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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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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14
Updated:
2025-07-14
Words:
7,316
Chapter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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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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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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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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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

【侑影及治】四爱男从入门到精通

Summary:

宫治说:“你们听我解释。那天我和阿侑一起回家,这家伙洗澡忘了拿睡衣,爸妈不在只能我给她拿了。结果浴室地太湿,我脚滑一不小心坐到了阿侑的手指上,真的只是误会一场,苍天可鉴。”

及川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你们的鬼话吗?”

影山却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有这种可能。我有一次打完比赛太累站都站不稳,幸好及川前辈及时出现在更衣室,把手指插进我后面,这才让我保持住了平衡。”

这回崩溃的轮到了宫侑。她花容失色,身形摇摇欲坠。#宫侑 破碎感#

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此事的角名伦太郎:“我的妈啊(棒读)这是一个淫窟吗?”

*以上内容和正文没有半毛钱关系
*gb预警 cp为及治及影+侑治侑影
*女方只寻求精神上的快感,因此不会出现男口女、女用玩具类似的情节,介意者误入(>_>)

Chapter 1: 四人各自有秘密

Chapter Text

宫治最近添了一个新烦恼,他交了一个女朋友。

正常来讲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烦恼的事,但问题是宫治不正常。

他的女朋友,及川彻子,现役阿根廷女排首发二传,无论是绮丽动人的娃娃脸长相还是温和风趣的性格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褐色的大波浪长发和精致秀气的眉眼简直比任何一道菜肴都可口极富诱惑力。

他很爱及川,爱得无可自拔死去活来。日本到阿根廷相隔一万八千公里的跨国恋从未动摇或削减过他的感情分毫,就是因为如此爱着及川,他才没办法继续隐瞒自己的异常。

谁能想到堂堂身高近一米九,在日本已是鹤立鸡群,体格健壮到搬货如喝水的宫老板居然是个四爱男。

是的,他没办法像传统的异性恋满足自己伴侣的性快感。虽然刻板印象和歧视不可取,但世俗总是热衷于给人打上形形色色的标签,像宫治这种事业有成、人高马大,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排球部担任主力的男人,总会被下意识地指认为“正常的”。

饭团宫开业至今,宫老板已经斩获桃花无数。无论是爱好给自家子女说媒的老头老太太,还是点单时冲他暗送秋波的顾客(不限男女),亦或是动机不纯的自家员工,都被宫老板礼貌又强硬地回绝了。因此,甚至隐隐有饭团宫老板是性无能的谣言传出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他的双胞胎姐姐,宫侑。

和自己的双胞胎滚上床,常理讲是离经叛道天打雷劈,但宫双子对这方面的道德观念非常淡薄,说到底,从小见到大的躯体摸摸亲亲怎么了?反正同一张脸,又不会真的爱上。

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国中,宫侑非说要试试从本子上看到的新鲜东西。宫治本来以为顶多是脐橙或者什么新体位,小玩具目前还是只敢臆想不敢真的买,被爸妈发现了怕是腿都要打折。就这么躺在床上任由宫侑摆弄,反应过来的时候后穴已经被宫侑插进了一根手指。

宫治的第一感觉是荒谬、困惑、不知所措,他愣愣地瞪大眼,嘴虚张着说不出话来。宫侑同样懵懂,纤长的手指裹着润滑在内里胡乱地探索,不知道指尖戳到了什么,耳畔就响起一声宫治变了调的呻吟。

那天宫治的世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以一种全新的、未曾设想的形状重塑起来。两人就这样在床上持续深入,高强度运动一整晚,当然受难的只有宫治的屁股、胸和阴茎。宫侑气喘吁吁,眼中迸发着炽热又饥渴的光芒,让宫治没来由地感到畏缩。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那天起宫侑就开始对他没日没夜地调教,彻底把宫治变成了一个只想被女人压在身下喘息,只靠后面就能高潮获取快感的四爱男。

按理说宫治作为男性,应该有足够的力量反抗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可惜一般女性发育要早于男性,国一时期姐弟俩不相上下,甚至有几次弟弟要略逊于姐姐。而到后来,宫治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宫侑冲他勾勾手指就能腿软,更遑论反抗了。

