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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蝎】雨

Summary:

雨一直在下。

Notes:

*糖衣刀,但是开放式结局。一发完,全文7k8字。
*捏造设定有:毕业后成为旅行学者的斯科皮、原创家养小精灵、不符合烹饪原理的甜点制作过程、马尔福家的构造。
*可能有错别字和重复语句,如有发现请告知修改。
*个人理解的相处模式,不喜欢请及时退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阿不思喜欢下雨天。

阿不思时常怀念四年级的暑假,那是在马尔福庄园度过的,和斯科皮一起。他还记得那个那个暴雨天的日子。英国的夏天向来不太热,暴雨的天气反而让气温更低了些,倒是让人感觉有些凉了。

但阿不思一点都不冷,他和斯科皮正窝在斯科皮的房间里,壁炉的木材热烈地与火焰噼里啪啦地跳着舞,古老的时钟咔哒咔哒地转动着齿轮。玻璃被雨水有力地拍打着,偶尔来几声闷雷,外面的树被风摇得沙沙作响。但这一切都被隔绝在外了,只有声音被允许溜了进来。这种恶劣的天气,他们哪也去不了。于是斯科皮在只能躺沙发上看书,而他只能无所事事地看着斯科皮。

“是不是有点无聊?”斯科皮看得出来阿不思有些烦闷。“要不要找点好玩的?”他抬起头来看着阿不思,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你要是想看书,可以不用管我。”阿不思干巴巴地说。

斯科皮被阿不思逗笑了。“要是继续把你晾在一边,你头上就要长蘑菇了。”他起身,拉起阿不思的手往外走。“走吧,我们去试试做曲奇。”

不愧是马尔福家,连厨房都这么……齐备。阿不思绞尽脑汁,脑海里终于迸出一个相对准确的词。家养小精灵见到来者,毕恭毕敬地端起一杯热可可捧上,斯科皮轻轻推开表示不需要。低头问小精灵:

“米莉,面粉在哪里?我们想要做曲奇。”

小精灵尖声尖气地回答道:“少爷想要吃曲奇,厨房有现成的黄油曲奇!”

阿不思摆摆手说:“不,我们想要自己做。”

那个家养小精灵斜了阿不思一眼,又看了看斯科皮,自家主人附和着点点头。她马上跑去橱柜,提出一大袋低筋面粉。又尖声叫了起来:“少爷想自己要做曲奇!少爷不需要我了!主人不需要我了!”然后尖叫着移形换影消失了。

阿不思有些不知所措:“我现在觉得,我爸爸不雇家养小精灵也有这一部分原因。”斯科皮摊摊手,走向被打开的橱柜翻了翻。他高兴地对着阿不思招手喊道:“阿尔,我想我们需要的材料基本都在这里了。”

他们把面粉摊在台面上,圈成一个垒的形状。阿不思看着这堆面粉发问:“然后呢?你知道该怎么和面粉吗?”斯科皮白了他一眼:“我小时候也是看过小精灵们怎么做的。”斯科皮把鸡蛋打入一个大碗中,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蛋黄,很可惜还是弄破了一个,于是斯科皮只好再多打一个鸡蛋。把蛋黄倒入面粉垒中,然后净手揉搓。没多久,松散的粉絮逐渐被粘合成面团,面团被转移到大盆中。阿不思被指挥着去融化了一碗黄油,把融化的液体倒入面团里,又把刚刚量好的糖粉倒进去。斯科皮接着揉面,阿不思看着斯科皮吃力地把糖油混合物揉进面团之中,有些不解。

“我们不能用魔法吗?”

“我……我从未尝试过食物魔法。也许我们偶尔需要放弃魔法,这样比较有趣一些。”

阿不思咂咂嘴:“好吧,我也没尝试过食物魔法。我在外公那里见过一种麻瓜的机器,叫厨师机。麻瓜用来揉面用的,要是有那个玩意我们会轻松很多。”

面团总算揉好了,斯科皮吁了一口气。“需要发酵吗?”阿不思盯着这块面团问。“面包才需要发酵。现在我们需要给它来一个降温咒。”斯科皮回答。

阿不思突然笑出声:“我们不是说好不用魔法了吗?”

“问题是,我不知道除了魔法还有什么方法能让它变得更冷。”斯科皮撇着嘴说。

“好吧,看来你家没有冰箱这种东西。你的魔杖呢?”

