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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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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18
Words:
7,98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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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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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鼠蛇鼠】讨厌和喜欢的一切理由

Summary:

无差 现背 さとり十周年贺文

Work Text:

-
さとり少年団十周年おめでとう!
末子组无差cp向,其余默认cb。
依旧造谣式互动。
BGM:
Wind - Akeboshi
Repair - Westlife
世界が終るまでは…- WANDS
-

“Eikuちゃん今天也被说喜欢了呢!”ワンエンtime的录制结束,飒斗摘下耳机,笑眯眯对着旁边正在收拾文稿的永玖说。
“是谁擅自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啊!”永玖却不领情,“哼”一声,“Hayato是讨厌鬼!”
哲汰在一旁拱火道:“啊啦,两位关系好像不太好呢。那么现在请说出讨厌对方的三个理由吧!”
“唉?!好过分!Tetta你挑拨离间!”飒斗大声叫着。
永玖不愿理会这两个大吼大叫的幼稚鬼,明明都比自己大却无聊得要死,尽聊些没意思的话题。但偏偏最近的ワンエンtime几乎每次都和这俩人,他叹了口气,打开演播室的门,好想念和Rei或者Naoya搭档的日子啊。
哲汰还在身后玩笑:“我来替Eiku说!首先Hayato的呼噜声吵得要命!”
虽经常被吐槽,但飒斗依旧对这件事敏感:“哈?我看你才是最吵的一个吧Seki Tetta……”
永玖对着录播室里扔下一句“你们都吵死啦!”然后把他们隔在了厚厚的隔音门内,独自下班。前几日回老家摔了一跤,今天还没有擦药。虽不算很严重,但还是得小心。
“Eiku不可能讨厌我的!”室内,飒斗看了一眼被关上灯门,站起身拉了拉久坐皱了的衣摆,说,“要问是喜欢Eiku的三个理由,我可以马上说出来噢!
“首先,Eikuちゃん天然笨拙的样子很可爱呢。”
讨厌的Hayato的理由?
录制结束后余下的整个下午和傍晚都无事,永玖一个人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今天东京温度依旧高,他却忘了闷热的烦躁,不自觉想到哲汰的问题。
三个理由?哼,他可是能立马说出来!
第一点,当然是飒斗不自觉亲密的话语和过近的距离。

 

