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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滋养/Nourishment

Summary:

戒酒一周后,哈里·杜博阿的味蕾再度苏醒,为他带回了对食物、以及食物的疗愈功能的回忆。

Notes:

很喜欢这篇……翻译水平有限可能无法还原原作风貌但我真的求你们看……特别暖心的小文……感谢作者允许翻译!

Work Text:

  双重荣誉警督哈里·杜博阿刚刚吞下一块炸鳕鱼,同时弄脏了昨天的报纸。他望着挡风玻璃出神,吮掉了指尖沾上的油脂。

  他瞥见了后视镜中的自己,意识到他正在微笑。那并不是那种疯狂、绝望的表情,而是纯粹的喜悦:他发现鱼、面粉、盐和油可以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而它那天才一般的创造者愿意把它卖给他——只要一雷亚尔!

  他看向金。警督回给他一个审慎的微笑。

  “它味道还好吗?”他向着哈里腿上皱皱巴巴的报纸点了点头。

  “简直完美。”

  金的嘴角又上扬了几毫米。他将注意力转回自己那份食物。在哈里风卷残云消灭他那份炸鱼的时候,金才吃完三分之一。哈里的自我意识抽动了一下,但它很快便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渴望取代了。

  “我要再来一个。”

  他从自己的RCM巡逻斗篷里翻出几枚硬币,以他那条伤腿所能承受的最快速度向着售货摊而去。返回时,他两手各举着一份新的报纸包。

  “这次我买了黑线鳕,”他宣布,“还有炸薯条。

  金点点头。

  他打开薯条包裹,残余的些许礼仪驱动着他,于是他把薯条递向金。

  “来一个吗?”

  金举起一只手,摇摇头。哈里放松下来,深吸一口气。他确信,不提出分享会非常不礼貌,但他很高兴自己可以独享。

  他咬入酥脆的面糊,发出一声欣快的哼叫。

  “这个比刚才的还好吃。”他甚至有点想哭了。“这可能吗?第一块已经非常完美了。”

  “这听起来像是个哲学问题。”

  哈里只有一半的注意力放在金身上,另一半属于薯条。他大口吞吃着。

  “这太棒了,金。怎么所有东西都这么好吃?”

  金微微歪着头。“我并不会为此感到惊讶,警探。”

  哈里看着他。警督脸上的表情,说明他正在思考谈论这件事的最佳措辞。

  “已经过去七天了,是吧?距离你最近一次酗酒?”

  哈里皱起了眉头,好像警督在过去的几天里不是一直陪伴着他,并见证了他最后一次酗酒至今的全过程似的。

  “嗯。”

  警督点点头。

  “据我所知,这通常是‘食欲恢复期’。”

  他的语气非常实事求是,仿佛他只是在谈论交通规则的细节。

  “哦。我知道了。”

  哈里想知道金怎么会这么了解“酗酒”。他想问问金,在他之前,他是不是还认识过其他酒鬼。他决定还是不问。在他看来,至少根据他与金度过的短暂时光里的经验看来,如果警督希望向他透露此事,那么他会在自己期望的时候谈论它,而不是现在。

  因此他坐下来,继续吃着他的炸鱼和薯条,同时开始神游。不受谈话干扰时,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什么,在他混浊的思绪中搅动。离开马丁内斯以来,这样的事越发频繁了。记忆的碎片开始浮现到大脑表面,彼此联结……

  
  他正坐在厨房餐桌前,眨着眼睛。思绪从他刚刚完成的一摞报告中解脱出来。脚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空罐头、酒瓶和烟盒。几个小时以前,太阳便已经落下。窗户里透过的点点光亮来自街边路灯的光芒。

  空虚。突然而来的饥饿感呻吟着充斥了他。他的双腿像被挖空。他站起来,它们在重压下发抖。意识在身躯中回荡,回荡。

  他在剩菜的一堆包装纸里搜寻着,最后抓起一把早已冰冷的薯条塞进嘴里。在他试图阻止自己的胃自我崩毁时,味道并不重要。

  他站在敞开的冰箱前,茫然地盯着自己状态稍好时买来的食材。现在它们都已经发霉了。

  他抓起一罐皮尔森啤酒,喝上一口,又睡着了。

  黑暗。轮廓在眼皮之外跳动。他的头压住手臂,瘫倒在另一张桌子上;他感觉到附近的钢架和办公用品。他的心脏在胸膛中颤动。他的腿无法自控地发抖。声音在混浊的空气中漂浮,叠加在一起,彼此混杂。

  随后一个声音浮现在它们之上:

  “给他来点新鲜空气。这边我来看着。”

  你熟悉这个声音。这是一个属于吸烟者的粗粝嗓音,而他的声音本就沙哑。

  门被关上了,咔哒一声。那个人拖出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一声叹息。

  “好吧,臭小子。”同一个声音,但现在听起来疲惫了许多。“你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不包括烟和酒。”

  紧接着他便点出了话里的明显漏洞:

  “或者思必得,该死的。”

  他低头盯着这*另一张桌子*,用指甲划过清漆上的一道刮痕。这不是他的厨房餐桌,但它和那个声音一样,让他感到熟悉。

  “给。”

  一碗汤被摆在他面前。蒸汽将汤汁的咸味带至鼻孔,而这味道本身足以让他感受到自己活着。他大口大口喝着,仿佛这汤便是自己追寻多年治疗内心伤痕的良药。他从一条面包上撕下来几块,浸在残余的汤底,把剩下的几滴吃净。

  “尝起来怎样?”

  他抬起头,看到对面男人饱经风霜的面孔。那脸上带着苦笑,和一点点潜藏的担忧。

  “真他妈的完美,维克。”

  他哼了一声。

  “等你不喝酒了,我们再看看你会不会还这么喜欢我做的饭吧。”


  
  “哈里?”

  金警督的声音将他带离了回忆的罗网。哈里回到现实,眨了眨眼睛。

  “抱歉,”这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

  “不必为此道歉,”警督回答,“只是你看起来像是……在很遥远的地方一样。”

  “嗯哼。”他朝自己的头打了个手势。“我又找回了一点记忆。”

  金点点头。“现在这种事发生得越来越频繁了,对吗?”

  “是啊。”

  “这是个好迹象。”警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问,他是在等待哈里附和,或者提出反对。

  哈里点点头。他又吃了几根薯条,并高兴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回忆中沉浸太久。它们还是温热的。

  “金,你看,”在他回味一阵之后——无论是思想上,还是字面意思,“我想我以前真的很不擅长,吃东西。”

  “嗯。”他听起来也并不为此感到奇怪。

  “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做得更好。”

  他望向金寻求认同。

  “听起来是个好计划,警探。”

  他们吃完了东西,安静舒适地坐着。在他们起身之前,哈里又开口了:

  “金?”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该怎么煲汤?”

  
  第二天,让·维克玛来到办公室,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瓶。他环顾四周,想知道是不是托森又丢三落四地把他的蛋白饮料乱放,或者他是不是即将成为麦克莱恩恶作剧的最新受害者。

  然后他看到瓶子下面塞着的纸条:

  “让……

  只是想感谢你那次给我做的汤。

  哈里。

  P.S. 金曷城警督帮了我的忙。

  P.P.S.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再尝尝你做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