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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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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Akaiba的SYNNY八部曲翻译
Stats:
Published:
2016-05-08
Completed:
2016-05-08
Words:
16,176
Chapters:
4/4
Kudos:
1
Hits:
245

Blind Love

Summary:

显而易见Sylar无力自救。Peter能否帮助这个支离破碎的男人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Notes:

感谢Akaiba给我授权,让我能够翻译这系列超赞的SYNNY故事。

Chapter Text

~o~S~o~D~o~ 0:00-0:25

“起来,Gabriel。”

Sylar根本懒得去纠正他,像具僵尸一样摇摇晃晃疲惫不已地坐起来。就算是没有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糟透了,但是他能看到玻璃上闲适站立着的Noah旁边自己的倒影。他的皮肤一片蜡白湿冷粘乎,他的眼睛因为无济于事的睡眠而布满血丝和阴霾,他的指甲上自虐般时常拼命抓挠自己的脸而沾染的鲜血都已经结块。无论怎样的疼痛都好!只要能够让他从那丝毫不停息的极度绝望痛苦中稍微喘口气。

灯管在他头顶亮得刺眼,令他忍不住双目湿润,但是他与Noah对视的视线丝毫不曾减弱。Sylar在他第一次被关进来的时候想象了所有各种杀死那男人的方式,但是现在……现在他毫无那样的念头。饥渴感已至疯狂,而现在Sylar知道再也办法缓解这种极度的痛苦,他无能为力只能勉力忽视。但是这就像是忽视自己正被人钻开头颅,只会越来越糟。

Noah未置一词,所以Sylar只是盯着他。当他感到自己的双腿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疼痛,他从床上站起来,这令Noah开了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Gabriel?”

那个该死的名字……Sylar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令他如此烦恼,因为他现在就像Gabriel一样儒弱。但是……Sylar是他创造出来的另一个自我,是他创造出来仍旧存在的即使放弃了那条杀戮之路仍坚强如昔的自我。为了……为了……Sylar对于有人认为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伤痛感到惊讶。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这件小小囚室里到底多久,而且境况与日俱下。现在他甚至无法说出他的名字。

“为什么我要关心今天是什么日子?”Sylar问,他的声音因为缺水和长时间的沉默而支离破碎。水在这儿可是奢侈品。看来水并非他的生存必须。而他们也并不会费那个精力记得给他水,虽然他仍然会感到干渴。

他的双腿因为缺乏运动而虚弱颤抖,但是坚持站稳令人感到愉快,他转过身背对着Noah,准备对于这男人接下来要说的废话充耳不闻。自从Sylar再一次被关进等级五囚室他就非常热衷于折磨Sylar——竭尽所能地从肉体和精神上折磨他。

“一年前的今天……Danny死了。”

Sylar停住了。Noah住了口,但是他能感觉到这男人虐待狂一般的满足。隐隐约约地,他能听见Noah离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灯光熄灭了,黑暗将他吞没。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倒在地上。

所以……一年前的今天Danny死了?为什么Sylar仍能听见他的笑声在耳旁回响?为什么他的微笑在他的记忆中丝毫未曾褪色?Sylar以为时间若无法消除痛苦,那么至少会冲蚀掉那珍贵的记忆,但是很显然二者都保留完好,互相交替着将Sylar碾碎抹杀。他甚至想或许他切开自己的头颅挖出自己的大脑,是否那个时候他就能忘记了。

接下来的两天,Sylar都倒在那地板上纹丝未动。

~o~S~o~D~o~ 0:25-0:28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该下地狱的Sylar,混账熊孩子Danny,可恶的自家老妈,该死的每一人!Peter一边在心里怒骂一边飞快地溜过拐角,双眼搜寻着逃离的路线。他能够听到守卫们紧随在后的脚步声,而他恰好现在无法把自己传送出去。

必须找到那档案,必须!为什么他没有冻结时间以免自己的小任务引起家族的警觉。他需要的最后一件事是让他的母亲立场倾向于他,并且扭转这一切使其在某种意义上有利于她或者整个家族

左转,右转,穿过这条走道,奔下这段楼梯,右边的第三道门……

灯泡闪了闪,然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噼啪声熄灭了。“谢谢你,Micah。”Peter喘息着轻轻说。

现在,离开这儿,孩子。在他们意识到这次电力故障是你引起的之前。Peter将这些话映射到地面上街对面看上去正在看漫画书的孩子的头脑中。他听到Micah答应了,设想这孩子已经离开。Peter记住等这些事儿都尘埃落定之后一定要给他买一本非常稀罕的漫画书。

