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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内一片混乱。
因为堂堂开封府尹大人,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你,还不知道开封府内发生了什么大事,正叼着一根草在浮戏山上闲逛。遇到行迹鬼鬼祟祟的玄元教众人,闲来无事正好活动筋骨,便把这些人都收拾了,一路深入,发现这浮戏山居然还内有乾坤,藏着这么大的机关密室。
肯定有宝箱!你想都没多想,破了机关,直接提剑一路杀了下去。手起剑落,玄元教的人全都倒了,你才开始上蹿下跳翻哪儿有宝箱。你原来以为这群玄元教的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这密室里的宝箱,不料翻了半日,竟然没找到一处。你怒气冲冲,感觉自己半天白忙活了。
中宫正中央忽传来一声微弱的嘤咛声。
你提剑屏息靠近。璇玑八卦台底下,在一片破烂的白布中间,伏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
“怎么有狐狸在这儿?”
赵光义本是来破紫微星劫的。化成晋中原打扮,带着手下皆化为侍从打扮的精兵强将。不料竟在此遭到玄元教众人的埋伏。手下人都折了,而自己九死一生,只堪堪破了第一个机关,便觉一阵眩晕,听见耳边一阵刀剑相接声后恢复宁静。唯有一人脚步声在密室内上蹿下跳,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宝箱什么报酬……
赵光义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那个朦胧却熟悉的身影,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便想开口唤你少侠……
“嘤……”
嗯?哪来的狐狸叫?
“小狐狸,你怎么一只狐在这儿啊?”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比平日里放大了好几倍。赵光义还在纳闷,难道自己还没缓过神来,忽觉身下一轻,自己竟被腾空抱了起来,此人居然还抓着自己后颈!放肆!放肆!就算少侠救了自己,也不可如此放肆!
“嘤嘤嘤——”
气急败坏的声音出口全变成了狐狸叫。
“哎哎哎,别乱动,你身上有伤。”
这偌大的机关密室里,居然只有一只受伤的狐狸。这狐狸看着油光水滑毛色发亮,平日里定是养得极好。说不定是哪家达官贵人养的名贵宠物,可能是偷溜出来遭袭击了,才躲到这里来。你看着狐狸身上大大小小的新鲜伤口,心想:“要是养好了,主人家不得感谢我救了他宝贝狐狸一命,我再趁机要不菲报酬!嘿嘿,划算买卖。”
你提溜着狐狸,把他紧紧夹在怀里,一开始狐狸还在挣扎,一阵嘤嘤乱叫。你连忙安抚,在狐狸头顶亲了亲:“乖乖,我的生金瓯,走喽。”
狐狸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呆呆愣愣地窝在自己怀里看着你。
赵光义不仅震惊于刚刚被你结实地亲了一口,还震惊于在你眼睛的倒影里发现了,自己竟变成了一只狐狸。
你没回开封城,只在附近村子里随意找了个客栈投宿了下来。
打开自己的包袱,掏出瓶瓶罐罐,准备给狐狸上药。刚刚还呆楞着的狐狸,在你上手摸他的时候,便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哎,你别乱动啊,给你上药!”
赵光义咬牙切齿,心道:上药就上药,怎么手伸到我胸前来?