那是永玖刚拿到驾照的时候,2018年初秋,白日里天气还是如今夏日一样的炎热。
飒斗比他本人还激动,一直缠着他说想去兜风:“我们去东京湾吧!”仿若是自己拿了驾照一般,男孩立马打开谷歌地图开始计划。他一条手臂勾上永玖的脖子,一只手把屏幕凑过去:“就今天怎么样?你看,从这里,我们走这条路……”
永玖不适地歪了歪身体,却没躲过飒斗的动作。他看着屏幕上男孩标注出来的路线,靠近东京湾的路段都是弯弯绕绕的高架和快速路,他没有把握。
可19岁的永玖说不出“我不敢开”这句话。他状似嫌弃地扔开飒斗的手臂,快速跑开:“不要!今晚我和Rei约了练习室!”
“唉?我也一起呀——”飒斗三两步追了上去,“你们关系已经好到一起练舞了吗?”
永玖瞪他:“什么意思,Rei是队友,一起练舞很正常吧!”
啊,说错话了。飒斗自觉失言,笑嘻嘻地想要略过这个话题:“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东京湾?明天怎么样?”
“我还没同意呢!”永玖推开凑过来的人,“想去的话自己考驾照!”
飒斗摸了摸被推开的肩膀,有些委屈:“呐……Eiku拿到就好了呀,之后想去哪里都可以找你一起……”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永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什么找我一起……他皱了皱眉,无奈道:“好啦,周末去行了吧。但我们要在太阳落山前回来!还有,要走我选的路!”
飒斗自然是完全没问题。他又换上笑脸:“最喜欢Eikuちゃん了!”
永玖受不了他讲这些话,匆忙扔下一句“好恶心”,转身朝练习室走。
直到出发时,二人都没想起要不要喊上其他成员。
永玖所说“我选的路”其实是避开高架和快速路的普通城市公路。他特意在午饭后就去敲飒斗的门,这样即使距离更远也可以在日落前赶回来,避免夜间行车。
他租了一辆小小的Fortow,正好能坐下两个人。一路上飒斗都很兴奋,好奇地朝窗外张望永玖“特地”为这次兜风选的路线,似乎并不觉得坐新手驾驶的汽车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汽车稳稳当当驶出涉谷,向海边进发。行程间路过一家便利店,飒斗下车给自己买了许多梅子零食,给永玖买了一瓶可尔必思和一袋甜栗。钻进副驾,把刚从冰柜里拿出的罐装饮料贴在男孩脸上:“请你喝!”
“嘶——”驾驶员大人先是迅速地躲开,然后皱眉盯着蓝白色的罐子,“我不喝这个。”
飒斗遗憾地叹气:“那我喝啦。”
永玖强迫自己专心驾驶,忽略旁边时不时传来喝汽水、嚼梅干的动静。奈何飒斗一副比平日还要开心的样子,一直尝试和驾驶员说话——尽说些“呐呐Eiku,下次你载我们一起去静冈玩怎么样?”这样无理的要求,或者是“Eiku居然不喝可尔必思好可惜”一般无聊的话题。
永玖无心与他搭话,终于在某个等红绿灯的间隙忍无可忍地打开车载音乐电台,不知名的乐声想起,飒斗的话果然少了,身体跟着音乐轻轻动着。
汽车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城市道路间穿梭,却不见东京湾的影子。永玖有些焦急地停下车查看地图,却搞不清到底行驶到了哪条路。飒斗也不担心,宽慰说不是必须要去东京湾啦,大不了普通玩一下也不错嘛。
“就要去东京湾!”飒斗的话似乎打开了永玖某个奇怪的开关,他一边嚼着栗子一边研究地图,二十分钟后敲定好新的路线,把手机塞进飒斗怀里:“副驾看路线。”汽车又重新慢悠悠向前。
待他们到能看见水域的地方已快下午四点。小小的Fortwo沿着东京湾的轮廓走着,和周围漂亮的汽车格格不入。近黄昏的时间,气温下降许多,永玖关上车内冷气,打开车窗,秋日的凉风涌入,他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手臂。
“可以看见彩虹大桥!”飒斗指着那条著名的大桥,转头朝末子撒娇,“我们能不能等到晚上看灯光……”
“不可以。”驾驶员严词拒绝了他的请求,“说好日落前回去的。”
飒斗也没有太过遗憾:“那下次我们再来吧。”他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一只手臂顺势探出车窗惊喜地喊道,“Eiku快试试,可以摸到风耶!”
永玖闻言,试探着撤下右手,也伸出车窗外,抓了一把略过的风:“好凉快呀。”
若是偶然那也太过于巧合,正当他们准备折返时,一直没停的音乐电台里突然流出二人都十分熟悉的旋律——
“Cultivate your hunger before you idealize
Motivate your anger to make them realize
Climbing the moutain Never coming down
Break into the contents Never falling down
…”
“Naruto!”两个人一起喊了出来。飒斗笑得大声:“正好是Wind呢!”永玖不记得歌词,只是跟随旋律轻轻哼着。
他们向西追着落日驶上回程的道路,将在余晖下闪着金色光芒的东京湾抛在身后。秋日的凉风跟了他们一路,小小的Fortwo走得不快,但足够稳当。
飒斗舒适地陷在座位里,呆呆望着又远又近的太阳一点点下沉:“要是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错呢……”
永玖被他这句话吓一跳,不小心按上方向盘,突兀的鸣笛声截断了乐曲。
飒斗也被惊到:“怎么了?”
“少说奇怪的话啊!”永玖怒道。
看着日落的光慢慢染红驾驶员的耳根,又给耳廓细小的绒毛镀上浅金,飒斗忍不住笑出声:“Eiku就是这点最可爱啊!”

