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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第七天堂的酒吧内,克劳德·斯特莱夫晃着手里的酒杯,低头不知在想什么。他的对面是蒂法·洛克哈特,酒吧的老板,此时也晃着酒杯,看上去欲言又止。亮着昏暗灯光的酒吧内已经没有人了,门口也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克劳德……”
“那个……”
他们两个突然同时出声,看着对方均是一愣。
“克劳德先说吧。”蒂法被刚刚的场景逗笑了,身体略微放松下来。
“啊,嗯……”克劳德应下来,迟疑了一下,终于是像下定了决心,“我谈恋爱了,而且,”他的目光游移着,“可能马上要订婚了。”
“诶——”蒂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居然在克劳德要订婚前才知道这件事,太过分了,你一直在瞒着我啊。”
克劳德心虚地喝了口酒,仍然不敢直视蒂法:“因为很特殊,所以一直没下定决心告诉你。”
蒂法怀疑地打量他飘忽的眼神,有些严肃地问:“克劳德难道是在和那种很坏的男人交往吗?这是绝对不行的,最后会被骗到什么都不剩的。”
“……什么?”克劳德听到她的猜测怔愣了一下,“不,不是男人,为什么是男人?”他的眼睛又稍稍别开一点。虽然,是很坏的女人呢……
蒂法歪了歪头:“啊,我还以为克劳德和我一样呢。”
克劳德一头雾水:“什么?”
“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蒂法认真地说,面上却忍不住露出一点羞涩,“我也恋爱了,对方是女孩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克劳德点点头:“祝福你,蒂法。”
蒂法微笑着接受了他的祝福,再度提起自己的疑问:“所以,是怎样的特殊?”
“这个,因为她是很出名的人,家庭也是。”克劳德解释道,“而且你肯定听说过。”
“很出名的……是谁?”蒂法忍不住感到好奇起来。
“萨菲罗斯。”克劳德吐出一个名字,“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她……”
“萨菲罗斯?!”蒂法惊叫道,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说的是你从小就喜欢的那个武打明星?”她用了太大力,克劳德觉得酒吧的桌子刚刚好像发出了有点危险的呻吟。
克劳德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没想到蒂法的反应那么大。
蒂法一脸纠结着坐下来,慢慢冷静下来后,才继续说:“我的恋人,名叫爱丽丝·盖恩斯巴勒·克雷森特,她有个姐姐,就是那个萨菲罗斯。”
蒂法还记得爱丽丝邀请她去她家的时候,蒂法首先被那个豪华的大房子震惊了一下,再被房子前的泳池中,躺在泳圈里晒太阳、身长腿长的萨菲罗斯震惊了一下,爱丽丝指着那个银发的女人说那是她姐姐萨菲罗斯,然后对着萨菲罗斯说我带我女朋友回来了。那个女人摘下墨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就又戴了回去。爱丽丝说她就这个懒样,想拉蒂法进房子里,蒂法却想起克劳德从小就喜欢这位据说所有特效动作都是亲身上阵的传奇武打明星,她把这件事和爱丽丝说了,爱丽丝就转而拉着蒂法走近泳池,招呼萨菲罗斯回来。
“什么事?”萨菲罗斯走上岸,蒂法发现她高得惊人,站在人面前极具压迫感,克劳德念叨过的那个一米九七的身高居然是真的。
“你好。”蒂法紧张地打了个招呼,“虽然可能有些冒犯,不过我有个朋友从小就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为他要一张签名。”
萨菲罗斯平静地看着她,那锋利的眼睛让蒂法平白感到胆寒,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倏尔间唇角弯起一个艳丽的笑容:“你朋友的名字是?”
