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维斯塔潘正和拉塞尔腻歪,拉塞尔对着他来了个大喷嚏。维斯塔潘虎躯一震,随即笑了笑揉揉拉塞尔的卷毛,“算了,先睡觉吧,最近天气真是怪,大冬天打雷又下雨的。”
维斯塔潘顺手去关窗,拉塞尔站在床边发愣,最近他太阳穴老是突突地疼,维斯塔潘走到他身后帮他揉:“头还痛吗?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
“不要,不想一个人去医院。”拉塞尔在床上躺下,“你再给我揉揉吧。”
维斯塔潘照做,拉塞尔面对着他闭上眼,但眉头依然紧皱,似乎并不能缓解太多。
折腾半天拉塞尔终是入眠了,这几天天气不好,拉塞尔不听维斯塔潘劝阻淋雨也要出门打网球,还不在室内,就要在室外,没两天就有生病的预兆了,不过拉塞尔在维斯塔潘面前酷爱逞强,维斯塔潘除了能在拉塞尔喝的橙汁里加两颗维生素片其余也不好做什么。
维斯塔潘倒是要看看princess George能逞强多久。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维斯塔潘几乎是被热醒的,他睡觉习惯把拉塞尔抱着,平常拉塞尔体温说是冷血动物都不为过,但今早起床,拉塞尔浑身滚烫,吓得维斯塔潘一激灵。
他急忙叫醒拉塞尔,拉塞尔只是迷迷糊糊睁开眼,头晕脑胀的,只看见维斯塔潘嘴在动,一个字也听不清。
维斯塔潘今天要回荷兰,只好打电话找家庭医生,等医生来时,检查了一下发现就是重感冒,开了诊断单说晚点会把药送来,还说拉塞尔身体素质好,没两天就能痊愈。维斯塔潘只能无奈点点头,还是叮嘱医生不要开抗生素一类的药物,送走医生后,看向被窝里的拉塞尔,他坐下给拉塞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你还不走吗?”拉塞尔缓缓张口问到,声音带了些沙哑。
维斯塔潘叹了一口气:“你病成这样我怎么放心回去?”
别看维斯塔潘平时在比赛有多么胡闹莽撞,私下里对拉塞尔时总是温柔细致的,拉塞尔就是被他这样的性格打动;现在看着维斯塔潘担忧的样子,不免有些后悔前几天的任性。
“你还是先回去吧?和妹妹约定好的不是吗?”
维斯塔潘沉默,其实已经在思考借口今天不回去了。
“我真的没事,感冒而已!我会好好吃药的。”拉塞尔伸出手拉着维斯塔潘,维斯塔潘拍拍他的手,
“我不放心。”
拉塞尔立马抽回手,转个身背对着他:“我感觉好多了,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
维斯塔潘知道自己是没办法留下了,他要是强行留下陪拉塞尔,拉塞尔肯定会变着法子给他脸色看。最主要的是,拉塞尔会容易内疚,给他一个人的空间和时间或许也好些,或许可以抵消他的一些负罪感吧。
“那你每天吃饭、吃药都发消息向我报备,好吗?”维斯塔潘顿了一会儿,拉塞尔转回身体看着他,“对了,不许再外出,这几天天气不好,知道了吗?”
拉塞尔委屈巴巴点头,没法给维斯塔潘个送别吻,只好贴贴他的脸,
“早点回家。”
但维斯塔潘忍不住还是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好。”
俩人又拉拉扯扯好一会儿,维斯塔潘才肯离开。
维斯塔潘在拉塞尔生病前就想说服拉塞尔和他一起去荷兰的,但拉塞尔拒绝了,原因是不想看到Jos Verstappen,拉塞尔坦诚地说:“我比较记仇。”,不管维斯塔潘再用什么说法,譬如“我都放下了”“过去的都过去了”这类话术,拉塞尔都不愿意和维斯塔潘回去见他父亲,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失仪的行为,“你母亲和妹妹倒是可以见见”,这是拉塞尔的原话。
现如今拉塞尔生病了,倒确实是没法让他一起奔波了。
拉塞尔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瞬间弹射起床,维斯塔潘是当他快不行了吗,空调热得像从撒哈拉制造出来的,房间里闷得像温室,拉塞尔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了些气才缓缓清醒过来,随着冷风吹进,拉塞尔又感受到一丝神经阵痛,他难受地闭上眼,关上窗只留一个缝隙通风,又昏睡过去。
晚上拉塞尔被饿醒,他走下楼梯,忽感身轻无力,便跪倒了下去,意识迷离前,仿佛看见自己灵魂都超脱了。
拉塞尔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来时已经站在围场边了。
什么???围场????这是哪里????
