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南州城的督军是个有名人物,出了名的仙姿佚貌,出了名的才华横溢,出了名的智绝无双,出了名的......性冷淡
对于前三点,从小到大受过不少人如此奉承的你已经会熟练的自谦,敷衍,回话,一笑置之,对于有求于你所以咬住不放的人面不改色的笑着将话题轮换,游刃有余。而对于这最后一点,你会选择性耳聋,而对于步步紧逼的,你会回报以摆烂,是的,你性冷淡,所以呢?
这很诡异,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至少,在房事这件事上,你无法同寻常女子一般获得快乐。你好读书,不论类别,包括春宫图,拥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可惜,实践出了差错。在酣畅淋漓的一番动作后你除了手腕的酸涩和稍有黏腻的指尖没有获得任何东西,别提所谓至上的快活。久而久之你选择了放弃,清心寡欲又有何妨,除了会感到稍有惋惜之外对你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这种私密的小事,理论上来说天不知地不知,可惜,南州城闹了场采花贼案,好巧不巧,第一个犯到了你的头上,当他悄默默地往房中投入了大量春药之后,踹门而入,看见你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诧异地与他大眼瞪小眼
那采花贼的嗓门忒大,一嗓子下去左邻右舍全都醒了,他被你的侍卫压到地上时还不忘气愤地控诉,明明下的药量够药倒三四位男郎女郎,怎么偏生到你这里没有了任何效果,最后扯着嗓子叫唤,“你是性冷淡吗!”
这一吼下去可不得了,霎时间你的邻居们都悄悄地给门开了个缝,明明已是半夜三更,你原本准备把他交给官府的声音顿了一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神色淡淡,“送到瞻京卫的办事处吧,”按照你和厌的交情应该能给他赚个瞻京卫死牢vip房间,听他口吻,似是祸害了不少的人,如此也算是罪有应得
是的,你和厌的交情。这也是件很诡异的事,按理来说,长公主麾下臣和皇帝鹰犬不应该有什么政敌之外的交情,但是只是理论。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你气急败坏地骂他走狗、而他微微附过身来,牙尖咬着笑意和阴狠时开始的。不能怪你骂他,可能因为你佛拜的多,运气好,抄家抄了个官复原职,但是瞻京卫沉不住气,直接一脚踹坏了你的门,你眼尖,看见里面有几个摩拳擦掌地准备拆你屋里的门,结果听见了“官复原职”几个字,直接蔫吧了。你都给气乐了,一看就是领头的统领没教好,如此沉不住气,这么想着也就骂了,你不是易水寒,从小到大端的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走狗”两个字。厌都准备走人了,结果听见你的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转过来,微微俯下身,话语间咬着阴狠,笑意不见底,“那大人可要小心了,我最爱咬的,就是你们这种达官贵人。”
其实他这应该算放狠话来着,但是你是个心思不坚定的小朋友,没感受到狠话的威胁,只盯着他的领口,那人靠过来的时候你隐约嗅到了他身上的香气,冲破了血腥味的香气,像是皂角的味道,还有些熟悉。他生得白皙,脖颈修长,延展的线条隐于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之中,思维越飘越远,直到满院子的人都走了才回过神来,甚至有了咽口水的冲动......
