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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9 of 瓶邪
Stats:
Published:
2025-07-15
Words:
3,237
Chapters:
1/1
Kudos:
34
Bookmarks:
1
Hits:
932

【瓶邪】山中一日

Summary:

雨村度夏流水账
讲的是某一天铁三角带着三条狗去山里避暑的故事

Work Text: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决定带全家进山里野游。

过了立夏之后,福建越来越热了。我说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山溪,山溪特别凉快,偶尔有村民在那里玩水,我们可以避避暑。

没等他俩同意,我就先自顾自替三条狗同意了。闷油瓶肯定是没意见的,胖子纠结了一下,说行。于是我们就开始准备了。

野游这种事情对我们几条退休大汉来说,很新鲜。以前进山都是下地的,现在却是提了一篮子吃的喝的进去玩耍,感觉是非常不一样的。

出发前一天,我兴致很高地拉着闷油瓶去买水果。他在挑水果这一行里有着高超的技术,这一点我是在去年夏天发现的。

那会儿天气也是热得要命,我们仨在店里忙前忙后累得跟哈巴狗似的,等中午饭市一过,立刻歇店关门回家了。就是在我们骑着摩托车往村屋赶的路上,正巧遇上了一个西瓜摊子。

胖子提议说买俩西瓜回去冰着吃,降温。于是我们就下车挑西瓜。挑水果这种事,我并不在行,只知道看看西瓜的腚再拍拍它听个响,但到底能不能挑到甜的,全看运气。

胖子财大气粗,说这顿他请了,还没弯腰开始挑,闷油瓶就在一堆西瓜里滚了两个出来,淡淡道:“这两个,甜。”

胖子半信半疑地买了单,路上还说闷油瓶看斗里机关内行,挑瓜难道也这么内行?结果等我们抱着这俩瓜回家劈开,不得不服了。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甜的西瓜。胖子和我一边啃,一边给闷油瓶竖大拇指,还叫他水果忍者,闷油瓶一点没理我们。

那天我带着闷油瓶,让他给我挑了很多水果。回到家,我一一洗净,第二天再让胖子切好,一下子做了两大盘果切。胖子还在家腌了些鸡翅排骨,说要带个炉子进山烧烤,还说这才是夏天。

吃过早饭,我们三人三狗就出发进山了。

那种心情跟小时候跟同学们一起去春游的心情差不多,非常兴奋非常愉快,感觉可以原谅全世界。

下了车,我们扛着装备又走了一段距离的路,才到那条山溪边上。接着就是支椅子和放狗子。这头刚把露营椅放好坐下没一会儿,几条狗就已经撒欢在水里滚了一圈玩得一身湿,回来就狂在我旁边甩水,把我裤子都溅湿了,烦得很。

闷油瓶帮着给烧烤炉生火,胖子觉得太晒,又给用防水布在金杯边上支了个顶,我们把椅子搬进那块阴影里坐,体感已经非常凉快。

我煞有介事地把两盘毫无卖相可言的果切拿出来,吃两口西瓜,再吃两口芒果,三条狗在旁边看了馋得要命,一直嗷嗷叫。胖子骂我毫无人道主义精神,说着就指了指不远处正顶着太阳给炉子生火的闷油瓶。

于是我端着盆水果屁颠屁颠就靠过去,和他蹲在一起。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水果。我笑嘻嘻道:“小哥,想吃什么,我喂你。”

“西瓜。”他立刻回答。

他是真爱吃甜的东西。西瓜算一个,大白兔又算一个。上一回胖子在家闲着学做了一盘拔丝地瓜,其中三分之二最后都是被闷油瓶解决的。我一度开始担心他的血糖水平,但后来想了想,这好像根本不是我等凡人有资格担心的,毕竟他也不是普通老人。

我用签子给他戳了一个西瓜串串,他搅一下炉子里的木炭,我就给他喂一块。投喂到最后发现,其实我给他喂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会挑。只是前面吃过甜度高的东西之后,再吃点没这么甜的,嘴里就会特别酸。我后面给闷油瓶喂了颗李子,酸得他眉头直皱,我看着,笑得倒是非常开心。

火生好了,胖子就来大展身手了。他弄烧烤是极好吃的,火候和调料都是一绝。我记得有一年秋天,我们仨就在院子里搞了一次烧烤大会。胖子烤神附体,吃得我和闷油瓶满嘴流油,结果第二天我就上火了,嗓子疼了好几天,从此再也没敢这么放纵过。

胖子已经开始了,剩下我和闷油瓶得去找点事情做。如隔三秋一直咬着我裤脚甩尾巴,意思是让我下指令放它们窜林子去玩。我把它们放走之后,就看到闷油瓶从后备箱里背了杆鱼竿还提了个桶,说要去远点的地方钓鱼。

胖子忙道,钓鱼好啊,小哥你给咱整点蛋白质加餐!

我听了,自告奋勇说要陪着去。

胖子立刻不乐意了,说:“你一钓鱼苦手去凑啥热闹?你俩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儿烤肉,你还是人吗你?”

我答:“你让小哥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钓鱼,你还是人吗你?”

胖子大叫:“行了,天真,我白养你这么些年。你和小哥过二人世界去吧,我不和你俩好了!”

