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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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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13
Words:
4,97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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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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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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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秋海棠

Summary:

秋海棠的花语是:“纵然相思入骨,我仍珍重与你相遇的每一刻。”
客人总是迷失在秋海棠含情脉脉的眼神、令人迷醉的嘴唇之间,一次次地死在她的房间中。她不断地复制着同样的悲剧,以鲜血浇灌爱的毒草,最终借此化为物怪,飘荡在吉原之上。
“我要找到他,告诉他,我还爱着他。生生世世。”
……
“你不是人类,你怎么会懂爱?!”
“哦?难道——你就懂吗?”
卖药郎的唇角勾起,讥讽地反问着。
他已了解事实的全貌。此时,形、真、理俱备,他拔出剑,将长满了和室的秋海棠斩于金光之中。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夜晚的歌舞伎町,灯火通明。从新干线站前町到公园入口,从24小时便利店到露天的烧烤摊,从剧场的霓虹招牌到红灯区深处,无一不是嘈杂而流动的人群。男男女女,欢声笑语。既有美丽女子在中年男人的身侧笑得花枝乱颤,也有年轻男子挽着皱纹横生的妇人的手臂,真诚地作倾听状,举手投足之间,眉目含情。
就是这样的醉之城,连夜空也被染上情欲的颜色。星子被雾蒙蒙的流云遮盖,天空如倒映的幕布,层层叠叠地染上了人世间的粉和紫,这样的颜色,在女孩子们的眼妆上也有。一切都如梦似幻。
然而,在流动的盛宴中,静谧如画的,是一个身穿和服的年轻男子。
他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白得像画,五官如墨般绘在他的脸上,却一点不突兀,仿佛他一开始就应该长成这样。他踢踏着木屐,慢悠悠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收获着路人的惊鸿一瞥,但神奇的是,人们并不诧异于他的存在,仿佛他就应该身处此地,路过着这如梦似幻的人间。
繁华之中也有暗巷。和服男子来到一家黑着灯的风俗店门口,按下门铃。
无人为他开门。他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
两分钟后,门被粗暴地打开。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兼店长。
“今日歇业!”店长粗里粗气地说,“下个月再来吧!”
“哦?”他挑眉,“可我没说,我是你的顾客哦?”
店长皱眉:“我没见过你。既然不是顾客,那找我有何贵干?”
和服男子笑而不语。他拍拍店长的肩膀,俯下身,在对方的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店长大惊失色。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该死!”
“我算出来的。”
四周的灯光很暗,和服男子一张素白的脸,显得十分的妖气。店长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对他说,进来聊吧。
和服男子的唇角勾起。
对方,上道了。

装潢现代的酒吧卡座内,店长与和服男子相对而坐,店里的风俗女为他们端上饮料。
店长还是相对客气的。
“抱歉,我们这儿只有调酒用的罐装饮料,没有现泡的茶具。”
“只要不是酒就好。”和服男子无所谓这些,他开始介绍自己,“我是个卖药的。”
“哈?卖药的?”店长眨眨眼,“那个,是哪种药?”他又用手比划了一下,“是我理解的那种吗?蓝色的小药丸?”
“哦?或许吧。”卖药郎从背篓里取出了什么,“这是‘天平’,哪里有‘命案’,它就会往哪里倾斜。”
店长扶扶眼镜,仔细观察着卖药郎拿出来的精巧造物,连吧台那边的风俗女也跑过来瞧。只见那是一个风筝造型的金属件,上面镶嵌着颜色绚丽的珐琅,它右翼朝上,身体微微倾斜着,仿佛在说,楼上有蹊跷。
店长和风俗女面面相觑。
卖药郎再接再厉地说:“不妨说说……命案是怎么发生的?”
“你如何能保证不说出去?”
“我要是解决不了你们的难题,就把我关在这间风俗店里好了。如何?”
店长看进卖药郎那双洞察世事的眼里去。他叹了口气,默许了。