本来想着两个该死的乱伦癖就这样厮混到老,不去祸害无辜人士,岂料上个休赛期宫侑直接扔了一颗地雷炸得他人仰马翻。

宫侑回来的那天饭团宫意外的忙,宫老板像个陀螺被大大小小的琐事抽得团团转,打烊时才看见来自四个小时前的,宫侑“我到家了”的短信。

完蛋了,宫治想,打算先在店里为自己的屁股上柱香再回家。

到家走进玄关就看见宫侑正坐在沙发上剪指甲,被束起高马尾的白金色长发一晃一晃,咔嘣咔嘣清脆的声音像绞刑架上下发出的摩擦声。

电视里应该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排球比赛,宫治粗略地扫了一眼,是男排。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沙发上的女人漫不经心地回应。她看起来居然心情不错,嘴角微微上扬。宫侑施施然伸出左脚拉开茶几的抽屉,随意地将指甲刀丢进纷乱的杂物里。

见宫侑半天不说话,宫治一咬牙想着自己算是豁出去了,“今天晚上……”

“啊。”宫侑这才如梦方醒,“忘了和你说,我恋爱了。”

“什么?”宫治足足花了半分钟去消化这个信息,“你,恋爱了?”

“是啊,我有喜欢的男生了。”宫侑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羞涩,“他是个很单纯的天然呆,肯定接受不了乱伦,所以我想是时候结束我们这段关系了。”

又有一个男生要被阿侑祸害了,他能接受阿侑四爱吗?无数疑问从脑海争先恐后地涌现,挤得他头昏脑胀,忙碌一天的疲惫此刻排山倒海般压迫过来。宫治最后只是声线颤抖地询问,“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你?”宫侑有些错愕不解,“现代科技那么发达满足不了你吗?实在不行你可以找个四爱女,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几个?”她笑着晃了晃手机,底下乱晃的装饰品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从小到大,宫侑素来是将“混蛋”演绎得淋漓尽致的那一位。双子有了矛盾,父母一直以宫治是男生要让着姐姐为由从中调和,他被迫让出了很多,单个装的高级布丁、本周一半的零花钱,但他从未有哪一刻像今天这么委屈。

他们大吵了一架,宫治夺门而出。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大阪街头,然后遇见了自己的挚爱——刚回国的及川彻子。

简直和俗套的偶像剧一模一样,晚风吹起及川的长发,飘扬的褐色发丝像海岸边层层叠叠的浪花。女人下意识回眸,宫治感觉胃里有无数蝴蝶振翅欲飞。

这么说来,他还要感谢宫侑才是。就这样,双子之间爆发的战争仅耗时不到半天就落下帷幕,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接踵而至:该如何和自己的另一半坦白?

宫侑愁得整日在家长吁短叹,宫治也好不到哪去,捏饭团时好几次用力过猛,把周围的员工吓得心惊胆战。

一直到休赛期结束宫侑提行李走人,两人都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宫治突然意识到,他忘记问宫侑的小男友是谁了。算了,反正他也没告诉宫侑自己和及川的事,总归是会见面的。

 

告别冗长的梅雨季,进入暑期的大阪总是那么烈日炎炎,滚烫的日光舔舐过每一寸土地,空气被烤得燥热,光是简单的呼吸都叫人大汗淋漓。

饭团宫的大门伴随着悦耳的风铃声被推开,及川绰约多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上身穿了一件象牙白的法式挂脖露肩雪纺衬衫,下摆扎进一条一半大腿长度的黑色半裙,线条优美修长有力的双腿昭示着她的运动员身份,一双银色尖头高跟鞋被踩的嗒嗒作响。