他知道摄像头所在的位置和拍摄的角度,不过他非常确定Micah已经控制了监控让他们只能看到旧的监控录像回放,里面只有空荡荡的通道。

蓝色的门,灰色的门,办公室门,实验室门,Bob的门!Peter强迫自己微笑,打开了门。Bob并不在,谢天谢地,Peter拿起档案,立刻传送出去。现在,就算是入侵警报已经反馈给了他的母亲,他们也只会去查Hiro。并不是Peter打算把事情推到朋友们头上,但是……那意味着他们会去追查错误的能力,而Peter能设法处理这个……

他出现在自己的公寓里,举起档案就像个小孩儿一样笑着用脚跟转圈——

噢,天煞的。

“真的,Peter。你总得忘记我的力量是什么吗?”Angeles说,坐在沙发上抿紧了嘴唇,皱着眉头看着他。

“抱歉,妈妈。”Peter低下头。他预想她会试着拿回那份档案,但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这可真是太好了,他讨厌违背他的母亲。他应当肩负这世界,而他时常如此,但是与她争执实在是太高难度。尤其是当她的目的与道德品行相悖的时候。

“你一直在做些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有一段时间了。你真以为你能瞒着我把其他人牵扯进你的计划里?简直是做梦,我轻易就能识破。”他往着她有些愁眉苦脸;他不喜欢被告知自己不擅长些什么。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无视他将那份档案藏到自己身后,活像是一个孩子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时候的举动。“我亦认为我或许能帮助你。”

“呃,噢……”听起来他不是很乐意。

“诚实点,Peter。”她皱起眉。“我的计划总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Chanti病毒……”他抵抗地指出。

那一瞬间似乎她就要动手打他了。“你就一定要时不时地提起吗?”

“是的。”他尚未原谅他的母亲对他所做的一切。

Angela翻翻白眼,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自己的小儿子,即使是Peter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至少,根据他的经验他不能从中找出什么蹊跷。

~o~S~o~D~o~ 0:28-0:32

Sylar躺在一张硬板床上,他的后背很疼,但是因为那些人给他注射的药物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笼罩在迷雾中一样不真切。插在他鼻子里的胶管非常不舒服,他想伸手扯掉,可是他连一块肌肉都动不了。对于他们在他身上搞些什么试验,他已经没有了解的欲望。

当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但是他的眼皮太过沉重,仅能睁开一条缝。视野中的一切都带着模糊的绒边,不过他知道那张脸,那声音更是不可能错认。

“仔细听我说,Gabriel。”Angela轻轻地说。“我能给予你自由。离开这个地方,加入到Peter那个愚蠢的任务里去。我能给你一个家;甚至能让你保护好你那亡故情人的哥哥和妹妹。我能给你工作和规诫。所有你所缺乏的——”

“我们之前试过了。”Sylar打断她的话,提醒她这个事实。就像她真忘了似的。

“但是这一次你再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而是去获取。别装傻,告诉我对于无法立刻离开这儿你真的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我知道你有多强,Gabriel。我知道,而你也知道,然后你却被关在这儿。为什么?即使在你变得如此沉默寡言之前,你仍毫不退缩地与禀性抗争。”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这是Sylar能说的全部。Angela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看上去明白了。

“我希望你再次成为我的儿子。这是我放你自由所希望的唯一代价。”

“成为你的走卒。”

“我的儿子。”

“利用我。”

“帮助你。”

Sylar将视线转向天花板。Angela是对的,现在他还留下了什么可以失去的呢?新鲜空气现在听起来很不错。阳光,草坪,冰激凌,Danny……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有离开的原因,我会的。”Sylar喃喃地说。

Angela拍拍他的手腕。“想一想。”

Sylar什么也没说,门关上了,再一次,只剩下了他一个。

~o~S~o~D~o~ 0:32-0:36

“喔哦!喔哦,喔哦,喔哦!”Peter大叫,围着床兜圈,Sylar抓住了他。“Sylar,住手!”Peter被Sylar死死钉在墙上,二人之间只有那张床一样的硬板,这间小囚室对于Peter来说实在是小得令人超级不爽。“我到这儿来是为了放你出去!”

Sylar盯着这个最年轻的Petrelli。“我是不会走的,我还能做什么?!我生存的意义已经死了那么久,现在饥渴感困扰着我,现在什么也无法安抚它!你的母亲昨天跑过来也说要放我自由,但是她只不过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得到另一个有超能力的儿子。我问你,当我根本不想继续活下去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跟着你离开这里?!”

Peter一度张开嘴,然后又吧嗒闭上了。在确认无误之前他认为自己不能说出他的发现。给这个极度绝望的男人一个虚无的希望这种事儿他干不出来,即便那可以让Sylar跟着他离开这里。Peter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关心——虽然这可能在Sylar向他寻求帮助的时候需要做些什么——但是看到那个怪物不仅仅有一颗心能够去感受,而且还能够去爱……Peter是一个读心者,他的力量强大到足以令他在Sylar想起Danny的时候感应到。感受到这爱……还有这痛苦,而现在Danny已经不在了。

Sylar对于他的沉默回以嘲弄。“滚出去。”

看着这怪物像这样被关起来,无论内心有多么恐惧,这仍然是错的。Peter知道他能把Sylar弄出去,甚至不用对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感到内疚。“那么,复仇呢?”