店长原是邻市一间酒吧的老板。都说东京的歌舞伎町是最繁华、最赚钱的地方,他梦想着来这里发财,于是他攒够钱,把原来的店卖了,打算筹备新店。
此处原本是一间和式居酒屋,由于管理方式老旧,在日渐喧嚣的当下早已无人问津。这一代的继承人不争气,在牛郎店挥霍光了家产,这间居酒屋很快便折了旧,抵押给了对方。店长通过牛郎店的关系买下这间居酒屋,将和室推倒,建起了新的洋房。其中,一楼是厨房和酒吧,二楼是风俗女接客的地方,三楼用作宿舍和办公室。
然而,刚开店不久,这里就发生了命案。
“我带你上去三楼。”店长为卖药郎引路,“猫酱现在成天魂不守舍的,难哟……她原本是店里的头牌,生意好得很,新老顾客都爱找她。”
卖药郎脚穿木屐,从螺旋状的欧式楼梯拾级而上,他的动作十分优雅从容,与周围映相成趣。
路过二楼的时候,他身形顿了顿。
店长试探着问:“您要到‘那个房间’看看吗?”
卖药郎摇摇头,只让天平守在楼梯口处。天平小小一个,却充满灵性。只见它一侧落下、一侧翘起,姿态十分优雅,宛若向客人行礼的绅士。
忽然,卖药郎开口了。
“物怪在此,然形、真、理俱无,万万不可拔剑。”
丢下这句云里雾里的话,他头也不回地上楼了。店长擦了把冷汗,这时他才发现,药郎的腰侧挂着一把除妖剑。除妖剑珠光宝气的,工艺看起来古朴而复杂,刀柄处雕刻着一颗红色的头颅,像日本上古神话中的鬼,也像小乘佛教里的罗刹。

【西方有一罗刹,他怒目而视,手中执剑,既斩断光阴,也斩断爱情。】
和一楼、二楼的奢华相比,三楼就简朴得多。店长打开起居室的门,约十几个风俗女正歪七扭八地躺在沙发上,房间里烟雾缭绕,卖药郎被呛了一记。
“抽什么抽!赶紧把烟掐了!”店长叉着腰,朝姑娘们骂道,“一天天的,看你们的颓废样!”
“哎哟哟,发生了那——种事,我们也没办法的呀!”
“就是就是,饶了我们猫酱吧店长——”
卖药郎忽略满屋子横陈的玉体,目光逡巡着,终于在角落发现了抱着抱枕的风俗女。
他来到女孩面前,蹲下身,问:“你就是猫酱?”
女孩抬头。没有了抱枕的遮挡,她看清了卖药郎奇诡的面容。她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角落,退无可退。
店长的语气软了下来,介绍道:“这是卖药郎……看风水的大师。你不是说有妖怪,我这不就帮你找了来?”
“我是个卖药的,不看风水,只除妖。”
卖药郎的声线清澈又涤人,像从古代穿越了时光来到这里,为无知的现代人授业解惑。闻言,女孩怯生生地和卖药郎对视。她的眼睛像猫眼,不用涂抹什么浓妆就已经很是漂亮,在一众风俗女中,的确与众不同。
她点点头,说:“麻烦您了。”
“听说你看见了妖怪杀人。何时?何地?可曾现形?”
“三天前。”她低低地说,“那时……那晚,我在楼下的房间接待‘松桑’,他是我的老顾客,我就和他多聊了会儿,没想到他突然吐血了。我吓得大叫,店长跑进来,之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猫酱昏了过去,”店长补充道,“客人吐血的时候,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警察检验之后认定是气胸的缘故,家属才罢休。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哦?可曾看见物怪的形体?”
卖药郎说起话来带着古人的腔调,不像招摇撞骗,倒像真的风水大师。
“我……我只看见满房间的血。那样红的血,以前我从没见过。”
“我有一个问题,”卖药郎用衣袖掩起下半张脸,“请你如实回答我。”
“好。”
“你爱他吗?”
“……”猫酱的瞳孔收缩,“不——你怎么知道他——”
“卖药郎大人,你怎么能问出这样傻的问题呢?”不远处,有风尘女怪里怪气地插话,“干我们这行的,怎么可能爱上我们的客人呢?没道理的。”
【无爱的。】
“那,”卖药郎锲而不舍地问,“他是你的老客,他爱你吗?”
“他、他是我从其他店带过来的。”
“他爱你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啦,卖药郎大人。”
【无爱的。】
“嚯,猫酱还在撒谎。”又有风尘女插话进来,“你当我们傻呀?我都看到好几次了,那位大人跪下来跟你‘求婚’,说他要和他老婆离了,把你娶回家。嗳,他也忒正派,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套!我们都做风尘女了,谁会想要爱?要钱罢了!”
“就是就是!什么爱不爱的!拿钱来就好了~”
风尘女们笑作一团,红色的沙发里,十几条白色的手臂相互推搡着。烟卷半熄在烟灰缸里,若有若无地燃烧着,袅袅地升到起居室的天花板上去。
【无爱的。】

