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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交往一个半月后,约翰才第一次踏入麦考夫的家。这位大忙人无暇亲自下厨,便雇了专业厨师为二人准备晚餐。这种程度的奢侈让约翰很不自在,但食物确实美味,而且据麦考夫说,热量还相当低。约翰不确定这是否算优点,不过比起那些麦考夫的奢华礼物(比如一套价值数千英镑的家庭娱乐系统,天知道麦考夫怎么会认为他有空享受这个。他还很好奇是谁告诉麦考夫,这东西适合当交往满月纪念礼),他更愿意接受对方为两人买顿饭吃。
晚饭后,他们“退回”麦考夫的房间——如果这个词能形容麦考夫用越来越激烈的吻将约翰推上楼梯的情形。
在被彻底分散注意力前的短短半分钟里,约翰注意到,想要通过麦考夫的卧室更了解这个人,注定是徒劳的。床头柜上没有照片,墙上也没有装饰品。约翰决定把探索重心转回麦考夫本人——尤其是再试一遍上次用舌头的那个技巧,看对方的反应到底是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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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是在麦考夫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时睡着的。凌晨三点,他被一个噩梦惊醒时,身边空无一人。约翰知道自己有些紧张,这种情况下无法再度入睡,于是决定去找麦考夫——他很可能和夏洛克一样,也有失眠问题。
走廊很陌生。显然约翰昨晚没留心观察环境。整栋房子一片寂静,他不想一开始就到处乱跑,决定先在这一层找。
打开的第一扇门是隔壁房间。麦考夫的卧室或许缺乏个人风格,但这一间显然就是客房。约翰从床单的垂挂方式看出来,它早已因久未使用而变硬。墙上还特意挂着一些民宿里常见的那种照片。麦考夫正睡在这张客床上,不过在约翰走进来时他支起身。约翰一度想转身离开,但对方先开口了,“出什么事了?”
约翰希望黑暗能稍微缓解一下现在的尴尬,“如果你不想让我留下,应该早说。”
“卧室不舒服么?”很难分辨麦考夫是在客套还是真关心。约翰也不确定麦考夫是否能分清这两种动机之间的区别。
约翰只能陈述事实,“你宁可睡客房也不愿和我一起睡。”他试图不让声音里带上受伤的情绪,但几乎做不到。
麦考夫轻声笑了笑,“我的电话经常响个不停。没必要连你也一起失眠。”
约翰懂得责任和“必须随时待命”的必要性,也明白自己其实可以不去参与这些麻烦,但如果是那样,他就不会有和夏洛克一起的冒险,也不会有与麦考夫的相伴。“回来睡吧。”他最后说道。只要明天夏洛克仅来一场伦敦街头的疯狂追逐,少睡点觉也没关系。
“我向你保证,”麦考夫说,“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如果我想一个人睡,大可以回自己的公寓。”
麦考夫露出克制的笑容,但约翰看得出他既感到高兴,又对自己的这种喜悦感到意外,“既然你坚持。”
“我就是在坚持。”约翰脱口而出,之后转身走回主卧,确信麦考夫会跟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