 

——“Eiku就是这点最可爱呢!”飒斗对哲汰说,“分明是不愿走快速路却说什么‘找了其他的路噢’,还迷路了……”
他们走出录播室,飒斗要去练习室,稍后驾车回去,哲汰则和友人有约,先行离开。
“Hayato今晚载我去东京湾兜风!”临道别时,哲汰笑着打趣。
“你这家伙也去考驾照啊!”飒斗毫不客气地拒绝,挥挥手让他快走。
练习室里因为没人而显得有些寂静,飒斗从包里拿出跳舞的鞋子换上,连接练习室里的音响,音乐软件正好弹出上次未播放完的歌曲。他盯着歌词看了半晌,又陷入回忆。
刚刚说了一个喜欢的Eiku理由,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那人永远有求必应的陪伴。

 

今年的三月初,与过去所有春日都大不相同。春雷在惊蛰(啓蟄)前一天落下,惊天动地,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猝不及防划开了昏昏欲睡的人们,紧接着闪电燃起火,用摧毁一切的姿态将周遭吞噬。
没人接受了那件事。飒斗也不例外。他罕见地失眠了整个夜晚,望着远处发呆直至晨光熹微。
上一次彻夜未眠还是十四年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迎接生长痛的夜晚。他听见骨骼挤压着骨骼、筋缠着筋生长的声音。那时他十一岁,在单人床上抱着腿紧紧蜷缩几乎要哭出声。咬着牙熬过了整个夜晚,心想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能再有比这还难捱的痛了。
神明却爱玩笑,连痛苦也要一遍一遍复制粘贴,甚至更甚。
第二日顶着比平常还要深的黑眼圈坐进会议室,飒斗看见几位工作人员的眼睛肿得过分。经纪人在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按轻重缓急顺序列好,又发进群聊。飒斗机械地截屏、设置成壁纸,转头,看见永玖坐进房间第七次用力按压他的帽檐。
他移开目光。永玖忘记戴那条几乎不离身的手链,光秃秃一片白的手腕刺得飒斗眼睛生疼。
然后是商量分词、队形更改变化、重新确认行程——没有人停下,也没有人被允许可以停下。众人只是机械地完成着自己的任务,试求在剧烈的痛楚中用繁忙麻痹自己。
玲和直弥叫上另外三人开了一个长时间的组合会议,三小时,他们坐在休息室里,玲捏着练习室拿来的冰袋敷眼睛,让声线听起来和平常一样;直弥抱着手在一旁偶然补充几句,哲汰发呆的时间过长了,中途被直弥叫回了几次;飒斗也说了许多,每一句话的尾音都颤颤巍巍。
永玖有些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许什么也没说,会议结束后,连成员们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结束时一起列了圆阵,相邻飒斗的手攥得很紧很紧,放开时他用小指勾了勾自己的拇指,然后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掌。飒斗有些凉的指腹从永玖按压帽檐产生的压痕上来回碾过,带着略重的力道,却没说一句话。
今年的三月过得格外缓慢,仿若被困在相同的几天里循环,日历变得无关紧要,行程表上的待办事项满满当当。永玖记不住所有,索性每日都起一大早到公司待命。无论起多早,他总能在打开休息室门时看到飒斗,顶着糟糕的黑眼圈朝他笑。
“你这家伙不会在这里住下了吧。”永玖边放包边说。他只是玩笑地问,没想到飒斗却承认道:“对,周一就住下了,没回去。”
末子停了动作,皱眉:“喂,注意身体啊。你可不能倒下。”
飒斗朝他弯了弯眼:“呐呐Eiku,我们去兜风怎么样?经纪人さん说今晚放个假。”
“好不容易的假期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永玖别扭地拒绝,转身要出休息室,“我要回去睡觉,累死啦。”
“就这一次嘛。”飒斗坐着办公椅滑到他身前,挡在他和门之间,“我请你吃饭,然后去看彩虹大桥的灯光。”
永玖盯着飒斗的眼睛看了几秒,视线又挪到下面两个存在感强烈的黑眼圈上,便心软同意了:“我要吃麦麦!”驾驶员提出要求。
“就吃这个啊。”飒斗笑。
工作结束时太阳正好开始西沉。永玖毫不客气地点了许多,飒斗把两大包麦麦提上车,不禁感叹:“幸好借了辆稍微大些的车。要是之前的Fortwo根本装不下嘛。”
“什么Fortwo?”永玖疑惑,“公司用车没有这个吧。”
“嘛嘛,和你说不清啦。”飒斗打开麦乐鸡给永玖塞了一块,“出发!东京湾!”