“好啦,我轻点。”你小心翼翼地拨开狐狸的毛,从瓶中倒出药粉,细细密密地洒在那些伤口上。
看着狐狸胸前那团蓬松的毛,你又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赵光义心中有气,无奈身上有伤,不敢乱动,如砧板上的鱼肉待人宰割,任你为非作歹。你见狐狸默许了,变本加厉直接整张脸埋进他柔软的狐腹中,闻到一股清淡的玉楼春香气,你一边感叹不愧是大户人家的狐狸竟然这么香,一边深吸一口气顶级过肺。赵光义只是不满地哼哼了几声。
上药完毕,你才开始正儿八经地端详这只漂亮的狐狸。火红的毛发,白色的肚皮,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带着嗔怒,似笑非笑地看着你。只是……
“这双眼睛怎么和那狗官这么像。”
听见你说这话,狐狸瞬间就把耳朵竖了起来。
“狗官真够抠门的,天天让我干脏活累活,给那点钱打发叫花子呢。”你捏着狐狸的腮帮子,“就是那张脸确实不错,看在脸的份上……下次我深夜潜入开封府,把狗官给睡了抵债……哼哼,我要当那采花大盗,采了这支开封第一花……”
狐狸嘴里一连串嘤嘤声。
“叽里咕噜说啥呢。”你此刻有点后悔没好好学兽语,不然现在就知道这狐狸在说什么了。“你又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只是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狐~狸~”
你身上带的宋元不多,只开了一间小房。浴桶只用一简陋的屏风隔开。你想着那狐狸只是只畜生,便直接大剌剌在他面前开始脱衣。狐狸一开始嘤了一声,把自己团成一团,脑袋藏在蓬松大尾巴下,但一会儿便好奇地又探出半张脸偷偷瞧你。
若是放在平时,这于礼不合。赵光义才不会做这等小人行径。但现在,他只是一只狐狸。自那日在樊楼和你初见起,唐钱策之事被你拿剑威逼直指咽喉起,他只觉得自己放在你身上的注意力变多了。“少侠是一把趁手的刀。”赵光义如此解释,“本官应当好好攥住这根狗绳,时刻注意。”只是不知何时,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这关注似乎有些变味了。
赵光义饶有兴味地看着你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衣物,赤条条地站到他面前。你发现狐狸正歪头看着你,问道:“怎么,你也想洗?”
狐狸没出声,只是玩味地紧紧盯着你身上性别特征最明显的地方。那双像极了赵光义的狐狸眼,隐约泛起了笑意,带着一丝愉悦。
你不知为何感觉自己耳根子有些发热,身子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仿佛面前的是赵光义,正一寸寸用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你的身体,像巡逻自己领地的府尹大人。
你小声嘟囔了一声,慌忙转身逃进了浴桶里。
房内只有一张小榻,你念着狐狸身上有伤,没把他赶下床。只是腾出了身旁一点位置,让狐狸躺在你怀里。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狐狸吧,给你取个什么名儿好?”
赵光义晃悠悠自己的大狐狸尾巴。
你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赵光义的脸。
“狗官?”你尝试着喊了一声。下一秒带着香风的狐狸尾巴就啪唧一声扫到你脸上。
“大茄子?”
狐狸尾巴抽得更狠了。
“哎哟,生金瓯别抽了。”
狐狸扭头躲进了被褥里,只把屁股对着你。
“二哥?”
狐狸回头看你,你觉得叫一只畜生作哥着实不妥,咳咳几声,想了想,只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句:“阿……义?”
明明自己已经压低声音了,狐狸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满意地叫唤了一声,回头往你怀里钻了几分。
“原来喜欢这个名儿啊……”
“阿义,该睡觉了。”你把狐狸抱在怀里,毛茸茸热乎乎的身体让一人一狐逼仄的空间急速升温,你瞧着那双像极了赵光义的眼睛,又爱又恨,恶向胆边生:
“今晚我要睡了阿义,阿义怎么这么香……坏狐狸又在勾引我是不是……嗯?这么厚实的胸脯毛,阿义好大的官威啊……快让我摸摸阿义的大官威……”
赵光义:?