“他叫克劳德·斯特莱夫,如果能得到你的签名他一定会很开心的。”蒂法诚恳地请求道。
这下萨菲罗斯的眼睛也弯起来,好像刚从待机模式启动,她整个人散发出愉悦的气息,如同冬眠后的毒蛇迎来春天:“克劳德,多么可怜可爱的名字。我会给他一个签名的——不过,那要他自己亲自来拿才行。”
蒂法当时根本没弄明白萨菲罗斯的意思,就被爱丽丝推进屋子里去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克劳德应该已经是萨菲罗斯的恋人了吧。
“啊,爱丽丝我也见过……”克劳德捕捉到熟悉的名字,“萨菲罗斯第一次带我回她家的时候。”他回想起过往和爱丽丝的交流,意识到女孩每次都对他提起的蒂法的事很感兴趣,原来那时候就有端倪吗?
作为儿时玩伴,长大后在米德加重逢的两人双双陷入沉默,他们意识到关于自己的恋情,两人都瞒了对方不少时间,而他们的恋人是一对姐妹——一对家底不菲的姐妹。
克劳德思考了一遍刚刚所有的事实,出于不知名的心情,他问:“所以,你和爱丽丝有结婚的计划吗?”
“前两天,爱丽丝有和我说因为在帮她姐姐准备订婚的事宜,她也有点想结婚了。”蒂法握着酒杯,脸上倒是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我答应了。虽然还没开始计划就是了。”这样说着,蒂法忽然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向萨菲罗斯求婚的,克劳德?”
听到蒂法的问题,克劳德双手交叠在额前,将头埋进臂弯里试图遮掩自己通红的脖颈:“不,不是我求婚的。”
克劳德在某天晚上被那个女人亲得迷迷糊糊,回过神来手指上就多了一个冰凉的圈。银质的环圈上镶嵌着一块墨绿色的石头,被打磨得很光滑,隐隐透出一点幽绿的光。他想到了萨菲罗斯的眼瞳,问:“这是……什么?”其实他也不能确定这个戒指有没有什么含义,也许只是萨菲罗斯一时兴起给他买了首饰,也许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机关会在他们的性爱中起到作用,也许萨菲罗斯就是想看他兀自误解然后失望的样子,这个恶劣的女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但是她直接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克劳德没办法不稍微期待一下。
“黑宝绿玻璃陨石戒指。”萨菲罗斯亲吻他的手指,克劳德想她的眼睛比这块石头漂亮多了,“订婚仪式在一个月后。”
“等等,所以,所以,”克劳德一时间感觉自己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他结结巴巴,又抑制不住地兴奋,“这是求婚吗?”
“当然不,克劳德。”萨菲罗斯用困惑的目光看着他,“我只是在通知你。”
果然是这个女人的作风。克劳德并不觉得意外,但他总是会异议:“假如我不愿意呢?”
“你愿意。”萨菲罗斯并没有给予任何选择的余地,她放下克劳德的手,俯身含住了他的嘴唇。后面发生的事就和过往一样淫靡,因为即将要订婚的某种称不上喜悦还是紧张的心情,克劳德比以往更沉迷于这个女人带给他的快感。
克劳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原委向蒂法和盘托出,他只是说:“也不是萨菲罗斯求婚的,事实上她只是通知了我这件事。”
“所以还是她决定的。”蒂法总结道,“说实在的,克劳德,你想好了吗?和萨菲罗斯结婚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她,但那是对偶像的崇拜不是吗?抛开对偶像的憧憬,你决定好和真实的她一起生活了吗?”
