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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cp】短篇和片段存档

Summary:

一些杂七杂八的摸鱼/片段灭文/短篇,完成度不定。
作者毫无疑问是花满楼嬷嬷(但一体机)。主产陆传其次联谊楚传再其次oc(?)。

Chapter 1: 【陆花】夜雨

Summary:

陆花,非常清水,全年龄向,全是氛围(?)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夜雨

  

  陆小凤不喜欢雨。

  因为每次下雨的时候他好像都没有伞,又总是会刚好处在一些没法避雨的场合。他当然也从不带伞,有谁行走江湖还要带着一把伞?但没有伞,他就只能淋雨。

  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流浪。有一段时间,也许是有几年,他常常会孤独地走在雨里,没有伞,只带着一身的泥。

  外面是个雨天,阴沉的天,冰冷的雨。

  好在他已经不是多年前的那个自己,现在他坐在酒楼里,正要吃一桌上好的菜,再喝几壶上好的酒。世上绝没有几件事能让他愿意放下这些,而走到凄风冷雨中去。

  酒是热的。

  他才刚喝了一口,就接住了窗外打进来的一枚银镖。

  这枚银镖似乎并不想要他的命,窗外的黑衣人现出身形,便转身奔逃,逃得也不算太快。

  陆小凤放下镖,继续喝他的酒。

  他又喝了几口,那黑衣人果然就回来了,站在窗外,湿淋淋地瞪着他。

  陆小凤仍喝他的酒,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在发笑。

  但他也没能笑得太久,因为黑衣人举起了一条布。

  一条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布,在雨中很快已被打湿。可陆小凤偏偏认得它。这是花满楼的发带,昨日还在他的头上。

  他看了看面前的一桌菜,手里的半壶酒,又看看外面的黑衣人、斜雨与正昏暗下去的天色。

  他只好提着那半壶酒,走了出去。

  

  花满楼喜欢雨。

  下雨时天地都安静,只有绵密的雨声,像是在按摩他的耳朵。他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很放松。他也喜欢雨的味道,一种潮湿的、干净的味道。这种味道要到外面去才闻得清楚,但他还不想出去。

  因为出去要打伞,他却不喜欢雨打在伞上的声音,一种烦扰的、孤独的声音。雨帘从伞沿垂下时,他感到与世隔离。

  他推开窗听雨,雨中传来脚步声,在楼下徘徊。

  不多时便有一名女子上楼,握着提灯,斗笠滴水,向他行礼。

  他认得这个声音,她是暖春阁的妓女,陆小凤昨晚应该睡在她那里。

  于是他关上窗,跟女子下了楼。伞在门边。

  他打起伞,走进雨里。

  

  陆小凤不喜欢雨。

  雨天总是很安静,雨夜更静,有时伴着怪事,有时带来杀机。

  黑暗掩藏行踪,雨水洗去痕迹,所以许多的血都是在这样的雨夜流尽。

  酒已冷了,他留了一些没有喝,就再也用不着喝。

  因为酒壶已经碎了,落进郊外湿软的泥土里。

  年轻的黑衣人也倒在泥里,他是被同伴的毒镖夺了性命。

  他没有要杀任何人,地上却多了几具尸体。

  也没有活口。他从黑衣人怀中摸出那条发带,塞进自己的怀里。

  

  花满楼喜欢雨。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雨,有一天他在雨夜走出去,然后就发了高烧,烧坏了眼睛。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淋过雨,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同意。

  除了他自己。

  女人摔倒在泥里,斗笠与暗器都破碎,散落四周,提灯却被她抱在怀中,灯火飘摇,或明或灭。

  花满楼拉她起身,又将伞递给了她。

  他的耳朵终于清静。

  他发觉身旁是一丛野甘蔗,方才动手时伤了一根,他将它折下来。

  女人将怀里的提灯递给他,他有些怔住,忍不住提醒:我是个瞎子。

  所以这盏灯不是给你。女人回答。

  

  雨夜,山神庙,庙前小路。

  陆小凤走在路上,看到黑夜中远远地亮起了一团光。

  那团光极稳定,就好似在这黑夜中肆虐的风雨都只是他的错觉。握着那盏灯的手也一定是只极稳定的手,这样的手无论握住什么兵器,都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只手的主人也正向他走来。

  他们相会于山神庙前的小路上,路的两端,灯光终于照出了那人的轮廓,还有他走路的姿势……

  陆小凤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花满楼,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蠢驴。

  