拉塞尔环顾四周,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说不出来奇怪在哪里。
“拉塞尔,拉塞尔?听到我讲话吗?”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拉塞尔面前,
“我吗?”拉塞尔不认识眼前的人,
“拉塞尔,我看你是写不出稿子傻了吧?你这个月如果再写不出什么爆款新闻的话,下个月就顶替刚走的维修工吧?”
“我不会维修啊…”拉塞尔条件反射地回答,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
“对啊,你不会维修!所以,你就卷铺盖走人吧!”这个人把一堆东西塞给拉塞尔“拿去,你的饭碗。”
拉塞尔依旧懵懂,翻了翻自己手里的东西,一个小麦克风,一个录音笔等等…还有一个工作牌?右上角一个logo写着Round Sports,中间几个大字格外醒目“记者通行证”。
“WHAT????????????”
拉塞尔这下真的懵圈了,他看了看的旁边玻璃门,投射出一个人影,脸依旧是自己的模样,看着瘦弱许多,一身卡其色工装穿搭,还戴着一个自己绝不会戴的呆子黑框眼镜。
他急忙摸索着全身上下16个口袋,终于找到了手机——“怎么还是按键手机????”一声巨大的疑问划破天空,引来周围人侧目,拉塞尔赶忙低头致歉,如此窝囊的行为,如此笨拙的打扮,如此尴尬的现在。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2008年5月15日,意大利时间下午四点,
拉塞尔强撑着自己才没倒下,应该是做梦吧?
拉塞尔火速找到刚刚和他说话的人,狠狠拧了他一下,
“啊!痛死我了!拉塞尔!!!”
“对不起,对不起,你叫什么名字?”拉塞尔心里想是完蛋了,这人痛成这样,绝不可能有假了。
“拉塞尔,你故意来气我的吗?我叫什么?A!L!E!X!Alex!想起来了吗?你病傻了?”Alex伸手摸了摸拉塞尔的额头,“好像还有点烫。你要不回去,今天我来采访…那个叫什么?那个冠军,勒克莱尔?”
“勒克莱尔?夏尔·勒克莱尔?”拉塞尔听到这个名字差不多要石化在原地但又马上反应过来。
“是叫这个名字?我看看,是的。”Alex看了看今天比赛的手册,上面赫然写着“Karting World Championship”的标题。
“维斯塔潘呢?”拉塞尔一把夺过手册,嘴里念叨着“M…Max…”终于在参赛选手中看到MaxVerstappen的名字,不过他还看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名字——GeorgeRussell
拉塞尔此时是崩溃的,但他也顾不得了,他调整好呼吸,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又开口问到:“Alex,你刚刚说我要写什么来着?”
“你是疯了还是怎么了?你今天好奇怪,写稿件啊!写这群小屁孩啊!不是我说,你这个月再写不出来,真的别干了,另谋出路吧。”Alex虽然嘴不饶人,但还是给拉塞尔解释了一通。
拉塞尔瞬间拿定主意,那就写吧!
今天比赛似是已经结束,既然第一是那个摩纳哥小子,那么第二肯定是维斯塔潘,他俩小时候斗得死去活来,拉塞尔还是有所耳闻。
拉塞尔在围场四处寻找着那个酷似河豚长相的男孩,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他。
拉塞尔看到小时候的维斯塔潘,心情是复杂的,也是欣喜的,如果面前这个笨蛋知道以后自己是世界冠军,还会像现在这样满面愁容吗?拉塞尔又转念一想,如果这傻子知道以后的恋人是那个比赛在他很后面的乔治拉塞尔……拉塞尔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拉塞尔这样子在维斯塔潘面前非常奇怪,即使穿越回来,拉塞尔还是不会控制自己的表情,依旧是meme king。维斯塔潘拿着头盔起身就要走,拉塞尔连忙叫住他,
“嘿,Max,我是Round Sports的记者,我能采访你吗?”拉塞尔拿出他的工作证
“采访我吗?”小维斯塔潘清澈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当然,今天你的表现很出色不是吗?”