他们下楼。二楼的通道里泛着红光,像一张深渊巨口等待猎物的进入。药郎、猫酱和店长三人来到二楼门口,店长发现,留在此处的天平仿佛分裂了一般,无穷无尽地延伸到二楼深处。
太恐怖了,女孩的脸变得惨白。店长将手掌放在她的肩膀上:“猫酱,你知道的,我们店刚开没多久,一切都要靠你了。”又对卖药郎解释道,“我们现在都不敢去二楼了。太诡异了。”
他们缓步走进西式的走廊中,目光所及全是倾斜的天平,药郎拧动走廊尽头的门把,打开房间的灯。
一瞬间,世界仿佛崩坏。三人不再处于现代装潢的房间内,而是回到了古老的和室。和室空旷而奢华,墙上贴满了极尽写意的浮世绘;周围什么也没有,除了正中央摆放着的一盆秋海棠。
那秋海棠长相十分妖冶,花瓣的颜色红似鲜血,绿白相间的叶片斑驳如毒草。毫无疑问,那就是所谓的“物怪”真身。
店长吓得跪到地上,发出“咚”的声音。他大叫:“这花……这花我见过!”
“何时?何地?”
“原来的居酒屋!……天井下面供奉着一尊牌位,没有人理它!装修工人把它砸了,它下面的空花盆里突然长出花来!就是这棵!这到底是什么花?!太邪了!”
然而,卖药郎并没有理店长。他微微侧身,再次问猫酱:“你爱他吗?”
猫酱呆呆地盯着那株奇异的花。她摇头:“我不爱他。”
“你知道秋海棠的花语是什么吗?”
“是什么?”
“绝望而痛苦的爱。物怪认定你爱他。”
“……对,对的。我爱他。”
【我爱他。】
似是和虚空中的物怪共了鸣,年轻而失足的风俗女掩面流着泪,承认着自己与客人不伦的爱恋。
至此,“形”有了。
卖药郎身侧挂着的除妖剑发出铿锵的微鸣。

百年前。
“我爱你。我爱你。”
客人一边搂着秋海棠,一边对她说着倾慕之语。秋海棠微微笑着,应和着客人的话,也说“我爱你”。她抬起满是钗环的头颅,陶醉地将樱桃小口送给客人品尝,两人纠缠在一起。
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盆盛放的秋海棠,花瓣红得像血。
那是遥远的、遥远的记忆。
“母亲大人,为什么要撒谎?!父亲大人会死不瞑目的!”
“乖。海棠,这是为你好。”
“不!这哪是为我好?!母亲大人,您对父亲有一丝的爱吗?”
在成为吉原的花魁“秋海棠”前,海棠曾是大户人家之女,是“小姐大人”。和大多数传统人家一样,她母亲和父亲的结合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家族利益。她的父亲在她八岁那年死在花魁的房间里,吉原的妈妈桑找到她府邸这边来,和她的母亲商量这件事。对于丈夫的死,母亲表面上很悲痛,心下却是狂喜的,在日复一日的蹉跎中,她早已对婚姻失望,并不想再应付自己的丈夫了。为了面子,她也并不打算将丈夫的死因公之于众,只让郎中编了个理由糊弄夫家。那时的海棠还小,但她早慧,目睹了母亲大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做法,她不理解母亲为何如此冷漠。
面对海棠的控诉,母亲抿紧嘴唇,并不答话。
母亲是如此无情,年幼的海棠近乎崩溃。她重复问道:“您告诉我,您究竟爱不爱父亲?”
“不爱。”
海棠清澈的眼神暗下去,再暗下去。
啊。母亲不爱父亲。
她想起父亲对她温柔的教导、温情的抚摸。父亲绝不是无爱之人。
所以,什么是真正的爱?父亲和吉原的头牌之间吗?
是了。一定是这样。父亲都甘愿死在她的房间里,那不就是爱吗?
此后,海棠丧失了对“夫妻爱情”的信任,以为真正的爱诞生于烟花之地。十几岁时,她在一次庙会中爱上陪她玩的男仆,为此她逃了婚,想要和他私奔。她在某个夜晚和他失散在森林之中,她被人牙子拐走,卖到了吉原里去。
在吉原中,她改名“秋海棠”,靠着自己做大小姐时学来的一身技艺,顺理成章地做了头牌。她在心中仍爱着那位带自己走的男仆,拼命地在客人中遴选与他相似之人,并“爱上”对方。他们寻欢作乐,客人总是迷失在她含情脉脉的眼神、令人迷醉的嘴唇之间,一次次地死在她的房间中。她不断地复制着同样的悲剧,以鲜血浇灌爱的毒草,最终借此化为物怪,飘荡在吉原之上。
“我要找到他,告诉他,我还爱着他。生生世世。”