你的圣贤书可能真读狗肚子里去了
于是以这件事为开头,你们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多。先是长公主入城,你前去接应,和他打了个正着。那点三脚猫功夫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还好,你足够难缠,代价是肩头手臂多了几道伤痕,如愿还是那个有勇有谋的长公主,你见她在最前面的轿厢,忍不住笑了起来。可能看不得你高兴,他在边上阴恻恻的说风凉话,说你比他还像狗。而后是如愿逼宫,你半夜三更掐着点倚在潜龙门的柱子等人,一句“厌统领”喊得是千回百转余音绕梁,他恶狠狠的用食指抵上你的唇,后来你被易水寒坑了一回,也怪你不够警惕和防备,叛军杀到潜龙门的时候你才摘了韩公公的脑袋,身上伤的乱七八糟的好不狼狈,那人面具碎了小半,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和面颊,如玉般无暇。这些乱七八糟的描述是你后来细细回想得到的,当时伤口的疼痛和疲惫就够你喝一壶的,分不出其他思考的精力,只顾着赶到如愿身边。结束后你去寻他,因你而起的事怎么说也要给个交代,被捅了一刀,意料之中,但是真的很痛,因为失血而思维混沌,恍惚中你似乎看见那人撇过了脸,离开前还扔了瓶金疮药
啊,还挺有仁义,你应该是张开了干涸的唇冲他如此说,还能咧开嘴角笑笑。
你闲暇时也会去找他,统领府的门口一般门可罗雀,你是少见的造访者,唯一的留宿者。他会不耐的收下你的提灯,让你自己一边玩去,会盯着擦拭物品的你发呆,会很不把你当外人的当着你的面练字——你跃跃欲试想给他漏两手然后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会在你轻声哼唱时给一个不错的评价,会容忍你死皮赖脸的留下,会假装不在意地随手丢给你一把木梳,让你打理自己的长发。一点点的熟络,一点点接近,他也会赠你花朝节上开的最烂漫的一枝桃花,会与你一同躺倒在床榻上,听雨夜滴答声不停,会容许你试探性的拥抱,同床共枕
当然,都是一段时间之前的事了。你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如愿最近在谋划要事,每日的公文越来越多,忙起来时你干脆住在了官衙里,给早上来负责点卯的官员吓一跳。此外你还得了个神巫的兼职,当薄暮将尽时你也不再迈入府巷,画皮是个好鬼,至少有情有义,她说你帮了她不少的忙,所以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气运,财宝,或是容貌?小姑娘,有这个时间陪我坐着,不如回你的家中睡一觉。”
选什么呢?你不缺钱,给易水寒银两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就算他狮子大开口,你也只是惊叹了一下此人是貔貅成精,就递上了20万两的银票——虽然他最后只抽走了两张;你也不缺一张美人面,或是泼天的气运,最后只能坐在这里和画皮大眼瞪小眼。她打了个哈欠,似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我记得你有红鸾星动?”
爱情吗?你愣了一下开口说,“但是我是性冷淡。”脱口而出,有些尴尬,但是事实,美艳女子饶有兴致的挑眉,视线有如实质,你硬着头皮继续讲,声音闷闷的,“身体上的,你掐我的胸口和掐胳膊感觉上没有其他差别——喂喂你怎么真的动手——所以我没有过恋情。画皮,你记错了。”
虽然说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为了做爱而存在,但是因着你身体的冷淡终究是一种欠缺,比起表露心意,你还是会选择袖手旁观。反正那位应该也谈不上什么人,你有些恶意的想。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接不接受没有动作的爱情呢?啊,因为如果从他口中听到“不接受”或者类似的回复的话,实在是有些伤人了,就算做过心理准备也会很受伤。你在脑内胡思乱想,画皮在盯着你看,察觉到她的视线,你抬头回望,“真的没有。”
“是吗?那很可惜了。”她笑了笑,没有搭茬,只道让你明日再来。
第二日你去寻她领任务,却被她塞了个盒子。“赠你的礼物,”女鬼巧笑倩兮,懒洋洋地倚在榻上,“我也不是什么黑心工头,这段时日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休息一下吧,鬼市目前已经回归了秩序,暂时不用你搭手了。哦,这个礼物拆开之后可以动用一下神巫的力量,你会喜欢的。”
你有些摸不着头脑,盒子不算大,也不重,你抱着它回到家中。此时才过黄昏,难得的闲暇,竟有些不习惯,真是上班上魔怔了,你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既然得空,去找厌吧
失策了,你得空的时候他没空了,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没有一点响动。按照你对他的了解,今天大概是不会回来了。真可惜,你叹了口气,又回到家中,坐在桌前打开了盒子。里面竟然是只猫儿玩偶,和你养的那只一般大小,栩栩如生,眼睛乌黑晶亮,可爱的紧。你眼前一亮,从头顶rua到后背,手感极好,又将猫儿翻过来,准备埋肚皮,然后看清猫咪的身体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画皮,你们鬼都是这样恶趣味的吗?你看着下面多出来的器官沉思,做的还挺精巧,不是,这不是重点,为什么鬼会认为性冷淡能对小动物起感觉?那么可爱的小东西到头来是淫器?
你把猫猫摆成了一个坐正的姿势,看了一眼腿间,耳朵发烫,选择把它的腿合的更紧一些,然后退后了两步。“用神巫的力量是吧......这样?”
柔和光芒散去,面前的猫咪玩偶成了人形,一比一大小,如果说方才你只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话,现在彻底被震住了。你的桌子太小,人偶眼看着就要跌下去,你眼疾手快的扶住,于是冰冷精致的“青年”就这样靠在了你的身上。
“厌?!!!!??????”