“Yeah…但是我爸爸觉得不好…”
拉塞尔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小维斯塔潘看着觉得这个人有些太奇怪了,变脸好快。
“没有的事,我们都觉得你在四号弯的超越很精彩。”
“只有那个精彩了…”
拉塞尔觉得这个小维斯塔潘太不识时务了,他都这么夸他了。
“Nope,是都很精彩!”
“真的吗,谢谢。你要采访什么,我们可以快点。”小维斯塔潘眼里突然就充满了热情。
其实拉塞尔根本没想着什么问题可以问小维斯塔潘,他假装翻看自己的记事本,想着或许能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却只翻到空白。
恰巧这时维斯塔潘的爸爸走了过来,拉塞尔连忙摆出一个微笑,与Jos握手,
“Hi,维斯塔潘先生,我是一名记者,这是我的工作证。”
Jos接来看了一眼,小维斯塔潘先开口:“爸爸,他说想要采访我…和你。”
拉塞尔感觉自己马上要翻白眼了,谁想采访老维斯塔潘就去采吧。
但拉塞尔还是礼貌地说:“维斯塔潘先生,我们都知道您是前F1赛车手,你的儿子Max最近比赛也非常出色,我想能为你们写个专访吗?或许为期一个月?在这里的比赛,我都会跟进。”
“不好意思请问你尊姓大名?”
“我是Geo…”
“George?”小维斯塔潘抢答
“NO!”拉塞尔几乎没控制到音量“我叫Josy,Josy Russell”
“和爸爸的名字很像。”
拉塞尔稍稍松了一口气,
“Yeah,我们很有缘。”
“不过我刚刚说的George也叫Russell,”小维斯塔潘突然抬起头端详拉塞尔“你和他长得好像。”
“真的吗?哈哈,我还没见过那位选手,不过听说他是英国人?我是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Russell这个姓在欧洲挺常见的不是吗?或许我和他四百年前是亲戚~”
拉塞尔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脏跳得几乎快要突破胸腔,现在紧张得像阿加莎故事里的犯罪嫌疑人,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惊呼一句Oh my godness!
“好的Josy,我们会考虑一下的,但我们现在要回荷兰了,抱歉,下周或许可以来采访我们。谢谢。”老维斯塔潘牵着小维斯塔潘的手与拉塞尔道了谢便离开了。
拉塞尔望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心里总不是滋味,但他无可奈何,转身寻找Alex去了,他假意叫Alex送他回家实际上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家在哪里。
拉塞尔回到这个陌生的家,开始翻找一些身份证明卡之类的东西,结果还真让他翻出来了,上面写着:JOSY RUSSELL
真的这么巧吗?拉塞尔狐疑,这到底是老天给他的契机?还是给他的恶作剧?
拉塞尔咬着笔头,在记事本上写下自己的疑问,他想利用这个莫名其妙的机会改变些什么,但是他现在也是满腹困惑,他该怎么回去?万一维斯塔潘回到家看到他不在怎么办?
拉塞尔在网上搜索着各种关于穿越的传闻,告诉他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要么是跳楼,要么是跳海,更离谱的还有被雷劈,拉塞尔看着这些消息头都大了——最重要的是,他尝试走上天台后,根本不敢往下看,更别说往下跳了。
拉塞尔就这样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写在记事本上,最后还在记事本封面写了个JOSY,以此提醒自己现在是谁。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拉塞尔困得眼睛都打架,手还紧握着笔,就睡着了。
醒来时拉塞尔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不对,这是和维斯塔潘的家的地板。难道刚刚都是梦吗?可是那么真实!拉塞尔摸了摸自己的脸,竟发现手里有一根笔——不是梦!他又看了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也一点都不烫了。所以他根本不是感冒?而是一种预兆…?
