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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在尾形百之助看来有几点好处。在把窗帘严密的拉合连任何一点月光都没被允许流入的室内,尾形百之助把手轻轻搭在花泽勇子肩膀上,作为一种默许的暗示和鼓励,面对面坐着只能隐约看清轮廓的妹妹一手攥着浴衣胸口位置的两片襦袢,因过于紧张而产生下意识的颤抖。首先,是一贯作为偶像所塑造的花泽勇子的贞洁,如果被破坏之后,偶像还能称得上是偶像吗?当今这个世代,高官,尤其是花泽家这样的家族,女性的塑造一般有两条出路:保持高洁的形象后当做一笔值得好好商榷的买卖进行联姻,嫁入另一个同样显赫的家族,过上和婚前没有什么区别的人生;亦或者永远不婚不嫁,被树立、被当做一个活生生的纯洁靶子以供所有人进行永恒的凝视。花泽勇子更是被塑造的个中翘楚,人们宣扬花泽勇子小姐的贞洁、美丽、纯粹,认定她是高官世家小姐中的偶像典范。尾形百之助把手移动下来握住了勇子的手腕,勇子小姐匀称的手腕可以被环在食指与无名指内,他操纵着对方紧捏着领口的手腕缓慢下放,妹妹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默默顺从了,于是浴衣也慢慢从肩膀滑落并摊开,露出花泽勇子其下不着一物的身体,如同展开一卷尚未被书写的底稿。他想知道,那些世俗的眼光和评价,偶像难道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吗?至于花泽勇子从今以后的人生,那些可能出现的非议、指责云云,他并不关心任何一点。
其次,尾形百之助想,花泽幸次郎师团长发现时的脸该是如何扭曲发怒的,一定是很值得观赏的一件事情。黑暗中的花泽勇子把双臂搂在兄长肩膀上,依旧垂下头,发梢自然垂落下来,因为白日一直固定成一个完美弧度的发髻,松散后反而变成了纠结的自然卷。尾形百之助顺着妹妹的后背皮肤向上抚摸,那里有一条稍加用力就能明显感受到的脊椎骨骼,让花泽勇子此时显得很像一尾鱼,在被捕捞上岸之后,由尾形百之助伸手托住颈椎让她向后昂起头呼吸,他轻轻劝慰道“勇子小姐难道不想尝试人生的另一种结果吗?兄妹就是要一起做点坏事的。请信任我,把嘴张开”。花泽勇子就像事情发生之前尾形所构想的那样,瘦削,骨骼分明,有一点硌手,但在该有弧度的胸部也拥有完美的情色起伏,这个发现让尾形在心中暗自发笑起来,他摸到了她凸出的髂骨和小腹柔润的脂肪,哺乳动物的原始袋。他把妹妹右边的乳房轻易掌握托举在手中的同时吻了上去,勇子小姐至此甚至都没有发出过一声过分的呻吟。他们拥抱,静静的缠绕在一起接吻,用不着闭上眼睛,舌尖互相穿过口腔搅拌在一起的水声已经显得足够淫靡。直到后来尾形百之助对此感到逐渐的不耐烦,他是床笫间的快速享乐主义者,也想尽快的解决这件事情,获得大获全胜的时机。但妹妹则固执的显得像很热衷于口腔液体的交换似的,用舌尖舔过他的口腔上颚含吻,于是尾形也没有选择做个太扫她兴致的人进行拒绝。然后,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毫无性事经验的贞洁偶像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进行下一步。
