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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7-18
Completed:
2025-07-18
Words:
1,980
Chapters:
2/2
Comments:
5
Kudos:
31
Hits:
742

【继国骨】人偶

Summary:

严胜把刀伫在地上,一手捂着脖子上的切口,一手去尸块里寻找。太阳在他背后升起,阳光穿过摇晃的芦苇灼烧他的肩膀。最后他勉强找出了一只手:手掌被切断,只剩两只手指的手。严胜握住这只手,当然了,死掉的,已经没有体温。

他想,为什么不再帮我分担痛苦了,继国缘一。

Notes:

ps.全篇使用 严胜 是本人的习惯。
pps.如有任何不适请立即退出。

Chapter 1: 他的人偶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继国缘一像一个无回应,也无威胁的木偶。

虽然严胜很想要缘一的耳坠,但他没有向母亲讨要,也没有抢走缘一耳上挂的那对。于他而言,缘一的就是自己的,花札耳坠是自己的,甚至弟弟也可以是自己的,那么他不介意在这方面展示自己的宽容。严胜会和缘一分享自己喜欢游戏或者玩具,尽管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但并不妨碍到严胜能从中获取快乐。

既然有喜悦,就还有痛苦。所有人都不希望他们见面,那么继国严胜就偷偷去。在夜深人静的晚上,严胜会悄悄溜去弟弟的房间,和缘一躺在一起。缘一的房间很逼仄,天花板离得太近,触手可及。但严胜觉得好多了。他握住缘一的手,仿佛白日里经受的折辱和殴打能够顺着交握的两只手流过去,传递到人偶那里。尽管身上的疼痛依然存在,但严胜感觉放松了很多。

 

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严胜需要在被发现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太阳初升,他借着一点光线看弟弟的睡颜,用手戳了一下缘一的脸颊。当然了,是活的,有温度的皮肤。缘一依然像个木偶一样,在黑暗中,无视刺激,也无回应。

自己的弟弟很好啊,严胜是这么想的。他不会说话,就不会抱怨;没有情绪,就无法痛苦。那么我的弟弟,帮我分担一下吧,我把我快乐,痛苦都分一半给你承担。

 

一切都看起来很不错,直到木偶开口说话的那天。

严胜是害怕的,除此之外,他还感到愧疚和羞耻。人偶怎么能说话?他在说什么?他知道了?他知道我每晚都把自己的痛苦传递给他?他会如何看我?他会如何待我?我的卑劣行径一览无遗,我要怎么办?

被恐惧震慑心神的他只能开始向黑暗坠落,他无法看见阳光,一如他无法共享喜悦。也因为此时他们并没有握住对方的手。而直到死亡降临,他们也再没有握过手。

 

缘一的尸体被他斩得很碎,那时的他几乎被愤怒嫉妒控制了身体。即使成为鬼,即使杀了那么多鬼杀队成员,吃了那么多未来可期的剑道天才,他依然几乎被缘一杀死。就差一点点。是缘一不想吗?严胜认为缘一是想杀自己的,他们兄弟之间无法解决的问题,缘一在最后决定用死亡解决。只是就像他们之间所有的转机,每一个都太过不合时宜。这一次,缘一的生命比他的刀走得快了一点,他没能杀死自己鬼化的兄长。而这一点,就让继国兄弟的生命真正分道扬镳。

 

继国严胜比继国缘一活得多的多。他见到过那个企图还原缘一剑技的木偶,缘一零式。

真是可笑。严胜咬紧牙槽。人类妄图重现神子的光辉,然后就做出这等作品?何等无知,何等亵渎!我当然不信你们能复原缘一的剑技,但这张脸?你们怎么敢把缘一的脸做成这样?我的胞弟、我的半身,这就是你所信赖的后辈?此等非人之物不仅无法还原你的剑技,甚至连你的脸都无人知晓!

今天他把零式的脸打磨好了。他把自己做出来的脸安在零式头上,为他捋了鬓边的碎发。随后严胜的手指顺着木偶的脸庞下移,握住了木偶的手。他们给零式做了灵活的手指,当然了,是硬的木头。严胜终于握到了完整的手,他总觉得不对,这不是缘一的手。严胜抬头看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却觉得恍惚。明明他从未跟成年后的继国缘一好好握手过。

等到下一次他再见到零式,已经是几百年后。零式多了四根胳膊,这大概是村人已经接受木偶的双手无法还原缘一的剑技,所做出的妥协。严胜走上前,零式的脸也不再是百年前的那张脸了。应该是迭代过太多次,加上木制品也无法长久地使用,坏掉了。

现在这个么,严胜在心里苛责地评价,有个一成的类似吧,不能再多了。他掉头离开,又补了一句:东施效颦的丑东西。

 

严胜继续探寻剑道。他依然狩猎鬼杀队,继续食用有天赋的年轻人。鬼的寿命是无尽的,但在他身后仿佛有猛兽追袭,从不间断地推动循环的巨石。严胜相信自己的半身,缘一说有人能继承,那就是真的有。黑死牟要做的就是抓紧偷来的寿命,拼命地往上爬。他要逃出胞弟的阴影,超越缘一的剑道。这是他毕生所愿。

 

等死亡真正降临在黑死牟头上的时刻,他才明白死亡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或许缘一也是知道的,只是缘一已经没有时间了。缘一妥协了,砍下兄长的首级是最后的手段。

他回想起在刀光反射中自己那张鬼化的脸,任何人见到了都不会认为这是人类的脸。明明之前很漂亮的,黑死牟这么想着,我有一个很漂亮的人偶,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我的脸呢?为何我变得丑陋?是什么让我如此面目可憎?黑死牟想不明白。

他又想起更久远以前的事,那时他勉强从羞耻和暴怒中清醒过来,地上满是血液、内脏和残肢。弟弟已经被兄长切得很碎。严胜把刀伫在地上,一手捂着脖子上的切口,一手去尸块里寻找。太阳在他背后升起,阳光穿过摇晃的芦苇灼烧他的肩膀。最后他勉强找出了一只手:手掌被切断,只剩两只手指的手。严胜握住这只手,当然了,死掉的,已经没有体温。

 

他想,为什么不再帮我分担痛苦了,继国缘一。

 

他不再想。

Notes:

死不解决问题,它停滞。不再思考,无需痛苦,未尝不是解脱。

-灵感来自Josef Salvat-call on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