Sylar尖锐地看向他,他的眼睛里死水一潭,但是泛起了被Peter唤醒的诡异的光亮。他就像是被这情绪所鼓舞一样继续下去。

“Bob还没为了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对你、Danny和许多其他人所干的事情。组织必须被摧毁,而你能做到——以复仇之名,为了他们从你手中夺走的。”

“Noah……”

Peter畏缩了,但是他保持了沉默。那个男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但是,他确实做得太过了。他只能祈祷Sylar别杀死他……或者至少他们能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为他输入Claire的血。

当Peter看向Sylar,他眼中的光已经变得熟悉而令人颤栗,但是他得到了他所希望的。

Sylar将得到自由。

~o~S~o~D~o~ 0:36-0:44

“走吧。”Peter推着他走上车道然后跑到了前头,Sylar凝视着这幢Petrelli家族的大宅,回忆在他眼前嘲讽地飞舞。

Danny的笑容……永远不会远离他的头脑。新鲜的味道,非循环净化的空起,修剪后的草坪……这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想起Danny烦躁时和他们一起漫步的时光,去公园,去篮球场,去咖啡屋,或者当Danny请求Sylar使用他致幻的能力将他们带往海边。

我现在所做的是对的吗?Sylar不断地自问。这时Noah的声音反复描述Danny被迫不断地目睹Sylar一次又一次在自己面前死亡而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便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Sylar会毁掉Bob、Noah和海地人,让他们为伤害Danny付出代价。或许Mohinder也是……不过上次他已经转变立场与Peter一起。或许不用杀了Mohinder……

“怎么了?”

Sylar盯着Peter满是关心的脸好一阵。怎么了?他想过提出要求,不过他转而颤巍巍地吸了一口气,又眨了眨眼睛。

“我想回家。”

~o~S~o~D~o~ 0:44-0:58

Larry打开门,两个人照面的下一秒就狠狠地往Sylar下巴揍了一拳,然后沉默不语地看着那道伤口慢慢愈合。当Marie穿过房间冲过来张开双臂抱住Sylar,Peter什么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当Sylar抬起手松松地揽住她的肩,她哭起来,眼泪沾湿了Sylar的衬衣。

年长的男人笼罩在厌恶和愤怒中,满脸焦虑失落地倒了杯酒转身回到自己屋里落了锁。Marie紧紧抱着Sylar不松手,直到他要走进他曾经和Danny的房间,她受到刺激般颤抖着放开了手退开了。Peter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问她是否能够带他去厨房。Peter很容易跟年轻人打成一片,Sylar并不担心Marie会透露太多,他缓慢地握紧门把手,转动。

这间房间跟他们离开的时候纹丝未变。他们俩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谁也没想着要叠,Danny的法律书籍在各处堆成小摞,Sylar的钟表工具摆在桌子上紧邻他众多计划中从未完成的一个,他甚至看到摆在那台小电视机旁边的Danny心爱的Casablanca录像带。

Sylar躺到床上;他情不自禁,立刻就被Danny的气味包围了。自Danny失踪后床单还没被清理烘干过,甚至根本没人碰过,所以那甜蜜的味道仍附着在被子和枕头上,不断令他会想起两人在床上的记忆,在在刺激着Sylar的理智。最难以忘怀的是那些因疲惫或者仅仅只是不想做爱的夜晚,Danny躺在Sylar的胸前,两个人聊天。有时候他们会看Casablanca,Sylar会大声地念出台词直到Danny睡着……有时候他们只是审视对方,Danny的手指描摹过Sylar肉体的每一条曲线和每一处拱起,将这一切都印刻入记忆中。

撩起一件被扔在一边的衬衣盖住自己的脸,Sylar深深地吸入一口气。直到将这件衬衣扔开他才意识到衣服上沾湿的小点来自他流着泪的眼睛。他以为他早就将眼泪都流尽了。

Peter进来,看到Sylar坐在地上,曲起的双膝抵着胸口,脸埋进那件衬衣里。Peter一言不发,将那些看上去是Sylar尺寸的衣服收拾打包,另一些尺寸不对,他知道那些是Danny的。看Sylar死死攥着那件衬衫的阵势Peter想或许给他多一些想念比较好。他连枕头都打包上了,非常坚决。

回去的路上Sylar一直沉默着,他的手丝毫未曾放松地紧攥着Danny的衬衫。

~o~S~o~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