这个发现让他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满足感,这种满足归属于一种扭曲隐秘的恶意,他捏着勇子小姐的后颈让二人贴合在一起的嘴唇分开,随后俯身下去把头埋在妹妹的双乳之间,肋骨根根分明的感觉很硌,被咬住一边的乳肉时花泽勇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喘息,无师自通的环抱住兄长的头把乳房向前递送,好让彼此间的距离无法轻易分开,这种拥挤的压力显得绵软而天然,还有一种直白求取的色情。甘心受用的尾形舔咬着勇子的乳首,牙尖的摩擦算不上舒适也称不上痛苦,勇子小声地呼吸着。在通常的性爱中,这个环节总让人显得像恋物癖,把器官和个体割裂开进行不健康的沉迷,那种触感,稍微有些难为情的形容,忽然像母亲烹饪刚刚死亡的新鲜鮟鱇鱼,处理鱼皮的时候,把给鱼尸剁块的任务交给尾形百之助,一手握刀砍下一手按住湿热柔软的鱼肉,指缝间嵌入滑腻的生肉与脂肪。
妹妹的双腿紧张的夹着他的膝盖,被膝盖顶在穴口的位置摩擦,从未经受过任何挑逗的处女,逐渐在肌肤相亲的位置感受到一块湿热的水痕,黏黏的贴在那里忠实反应身体的欲望,两瓣湿淋淋的小鱼。在尾形把手伸下去后能顺利的找寻到进入的入口,把手指插入进去倒是不算容易,花泽勇子仰躺着用指尖用力抓住兄长的肩膀,但偶像小姐的高洁做派一直武装到修剪圆润的指甲,甚至没有拥有那样能把对方的后背抓出血痕的武器。侵犯体内的两根手指被严丝合缝的咬合着,妹妹笨拙的迎合着异物,身体诚恳的分泌爱液作为润滑,好让接下来的体验更为轻松,实际上显得更像是为了承受暴力的强奸行为而准备,于是指奸也从简单的抽插开始逐渐上升为弯曲手指对着可能的高潮点进行按压和挑逗,体液从穴口被带出一直淋湿到腿根与股缝,已经分不清是淫水、汗、或一场粘住尾形指缝的雨。勇子小姐的身体被兄长的手指浅浅的操入三个指节,一个在进出时,正好能被尾形百之助常年与狙击步枪扳机为伍时留下的薄茧摩擦在穴口的深度,而在妹妹惯性的拱起腰背彻底对此报以高潮的上瘾反馈之前,尾形就把濡湿的手指从下抽了出来,轻轻点在花泽勇子的唇瓣上。
勇子小姐没有进行抱怨,顺从的舔干净兄长的指缝,用一种体液替换另一种体液,就像她一贯会做的那样,说“我会为您全部做到”或者“您的愿望我都会满足”,在向她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时,甚至都无法展示不满的情绪,而只是淡淡显得有所为难的抗拒。尾形百之助托着妹妹的后腰向上抬起,这个动作让勇子从枕着的靠垫上拖下滑落了一小段距离,失力中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被侧面的犬齿磕碰咬破而洇出蔓延的血痕。父亲花泽幸次郎曾经不乏遗憾的对花泽勇子小姐进行点评,说完美的女儿唯一美中不足的败笔是有一侧略显尖锐的犬齿,不够规范,不够柔顺,甚至为此考虑过让勇子小姐磨平那颗尖牙的计划,虽然最终作罢。当性器未经太多考虑就直接插入妹妹狭窄的阴道时,二人均发出了一声不约而同的喘息,尾形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的肩侧,被处女未曾为孕育生命而做准备的温软腔室包裹吮吸着,为造访者想向更深处的请求造成不小的阻碍。他施力托举着勇子小姐的腰好缓慢的操进最深处,花泽勇子在他耳边发出不构成句意与音调的呼喊,在兄长的性器此刻缓慢的抽送中艰难而渴望从性爱中得到慰藉。但是,看不清楚表情与情态难道不是这场兄妹相奸中重大的损失吗?