我朝他拍拍屁股,丢下句“狗子等会跑累了会回来陪您老人家”,就屁颠屁颠跟着闷油瓶跑了。

我们扎营的地方是一片浅滩,这里石多水少,我们一路踩着那些石堆溯溪而上,来到比较上游的位置。这里有一片小小的池塘,我们在岸上看了看,判断水位还可以,闷油瓶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我觉得可能男人到了一定年纪,真的会爱上钓鱼。闷油瓶当下的一种状态就是,对钓鱼这件事有着一种非常平静的执着。他夏天钓,冬天也钓,每天出门不是跑山就是钓鱼,偶尔陪我遛遛狗,在村子里溜达见到某条水沟,他都得凑过去看看有没有鱼在游。

而且,在这种正反馈显著的事情上,男人的胜负欲会被激发出来,俗称自己跟自己较劲。其实他每回出去钓鱼,我和胖子都没要求他必须钓点啥回来,但我能很明显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有时候钓起来几条大鱼,他的心情会非常好,听见我和胖子夸他牛逼的时候,脸上是会有一点点小得意的。可有时候空钓了或者战绩不理想,他虽然不会表露太多,但第二天准会扛着鱼竿提早出发,颇有一种非要证明自己能钓会钓的坚定,也挺可爱的。

除了这种决心之外,此人钓鱼也是很有一手的,而且非常有耐心。我对这种能一动不动杵在一个地方一下午的人相当佩服,在这一点上,闷油瓶就是我最佩服的。

胖子和我戏称他的钓鱼手法是瓶太公钓鱼,倒霉者上钩。所以一开始跟着他来,我就预料到了我不可能像他一样安安静静在那儿坐一上午。于是当他开始放第一轮竿的时候,我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想找点话题跟他唠唠嗑。

但钓过鱼的都知道,钓鱼的时候是不能大声讲话的,说是会把水底下的鱼吓跑,所以我说话的声音就特别小,还几乎是凑到闷油瓶肩上跟他讲的。他一边目视水面,一边安静地听我嗑瓜子唠嗑。

讲着讲着,我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我梦到闷油瓶和我钓上来一条一百二十斤重的鱼王,两个人扛着回去找胖子,胖子跳起来大叫说这么大的鱼他烤不了,于是我们就给放车里带了回去。村长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带着记者媒体来采访我们,让我和闷油瓶捧着那条大鱼拍照,还上了新闻。这新闻后来被张海客刷到了,他杀到雨村来,指着我鼻子问我为什么他们的族长干起了老渔民的活儿,还说我苛待员工,要把我告到劳动局。我正想跟他干一架,结果他的头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鱼头,黑洞洞的臭鱼嘴向着我,凶神恶煞的,要把我吞掉。

然后我就被闷油瓶叫醒了。

他轻轻抖了抖肩膀,让我坐直了,自己则站起身,开始收线。我果然看到浮标附近泛起一阵阵涟漪,有鱼上钩了。闷油瓶收线的表情非常坚定,动作非常利落,看似平静的动作其实已经让他青筋暴起,估摸着上钩的是一条大鱼。

我心里一紧,心说不会真被我预言中了吧。美国人拍的是死神来了,我这是要拍鱼神来了?

不过任何怪力乱鱼在瓶太公面前都是浮云,经过两回合的博弈,底下的鱼已经撑不住了,只见闷油瓶一个提竿,一条肥硕的螺蛳青跃出水面,随后被我们收入桶中。虽然没有一百二十斤,但足够我们三个人饱餐一顿了。

“嘿嘿,今晚可以喝鱼汤!”我笑得特别灿烂,对着桶里的鱼咔咔咔一顿拍,还发朋友圈炫耀了一下,情绪价值给特别足,闷油瓶在旁边看着都笑了。

我们钓到差不多十一点,就收拾收拾回去吃饭了。胖子已经烤过一轮,见我们回来了,又去给我们烤第二轮,让我们吃上了一口新鲜烤肉。

狗子也回来了,身上沾满了草屑,我和闷油瓶给它们挑了很久,又给它们喂了点没腌过的生排骨,就打发了。

吃饱喝足,我们就地眯了一会儿。有闷油瓶在,根本不用担心蚊虫叮咬,这一觉睡得很安心。醒来后,看了看朋友圈,螺蛳青那条被很多人赞了,远在杭州的坎肩表示非常羡慕我们这些消夏模式,黑瞎子则评论了一句:你自己钓的?

非要拆我台。我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让他自己想,懒得理他。

胖子提议我们应该来两把斗地主。于是我们搬了露营椅到浅滩上围着坐,把脚泡进冰冰凉凉的溪水里,非常惬意。

在山里待到四五点,就收拾东西回家了。到家后,胖子立刻把鱼杀了,在大铁锅里煎了一下,浇一壶热水,再放入豆腐和香菜炖煮,一时间屋里香气四溢。中午正好吃了烧烤这么上火的东西,晚上是该清淡一些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鱼汤的香味都飘到我脸上了,闻着闻着,竟然又困了,又睡了过去,直到开饭的时候闷油瓶才把我喊起来。

唉,白天睡太多,晚上要睡不着了。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听电视里的声音。福建本地台最近正在播一部特别好看的电视剧,我和胖子特爱听着它下饭。吃完饭,闷油瓶去洗碗,胖子去收衣服。我偷懒,又回沙发上瘫着了,期间又刷了刷朋友圈,居然看到闷油瓶非常罕见地看了我的帖子还给我点了赞。

而且还在瞎子那条评论底下回了一句:我们一起钓的。

我看了,心里那叫一个舒爽,心情更是好上加好。等他俩干完活儿在客厅坐着了,我就一把揽过他俩的肩,笑嘻嘻道:“哥几个今晚来点小酒花生米,谈谈人生,怎么样?”

胖子“哟”了一声,答:“吴老板好兴致啊,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我嘿嘿一笑,回:“听说啤酒和夏天,更配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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