拉塞尔的头脑迅速旋转,现在的问题,应该是,他又该怎么回去了。
拉塞尔尝试着再摔一跤,但是徒劳,他急得原地打转,再这么下去,下一场比赛都结束了他都还没回去,他跪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根圆珠笔,双手合十,看着十分虔诚。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他在意大利的Josy room了;他灵机一动,捏着圆珠笔再双手合十:
“Yes!”他又回到和维斯塔潘的家里。
于是,拉塞尔已完全掌握穿梭时空的秘密。
他回到意大利的房间里,仔细写下要问维斯塔潘的问题,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维斯塔潘的比赛。
这周的卡丁车比赛如期举行,拉塞尔早早地就到了现场,Alex见他这么早到,不免与他打趣,
“你的稿子怎么样?你打算写谁?”
“诺。”拉塞尔指着不远处的小维斯塔潘,正巧小维斯塔潘也看见了他向他挥了挥手,拉塞尔准备走过去,被Alex拦下:“你确定?我听说他爸好像不好惹,小心叉子插进你手里。”
拉塞尔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你别管,我就写新闻的又不是给他们造车。”
拉塞尔走进场地和维斯塔潘父子打招呼,不管怎么样,这事他跟定了。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赛前拉塞尔提醒维斯塔潘或许应该检查一下卡丁车的刹车,结果还真是松了一个零件,维斯塔潘赶忙修好,狠狠地抱了拉塞尔一下夸他好厉害,拉塞尔心想那可不,好歹我也有几个F1冠军在身上的,嗯,至少你维斯塔潘,现在是没有的。
拉塞尔觉得,这个小维斯塔潘,脾气不太好,但是是真的可爱。
他享受与小维斯塔潘的亲近,他满腔的秘密没有办法诉说,只有像这样靠近维斯塔潘的时候,能获取些许安宁。
比赛进行中,拉塞尔到没有太在意维斯塔潘,他看见十名开外的自己,几次过弯几次冲刺,那么青涩,拉塞尔抿着嘴笑了出来。比赛结束后,维斯塔潘第二,是个不错的名次,小乔治还在这场比赛中刷出最快圈。拉塞尔甚是欣慰。
回到家,拉塞尔整理了一下小维斯塔潘在今天比赛的不足和采访内容便入睡了。
再次回到卡丁车比赛现场,已经是这个月的倒数第二场比赛了,和往常一样他寻找着维斯塔潘的身影,又看见维斯塔潘孤零零地坐在某个角落,他走过去,
“Hi,Max,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
“Umm…我在看赛道啦。”
“不开心吗?”
小维斯塔潘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昧地看向远方。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啦,”小维斯塔潘耸耸肩无奈地说道“我上周成绩不好,被爸爸扔在加油站了。”
“上周你是P2!”拉塞尔非常震惊、气愤与不解,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不是P1啦…”说着说着,小维斯塔潘的声音有些颤抖,拉塞尔急忙蹲下把他抱在怀里,小维斯塔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Josy很亲切,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吸引着他,在他面前就可以卸下铠甲,他靠在拉塞尔的肩头抽泣,十岁的维斯塔潘,比起失败,更怕被人瞧见脆弱。
拉塞尔擦了擦小维斯塔潘的眼泪,维斯塔潘满脸通红,令人怜惜。
“想喝点什么吗?”拉塞尔轻轻问他
“…我想喝红牛。”小维斯塔潘一边哽咽一边说。
拉塞尔觉得自己真的要忍不住白眼了,这谁教维斯塔潘的?!
“咱能不喝这个吗…”哪有给小孩和喝这个的?!
“我想…”维斯塔潘泪汪汪地看着拉塞尔,拉塞尔实在没招了,谁叫他从来没见过维斯塔潘对他哭呢。
“那你先去准备比赛吧,我等会儿结束了来找你,约定好了,好吗?”
小维斯塔潘点点头,拉塞尔便起身走了。
拉塞尔来到某个空房间,捏着笔,回到现实的家里。
他浏览了一堆资料,最终发现维斯塔潘那辆卡丁车引擎也有问题。他仔细记在本子上,圆珠笔一捏,回到了事发之前:
“或许你应该检查一下刹车和引擎,Max,”拉塞尔对上小维斯塔潘怀疑的表情“我的意思是,非常仔细地检查。”
检查出问题,维斯塔潘喜笑颜开,只要在比赛之前检查出来就是好的,他更加佩服这个Josy Russell了。
不出意外,维斯塔潘拿下冠军。
拉塞尔捏着圆珠笔,回到下一周,维斯塔潘依旧坐在那个角落,
“上周比赛有个点没处理好,被爸爸扔到加油站了。”
拉塞尔又懵圈了,不是冠军吗?怎么又被扔到了加油站?