那头标志性的茶色大波浪在身后张牙舞爪,与之相对的是及川脸上和煦明媚的笑颜,精心打造的妆容没有分毫被热浪践踏过的痕迹,不知道用了什么定妆魔法。

现在并不是饭点,所以饭团宫只有零星一两个坐在角落的客人。

“哟,老板娘来了!”店员嬉笑着起哄,原本在后厨忙碌的宫治闻言掀开门帘急匆匆地走出来,看了一眼打扮得熠熠生辉像不知道从哪个片场跑出来的女明星似的及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朴实无华的黑色饭团宫员工服和洗到褪色的粗布围裙,顿时有些脸热。

他有些局促地说:“你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及川随便找了个空位拉开椅子坐下,两手交叠支撑着下颚,抬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宫治:“你去吧,我等你。”

专门为约会准备的衣服,叠放在饭团宫二楼的休息室里。

这还是宫侑专门为他挑的。

宫老板可以端出漂亮到堪称艺术品的摆盘,却对服装搭配一窍不通。对于穿在身上的布料他只坚持实用至上,毕竟到了饭团宫穿得再花枝招展也只能换成千篇一律的员工服,如果够舒适让他穿麻袋上班都可以。

宫治的衣柜常年只存在黑白灰三色,有一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无趣感,被宫侑从头到尾指手画脚批判了一通,甚至连双黑色的袜子都没放过。本来她也仅限于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想操纵自己弟弟的穿搭,直到有一天从衣柜里揪出一件蓝灰色老头polo衫。

“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宫侑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把衣服甩到宫治脸上,后者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女人的怒火从何而来。

宫侑还在继续输出:“谁允许你买这玩意儿了?谁允许你穿这种东西了?你他妈才二十几岁就穿这种咱爷爷都嫌土的东西?我操——”金发的女人尖叫起来,伸手又抽出一件polo衫,“这样的丑东西你还买了不止一件?阿治我真的要控制你了!”

宫侑行动力极强,当天就买了一堆五彩斑斓的衣服塞进宫治的衣柜,每次打开花花绿绿的颜色弹出来像是在逛植物园。宫治装作没看见挂在角落里那堆疑似情趣内衣的玩意,照旧只穿自己那些单调的黑白灰。

昨天他发LINE向宫侑求助穿搭,对面先是发来一连串问号,然后才是一段疑似建议的文字。

“你直接穿我给你买的情趣内衣就行,信我,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尺寸都是按你的身材选的,绝对合适,除非你胸又大了。穿好记得拍照发给我,我给你把把关。”

“滚,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变态。正经的。”

“好吧好吧,为了我弟弟的爱情。衣柜里有我给你买的假两件衬衣,灰色的那个,右肩膀印了一颗黑色镂空五角星。下半你就穿那条工装裤,哈?'什么叫「工装裤」?'真亏你问得出口……”

兵荒马乱之后最终还是选好了衣服。当宫治看见及川肉眼可见的眼前一亮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没白费。

“治,你的衣品好好。”

“嗯,嗯,有吗?”宫治很想诚实地说这是他姐给选的,但转念一想要是被及川认为是姐宝男就不好了,便含混地打哈哈。

“当然!”及川颇为认真地点点头,“虽然治怎么穿都很好看,但我果然最讨厌衣品烂的人了。”

“是吗……”宫治感觉自己背后起了层冷汗。

及川似乎没有看出宫治的心虚,她亲昵地起身向前一步挽住宫治的手臂,身上散发出来洗发水混着香水的气息差点把后者的魂一并勾走。

“那我们走啦。”她攀着宫治往外走,力道趋近于无却不容置喙,末了还冲店员们挥挥手,脸上始终挂着完美无缺的微笑,“辛苦你们咯。”

有那么一瞬间宫治觉得是自己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日程全都交予及川安排,说实话宫治是有些惭愧的。毕竟这位阿根廷运动员的老家在宫城,难得能回国的假期却要跑来大阪找他,甚至接连几日的约会活动都被及川规划得明明白白,完全不需要宫治费心。

这一点到和宫侑有些类似,没有说那头猪能比得上及川一根头发丝的意思。

不同的是及川的安排会考量到宫治本人的兴趣爱好,一切都像水到渠成般自然。而宫侑则完全从心所欲,会干出夏天露天吃烧烤害得两人双双中暑这档子蠢事,偏偏宫治还不能不从,一不遂宫侑的意她又要闹。