尾形撑起上半身,一手拽住床边窗帘的边缘,猛地拉开了一条缝,滑轨摩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告,受到惊吓的花泽勇子也同样下意识的触发了恐慌的惊呼,身下被操进去的甬道内湿润的肉壁却更加紧密的收缩表达了讨好一样的抗拒。外面是一个月光清晰的黑夜,透过足够供应视觉传达的光线亮度,尾形百之助低下头,凌乱的床榻上花泽勇子揽着兄长的肩膀,被按在阴茎上随之小幅度的摇晃,头颅无力的向后引颈受戮,脸色如同正在经历高热般显示出病态的潮红,断断续续发出喘息,唇角咬破的血液已经凝固。在她没有聚焦的浅琥珀色的瞳孔中已经蓄满了世界上最小的眼泪湖泊,在下一次强行被侵犯至宫腔的动作起伏中,慢镜头一般顺着脸颊往下流淌。那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她正是那样的一类人,完美的花泽勇子流下的那滴完美的眼泪,是这个女人手握的狙击武器。
一缕光线投射到他们交合连接在一起的位置,两个嵌合完整的性器官上湿淋淋的,被照射的爱液能反映出粘稠的水光。从这场荒诞的性爱中短暂走神,啊,这就是花泽勇子作为伟大的贞洁偶像粉碎的时刻。他低头贪婪的注视着,血缘,乱伦,贞洁,这些已经被破坏掉的东西对于尾形百之助来说一概都不重要。在他每一次下意识用力把阴茎往妹妹更深的体内插入时,花泽勇子小姐无比信赖的对他伸出了双手,尾形把她已经濡湿的长发捋顺到后面,露出锁骨与胸脯一大片素静的苍白色,他捏着对方的下巴,在思考通常在床笫之欢中是命令“说你爱我”还是询问“您爱着我吗?”之前,妹妹已经用柔软的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在被性器操进身体深处子宫腔口的颠簸中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满怀柔情的对他嗫嚅“啊……百之助兄长大人,我是真心的爱您。”
尾形百之助的咽喉干的发涩,从不知道是心底还是喉咙深处突然升腾出的那样一股不知所谓的,愤怒、或者是不满足,啊啊……难道说是情欲?这个蠢女人!哈哈,这个、贞洁的伟大代表,明治时代的高官偶像,受到所有祝福而降生的大小姐,一个轻易相信自己所吐露谎言的蠢货……如果不是彼此怀抱中他也正把下颌线紧密的嵌合在花泽勇子的颈窝里喘息,仿佛他们就天生该完美的贴合在一起,尾形百之助几乎就要在她耳边失笑出来了,但在他想到更多或下流或讥讽的嘲笑话语在心中对花泽勇子下定义之前,他就率先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毕竟,事已至此,何必呢。食髓知味的花泽勇子在逐渐适应了性器反复贯穿的入侵后较为积极的回应着,在他耳边呻吟着一直喊他“兄长,兄长……”,把腿像柔软的无脊椎动物一样缠在尾形腰上后又逐渐被握着脚腕往下压,直到让她把腿弯搁置在兄长的肩膀上更便于彼此顺利的交媾。在偶像小姐访问军营进行动员会演讲后慰问军人,或者在向外公开介绍尾形百之助的身份时,花泽勇子总是热衷于介绍他为自己的“胞兄”,像此刻被操时小声叫春一样更亲昵的称呼他为 兄长 而不是一贯敬称的 兄长大人/兄长阁下。实在是令人发指,令人毛骨悚然,就好像他们之间深有亲昵的关系,就好像他们真的曾经共同蜷缩于一个母亲的子宫里,就好像他们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没有另外两位截然不同的女人的参与,就好像他们共同无差别的拥有着那个父亲一样姓氏,怎么会有如此恶心的事情呢?