克劳德并没有犹豫地点点头:“我想好了。”
事实上对于婚姻他并没有太多想法,他只是觉得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中断和萨菲罗斯的联系,既然如此,婚姻与否其实并不会构成多么大的影响……虽然在陪萨菲罗斯挑订婚礼服和婚纱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的精力快要用尽了,那些礼服高昂到令人咂舌的价格、销售看着他们没办法遮掩的惊异目光,当然还有萨菲罗斯过分的美貌和她在更衣室不知收敛的挑逗。那几天他不仅白天需要到处跑来跑去,晚上还会被萨菲罗斯折腾得更过分,可谓身心俱疲。当然,其实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将要进入那个豪华的房子中生活,而他甚至并没真正与萨菲罗斯的父母会面过。他知道萨菲罗斯生活在一个更上流的社会中,尽管萨菲罗斯会说那些人都不值一提,但那显然是因为她即便在那些人中也属于绝对的顶尖。
“不过……”克劳德看着他儿时的玩伴,把自己的疑虑讲了出来。
蒂法听着听着,也皱起眉头,克劳德想起她似乎要面对相同的问题。“说的也是呢……”蒂法苦恼地叹了口气,“我也没见过爱丽丝的父母。爱丽丝总是说他们不在家。”
克劳德沉默着喝了口酒。他总觉得他和蒂法在无形中形成了某种同病相怜的战线。谁能想到小时候作为邻居的两人长大后会成为妯娌?不,别让他想起这种可怕的词汇,克劳德并不擅长应对人际关系,亲戚之间这种复杂的东西更是让他头疼。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克劳德是怎么认识萨菲罗斯的。”蒂法眨了眨眼,似乎是为了缓和略显烦闷的气氛,她露出一个微笑,“你去探班了吗?还是追去她某次活动?”
克劳德僵住了一瞬,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苦恼,过了好一会才出声:“……不是。”他抬起头看向蒂法,“是在,地下拳场。”
“啊?”蒂法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收到过类似的邀请,但师父不让我去。”当时赞甘直接把那张邀请函撕掉了,告诉她他们只是想看她被打得无力还手的屈辱模样,就算蒂法能打赢也绝对不能去,因为她的胜利不会是他们想看到的。
“找上我的时候,我刚到米德加,钱被骗光了,我正想办法打零工赚钱,是打零工时遇到的一个同事塞给我的。”克劳德抿着酒回忆往事,“我说我没学过拳击,他说那就是打架,他还说只要有我这张脸就够了。其实我刚到那里的时候就想出去了,但是……”
但是他看到了萨菲罗斯。
银发的女人高坐于看台,她的身边空出了一块,显然不太有人敢于靠近。克劳德离她太远,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女人。他确信那是萨菲罗斯,除非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将近两米而长发过腰的女人,否则那只能是萨菲罗斯。萨菲罗斯的银发在灯光下仿佛比最烈的日头还要刺眼,克劳德感觉自己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不知道萨菲罗斯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她对场上的战斗感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她是否期待他赢——萨菲罗斯都不认识他,但这已经是他那时的人生中离她最近的一次。胸口处细密地疼痛着,激动、紧张还是惊怖早已不重要。
他非赢不可了。
于是他果真赢了下来。看台上一片沉寂,克劳德的耳边因为过度兴奋和剧烈运动而嗡嗡作响,他茫然地看向四周,看着那刺目的银光从远得好像无法跨越的地方向他靠近。然后女人绿色眼瞳里因不明情绪而扩张的苦杏仁一般的黑孔种进他的喉舌,这毒素将他浑身都侵蚀了,留滞至今。
“她说她正在寻找下一场戏的武打戏演员。”克劳德说,“就是这样。后来我也没去过那个拳场了。”
“还真是巧啊……”蒂法点点头,“我和爱丽丝相对来讲就很普通了,只是我去买花地时候恰好去了她开的花店。发现意外很聊得来就留了联系方式。”