所以在及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出“治会不会觉得我太强势了”的时候,他下意识摇头否认。

“已经习惯听从安排了……毕竟有个烦人的姐姐……”

他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这件事及川是知道的,倒不如说及川是先知道宫侑,再认识了她的双胞胎弟弟。毕竟宫侑好歹也是日本女排国家队的首发二传,这张脸堪称家喻户晓,两人又曾在奥运赛场上针锋相对,互相坑了不知道多少次,发球时恨不得手里的排球变成保龄球把对方的脑子砸开花。

及川同情地看着他:“我懂你,我也有一个姐姐…因为是姐妹所以还好,但姐弟的话,都说弟弟是姐姐的奴隶……”

性奴隶也算奴隶吗。宫治没敢说出来。现在这句轻飘飘的吐槽又卷土重来,想到今天自己要做的事,他深感前路坎坷。

此番出行表面上是为了和及川度过浓情蜜意的一下午,其实是宫治煎熬数日才鼓起勇气迎来的坦白局。

毕竟欺骗女人的负罪感像个怨灵死死纠缠着他,多少次害得宫治夜不能寐,在后厨放调料时手都在抖,这可是餐饮业的大忌。

今天的第一站是一家私人影院,及川高中时期的友人开的,隐私性没话说。

“想做什么可以哦。”说这话时及川炙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把宫治撩拨得满面通红。

及川很满意他的反应,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治看起来明明是那种感情生活丰富的熟男,没想到居然这么纯情。”

宫治讪笑两声,在心里把某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都怪阿侑这个混蛋!在宫治对情爱一无所知的年纪就被她哄骗上了床,并霸道地剥夺了他为其数年的恋爱权。在同龄人春心萌动谈情说爱的时候他只能雌伏在双胞胎姐姐的身下,用被情欲浸染得失神的高潮脸取悦她。

索性及川并没有在宫治的“表里不一”上纠结多久,很快她又拋出了另一个话题,宫治很快接上。

及川挑的电影是一部文艺爱情片,名字文邹邹的,让人猜不透它想讲些什么。宫治很信任及川的品味,棕发女人的选择从来没让他失望过,应该不会出现影片放到一半就倒在女友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尴尬桥段——他曾这样枕着宫侑的右半边肩膀睡了一整晚。

不对,怎么宫侑无处不在。宫治摇摇头,想快速把脑中杂念甩出去。

 

他好像放松得有点太早了。

荧幕里破镜重圆的男女主正大声表白着各自的心意,明明是感人肺腑的桥段,宫治却看得心惊肉跳。

影片讲的是各自怀有不齿的秘密的男女主一见钟情,在轰轰烈烈的爱情后实在无法忍受欺骗自己另一半的负罪感,分手后又饱受相思之苦,却因意外发现对方隐瞒的事情,经历一系列误会、波折后最终破镜重圆的故事。

情节看似俗套却极富吸引力,导演真的很懂观众想看什么,该快进的地方绝不拖泥带水。如果宫治没有像电影里的男女主那样欺瞒自己的爱人,那他应该会给出很好的评价。

这是什么暗示吗?不,应该只是巧合吧。他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及川,女人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正沉浸在影片中。

他必须考虑这是否是一个难得的坦诚的机会。

“那个,彻子……”

“嗯?”及川转过头狐疑地盯着他。

都无所谓了。宫治想,及川假笑着说抱歉自己实在接受不了也好,愤怒地骂他恶心变态人渣也罢。他已经受够这样煎熬的日子了。

“其实,我……”

及川有一个秘密,隐匿在她光鲜亮丽的完美女神形象背后。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此评价来源于她那刚正不阿的好发小岩泉一先生。

如果自己是男人,估计早就挨了不少岩泉一的大拳头了。

毕竟正经人谁会对比自己小两届的国中后辈出手啊!那可是未成年!

“难道小飞雄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及川气鼓鼓地反驳。影山是隔壁北川男排的天才新人,偶然围观了一次及川的大力跳发后便开始了对她无止境的死缠烂打。

“及川学姐可以教我发球吗?”