人偶轻巧,你将它打横抱起放在了自己床上。是的,是厌统领,面具细节一丝不差,手衣严丝合缝包裹着修长的十指,绞入银丝暗纹的制服贴合着青年纤细的腰肢。你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朝着他的腰扣探去,褪下长裤小衣,啊,果然同猫儿一样,成了双性的样子。你不知道你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觉得这十几年来读的圣贤书在离你远去,心跳太响了,带着你的呼吸都重了起来。一瞬间你好像有些理解画皮的用意,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人偶的花蒂,指腹下那一颗的触感逐渐清晰,甚至有些瑟缩,真实过了头。你并非柳下穗,见到这一幕还能坐怀不乱。气血上涌,你抱着人偶冲到了暗室,锁上了门,将床下的箱子拽了出来。打开夹层,里面尽是些你娘亲看见了能把你头掰下来的东西,都是没用过的,原本买下来只是觉得有意思,哪曾想真能派上用场,你挑了几样,爬上了床。人偶一动不动,乖顺地任你摆布,你小心翼翼地解下那人的面具,然后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双目紧闭,眼睫如鸦羽般黑漆,眼尾一抹红痕微微上挑,昳丽三分,肤色白皙,线条流畅。果然,什么貌丑不宜见人,全都是他骗你的,你戳了戳人偶的脸,傻乐了一会,又做贼心虚地翻下去检查了一下门锁没锁好。一切准备就绪,你坐在人偶的双腿之间,“我开动咯!”
厌坐在椅子上翻书。
说是翻书,实际上没看进去几个字。他向来将这里当做落脚的客栈,若是时间晚了就在外面哪个屋檐凑合一晚,不会也没必要特地回府,当然,这也是之前的事了。因为半夜三更敲门的可能不是鬼,是南州督军,进来打个哈欠,洗漱睡觉,大晚上跑过来只为了留宿,搞不懂这家伙怎么想的,那么怕黑还要走夜路过来,万一他不在呢?厌问过,那人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原路返回啊?”
她是个怪人,他也是,简直是疯了,竟然为了她每日都回到这里,鬼使神差一般。他俩有什么关系吗?没有。那为什么要把她放心上?不知道。就这样陷入这张温柔乡编织的网,明明连发乎于情都没有,明明她看向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同样的清白冷淡,自己真是,堕落得令人唾弃
厌合上了书,今晚应该也等不到人了。他正准备起身,却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下体,腿间向来安安静静宛如不存在的器官开始彰显它的存在。怎么回事!来不及多加思索,猝不及防的,青年跌坐回去,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裹住了他的花蒂,从未纾解过的人敏感的不行,厌忍不住夹紧了双腿,无济于事,看不见的舌尖来回舔舐着小小的肉核,偶尔有牙尖磨两下,青涩的身体从未受过如此侍弄,口中漏出了喘息又咬住了手衣,太超过了,他体温向来寒凉,此时的穴口却热的发烫,花蒂似是肿大了些,瑟缩着抽搐,连带着青年的腿根一阵阵颤抖,前端也挺立起来,抵在长裤上。看不见的唇舌终于放过了可怜的肉蒂,只放任它被亵衣摩擦,转而攻向被冷落了许久的花穴,柔软灵巧的舌轻而易举的叩门而入,身体的主人对此除了承受没有任何选项,温热的吐息洒在穴口,干涩的甬道食髓知味般分泌出黏腻的水液,异物在体内横冲直撞,摩擦舔舐,要受不住了,厌的腿根一阵痉挛,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座椅中,未经抚慰的前端喷出了乳白色的液体,穴口处清液颤抖着喷洒而出,湿了长裤,他高潮了。
真的特别真实啊......你的眉梢眼睫都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淫液,得到的反应都和春宫图上描述的一模一样,一度让你怀疑它是活的。你随意地用锦帕拭去面部的清液,兴致勃勃地在你那一堆玩具里挑挑拣拣,接下来玩点什么比较好呢?
结束了吗,青年扶着椅子勉强站了起来,第一次的身体无力酸软,他三下五除二将长裤一起连着靴子踹掉,坐在床边检查。花蒂充血肿胀,才高潮过的小穴还有液体外溢,食髓知味般收缩,但是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异常。呵,青年嗤笑,竟然还是灵异事件,因着只有他一人在府中,厌摘下了面具,先去沐浴吧,他倒要好好查查究竟是谁加害于他,等抓到了那人他一定.......呃!