不过那天对于蒂法来讲绝对算不上普通。她正苦恼于自己的课业,买花也是为了给自己提一提精神。但在那芬芳与鲜嫩环绕的花店里,她不经意撞上了一对生机勃勃而清透的眼睛,少女头上的粉色丝巾随着她站起身的动作跳了两下,然后那双眼睛便流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的心脏也跟着跳了两下,一点不自觉的喜悦随着少女的笑容一同萌发。
“今天有刚采摘的黄百合哦?”女孩嫩绿的猫儿般的眼瞳晶亮若春晓的晨露,“如果有不如意的事情,鲜花会给你好心情。”
蒂法想着便弯了弯眉眼:“真是不敢相信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克劳德似也有所感般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吐露他最大的心事:“明天,萨菲罗斯说会和她的父母一起吃顿饭。”
“诶?爱丽丝也这么说来着……”蒂法瞪大了眼睛。
儿时好友再次对视一眼。
“那,明天见,克劳德?”蒂法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很快又笑出来,“真难想象以后我要叫你姐夫了。”
“不,不要这样。”克劳德略显痛苦地拒绝道,他可不知道该称呼蒂法妹夫还是别的什么,但他还是回应了蒂法的告别,“明天见。”
假如克劳德知道爱丽丝提议的“在那之前我们先逛街挑点礼物如何”代表着他要提三个人的包,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不是说他拎不动,对于能把萨菲罗斯举起来的克劳德这点东西还算轻轻松松,但——视线。
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回头看他们,甚至于直接盯着。假如蒂法能对萨菲罗斯稍微多点了解,她就该知道萨菲罗斯从不签名,也不合照,她不会答应任何粉丝的请求。所以即便有人认出了她,也并没有人敢于上前说一句话。
但他们敢盯着看。毕竟谁也不能给目光判刑,大清亡了。
克劳德注意到周围人兴奋的窃窃私语和飞快舞动于屏幕的手——萨菲罗斯没有公布自己的婚讯,但前往珠宝店和婚纱店的行程也没有进行任何隐瞒,克劳德知道她完全可以私人定制,所以,是的,容许克劳德把这想象为某种炫耀吧。曾被合作过的男星称为“绝不会有男性敢于交往的可怕女人”的萨菲罗斯毫不遮掩地牵着克劳德的手为订婚做准备,克劳德看过最近的娱乐媒体,不无一些好事者戏言就算像萨菲罗斯这样的女人也要回归家庭了,更多人觉得她找了个小白脸——克劳德对此并没办法澄清。
不过,有什么好炫耀的呢?爱丽丝说恋爱中的人总是这样的。但这又不是他第一天和萨菲罗斯谈恋爱,他们都要订婚了不是吗?萨菲罗斯的答案则很简单,她不想和任何人周旋什么结婚的必要公开的必要或者舆论公关之类的任何东西,当她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她不会给任何人退路——这其中当然包括克劳德。显然,不论他有没有想过反悔,现在只要认识萨菲罗斯的都会知道他即将成为萨菲罗斯的丈夫,他将会订婚,结婚,然后他将永远与他身边的女人绑定。
就比如现在,克劳德飞快地瞥了眼附近某个兴奋的女孩,不论她现在与谁聊天他的名字一定与萨菲罗斯紧密相连。还有照片,很多个黑洞洞的摄像头自以为隐蔽地竖起,克劳德不担心他们拍成什么样,可是这仍然让他厌烦,他不喜欢照相——萨菲罗斯也一样。
克劳德侧了侧身子,但以他的身高想挡住萨菲罗斯简直是痴人说梦,连那群专业的保镖都做不到。于是他将所有的购物袋都换到一只手,另一只手拉住了萨菲罗斯闷声向前走。
“不用着急,克劳德。”萨菲罗斯的笑声传来,借着他们相扣的手掌将她的未婚夫拽住。爱丽丝走过来露出狡黠的笑意,她晃了晃手机:“得早点适应会有专车接送的日子哦,姐夫~”
克劳德发出一丝呻吟,这不行,他不能被拉入诡异称呼的漩涡之中。他下定决心,认真严肃地对爱丽丝说:“我和蒂法在尼布尔海姆结义过,你是蒂法的女朋友,该我叫你嫂子。”
蒂法陷入了迷茫:“克劳德,我们什么时候……”
“那萨菲罗斯怎么办,她是你义姐的女朋友的姐姐。”爱丽丝同样严肃地问他。
……不是,摇摇车也没教过这个啊。
“根据惯例,克劳德。”萨菲罗斯悠悠笑着,看起来心情极好,“你应该叫我姐姐。”
不。克劳德意识到他给自己挖了个坑。和萨菲罗斯交往以来,他在称呼上几乎没什么变化,偶尔在床笫间他会被萨菲罗斯逼着喊主人,除此以外基本都是直呼其名。主人倒也罢了,但“姐姐”这种甜腻的称呼他完全说不出口。
萨菲罗斯仿佛嫌他还不够心烦意乱一般,她的手搭在克劳德后腰,缓缓地移动到腰侧,俯下身带来的唇吻贴近克劳德的耳廓,洒出点温热的气息:“昨夜在床上还能哭着叫我主人呢,克劳德,你在犹豫什么?”
