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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因为暴风雪的缘故得到了久违的假期,但也因为这个原因被困在了房间里哪都去不了。
绝对没有什么比在暴雪天被困在房间里更糟糕的事了——至少对于他们两人而言。望着窗外的暴风雪,马乃介漠然地想着。
每到冬天气温太低的时候,草太总是会显得特别没有精神,似乎除了吃饭以外,几乎整日都窝在被炉里睡觉。 哪怕是一起下象棋也是下到一半就开始犯困。
而马乃介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将电视的音量默默调低。
“嗯……你还要接着睡觉吗?”
刚收拾完餐具从厨房回来的马乃介向依然趴在被炉里的草太询问着,同时再一次用遥控器减小了电视的音量。
“怎么了?你想接着把之前的象棋下完吗?”
也许是刚吃完饭没多久的缘故,草太的声音听上去要比之前精神了一些。
“不,只是感觉你快睡了一整天了。”
“我今天明明也有和你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棋了啊。”草太嘟囔着,对马乃介的说法感到不满。“更何况这不是因为暴风雪哪都不能去嘛!”
“也确实都怪这该死的天气……”
草太没有接着回话,似乎是对马乃介的发言表示默认。见草太不作声,马乃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草太从小就这样,一到冬季气温低下的时候就会变得情绪低落。而这其中的原因,是两人都不会想再提起的过去。
窗外的大雪依旧簌簌地落下,只有电视节目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响着。
漫天的大雪和被困住的两人
简直就如同那时……
为了不让思绪因为天气回到过去,马乃介接着思考起了眼前棋盘上的残局,打算以此来分散注意力。草太白色的后暴露在自己黑色棋子的攻击范围内,但如果就这样莽撞向前或许反而会将自己的王引入一个危机的局面……但无论怎样在脑海中模拟,在草太真正摆出下一步棋前,未来的发展都还是未知数。而且只是像这样面对着未下完的棋局空思考难免会感到烦闷,或者说……
“或者说……你想做吗?”
草太爆炸性地发言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我,我在想下一步棋该怎么下……而且你很困了吧,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一语中的,但马乃介也不知为何自己没有提出而且也没有回应这样的请求。或许是草太精神状态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好,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在冬季从心底涌出的那份若有若无的无力感,再或者……
马乃介努力地试图让自的思维回到棋盘上,想以此来避开房间中的气氛。但这样主动的草太真的非常少见……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破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感到温度在逐渐上升,以至于让他无法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桌面的棋盘上。
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腿上传来异样的触感才将目光移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草太从被炉底下钻过来。被惊吓到的马乃介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支撑在地板上,却被本不该有的凸起硌到了手。那是他黑色的王,几秒前它还高高在上地屹立在棋盘上,现如今已从它原有的位置跌落。而它那些骄傲的部下,连同对面的敌人一起,都在这场“地震”中四处逃窜开来,落在了地板上、被炉脚上甚至是钻进垃圾桶里。而造成如此惨状的“元凶”现在正趴在自己的腿上,抬起头眯着眼睛凝视着自己的脸。
“你刚刚不还在抱怨我睡了一整天来着吗……”
“确实是这样没错……”
“所以,不来做吗?”
马乃介咽了咽唾沫,之前一切的思考在此时因棋盘被打乱而变得毫无意义,但他依旧听到脑海里传来如同被将军发出的棋子碰撞声。望着窝在自己身上的草太,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