有什么细长的东西进入了穴中,手指吗,明明还没有从高潮的不应期中缓过来,前端又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穴口尚且湿润,虽然未经开拓的地带狭隘紧小,还是天赋异禀地吞入两根手指,该死的,怎么会这么深,双性人的器官发育没有那么成熟,穴眼相较普通女性来说浅的多,对方的手指纤长,距离宫口也就差了一点,确认都被彻底吞入后双指开始抽插起来,然后加入了第三指,穴口箍的很紧,酸胀感一阵一阵,柔软的内壁被横冲直撞地突击,在试探到某个点时青年的身体僵了一瞬,花穴分泌的淫液明显多了起来,手指的主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缓下了冲撞的节奏,转而对着那一点细细研磨,宛如电流经过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向上蔓延,杀手的身体敏感至极,无论是对痛觉或是快感,前者是对自身的防护,后者却成了向着自己的刀刃,何况手指的主人颇有手法,宛如拨弦抚琴一般,让统领大人那副好听的嗓子溢出青涩的喘息,愉悦逐渐堆积,眼看着又要去了
然后有什么按住了他的前端,堵住了发泄的出路,哈啊,不行,想要射精的欲望逐渐强烈,那人更是过分地往穴里再添一根手指,四根了,穴口被死死卡住,又酸又痛,还有点快感的麻痹,食指和中指仍然对着敏感点撩拨,无名指和小指发力,似乎想撑开狭窄的甬道,淫水填满了空隙又向外溢出,随着指节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一根手指死死按住出精口,剩下几根手指顺着柱体描摹,太超过了,厌颤抖着躺倒在榻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的抓住被单,即使咬住了手衣也咽不下色情的喘息声,不能射精让快感被无限拉长堆高,烧的人都混沌了几分,小穴也濒临高潮的临界点,留在外的拇指扣住了敏感的花蒂,如助推器一般送他上了顶点,甬道收缩,晶亮的水液喷了出来。还没有结束,穴内的异物仍在持续动作,丝毫没有顾及还在不应期的身体,但是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堵上前端的手指,透明人放过了被磨得红肿的那一点,撤了一根手指,大开大合地冲撞起来,每次都能借着惯性撞到身体的更深处,有几次中指的指尖都点上了那一小圈肉环,太过了,厌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腿根痉挛,绷直了身体,再次被推上极乐的高点
好奇怪,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兴奋了起来,你看着面前旖旎的风光,忍不住想。人偶的面颊因为你的动作泛起了薄红,双眼紧闭,有如上好的暖玉,可怜的小穴瑟缩着吞吐,淫液和着空气一起进出,只是看着这一场面就觉得下腹滚烫,呼吸粗重,肾上腺素飙升,难以言喻的兴奋敲打着大脑,虎牙好像也尖锐了起来,你忍不住握住人偶的小腿抬起来,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它的脚踝,好像错觉,它似是颤抖了一下。为什么没有用道具?因为你深谙细嚼慢咽的道理,对于一道佳肴,只有细细品味方能得知它的美味,当然,再细品也要动筷子吃进嘴,你挑出一个小巧的缅铃,就着还未干涩的小穴将它推了进去,真是很难不让人期待这具鬼族出品的人偶身体会带给你怎样的答复,你将它变回猫的形态,亲了一口,将乱七八糟的床铺收拾好,便锁门去外屋休憩了
你难得睡了个好觉,厌就没有那么好受了。那场莫名其妙的性爱了事后,厌本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就在他下床沐浴时,那人又往他的穴里塞了个东西,小巧圆润,表面还有精细的纹路,深深地埋进了甬道,再里一些就能卡住宫口,正好落在了内部的敏感点,走路时随着步伐移动摩擦娇嫩的内壁,还没过不应期的人差点腿一软又没站住,好不容易才勉强适应了缅铃的存在,该死的,他一定要让幕后黑手好看,一定,厌愤愤地想。或许有体力消耗的缘故,向来夜不能寐的人竟得了浅眠,第二日醒来下腹发酸,腿根略软,这些都还好,但是异物感仍留在体内,厌甚至自己探了根手指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东西,甬道干干净净。再恼怒也没有别的办法,巡逻时青年面具下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周身的气压极低,本就不敢言语的瞻京卫众人更不敢出声,一个个脖子缩得跟鹌鹑一样,生怕自己成了被打的出头鸟