“那是你……”克劳德咬着牙低声道,“我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
那边蒂法在爱丽丝的猫猫眼攻势下已经红着脸叫了两声爱丽丝姐姐。尼布尔海姆落败一半,这也没办法,淳朴而良善的尼布尔海姆乡村姑娘哪里对付得了心机深沉的米德加豪门千金,要说他义姐蒂法那也是拳打soldier脚踢塔克斯的存在,但在爱丽丝面前倒像个容易害羞的兔子。但克劳德宁死不屈,尼布尔海姆人永不为奴——至于他到底叫过萨菲罗斯多少声“主人”这种事情就暂时忘掉吧。
专车很快过来了,足够多的座位让他们能够一对一对地坐在一起,尽管克劳德现在并没有那么想和萨菲罗斯待在一起。女人饶有兴味地打量他通红的耳朵,伸出手将耳垂捏在手里,轻轻摩挲着,观察那耳廓的嫣红如何更进一步蔓延到克劳德的面容上。但随即她的手被恼羞成怒的未婚夫打掉了,萨菲罗斯眼中可怜又可爱的人偶抱起胳膊看前座看窗户看安全带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即将订婚的女朋友。
但萨菲罗斯向来不让他如愿,她把克劳德的脸掰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女人勾起唇角,莹绿的眼眸洋溢着愉快:“你要和我结婚了,克劳德,这么害羞可不行。”
结婚。克劳德再次意识到这个词代表着什么。古往今来夫妻之间的所有称呼一下子涌进他的大脑,什么相公娘子,什么良人卿卿,什么老公老婆……每想一点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热气更繁盛一点,很快他就要变成人形蒸笼了。
“蒂法姐姐~”前边的爱丽丝还在逗弄自己的女朋友,她握着蒂法的手快乐地说着,“蒂法酱,亲爱的,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哦。”蒂法羞红着脸却一一回应着,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她结义(单方面)的弟弟陷入了何等窘境。
克劳德感觉自己要被盘旋在脑海中的称呼弄得过载爆炸了,而且他还晕车——是的他晕车。想起这件事,因为萨菲罗斯的骚扰而心烦意乱的克劳德终于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感。好了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被卷入亲昵称呼的巨大羞耻中了。克劳德抓住萨菲罗斯的手,说:“萨菲罗斯,我很晕。”他自然而然地扒拉开女人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这对他来讲已经称得上习惯了,就安全性和方便性而言轿车也是远胜摩托,他可以尽情骑着他的芬里尔耍帅但到了车后座他永远精神不起来。
女人轻声笑了一下,抚上他的腰部虚拢着他,几乎将他半抱在自己怀里。当萨菲罗斯的气息环绕着克劳德的时候,那种恶心的感觉总是会好受很多。不过尽管逃避掉继续讨论称呼,克劳德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方才的行为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哎呀,克劳德在撒娇呢。”爱丽丝回头看了眼,调笑道。
闭上眼睛抱着胳膊看起来入眠的酷哥那通红的耳朵又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