百年后。
和室的中央,秋海棠红得滴血,黑色的影子爬满整个墙壁,扭曲的话语重复回荡。
“我要找到他。”
“我要找到他。”
“我爱他。”
“哦?”卖药郎的唇角勾起,“你爱他。你知不知道,你究竟爱着谁?”
“他——我爱他——”
“愚蠢。”
“你给我去找他——你们都给我去找他——”
“找不到的。他已经死了。”
血红的影子铺满了整个和室,也笼罩在卖药郎苍白的脸上。他一手擎着除妖剑,一手夹着符纸,仰着头,姿态凛然。
物怪秋海棠怒斥道:“你不是人类,你怎么会懂爱?!”
“哦?难道——你就懂吗?”
药郎的唇角勾起,讥讽地反问着。他已了解事实的全貌,此时,形、真、理俱备,他拔出剑,将长满了和室的秋海棠斩于金光之中。

【百年前】
那是一个武士家庭的独子,生得白净挺拔、武艺高强。
他在院中第一次见到少女海棠,就被她娴静、自在的气质所吸引。他疯了一般地爱上这位高门贵女,跟父母千求万求,父母拉了一车的礼品到府里去,才把海棠许到他家来。
他狂喜,日日夜夜盼望着婚期。
其实,少女海棠的妈妈并非无爱之人。她出身高门大户,从小便期待着与自己的丈夫琴瑟和鸣,然而丈夫大她许多,又喜欢拈花惹草,她日日受他的折磨,仿佛生活在地狱之中。对于丈夫,她愈发地做表面工作,她将所有的爱都寄托在女儿海棠身上,即使丈夫死去,她也并不遗憾。为了女儿的未来,她隐去了丈夫真正的死因,她不希望女儿也步自己的后尘。她等啊等,好不容易等来一位钟情于女儿的青年才俊,她很快就答应了对方的求娶,即使对方的家世并不如女儿的高贵。
但没成想,女儿并不喜欢对方,逃婚了。

吉原里,花魁秋海棠日复一日地接客,纵情享乐。
而她原本的未婚夫,在经历妻子逃婚之后,变得一蹶不振。很偶然地,他在街头的艳情画报上看见了花魁的脸,他失魂落魄地闯入全然陌生的吉原,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了妈妈桑。
然后他痴痴地看着穿木屐的花魁,踏着缓慢的步伐,徐徐地向他走来。她用蜜糖般的樱桃小口哺育着他,用白皙的身体温暖着他。
他死在花魁的怀里。

【一年前】
海棠换上女仆的装束,又戴上庆典时人人都戴的面具,走在街上。
家里的男仆愿意偷偷带大小姐出来玩,还许诺带她看花魁开道。那是海棠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日,即使她戴着面罩,视线模糊不清,压根没看见花魁长什么样。她牵着他的手,由他带着,他们吃遍了庙会里所有的小吃,她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她爱上了那位男仆。
然而她不知道,带她出去的的确是那位男仆,但陪她玩、逗她笑的,是她的未婚夫。他买通了她家的仆人,就为了能带还是少女的她,走出那座压抑的府邸。他想要带她,体验人世间的快乐。

【半年前】
她跟男仆私奔,夜里,两人在森林中歇下。男仆悄悄地离开了,他来到森林外围,通知外面等候的吉原老鸨。老鸨带人进去,把海棠绑起来,送进了吉原里。

【海棠一生错爱了人,最终化为物怪。】
一片金光中,妖冶的物怪化为它最初的样子。
那是一个柔美的少女,长发及腰、面容姣好。在知晓全部真相后,海棠不再留有执念,她决定随风而去,进入往生的轮回。
离开前,她问卖药郎:“你并不是人,为何如此懂爱?”
药郎没有回答。随着少女化作金光点点,周围的和室也消失不见,卖药郎、风俗女猫酱和店长重新回到了西洋风格的房间内。
药郎没有要店长的酬谢,离开了。

“你并不是人,为何如此懂爱?”

药郎的唇角勾起。
生生世世,他都错过着。
但他也爱着这个人间。

夜晚的歌舞伎町,灯火通明。从新干线站前町到公园入口,从24小时便利店到露天的烧烤摊,从剧场的霓虹招牌到红灯区深处,无一不是嘈杂而流动的人群。男男女女,欢声笑语。
在流动的盛宴中,静谧如画的,是一个身穿和服的年轻男子。
他的皮肤白得像画。他踢踏着木屐,慢悠悠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收获着路人的惊鸿一瞥,但神奇的是,人们并不诧异于他的存在。
仿佛他就应该身处此地,路过着这如梦似幻的人间。

Notes:

This short story is for the celebrity hosted by 楠&鬼笙,which have been successfully finished on Weibo.On the celebrity,there are quite lots of beautiful pictures of 薬売り created by Chinese artists posted.Thanks for your kind reading and please post your comments without hesitate.Comments are very important to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