  “我是蠢驴,你也是。”

  陆小凤板着脸道。

  花满楼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换一条发带?”陆小凤将发带还给他,又忍不住问。

  “我为什么不能换一条发带?”这是花满楼的反问,反问也就是回答。

  陆小凤无言以对。

  “你楼里遭贼了。”他只能说。

  “我既然出了门,遭贼也是正常的。”花满楼又点点头。

  陆小凤无话可说。

  他叹了口气,道:“我饿了。”

  花满楼居然又点点头,将手里的提灯递给他。

  陆小凤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才低头去看那灯,然后他就惊奇地发现,挑着那盏灯的竟然不是木杆,也不是竹竿。

  而是一根野甘蔗。

  

  陆小凤在嚼野甘蔗。

  “味道怎么样?”花满楼问。

  “又甜又苦。”陆小凤想了想,更正道,“不对,是又苦又甜。”

  雨水是苦的,甘蔗是甜的,在他的口腔中咀嚼出一种温暖,友情的温暖。

  他总是擅长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刻联想起友情,并以此慰藉自己。

  花满楼道:“要进去吗?”

  陆小凤道:“有人想让我们进去。”

  花满楼道:“但我们当然也可以不进去。”

  陆小凤道:“你难道不好奇?”

  花满楼摇头道:“轮不到我。”

  陆小凤笑道:“不错,的确轮不到你,所以我决定一个人进去。”

  花满楼皱起眉,不解道:“你一个人进去?”

  陆小凤道:“这件事最让我奇怪的就是,为什么会是我们两个人。”

  花满楼道:“两个人通常要比一个人难对付的。”

  陆小凤道:“但也有些例外的时候。”

  花满楼道:“所以你认为我们无论进不进去都有可能中计,可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只有一个人进去?”

  陆小凤微笑道:“我不像你,我一向都不喜欢乖乖听话。”

  

  在陆小凤进去后不久,庙里就起了大火。

  花满楼站在外面等。他感到雨渐渐地小了,却反而有些冷。秋意已深了。他的面前该是冲天的火光,手里的这盏灯火却好像已没有半点意义。他看不到火,如果看得到,也不会只能站在这里。

  他的眼前却只有一片黑暗。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口气刚叹完,就有个人从庙里冲出来,在泥里滚了滚,滚到他面前,跳了起来。

  “结束了!”陆小凤跳起来时,还特别地宣布。

  花满楼吃惊道:“结束了?”

  陆小凤点头道:“结束了!”

  花满楼又怔了片刻,才微笑起来,道:“你没死。”

  陆小凤笑了笑道:“你几时见过有被火烧死的凤凰?”

  花满楼无奈道:“我的确没见过,因我根本没见过任何一只凤凰。”

  陆小凤微笑道:“怎么会,你见过我的!”

  花满楼哑然失笑,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陆小凤的脸。

  “我见过了。”他道,“回去吗?”

  “回去吧。”

  于是他们回城里去。

  

  夜色最深沉的时候已经过去,天开始慢慢地转明。

  花满楼没了伞,陆小凤从不打伞。他们在雨里没有伞,却要提着一盏灯,真是莫名其妙。

  “幸好你没进去。”陆小凤在讲山神庙里的故事,“里面有个很可怕的陷阱。”

  花满楼道:“如果我进去会怎么样?”

  陆小凤心有余悸道:“那我们两个至少要死一个。”

  花满楼若有所思地听着,便笑了笑,道:“那还是不进去的好。”

  

  路旁站着一个人,一个打着伞的女人。

  女人打着的却不是花满楼的伞,花满楼的伞在她另一只手里。

  她看了看两个人,看到她的那盏灯还在花满楼手里,就将伞递给了陆小凤,然后走另一条路离开了。

  于是陆小凤打起了伞。

  这把伞很大,绝不是一个人用的,因为花满楼随时准备和人分享他的伞。

  这个人当然可以是陆小凤。

  这个人是陆小凤,是再好不过的事。

  

  END.

  

Notes:

陆小凤留了一些酒没喝,是想着到时候也许和花满楼分着喝。
陆小凤又在雨里弄得满身是泥,但是他现在很快乐。
伞是花的,灯是陆的,但最后是从不打伞的陆打伞,不需要灯的花提灯。
花不喜欢听雨打伞面的声音,但最后两个人又打伞回去,也许这时他在听的已经不是雨或者伞,而是在听陆小凤。伞下有陆小凤的声音,所以那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