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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結束後收拾在樂屋的行裝,二宮和相葉踏上回家的路,就像是每日風雨不改地履行的儀式一樣。
「不過乙葉小姐和藤本先生都不會吵架啊……」
坐上車子後二宮難得沒有玩遊戲,反而若有所思的看出窗外。
「這並不奇怪啊。你看乙葉小姐很溫柔,見到她大概就會氣消了吧?就算要真生起氣來,乙葉小姐也會遷就的。」
搭話的相葉打了個呵欠。一連錄製幾個節目實在是太累了,回家時絕對要立刻躺床上好好睡一覺。洗澡嘛……明天再算。
「怎麼,你就假設想吵架的一定是藤本先生嗎。」
「才沒有。」
「但你剛才說得好像一直是乙葉小姐在忍耐似的。」
最喜歡惹相葉慌亂的二宮對著窗稍稍的偷笑,口裡卻裝出責備的語氣。
「只是因為乙葉小姐是天然系的,所以才擅自主張乙葉小姐是不容易生氣的人罷了⋯⋯」
現在的模樣看上去令人覺得相葉下一秒就會飛奔到藤本家裡向他道歉。
「但是啊。」
車子平穩的駛著。車身離地面較高,避震系統完備,坐在裡面只有移動的感知,沒有忽上忽下的震盪感。
「無論有多天然多會忍耐也好,同居的日子裡真的不會發現對方鮮為人知的壞習慣嗎,知道後真的能不吭一聲嗎……」
相葉看了看坐在自己右手邊喃喃自語的二宮。
路旁的樹一棵接一棵的飛逝,黯淡的墨綠色、樹幹近米色的啡白。走馬看花當然不會知道分別,但仔細研究的人一定會發現樹洞、寄生蟲、甚至是已經腐爛的根部。
「可是,我們不是也很像夫婦嗎?」
「什……?」
驚愕的同時,車子一個急剎,二宮的頭「嗙」的撞上玻璃。
傷員一邊嚷著「好痛好痛」的一邊往相葉靠過去。相葉配合的把他拉近,稍微用力揉搓二宮撞到的額頭,口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ニノ不覺得麼?九年來我們幾乎是朝夕相對啊,Jr.時期一起練舞一起吃飯一起回家,現在還要錄音,上節目,接受採訪,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這和結婚不一樣啦!」
和笨蛋說話,頭就更痛了。雖然按摩的力度剛好。
「有什麼不同嘛,病了的時候ニノ會邊罵邊照顧我,高興的時候會邀我一起吃燒肉——」雖然錢是我付的,「——傷心的時候會比我更傷心,根本啊……」
根本就是戀人一樣。
剩下的幾個字,二宮早就猜到了。心裡那份哭笑不得的無奈都寫到臉上,但相葉似乎沒有注意到。因為相葉在支支吾吾的,糾結該不該完成整句句子,還很不爭氣地臉紅了。
還指望你能當一次男子漢呢,果然是未到火候啊。
默默吐糟的二宮扳開相葉的手指,把自己的套進指縫間,牽穩。
「要是真結了婚的話,光是稱呼已經不合格了哦?」
向上斜睨的眼珠,讓相葉的心跳砰砰砰地加快,呼吸在被盯著看的一刻就停止了。時間變得有如達利所繪的時鐘一樣,軟趴趴地蠕動著,很慢很慢。
「真是的⋯⋯」
期待的語氣與內心的退縮纏在一起,相葉現在就是意外地把頭卡在欄杆之間,拔不出來但又不能置之不理的心情。
「カズくん。」
上唇囁嚅著,給出能令二宮滿意的答案。自己不像二宮那麼重視稱謂,只要是二宮,哪怕叫相葉くん、相葉さん還是相葉ちゃん,相葉都喜歡。
不過眼看二宮勾起嘴角,邊伸長兩臂抱緊自己邊低低地在他耳邊回喚一聲マーくん,他一秒就倒戈了。
這就是夫婦有專屬稱呼的原因啊⋯⋯難怪乙葉小姐會笑得花枝亂顫的。
如果是問我的話,會比乙葉小姐更加誇張吧?
心臟小鹿亂撞地跳著,害臊得把頭埋進二宮肩窩裡的相葉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