“在这里。”斯科皮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对着盆里的面团挥了挥。“速速冷却。”然后他捏了捏面团,感受硬度。“不赖,没有冷过头,还能塑形。现在我想我们需要给它做成各种形状。”阿不思接过话:“你对我们两个的塑形能力很有信心吗?”两人对视了两秒,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斯科皮有些喘不过气:“哈哈……阿尔,你真够幽默的!左边第二个橱柜有模具,我觉得我们还是得试一试。”

他们把面团切成好几块,学着曾经见过曲奇制作过程,有样学样地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撒上一些面粉。开始尝试用模具压出形状。

“这个星星的不错。”阿不思拿起一个五角星的模具,用力地摁进面团里。当他提起模时,面团的一角却黏在了模具的边缘上,把星星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呃……这是,章鱼吗?”斯科皮凑过来,看着阿不思的“杰作”,忍住不笑地吐槽说道。

“经过了我艺术加工版的星星。”阿不思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用手指把拉出来的多余面团重新按了回去,结果星星的一角被他按扁了。

“好吧,看起来我们得更小心一些。”斯科皮拿起另一个心形的模具,小心翼翼地按下。然后他轻轻提起模具,里面的面团黏着模具,却随着一同起来了。他只好戳了戳面团边缘试图让它脱模,可惜心形的面团被戳出了个豁口。

“哦不,现在‘心’碎了。”阿不思咧嘴一笑。

斯科皮叹了口气:“也许我们应该直接用手捏。”

“真是无奈之举。”阿不思抓起一块面团,搓圆按扁,然后试图捏出猫耳朵,可惜忙活了半天,成品看上去像个破了芽的土豆。

斯科皮同样惨不忍睹。他试图搓成圆长条状,想着也许这是最简单的形状了。可惜他的长条搓得前后大小不均,像一条吃撑了的蚯蚓。

“我们是不是应该降低标准。”阿不思还沾着面粉的手指擦掉了刚笑出来的眼泪,把面粉蹭到了脸上。“或者干脆承认我们是在做抽象派曲奇得了。”

“来吧,最后一次。我们这回就做最简单的圆形。”然而这次,无论他们怎么捏,总是一边扁得张饼皮,另一边却厚得多,并且也不是非常圆。“好吧,我们确实是在做抽象派曲奇。”斯科皮丧气地说道。“没关系,反正烤出来味道都一样。”阿不思拍了拍斯科皮的肩膀安慰说。

于是他们把这堆奇形怪状的面团放在烤盘上,放入提前烧好火的烤炉里。当他们认为烤好了的时候,炙手的烤盘被漂浮咒控制着飞出烤炉。然而他们发现事情的发展并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形状显然会影响食物的口感。这有求必应屋似的烤盘上,曲奇被压得薄捏得小的地方被烤得焦黑,而比较大块的地方掰开之后,里面的面粉也没变得酥脆。阿不思忍不住先捏起他那个星星,对着深咖色的角咬了一口,立即被苦得直吐舌头。好吧,看上去真的没几个可以真正咽的下的。两人只好挑出几个看着似乎不太糟糕的曲奇单独装在一个盘子里。

“我很建议你也尝尝,斯科。”阿不思坏笑着说。

斯科皮做了个鬼脸。“听上去像你谋划了一场毒杀。”

“你这样说可太令我伤心了,最先提议做曲奇的可是你呀。”阿不思故作哭泣状,戳了戳斯科皮的肩膀。

“好吧。我觉得我也有品尝自己杰作的义务,有难同当。”斯科皮耸了耸肩,拿起一块看不出什么形状但是还意外烤得均匀的曲奇扔进嘴里。“说实话,还不赖。就是放糖有点少。”

阿不思一脸不可思议。“这就是你说的‘有难同当’?”他拿起自己捏的那块猫形状的曲奇(说实话,看不出来),趁斯科皮一个不留神,把曲奇塞进斯科皮的嘴巴里。斯科皮想挣扎,却被阿不思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他吐出来。口水浸湿了面粉,又甜又苦的复杂味道在口中交织漫开,斯科皮只好迅速嚼碎咽了下去。确认斯科皮已经吃下了那块曲奇,阿不思才肯松手。

“你太坏了,阿尔!”斯科皮憋红了脸,阿不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弯了腰,扶着桌子平衡颤动的身躯。斯科皮偷偷攥起他那块丑陋的心形曲奇,以牙还牙地送到阿不思嘴边,阿不思连忙摆手,但斯科皮意志坚定地要他吃下,他只好啃下一口。突然,阿不思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转变为了惊喜和不可思议:“说实话,斯科,这块还挺好吃的。”斯科皮一脸不可置信,盯着阿不思的脸,试图分析朋友脸上有多少表演痕迹。“不可能,你在骗我吗?”“要是觉得我在骗你你就试试。”

斯科皮把手中剩下的半块饼干吃下,也变得吃惊起来。“哇哦。说实话,确实不赖。我猜大概是糖霜没有揉匀堆积在这里了。”然后他咂了咂嘴。“不过还是有苦味。”他挥动魔杖,让剩下的失败品飘进垃圾筐里。

阿不思突然撞了下斯科皮的肩膀。“下次做坩埚蛋糕怎么样,听说逆时针搅拌三圈会变成彩虹色——”

“然后吃完后我们俩被送往圣芒戈?”

