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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少年时节完全是个少爷”
作得好诗,舞得好剑,能骑人不敢近身的劣马,春秋佳日常常大醉三天不醒,风光恣意,声名远扬,天下何人不知无人不晓,何等豪爽。
父亲身量极高。
折江柔软湿润的土地上, 他竟能生成这副北人的模样,总让人疑心多水的江南这片易碎的玻璃,真能承载起他吗。
后来人生告诉我,折江没能承载起他这艘小船,新时代没有他的位置,就连水也担不起他的命运。他太重了,他的人生和前途,责任和归途都太沉重了。任何人看到他的未来都只能被压的湿淋淋的喘不过气。
站在狗尾巴草前看风摇曳。街坊四邻告诉我,他高挑而纤长,修长挺拔如修竹挺立,亦曾为游泳的一把好手
长三角水域多,大大小小江河湖泊常见他皙白肌肤包裹筋骨恣意模样,与朋友一起嬉水打闹,流畅伸展势如蛟龙入海
水花翻涌间只闻人人惊呼声便悄然至对岸矣
他们都说他是为水而生的、但我知道他到这个世界上来是为了自由的、是为了爱为了感受这个世界、去聆听一颗草的成长去看树是怎么长大水是怎么流花是怎么开。
有人说他是孤傲孤高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其实我觉得那些人才是最目中无人的。笨蛋。
他对诸多繁琐礼节流言蜚语完全不经意、性格温和也带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横冲直撞、最喜时兴玩意与嬉水、与朋友四处嬉戏、现在却变成一个看不出丝毫年少莽撞, 与水再无瓜葛的人、教人简直不能相信。
而这,都是我从他们口中听来的话。对父亲的印象由此从别人嘴里搭建起来,我从没见过那样幼稚,青涩,想让人把世间一切美好的词汇都献给他的这样一位少年
“我凝视壁上挂着他的照相,想寻出一点风流倜傥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