引擎发动,两个人又慢悠悠上路。永玖是个好驾驶员,近七年驾龄让他更加谨慎冷静,汽车驶出涉谷、走上去往彩虹大桥的快速路,他已经不需要再看地图了。
“要看彩虹大桥为什么不坐新干线?”永玖还在耿耿于怀,“开车要四十分钟呢。”
飒斗从打开车窗:“开车和坐新干线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好吧!”高楼和路灯快速从他们身边略过,留下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他从中央后视镜盯着永玖被镜子框进的头发,涌入车内的风把它们扰得凌乱,半晌,他似乎觉得太累似的,收回视线,紧紧闭上了眼。
“Hayato?你睡着了吗?”永玖轻轻喊飒斗的名字。
“没有,眼睛有些酸。怎么了吗?”飒斗依旧保持假寐的动作,好像连睁开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没事。”永玖只是有些担心,他瞥了一眼那人的侧脸,这几天实在瘦了太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到了我会叫你的。”
飒斗罕见地安静得毫无存在感。应是没有真的睡着,永玖没听见他的鼾声。一路静默,只余风匆匆呼啸而过。
飒斗再睁眼时,落日已完全沉入林立的大厦之后,汽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周遭似乎熙熙攘攘。他探出头:“我们怎么在桥上?”
永玖正因为堵车而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不是要来看彩虹大桥吗?”
“哪有在桥上看桥的,你这家伙!”飒斗惊讶,“快回去啊!”
“没看见正堵着吗?!”永玖指着前方塞得满满的桥,炸了,“桥上怎么倒车?”
“啊。”被山下炸弹炸晕的队长呆坐在原地,“好像确实……”他遗憾地盯着窗外,四周除了汽车别无他物,“怎么会这样……”
永玖也自知没搞清楚飒斗的意思,心虚地眨眨眼:“嘛,下次再载你来不就好了。”
“下次我都拿到驾照了。”飒斗有些幽怨地小声说,控制着音量避免让永玖听见。
汽车在拥挤的车流间缓慢地向前,二人都不知道走到了桥的哪一段。永玖费尽心思挪到最边上的车道,看不见桥,至少可以看到东京湾的夜景。
东京湾最最闪亮的黄昏时刻已经过去,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三月中旬的东京乍暖还寒,入夜更是有些冷,飒斗依旧开着车窗,任凭春夜的凉风进入车内。
他盯着海水发呆。靠近两岸的边缘映着高楼的灯火,在风里轻轻波动,其余大部分却在黑暗里凝滞,不见水面、更不见底。他突然感到冷。他们站在整个东京湾上最明亮的的地方,桥上五彩的光在多么远的岸边都能见到,却无法照亮他们一分一毫。
“去年冬天这么暖和,我以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下去。”飒斗突然开了口,“没想到春天会这么冷。”
永玖想问他是否需要把玻璃升起来,却直觉飒斗并不是在说天气寒凉。他总是不擅长接这样的话,于是沉默地关上自己一侧的车窗。
“如果春天能快点过去就好了……”飒斗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一声叹息。
就在永玖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飒斗突然直起身体,整个头探出车窗外。“喂,很危险啊!”永玖扯他的衣服。
飒斗没有理会,定定地盯着东京湾的水面停留了很久很久。永玖也呆呆地注视着,他的身影在东京湾的夜幕里单薄,似乎下一秒就要和水面映照的灯光一同消失。呼唤名字的声音卡在喉头,直到后面车辆鸣笛永玖才回过神。
飒斗转回身时眼眶肉眼可见地红着,却说是被风吹的。他升起车窗,裹紧了外衣,只留了一句“我没事”,然后将额头靠在窗玻璃上,阖上眼。
永玖什么都没有问。他连上车内的蓝牙,从自己的音乐歌单里找出一首曲子,设置循环播放,将音量降低,最后将视线转回前方的道路。
英文词曲从音响里缓缓流出。永玖太难对飒斗开口,只能轻轻跟着旋律哼唱——
“When your head is broken
Take my shoulder
Hide your worries there
Feel my arms are open
Dreams get stolen
Know that someone cares
I'll stay up with you
By side till you repair”