阿不思的坏笑碰上斯科皮诚恳的眼神,瞬间被击垮了下来。“梅林啊,你居然是认真的……”

壁炉里最后一颗火星“劈啪”地发出一声轻响,为欢乐的梦境画上了句号。

 

阿不思被惊醒了。壁炉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但应该是不久前,灰烬还散发着阵阵余温。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寒冷的空气从关不紧的窗缝溜了进来,让阿不思打了个寒颤。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不得不说,雨天真的很让人昏昏欲睡,也会让人陷入很多……回忆,偏偏英国的雨天并不少。阿不思想。他揉了揉杂乱的头发,试图把自己的脑子从困倦中扯出。好像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梦里的快乐一直那么真实,清醒后再回忆起只有无限酸楚。阿不思突然发现手臂上粘起了一张纸,他拿下那张纸,原来刚才在整理斯科皮给自己的信件,于是回忆如同这一摞摞与斯科皮的有关的东西把自己淹没了,一封封各式各样的、花花绿绿、平整的信封,诱惑着阿不思将它们拆开,把斯科皮再阅读一次。

那一封被自己压着的信,是斯科皮给自己在六年级那年暑假给自己的手写信。

 

当时的他已经与斯科皮交往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封普通的问候信。一次偶然,阿不思将信件放在窗边,暂时地离开了桌边。未来得及关上窗户让突然来访的大雨造访了阿不思的房间,打湿了阿不思的信件。等到阿不思慌忙赶回房间、关上窗户时,纸上的墨水已经被雨水晕开、糊作一团了。阿不思见状,烦躁地用魔杖给湿漉漉的桌子来了个干燥咒,正准备给信件复原时,突然发现,纸张好像在雨水的作用下变色了,褪去了表面的米白色下面,似乎有另外的字。

阿不思意识到这是斯科皮给他藏了个小谜题。

他拿起信纸仔细看了看,水渍浸湿的部分把底下的文字给呈现出来,使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他打开窗户,把信纸伸出窗外,让雨水把整张纸淋湿透了。神奇的是,纸并没有因为被浸湿而变得软烂,反而表面的米白色的底色与墨水被冲洗掉了,下面一层的文字得以显现。

难怪今天的羊皮纸感觉比往常更厚更重一些,原来并不是普通的羊皮纸。阿不思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阅读起来。

 

亲爱的阿不思:

当你读到这行字的时候,大概已经发现了我的小把戏了。我无法预测你是如何发现的,因为我相信你身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不小心打翻了杯子里的果汁?无意间将信件掉入了水洼?还是被雨水打湿?也有可能是猫头鹰闯下的祸。

我们好像还未正式表达过我们的关系——我是说,像别的情侣一般正式地写情书和告白。那天晚上情不自禁的吻之后,我们就顺其自然地成为了情侣了。所以,我在尝试弥补这个环节。看到这里,你肯定会忍不住取笑我,我知道的。

写这封信时,我们正坐在图书馆里。你在我面前苦恼着魔法史论文,并抱怨宾斯教授课堂的无趣。你的黑发被窗外的阳光晒得泛金,实话说,很好看。我偷看了你三次,你一次都没发现。看来可怜的阿不思已经完全陷入名为作业的漩涡中了。

你比我读过的任何故事都生动。我不敢想象如果当初没有在火车上遇到你——没有认识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我的生活会如何糟糕。(好吧我已经经历了一次了,所以对这种恐惧更有深刻的体会。)

有些话当面讲总是很笨拙。比如魁地奇赛后,你浑身湿透地向我挥手,庆祝我们魁地奇队伍胜利的时候,我其实在默念“防湿防水”的咒语(天呐魔杖不就在你手上吗);比如魔药课,你总是抱怨步骤的繁琐,而我总是庆幸我们又被分配到了同一张长桌。坩埚升起的雾气笼罩了你的脸庞,像被施了柔光咒。好吧我承认,我总会看着你的脸出了神,大概是着了你的迷。我发现我愈发无法离开你。经过我的脑海里各绪思想的斗争之后,我终于敢直视自己的内心:我喜欢你,我喜欢那个叫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的男孩。