“及川学姐,您的跳发……”

“及川学姐!”

不论时间不论地点,扰得及川烦不胜烦。一时间流言四起,说是彻子女神又俘获痴情迷弟一枚,只有及川知道俘获影山的并非她本人而是她的球技。

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的及川在影山面前却像是丧失了所有周旋的耐心,骨子里恶劣的一面显露无疑,把可怜的后辈耍得团团转。岩泉一实在看不下去,“对我们队的新人好点啊垃圾川。”

“才——不——要!”及川边扮鬼脸边蹦跳着跑远了,一个计划在她脑中生成。

虽然还只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国中生,但及川深知自己的不同,她无法像自己的姐姐一样结婚生子。她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只是不免对此感到迷茫。

眼下有个很好的实验对象,不是吗?

“做我的男朋友,我就教你发球,怎么样?”极具蛊惑力的话语让影山收获无数艳羡的目光,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黑发蓝眼的男孩抬头望向高自己半头的学姐,虽然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却还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影山飞雄的人生被完全毁了。

等及川后知后觉自己造了什么孽、犯下了何种罪行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高中毕业的那晚,她找到影山,提出了分手。女人已经下定决心出国,在此之前要先把过去种种牵绊快刀斩乱麻。

说实话,影山并不是个合格的恋人,什么都不懂,约会能想到的只有咖喱和排球。她提出分手时,影山也没有什么反应,他们为期三年的爱情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开始,稀里糊涂地结束,或许当事人都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谈了一场恋爱。

一直到最后,影山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及川学姐,您喜欢我吗?”

平平淡淡的语气,仿佛在询问一个类似于“明天是星期几?”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及川怔愣半晌,两只蜜糖色的双眸微微眯起。

“及川大人可从来没有喜欢过小飞雄哦。”

 

这绝对是她喜欢的类型,在看见宫治的第一眼,及川如是想到。

茫然无助的脆弱眼神像是被雨淋湿的小动物,明明是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别无二致的脸。天呐,天呐,天呐天呐天呐……他真的好可爱。及川觉得自己坠入了爱河,飞溅的浪花遮挡住了所有理智。

心脏变成赛场上乱撞的三色排球砰砰作响,最后直直地飞了出去——

治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如果是治的话,说不定能接纳自己呢。

为此她又找到自己的好发小岩泉一,后者在电话另一头翻了个大白眼。

“我只是运动训练师,不提供感情咨询服务。”

“不过这种事,还是早点说开比较好吧。一直耽误下去对你俩都没好处。要是等他自己撞破的话,就不是两三句话能解决的事了。”

“是、是这样没错啦……”

及川不是一个囿于世俗的人,但她不想失去治。

在决定借这次约会坦白后,她精心挑选了这部电影,只为看看宫治的反应。

……好像不太好呢。

无数次斜眼偷窥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作为顶尖二传手,洞悉场上所有人的状态是必要的。尽管不愿承认,她敏锐的嗅觉已经为男人的紧绷和不自然一锤定音。

啊啊啊……她刚刚振作起来的自信心,就这样光速蒸发掉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就在她几欲开口的时候,宫治却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彻子……”

“那个……我,其实、你听说过「四爱」吗?”

诶?

治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难道?

“我、我其实是个……四爱男,很抱歉瞒了你这久……”

及川的心底几乎是掠起一阵滔天的狂喜,老天居然如此眷顾她。宫治过去的种种异常在她脑海里宛如走马灯般闪烁,串成一条草蛇灰线。她是傻瓜吗,这都没发现?不对,治也是傻瓜。都说恋爱使人降智,及川原本对此嗤之以鼻,现在却不得不服。

 

“真是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及川的语气有几分谴责的意味,女人脸上半是无奈半是微笑,让宫治琢磨不透。他的一颗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

“我和治是一样的。”及川的眼睫在荧光下显得晶莹剔透,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砸得宫治头晕目眩。

“一个人纠结那么久,一定很累吧,真是抱歉,让治承受了这么多。”

“那个、我……”宫治感觉自己要原地融化了。

最后和及川拥吻在一起的时候,甜橙巧克力醇厚的味道在唇齿间萦绕。宫治迷迷糊糊不知怎的想起远在东京的宫侑,那家伙好像说是也要在今天和男友摊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阿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宫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原本酝酿好的说辞一并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绝对是阿治那个混蛋在捣鬼!宫侑磨了磨后槽牙,怎么就算不在自己身边也要可劲使绊子?