 

没错,这就是山下永玖讨厌高尾飒斗的第二个理由——总是将重任一声不吭自己扛下,还若无其事对别人说什么“我没事”。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地铁站口便利店买的草莓味冰棒,仿若这样就能把对队长的不满发泄出来。口袋里手机震动,打开Line看见飒斗私信一条消息——分享歌曲《Repair-Westlife》。
永玖先是打了个问号,又想起什么似的删了,最后选了个麦麦logo的表情包发送。
很快对面回复一个“OK”的手势,加上一个数字7的emoji。
和飒斗约了晚饭,也不需要再回家。永玖出了地铁站,准备找一个乐器店买几个新的吉他拨片。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还要给飒斗挑一件礼物。
啊,差点忘了,还有一个讨厌他的理由。
那就是,这人无论什么年龄都一副心血来潮的孩童心性。

飒斗终于拿到驾照时,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拍了十几张图片发到五个人的群聊里——「我拿到驾照了噢!」还特意@Sekiさん(関哲汰本人自己修改的群昵称)。
哲汰报复性地往群里扔了相当数量的表情包:「太好了,我现在有四个司机啦!」
玲利用群主权利给这俩人禁了言——「禁止刷屏。」
还在新曲发表会期间,飒斗没能真正上路开一段,一直手痒痒。于是终于逮到工作日间略微轻松的夜晚、活动刚结束时,拦下了要回家的永玖:“Eikuちゃん——我们去约会吧!这次我载你。”
永玖当然知道这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嘴上说着约会,无非是要自己在旁边做教练指导。他想起前几日陪飒斗练习停车时这人手忙脚乱的笨蛋样子,他提出要求:“我们去吃饭,然后Hayato来买单。”
“成交!”飒斗强迫他和自己击了个掌,“现在就出发吧!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他们迅速搜索到了路程适中的目的地——海萤人工岛,恰好上面有些餐厅,便立刻决定去。
飒斗可能不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但一定是一个认真的人。他按照前几日永玖说的技巧发动引擎、顺利起步,和之前驾驶自动挡汽车都熄火好几次的笨蛋判若两人。
永玖小声说了一句“不错哦”,然后点开车内的导航:“我们走高架过去快些。”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敢开吗?”
“有什么不敢的。”飒斗在信号灯前停下,转头道,“不是有你在旁边嘛。”
永玖被他盯得难受,心里催促红灯快些走。“嘛嘛,我尽力……”他支支吾吾。
他们去的是川崎最远的跨海公路。高架前的道路还算顺利,虽说速度有些慢,新晋驾驶员不免紧张,但也能说得上平稳。
工作日的夜晚,跨海公路上的车不算很多,永玖指挥着飒斗合流,后者完全没有经验:“呜,太吓人了……”飒斗打上转向灯,却犹犹豫豫不敢转方向盘。他盯着后视镜由远及近的后方车辆,“他们怎么开这么快啊!”
永玖着急道:“往右、往右!你打左转向灯干嘛!”
他一催促,飒斗也紧张:“啊啊往右往右……”手忙脚乱切了方向,总算找到后方无车的间隙,他咬着牙转动方向,拼命让自己不要闭上眼。
待到成功合流,永玖舒了一口气,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的车顶扶手:“你这家伙,笨蛋吗?”