(P.S.如果这封信始终没有被淋湿,我将会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夜晚亲自念给你听——用十倍于现在的勇气。)

(P.P.S.干燥咒可以让字迹恢复原状。但下一次见面时,你的眼神大概是藏不住秘密的。)

你永远忠诚的

斯科皮

 

他当时回了什么内容,早已记不清了。只记他们下一次回校见面时,变得更加亲密了。他还记得火车上莉莉他们一行人脸上的嫌弃和不解,不过他和斯科皮从来都不在乎。

 

阿不思磨蹭地收拾好了一切关于斯科皮的东西,放在一个安全的箱子里,塞进了衣橱的最里面。他眺望窗外,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还在哗哗地冲刷着街道。

阿不思同样厌恶下雨天,雨天的阴郁总是让他想起有关斯科皮的一切。

他还记得他们最后分别的那天,也是一个雨天。

 

出色的斯科皮已经成为一个自由的旅行学者了。刚开始辞去魔法部优厚待遇的岗位,而选择这条路时,斯科皮原以为父亲会反对。然而,德拉科只是沉默了一会,长叹了口气,说了句,永远都会支持斯科皮的选择。

阿不思无法像斯科皮那样能够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过,刚毕业没多久的阿不思也还没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他只是在出版社里做着普通文员的工作,也并不着急。听说斯科皮要满世界跑之后,阿不思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没办法经常和斯科皮见面,没办法总是待在一块了。他需要适应没有斯科皮的生活。

最后一次分别的那天,他撑着伞,将斯科皮送到了港口。这是斯科皮的第三次旅行,这回他要深入南美洲的原始森林,去研究一种生长在热带雨林的魔法植物,途经巴西、委内瑞拉、秘鲁等多个国家。前两次的旅途他都成功地带回了新发现和研究成果,并刊出了研究论文,发布在魔法界权威的学术期刊上,似乎在魔法学术界有了些名气。他们两个都坚信这回也一定能够凯旋而归。

“不再对我说些什么吗?过一会可没有面对面说话的机会了哦。”眼看开船的时间就要到了,面对沉默不语的阿不思,斯科皮有些意外。

阿不思僵硬地点点头:“呃……那,祝你一帆风顺?”

斯科皮看出了阿不思埋藏在眼下的那点小情绪,突然噗嗤笑出了声。“嘿,瞧你愁眉苦脸的。我这回估计就去两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是想我,还可以联系我嘛。”他把脸贴了上去,蹭了蹭阿不思的面颊,在他耳边说:“我会想你的,阿尔。”

阿不思的双臂环过斯科皮的腰,紧紧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拥,加重了这个怀抱。他闷闷地说:“可是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嘿,阿尔……你松开点!你抱得太紧了!”

阿不思没有理会,自顾地把脸埋在斯科皮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斯科皮无奈,只好任由阿不思抱着。

远处,船的呜鸣声打破了两人的世界,铃声大作,高处的喇叭也开始叫起来——斯科皮该登船了。

“好了,别像个小孩一样。”斯科皮轻轻地将双唇覆上阿不思的嘴,他们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等我回来,我会好好陪你。”阿不思点点头,松开了双臂。看着斯科皮拎着行李箱,三步作两步地大步踏上船板,他对着男友的背影挥手,斯科皮在甲板上,也回头对着阿不思挥舞着手臂。他听到船上传来斯科皮遥远的声音:

“趁雨还没这么大,快回去吧!我也要回房间了!”随后斯科皮的身影融进了人群中,阿不思再也找不到了。

一刻钟后,船板被收起。阿不思站在港口,愣愣地望着游船朝着灰色的天和海的交际驶去。雨越下越大,阿不思的伞也无法遮挡全部雨水,溅在身上,然后滴落。阿不思打了个寒颤,雨水把刚才斯科皮身上留下的一点温度也连同带走了。

 

许久之后,像是突然之间地,阿不思再也没有收到斯科皮的任何消息。

再后来,英国魔法新闻界报道了一起身在南美洲的外国学者的失踪案。失踪时间未知,推测大概有一年之久,已知失踪人口来自欧洲。那边的魔法部经过搜寻热带雨林,只找到了一些该失踪人口的随身物品,判断出此人失踪前的情况不太好,可能遭遇了不测,但线索过少,无法进一步推测此人的身份。结合在南美同样下落不明的英国学者斯科皮·马尔福,魔法部推测,该失踪人口很有可能就是斯科皮·马尔福。

阿不思辞去了出版社的工作,生活变得消沉,靠打着零工维持生计。

他拜访过马尔福庄园,找到德拉科·马尔福——斯科皮的父亲,试图了解一些关于斯科皮的近期线索。可惜却一无所获。

那天,他独自叩开了马尔福豪宅的门,德拉科亲自来为他开门。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头发凌乱,牛仔裤的裤脚被雨水溅湿,鞋尖还粘了点点泥土,绿色的眼睛没什么生气,眼下还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颓废样子。但德拉科没说什么,默许了阿不思进到自己家的客厅,并让小精灵为他端上一杯热茶。

阿不思端坐在柔软的黑皮沙发上,捏着瓷杯的柄。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手微微颤抖着。他不安地说:“马尔福先生,斯科皮他——”

德拉科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想问斯科皮的事,对吧?”