没几日,开封府的拜帖就送来了。只是这回下帖的不是赵光义,而是孙老以开封府的名义请你到府上商议急事。
你本想把狐狸放在客栈,可又怕谁把你的宝贝狐狸给偷了。这可是你的生金瓯,等着换钱的呢。于是想了想,干脆把狐狸带去开封府。想来你在赵光义眼皮子底下放肆惯了,他也不会介意自己带只狐狸。
于是孙老看见的就是你怀里揣着只狐狸,翻进了开封府。
“少侠……大事不好了,我家公子不见几日了,府上早已派出暗卫四处搜寻,可还是没有下落。现下开封府已封锁了消息,只是怕瞒不了几日。少侠神通广大,可否帮忙寻回我家公子。”
赵光义不见了?奇怪,他还能去哪儿?这人天天就是皇宫、开封府、升平桥三点一线的,还能跑哪儿去?
正当你沉思应该去何处寻他时,怀里的狐狸突然咕蛹了起来,从你怀里突然弹出个毛茸茸的狐狸脑袋,便倏地蹦了出来。那红色的身影跑得飞快,只在树丛中闪了几下,便不见了。
孙老疑心自己老花眼,揉了揉眼睛:“少侠,刚刚过去的是何物?”
“额……一只狐狸。”
孙老急得一拍额头:“公子的书房还未上锁,可别让这狐狸溜进去踩了公文!”
你也生怕自己的宝贝狐狸就这么溜了。于是赶紧跟着刚刚狐狸消失的踪迹寻过去,一边嘬嘬嘬试图引起狐狸的注意,一边硬着头皮在孙老面前开口唤狐狸:
“阿义!阿义!回来有好吃的~”
听见你唤狐狸“阿义”,孙老面色突然古怪了起来,看你的眼神也瞬间好似不清白了起来。似乎在看……似乎在看某只觊觎家中白菜的猪……
“孙老您别误会,这、这是这狐狸自己取的名儿……”
“呵呵,”孙老只笑了笑,“看来少侠和我家公子关系甚好。”
“我没有!哎、我、哎、我去寻狐狸!”你转身就跑。
孙老的嘴是开了光的,你是在赵光义的书房找到那只狐狸的。孙老拍着脑袋长吁短叹生怕狐狸把赵光义的书房弄得一团糟,却看见这狐狸并未乱窜,反而安静地后腿牢牢蹬在软垫上,前腿搭在书案上,正一脸肃穆地扫视着案上的公文。
“阿义,你看得懂吗?”你觉得这狐狸的模样真像赵光义处理公务时的样子,你想伸手去把他抱下来,却被狐狸狠狠瞪了一眼。
奇怪,瞪你的这一眼可真像赵光义啊,就像每次你深夜翻墙进来骚扰他处理公务时,他都会这样不耐烦地瞪你,之后你便不敢出格了,从光明正大地骚扰变成小心翼翼地骚扰。
“奇怪,这狐狸怎么生得这么像我家公子……”孙老这才看清楚这火红狐狸的模样,那和赵光义一模一样的神态,那和赵光义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几日你日日揉捏调戏狐狸,自然没把这个软糯可欺的阿义和那个仗势欺人的赵光义联想在一起,你满不在乎:“是啊是啊,眼睛可像了。”
“少侠这狐狸是从哪儿来的?当时可有什么信物?”
“信物?”你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玉佩,“发现狐狸时衣服堆里捡的,我看着是好东西,便顺走了。”
孙老一看,眼睛都瞪大了:“这是我家公子的玉佩。”
“赵光义的?!”
你看了看那狐狸,又看了看玉佩,再看了看孙老,颤颤巍巍道:“孙老,快说府尹大人偷养过一只狐狸……”
“我家公子,不养狐狸。”
你这才不得不面对一个可能的联想,瞬间欲哭无泪:“阿义,你不会就是赵光义吧?”
狐狸“嘤”了一声,粉色的肉垫狠狠地拍击书案,震得书案上的公文抖了几抖,好似赵光义穿着一身彰显官威的紫色朝服坐在那儿拍惊堂木。
书案上一张刚洇了墨迹的宣纸被震得徐徐飘落。
上面歪七竖八明显是用肉垫划拉的墨迹写着:
我 是 赵 光 义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