飒斗辩解:“那还不是因为永玖坐在左边!向你靠也是自然的吧……”
永玖被这人的奇怪理论噎得脸通红:“你到底怎么考出的驾照啊……”他打开车窗,试图让夜风进来降低车内的温度。东京六月底的晚上有这么热吗?
顺利到达海萤时,时钟已过十点半。飒斗拎起衣领扇了扇:“出汗了……唉?!已经打烊了吗?”看见餐厅门都紧闭着,“唉,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他转过身,问永玖,“Eiku想去其他地方吗?”
“嘛,总之找个还在营业的地方吧”永玖四处看了看,“似乎除了便利店都关门了呢。”
飒斗当即在地图上搜索,终于找到了公路对面的一家店:“我们去SEGA看看有什么可以玩的怎么样!”
永玖自然没问题。
两个人饿着肚子再次启程,又驶过一段长长的公路,终于到了对岸。SEGA还在营业,两个人走了进去,一个小时后带着瘪了的钱包和一只毛绒绒史迪奇、一只胖乎乎的大白走了出来。
飒斗把两只大大的公仔塞进后座,飒斗趴在方向盘上,永玖累瘫在副驾,两人视线对上,都笑出声来。“好危险,我都不敢看花了多少钱……”飒斗拍了拍衣服口袋,似乎在安抚钱包。
永玖摸着肚子:“好饿啊……”从午饭到现在他们只吃了一包方才抓上来的柠檬糖,还是二人分食完的。
但没有一个人提出返程。
汽车又在跨海大桥上来回奔驰,一直到夜幕变深,回到了川崎,飒斗才将汽车停到岸边没有车的路上。
车载电台不知被谁打开,一路上信号不好,滋啦啦地扯着忙碌的电音。汽车刚刚停下,电台似乎立马找回了信号,开始唱起歌。
“好累——”飒斗下车伸着懒腰,又活动了一会儿身体,走到岸边张望。
“在找什么吗?”永玖从副驾探出头问。
“东京湾大桥!好像看不见呢。”飒斗有些遗憾,“到头来还是没有看到开了灯的彩虹大桥。”
“这儿怎么看得见啊!”永玖走到他身边,“刚才电台里在放WANDSさん的《世界が終るまでは》噢。”
“唉!居然是这首吗!”飒斗当即开始唱——
“世界が終わるまでは 離れる事もない
そう願っていた 幾千の夜と
戻らない時だけが 何故輝いては
やつれ切った 心までも 壊す
…”
“好吵。”永玖堵住耳朵,“音错了啦!”
飒斗收了声:“那Eiku来。”
永玖清了清嗓,换了一个唱段:
“なのに きっと 明日を夢見てる
はかなき日々と このTragedy Night
…”
“不愧是Eikuちゃん呢。”飒斗从不吝啬夸赞。
他们并肩立着。这里视野很好,目之所及毫无遮挡,几乎可以将整个东京湾收入眼底。二人无话,只听见风的声音。
飒斗先开口:“Eikuちゃん……”

 

“Eikuちゃん!”
永玖应声抬头,飒斗整张脸凑到他面前。他被吓了一跳,毫不客气地推开:“你这家伙,迟到了!”
“走吧走吧好饿呀——”飒斗笑嘻嘻地搂过永玖,转进了麦麦,“我的大薯分你一半。”
“谁稀罕啊!”永玖推开他的胳膊,“热死了,别总是挂过来。”
麦麦室内空调很足,永玖背后的汗终于消了下去。点完餐入座,他把方才买的东西推到了飒斗面前:“十周年的礼物。”
飒斗有些惊讶,一副早将这个日子忘了的模样:“唉?!还有礼物?”
永玖皱眉:“喂,你不会忘了吧。”说着要把袋子往回收。
“怎么会呢!”飒斗一把按住,笑着说,“好开心!Eiku也是,恭喜さとり十周年!”他弯着眼看永玖,“最喜欢嘴硬心软的Eikuちゃん了!”
对,这是飒斗喜欢永玖的第三个理由。嘴硬心软,说着麻烦啦嫌弃啦,却依然会在工作结束后无论多晚都陪自己兜风练车,也会在七月炎热的东京室外等自己一起吃麦麦,然后别扭地塞礼物。
咦,上月两人出去兜风的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
啊,好像是自己说了一些话……