拉塞尔又捏住圆珠笔,回到上一周,仔细叮嘱小维斯塔潘刹车、引擎、比赛中途等相关事宜,看到老维斯塔潘露出满意的表情,拉塞尔才又回到下一周。
结果维斯塔潘依旧坐在那个角落愁眉苦脸,拉塞尔也不问了,在商铺买了一罐红牛就径直走过去了。
“上周和爸爸吵架,他把我扔在了加油站。”拉塞尔听完,熟练地挽过小维斯塔潘,让他靠着哭,等他哭完递给他红牛饮料,还叮嘱他比赛完才能喝。
拉塞尔站在赛道旁,记录下这次比赛,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维斯塔潘的简笔画,眼角带泪,因为哭太久脸蛋浮肿的小维斯塔潘,他再不愿看到他这样了。
他终于明白,名次、排位这些都是浮云,他想改变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因为他偏差分毫。
比赛结束,维斯塔潘拿下第一,开心冲散了一切,维斯塔潘依旧脸蛋通红,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他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了,拉塞尔揉了揉小维斯塔潘的脑袋,小维斯塔潘伸出手把奖杯递给拉塞尔:“给你!谢谢你的饮料!我等下就喝!”
拉塞尔拿着奖杯看了看又递给维斯塔潘,无奈地笑出声来。
拉塞尔掏出记事本,把小维斯塔潘今天的失误一项一项地罗列出来,小维斯塔潘听得很认真,悄悄在拉塞尔耳边说:“我觉得你比我爸爸还专业。”说完便笑着跑开了,或许是因为难为情又或许是怕被人听见。拉塞尔看着小维斯塔潘的背影,觉得今天天气无比晴朗。
拉塞尔回到现实家里,他本想查一下下一次比赛小维斯塔潘的名次,但想想又作罢。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维斯塔潘应该还没睡,于是他给他打了个电话:
“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你呢。”
“差不多。”
“感冒好了?”
“早好了,给你发消息没看吗?”
“看了的,只是想听你再说一遍确认。”
“我有点…想你了…”拉塞尔脑中浮现起小维斯塔潘靠在他肩上哭的样子。
“什么没听清?”
“爱听清不听清,挂了!”
“我也想你,明天我就回来。”
拉塞尔无言,兀自挂了电话,又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
今天是结稿日,也是小维斯塔潘在意大利的最后一场比赛,拉塞尔依旧到现场考察,如果今天小维斯塔潘能再拿个什么名次,就算是给JosyRussell的稿件添点彩,拉塞尔这么想着,就开始在围场四处观望,一个西瓜皮发型小男孩从他旁边借过,浑厚的一声英腔:“excuse me!”在意大利听到这么亲切的腔调,着实吓拉塞尔一跳,转头看见那个小男孩,和他轻易对视上了,小孩拧着眉头看了拉塞尔好几秒,拉塞尔无法,只能回应一个招呼,小男孩理都不理转身就走了。拉塞尔心想,小时候的自己这么有脾气,笑了笑便朝着观众席去了。
想必维斯塔潘一定是听进去拉塞尔的话了,今天表现也如此出彩。再看了看自己,P3,也是很不错的名次嘛,拉塞尔对着小乔治,竖了大拇指,小乔治也是没理。不过无所谓了,拉塞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问小维斯塔潘:
“Max你觉得这么多胜利,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一辆好的卡丁车,一个最棒的工程师,当然还有我。”小维斯塔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谁是你的工程师呢?”