而你,你难得神清气爽地爬起来点卯,然后在坐到工位时萎了下去,该死的,人为什么要上班,一想到你在给李氏打工就难过,如愿什么时候能掀了他自己坐上皇位,俸禄那么少闲事还那么多,你一边批公文一边在心底骂骂咧咧,真是钱难挣屎难吃,骂着骂着开始思绪飘移,原本日日呆在官邸是因着如愿交予你的事务,如今处理的差不多了了,李氏那点鸡毛蒜皮的东西你的同僚也能应付,不如去做点别的?反正给李氏加班也不给加班费,翘班也不扣钱——本来就没多少,不像如愿,加班还会从她的小私库里扒拉出来一些。说干就干,你把卷宗一合,笔一丢,美美地溜了
于是非常巧合的在华街上偶遇瞻京卫的队伍,领头的那位黑衣鬼面,你熟悉的很,昨天夜里还跟他的人偶共赴云霄,刚准备打个招呼,突然发觉那人走路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步伐明显小了许多,隐约有些不稳——你武功不好但是视力很好——严重点说像被人x过一样,而且心情很差的样子,原本热闹的华街在见到他时瞬间冷静了下来,像是被按下了关音键,又在离去后重新打开,你从未见过他如此低压。与人欢好?据你所知,你和厌统领的关系已是难得的亲近,他府中也只有你能来去自如,按照他的武力应该也不会有被人强行压于身下的可能——可能性远小于李氏今天暴毙——但是这个反应和春宫图里描写的很像。
......嘶
所以......不会吧?你熟读志怪斋异,对于“通感”一事也略有耳闻,所以你昨天和你在欲海沉浮的、给予生理回应的实际上不是偶人,而是,货真价实的统领大人吗?
那副乾坤共存的身体,不是画皮的捏造,本就属于他吗?
你瞬间心虚了起来,思考着要不要掉头就走,毕竟以你俩的交情你还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他能让你体面的留个全尸,不是大卸八块都很够意思了。只是这人都快走到面前了,现在调头总有股掩耳盗铃的感觉,你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摆出了无可挑剔的礼貌笑容,非常矜持的打了个招呼。意料之中,他没与你纠缠,施舍般赏了你一眼,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擦肩而过。你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拔腿开溜,没注意到身后的鬼面人侧过头,将你落荒而逃的身影尽收眼底,冷笑了一声。
约莫走出了华街,你才放缓了脚步,又开始懊恼为什么要跑,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算了,也没什么差别,反正以那人的能耐,早晚都能查到你的头上,还不如去自首。而且他这么算应该是受害者来着,也应该让他知道缘由。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人还是蔫吧了下去。回到家中,你打开了门锁,玩偶仍然安静地端坐在那里,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将它变回人的形态,先将折磨鬼面统领一日的缅铃拣了出来,然后抱住了没有声息、没有回应的偶人,倒入了被褥中,将脑袋埋入它的肩颈,合上眼。
有点不甘心
你也曾向往过,在烽火连天之前你也曾偷摸翻阅过《西厢记》《牡丹亭》之流的爱情小说,也与其他同龄人一般期待过携手之人。只是后来你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选择将内心的悸动按下去,不见不烦。可是怎么按的下去呢,南州城有佩戴红豆手链的风俗,特别是热恋之人,红豆相思,你也买了一串,一圈一圈缠绕在手腕上,厌也见到了,厌毫不在意,然后你破防了,回到家里气急败坏地把手链扯下来摔到一边又灰溜溜地捡回来,算了,你忍,毕竟厌统领没什么文才,你这般安慰自己,但是怎么说都差一口气,现在想想,大概是难过他眼里没有你。
这人啊,就不能闲下来,一闲就容易多想,一多想就容易伤春悲秋,你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开始背地里讲大统领的坏话,但是张了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愣了半天,最后只留了轻飘飘的一句
“好过分啊,厌大人。”
可惜画皮存了坏心没与你好好介绍这个偶人,这通感不是一般的通感,人偶形态感受的不仅是全部的触觉,还通一部分的听觉。你并不知道自己是在正主面前光明正大的讲小话,看外面天色尚早,你闭上眼,与人偶一同睡了过去,放松一下吧,晚上还有正事要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