阿不思低着头,盯着杯中赤黄色的透明液体。沉默了一会。“是的。”

“如果你想问关于斯科皮的最近消息,很遗憾,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德拉科长叹一口气。“尽管我是他的父亲。”

宽阔的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拍打在玻璃上的雨声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没那么紧张,但却让屋内更显得安静。

阿不思鼓起勇气再开口。“他给我最后一封信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大概是两年前……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德拉科抿了一口茶。“很遗憾,我收到斯科皮的最后一封信与你差不多。我也试图通过人脉打听一些关于斯科皮的信息,但是也……”德拉科没有继续说下去,阿不思知道他想说什么。

“您听说那个案件了吗?”阿不思没有说清楚是哪个案件,但是德拉科并不是不知道他指代什么。

“我知道。你在怀疑斯科皮遇难了。”德拉科平静地说出了“遇难”二字,让阿不思感到震惊,这让他又陷入了一种恐惧的情绪之中。阿不思强迫自己冷静,他望了望不远处的德拉科,同样的,他也感觉德拉科仿佛更苍老了一些。德拉科继续说:“你所想过的可能,我也同样想过。我可能还比你想得……更多一些——我无心比较谁更爱斯科皮,只是我的阅历比你丰富,更能想多一些。”他解释着,灰蓝的眼底下有着无尽的疲惫。

阿不思点点头,表示理解。“您当初为什么,要同意斯科皮去做这个。我以为……你们这些古老的纯血家族会让斯科皮继承家业,或者谋个高就。”

“我不认为我有权利限制着斯科皮,他是自由的。真正的爱他需要去尊重他的选择。”

“您知道这很危险。”

“那你呢,阿不思。你会怎么做?”德拉科语气平静,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复杂的眼神中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我……”阿不思语塞。

“你知道他的选择后,不也没有阻止他吗?尽管你知道前两次的旅行也是有惊无险。”

阿不思沉默了。是的,他承认,他不愿意束缚斯科皮。他更希望斯科皮身为自由的鸟,自由地飞在想去的地方。斯科皮会很高兴阿不思支持他。而阿不思看到开心的斯科皮,会感到更幸福。

他转移了话题:“您知道吗?失踪时间长达两年,就可以申请死亡证明了。”

“你在怀疑斯科皮。”德拉科断定地说。“你难道认为他没有在热带雨林生存下来的能力?”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阿不思后悔提出了这个话题。

“我理解,不是任何人都能经受这么长时间的折磨的。”德拉科放下杯子。“不过我并不打算申请死亡证明,也无意为斯科皮举办葬礼。”

阿不思抬头盯着德拉科。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比上一次见面更深了,也许他也是靠着斯科皮的一线希望来维持自己的生活,可怜的人,我们都是。阿不思想。他站起身,瓷杯在他手中微微晃动,茶已经凉了,水位却没有下降几分。他放下杯子,杯底与茶几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谢谢您的茶,马尔福先生。”阿不思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我想我应该告辞了,今天打扰您了。”

德拉科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阿不思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雨还在下,细密的水珠顺着窗户滑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阿不思。”德拉科忽然开口。马尔福先生还是跟上来了,让他几乎没有发觉——也许声音被雨声掩盖住了。阿不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如果他活着,他会回来的。”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他顿了顿,接着说。“但是现在,你需要一个新的生活。我相信斯科皮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阿不思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了门。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他迈出脚步,踏入雨中。雨幕中,阿不思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幻影移形,消失在了灰色的街道尽头。

阿不思讨厌下雨天。

Notes:

烹饪小课堂:
文中,斯科皮冷冻面团后却无法塑形,原因是因为他的魔法只是冷冻了表层,没有做到面团里层也冷冻,检查硬度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摁下去,误以为面团已经足够硬了。因此才会出现塑形时黏模具的现象。
至于为什么烤出来会苦,除了他们部分地方烤焦了之外,里面的面粉其实也没烤熟。
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素材取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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