“爸爸。”小维斯塔潘害羞地说。
拉塞尔记下最后一个提问,收起记事本,回到家里,整理好这一个月的追踪采访,便发给了编辑,编辑看了稿子觉得非常不错,当即决定润色修改后就随刊出版。
拉塞尔收到回复非常高兴,他拿出笔和本子记录时,发现圆珠笔已经没了墨水, 他本觉这是一个巧合,细细思索后,他捏紧笔,出现在了现实的家里。他再如何双手合十、再如何捏紧圆珠笔都没办法再回去了。
他摸了摸口袋,拿出来一本封面写着JOSY四个字母的记事本,翻看着,一个拙劣的简笔画维斯塔潘依旧在上面好好待着的,提醒他这不是梦。他将圆珠笔挂在记事本上,放进了床头柜里。
但他依旧认为那一个月是上帝给他编织的美梦,他无法细抚的伤痕,因为他,淡却了一丝斑驳;他无法直面的脆弱,因为他,绽露了一隙裂缝。
他有些累了,躺在床上睡了许久,醒来时维斯塔潘已经在他身后扒着他的腰睡得正熟。
他拧了拧维斯塔潘的脸,维斯塔潘就睁开眼了。
“回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没多久,几个小时而已,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
拉塞尔不语,只是又靠近了维斯塔潘几公分,维斯塔潘也不抵抗,轻轻吻在他的眉间,顺着眉眼一路吻下……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拉塞尔洗漱好就看见维斯塔潘在厨房忙前忙后,问他做什么也不说,过了一会儿就端上几道菜,说是才学的,一定要让拉塞尔尝尝。
“不好吃也不难吃吧~你回荷兰就学了这些?”
拉塞尔语气里有些挑衅,但维斯塔潘显然没听出来:
“哦对了,我给你看我妈给我翻到的相册。”
说着取下围裙,就把一摞厚重的相册翻了过来。
他们俩一边吃着饭一边翻相册,
“你小时候坐本田啊,怎么现在开红牛?”
“你怎么还见过舒马赫啊?有点嫉妒了!”
“这张太像河豚了,哈哈哈”
“你小时候的穿搭比现在好…”
维斯塔潘就这样一直听着,拉塞尔看着照片,维斯塔潘看着拉塞尔。
拉塞尔翻到一张照片,感觉眼熟却又说不上来:
“着旁边的人怎么脸被烧掉了?好奇怪哦。”
维斯塔潘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照片背面写着2008 June with JR
“这好像是小时候有段时间在意大利比赛跟随记录我的记者…诶…好奇怪,只有这一张照片吗?我好像也记不起他的模样了。”
维斯塔潘眉头紧皱,苦思冥想也没想起,
“JR…Josy Russell,和你一个姓,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好可惜。”
“哦…是吗?”拉塞尔笑了笑“说不定我和他四百年前是亲戚呢。”
维斯塔潘还在端详这张照片,拉塞尔就这样给看着
“我记得他对我很好,也很懂卡丁车。”
“哦!这里有他写的那篇采访文章,不过后来这个刊社倒闭了,我尝试找过这个记者,但是没有找到。”
“这篇文章…现在看我也觉得这个记者很理解我似的。”
拉塞尔点点头:“那真的有些可惜……”
他从维斯塔潘手里拿过这张照片,仔细地看了起来,照片里的无脸人拿着维斯塔潘的冠军,小维斯塔潘靠在这人身旁,拉塞尔笑了笑,翻转看了两眼又塞回相册,继续翻看照片。
———————————————
“Max你快点!等下聚会迟到了!Albon已经打了几个电话催了!”
拉塞尔在玄关穿鞋催促着,维斯塔潘着急忙慌穿上外套快步走来。
“看看我的头发,没问题吧?Oh Jesus你的衣服…”拉塞尔觉得维斯塔潘的穿搭简直难以评价,如果不是时间紧急他一定会给他换一套衣服。他摇了摇头,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镜子,今天是一年一度车手聚会,拉塞尔决不允许自己的穿搭出现任何差错。
维斯塔潘耸耸肩笑笑,自认为还不错。
“NONONONO!没戴项链!你去给我拿一下,就在床头抽屉里!”拉塞尔焦急地说着。
维斯塔潘只好照做,着急忙慌走进房间拉开抽屉,看到一个泛黄的记事本和一支没墨水的笔,封面上写着Josy,内页有一个正在哭的维斯塔潘,还有维斯塔潘好早以前比赛的事,早到维斯塔潘都想不起来是几几年发生的。
拉塞尔要的项链就躺在旁边,他放下记事本,拿起项链走到门口,
“就是这条!快走吧!”
拉塞尔牵上维斯塔潘的手,朝外边走,维斯塔潘轻轻捏紧拉塞尔的手。
他总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