她可是准备了很久,甚至还买了一本《不要输在不会表达上》天天窝在沙发里学习。

路过的宫治阴阳怪气:“你现在想起来心疼男人了?怎么不心疼心疼你的亲弟弟呢?”

宫侑一脚踹在自己弟弟的臀部,险些被Q弹的触感激得就地行些乱伦苟且之事,“你和他有可比性吗?”

——不好,怎么又在关键时刻想这些有的没的。宫侑刚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她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就递来一小包手帕纸。

“侑前辈,没事吧?是不是这里空调开得太冷了?”

宫侑抽出一张纸巾胡乱摸了把脸,“没有啦飞雄君,估计是阿治那个家伙又在背后骂我了……”

对面的男人眨巴着一双无辜的湛蓝色的眼睛,“是这样啊。”

她环顾四周店面的装潢,谈不上多么简陋,但作为“约会地点”来说实在不够格。眼前的猪肉咖喱温泉蛋饭组合怎么看怎么扎眼,换做平时宫侑决不允许自己坐一个多小时的新干线来找影山就只吃咖喱,但现在……她问心有愧。

影山还在一勺一勺闷头往嘴里塞饭。

“飞雄君?你先别吃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怕你把饭喷出来……”

打好的腹稿应该是被遗忘在大阪的饭团宫了,一段不算多长的话愣是被宫侑说得颠三倒四,书也白读了。

当然,她没有告诉影山自己对双胞胎弟弟作出的禽兽行为。

出乎意料的,影山没什么反应。黑发男人一手撑着下巴,似乎并不明白女友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你……你没有听懂吗?”宫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影山皱起眉,似乎不满宫侑拿他当傻子,“我当然听懂了。”

“那、那你为什么?”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四爱而已,我也是啊。”

“哈哈,原来飞雄君也是啊、诶?等等等等下——?”

“其实,我也一直在想怎么和侑前辈讲清楚这件事。没想到侑前辈也是,真是太好了呢。”

“咔擦”。宫侑好像听见了自己石化后又缓缓裂开的声音。

 

“大获全胜。”

看到宫治传过来的LINE,宫侑在心底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莫名又有些不爽。

她手指翻飞迅速在键盘上打出“我也一样。”发送过去。堵在心口那团郁气却久久不肯散去。

这种家里的猪被拱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影山很快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侑前辈?”

宫侑拿出自己在镜头前变脸的速度,又恢复了惯常的嬉皮笑脸,“没什么呀。对了飞雄君,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回大阪?”

明晃晃的邀请。影山面红耳赤,但还是同意了。

宫侑想的很简单,今晚宫治肯定会和自己的四爱女友颠鸾倒凤,应该是不会回公寓了。

灾难的是,宫治似乎也这么想的。要不说是双胞胎呢,脑回路也一模一样。

推开家门看到及川的那个瞬间宫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为什么她那个可恶的仇敌会在她和她弟弟的家里?

“及川?你为什么会在这?”

“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及川亲呢地揽过宫治,半边身子都贴在宫治身上,说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上了挑衅的意味,“这里是我男朋友家啊,你哪位?”

宫侑一点就炸,气得毛都要炸起来,像一只冲外来入侵者哈气的金渐层。及川也不甘示弱,又是扮鬼脸又是吐舌头,年龄下降了至少十岁。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危急存亡关头,宫侑身后那枚圆溜溜的黑脑袋探了出来,茫然地出声:“及川学姐?”

意料之外的声音。刚刚还洋洋自得的及川瞬间变得窘迫无比,她下意识不可思议地喊出了那个自己已经许多年没用过的称呼。

“小、小飞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