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年轻的马尔科还不需要肩负管理整艘船的重任，冲动又好战，仗着果实能力无视自己的身体损伤，每次都直接飞上敌船，不管是迎战，还是追击，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这样的战斗方式理所当然的会负伤，有时因为体力不支而中途落进海里，有时因为经验不足而被暗算吃亏。
即使被老爹教训了也不听，小孩总有自己的想法，还要争辩两句，吵上几嘴。
叛逆期吗？
萨奇在旁边火上浇油，「不行就捆起来吧。」
「闭嘴，萨奇。」马尔科抬起腿就往损友的腰窝上踹。
见习厨师往老爹的身后躲藏。
而老爹说，「就那么办吧。」
马尔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等回过神来，已经像宠物鹦鹉一样被铐起来了。
#2
比脚铐本身更讨厌的是船员们的围观。
「噗哈哈哈！把老爹惹恼了吧马尔科！」
「明明还是实习生那么拼命做什么？」
「老爹平时最偏心你了吧，服个软就好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能把老爹气成这样也很厉害啊——」
海贼们将戴着脚铐的见习生围在中央大声取笑。
船上没有那么长的链子，马尔科被铐在甲板上，晚上就只能睡在餐厅里。萨奇因为心虚，这两天也没回屋睡觉。
因为哪也去不了，所以实习生的杂务也做不了了。乔兹拿了一叠文件来让马尔科处理。
「老爹说，你闲着也是闲着。」
马尔科抱怨了几句就老实看了起来，他确实是闲不住的性子。
餐厅里人来人往，马尔科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看得很认真。
结果却越看越心惊，他猛地站起身来，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拽着锁链走进库房，过了一会又火急火燎地来到船长的座椅前头，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跟父亲冷战的事情。
「老爹这不对吧哟咿，我们船的财务状态完全是超级大赤字啊！采购的数额记录乱七八糟的，食物那方面还好一点，医疗物资和生活物资根本没有人在管理，过期品就那么堆积在货架上。」
「虽说短期内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老爹你有在好好听我讲话吗？」
船长金色的瞳孔往下移动，低头注视着他，随后露出了一个坏笑。
呃、啊。他太过于熟悉老爹这个表情了，忽然意识到自己成了在筐子下头撒把米就能抓到的笨蛋麻雀。
「你觉得谁适合来管理这些事呢，马尔科？」纽盖特问道。
拉克约是十分有经验的水手，但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难免说那家伙不会粗心，贝或许是更适合的人选了，但她一直在负责确认航向和船员管理的事务，已经忙不开身了……
马尔科一时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他只好换了个方向回答父亲的问题。
「首先需要是个细心的人，至少能算得明白账，其次最好是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实习生是肯定不行的，而且还得擅长沟通，这种事情最容易起争执了吧，那么一想真是容易遭人恨的工作哟咿……」
老爹咕啦啦啦地笑了起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没说。」
马尔科回想了一圈，不确定自己遗漏了哪点。
「什么？」他问
「那个人选必须是我能够全心全意信任、托付的。」
「……」
马尔科沉默了一会儿，抱着胳膊、拖着脚链在船长的座位前面原地转圈。
「狡猾，太狡猾了老爹！」他指责道。
他不是莫比上最强大的船员（现在），也不是资历最老道的船员，但他确实是跟着老爹时间最久的那个，在他们还没有拥有莫比迪克号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在老爹的身边了。
将整艘船全部交付于自己，这样子的责任与信赖……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不不不。」马尔科捂着脸，努力压下翻滚的气血，仰头眯眼看着父亲。「不对吧老爹，我还是个实习生，怎么可能能做好那种事情，谁也不会服我的。」
「真是没骨气的话。」纽盖特咧着嘴弹了下他的额头。
「喂！好痛的老爹！」
「那未来的你呢，二十岁？三十岁？」可能是觉得低头低累了，纽盖特提溜着实习生的后衣领，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你也说了短期内不会有问题，那么多等几年也无所谓。」
「……怎么这样。」马尔科有些头疼地捂着脑袋，真是完全被老爹绕进去了，太任性了，对话的进展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马尔科啊。」纽盖特将酒壶放在一旁，支着脸颊呼唤他的小儿子。
马尔科抬起脸看向他，心烦意乱。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吧。只有一点，别死了，要回得来。」
纽盖特总是会予以儿子们绝对的自由。
想要飞往哪里，想要去往何方，都随心去做吧。
只有一点，你得让自己活着，活着回到家里。
这是阔达又仁爱的父亲对你唯一的要求。
为什么一直拼命战斗？为了把自己逼入绝境，为了提升实力。
为什么如此急切地想要提升实力？为了眼前的男人，为了对他有大恩的父亲。
那么想的话，死亡才是违背忠孝的事情。
马尔科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不满地踢了下脚。
「那么说的话，倒是先把链子解开啊哟咿！」
「再戴几天吧，看你在甲板上大家干活都有劲了。」
「喂！」
#3
一天后，白胡子海贼团登陆了新的岛屿，马尔科也被解开了脚链。
等莫比迪克再度出航的时候，纽盖特喝着酒看向蹲在桅杆上远眺的实习生，招手让他过来。
「这是？」
马尔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偏过头去。
「在岛上买的哟咿，很酷吧。」
那是个单边的腿饰，正好是前几天他被镣铐锁住的那条腿。
从那天起，马尔科总是出现在离父亲最近的位置，不再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