 

“Eikuちゃん记得这是我们第几次来东京湾吗?”在岸边,飒斗问了这样的问题。
“唉?两个人吗?”永玖似乎真的被难住,回忆了很久,“只记得三月那次了,之前也有和其他成员的……”两个人,似乎真的很少。
这个答案飒斗早有预料,却忍不住失落:“你总是记不得。”
永玖白他一眼:“你这家伙,一有空就约大家兜风 谁记得这么多啊!”
“啊!Eiku就是这点最讨厌了!”飒斗仗着私下无人,控诉的音量很大,“有件事我们都约定多少次了!”
高尾飒斗能毫不犹豫说出喜欢山下永玖的三点,却也有唯一一个讨厌他的理由——他们约了某一天要一起在东京湾边看彩虹大桥,在遥远的2018的秋天,在很近的今年春日。一路上暗示这么多次,永玖却忘得一干二净。
脑子迟钝的、健忘的笨蛋山下。飒斗悄悄腹诽。
永玖却出了声:“那我也有一个问题。”他认真地盯着飒斗,“三月份我们在彩虹大桥上,Hayato突然探出车窗外,是在想什么吗?”
怎么偏偏问了这个……飒斗本能地不愿说,却看见永玖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嘛……我说了Eiku可不许笑话我噢。
“我那时候想,如果许足够多愿望的话,神明大人总会为我实现一个吧。”飒斗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海水的味道灌入肺部,“所以我许了很多很多愿望。想要讨厌的春天快过去,武道馆满座,主流出道顺利;想要实现年始的目标,不需要再蹦极;想要年末我们所有人一起去爬富士山,然后去神社参拜。”
他盯着对岸遥远的灯光:“可一想到更远的地方、再大的舞台,我却不敢向神明祈求。”海面太宽太广,只是简单地伸手根本抓到好像近在眼前的光。
永玖闻言,却摇了摇头:“但Hayato在武道馆时说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他们的队长在现场一万多人的注视下,在摄像机的记录里,颤抖得厉害的手紧紧攥着话筒,眼神却坚定地望向前方、望向未来。他对着所有人,掷地有声地宣告他们的目标和野心——“三年后,在ワンエン十周年,我们会站上东京巨蛋。”
永玖无法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耳返里,飒斗的声音通过耳骨传导至心脏,带起了至今为止都没有停止的震颤,连同心跳都被这样的震颤感染,跳动得更加有力。
若是有人问山下永玖讨厌高尾飒斗的三个理由,他能很快说出。但除去讨厌飒斗总是过于亲密奇怪的话和过近的距离,讨厌他作为队长却默默承担一切一声不吭,讨厌他总是心血来潮的孩子气,永玖也有最爱他的理由——
高尾飒斗有足够强大且坚定的勇气,向全世界骄傲地宣告五个人的梦想。

 

永玖给飒斗挑选的十周年礼物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浅绿色御守,上面简单地绣着四个汉字:交通安全。
出入顺利,四时平安。
“可以和车的钥匙放在一起。”永玖说。
飒斗喜欢这个礼物,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半晌才想起来:“可我没有自己的车啊。”
“嘛,”永玖移开眼,捏了根飒斗的薯条塞进自己嘴里,“以后总会有的啦!”
“也是目标之一?”飒斗笑着问。
“对,巨蛋后的目标之一!”
他们举起可乐,在嘈杂的麦麦里碰杯:“おめでとう!”
他们已经走过对方整整五分之二的人生,分享过同一副耳机,在路演结束后背靠背擦汗,品尝过相同的泪和笑,痛和喜,也无数次互相握着手在舞台上谢幕。
无论讨厌和喜欢,无论这样的理由能说出多少,这么久的十年,这么坎坷的时光他们都跌跌撞撞一起走过来,那么再远的未来、再大的舞台,他们也一定要一起去。

 

FIN

 

by.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