所以,最后的好处是,他想看到花泽勇子自己真正的表情,被打破塑像的偶像之后的表情,不是那种完美的笑容,或者面对他露出的那种仰慕信赖的脸。他想知道,在回神自己一直以来树立的贞洁终于被他们携手破坏时,花泽勇子小姐是会惊恐、愤怒、怨泣吗?会从一个完美的活死人,终于变成像普罗大众一样缺损的活人吗?妹妹无力的倒向他怀中挂在尾形肩膀上,任由性器在身体深处的进出,与穴口和子宫不知廉耻的轮流接吻,就好像突然意识到此刻以来她一直渴求的食物是兄长的吻一样追随着对方的唇舌讨要。尾形百之助用掌心摸着勇子的小腹那个或许是子宫的位置,啊,其实他根本不清楚女性具体的生理构造部位,人身唯一有用的器官,就是一个人可以被轻易杀死的心脏、咽喉、与头颅。他没有对勇子进行是否可以内射在里面的询问,就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无论是否都不影响他的决定,或者,其实他只是不想听见有任何百分之几可能的拒绝,这个不知所谓的逃避者。最后,是简单的接吻引起了高潮,高潮时勇子的小腹在他的掌心下紧张的绷紧,她先是用力搂住了兄长的脖颈,在尾形射精后逐渐缓慢松开,只是轻轻把小臂支撑他肩膀上,像急需呼吸一样向后倒去保持这样的姿势。尾形百之助重新把花泽勇子搂进怀里,回归平静的勇子小姐垂首在兄长肩膀上,呼吸也缓和下来,在静默的氛围中交合处流淌下粘腻的精液只独在二人的触感间共存着,动物性的紧紧绞缠在一起,但倒也并不显得这个场景有多么旖旎,反而逐渐失温。最后,花泽勇子小姐率先成为了人类,她从兄长的怀抱里抽身离开,礼貌而恭敬的对他说“啊,要麻烦兄长您帮忙把我的浴衣拿来”。
在这样一种氛围中,尾形百之助沉默的照做了,浴衣在匆忙的媾合中被踢到了地上,他为勇子拎了起来拍去上面的浮灰,然后轻轻披在偶像小姐的肩膀上。一件花色素静的浴衣,连入睡前都用过于规则的浅淡花纹告知着:我符合普世价值上最严密的贞洁。花泽勇子跪在床上面对着尾形百之助,仔细的把衣领拉开,把自己穿戴进这套面料略有皱褶的睡服,乳房自然的下垂形成一个半弧形的水滴,肤色在暗调的光中苍白的像一具尸体。她熟练的捋顺襦袢上的痕迹,合拢,严密而一丝不苟的把布料压合卷在一起。尾形从床头柜上抽走两张纸,继续沉默着低下头掀开勇子浴衣的一角,为她擦去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淌粘在肌肤上的精液,擦拭留下的红痕由轻及重,尾形百之助谨慎的向上抬眼凝视,仔细观察着花泽勇子的表情,那些等待中的失态、悔恨、怨怼,什么都没有,通通一概都不存在。这个平时被规训正直到略显软弱刻板的妹妹此刻表情平静,仿佛世界上只剩下穿戴好浴衣这一件事情,她自然而然双手把腰带递交给尾形,一种认为兄长为妹妹系上腰带是天经地义甚至都不需要开口的请求。在经历了一场具有毁灭性质的暴风雨后,船已经毁于一旦危在旦夕,同舱的乘客仍然礼节妥帖的坐着,上一秒是雷暴在耳边爆炸的巨响,下一秒就温柔的陷入床铺的沼泽,直到失去意识。小时候,尾形留还没有病态的热衷于鮟鱇鱼锅之前,偶尔在深夜为他讲一些充满神道色彩的睡前故事,情态之恐怖,甚至都称不上安眠。尾形留的声音喃喃自语:伊邪那美在生育后死亡,她那悲痛的哥哥兼丈夫追随她来到了黄泉国。在死后腐烂的崇高的母神,她央求兄长不要再看她。不要回头,她这样说。但兄长还是向阴曹地府内瞥见了一眼。在望见她早已不再完美的躯体上爬满蛆虫后,他不禁惊呼:“啊,我怎么会闯入这样一个充满污秽的世界呢!”尾形百之助的声音说:母亲,每个人终究都只是人类,不是偶像。尾形百之助攥着那张被精液粘湿的纸巾,替花泽勇子系好了腰带,勇子温顺的低下头整理好浴衣的衣领,月亮充满爱意的照拂在她美丽的后颈上,连茸碎的发丝都被反光雕刻的圆滑分明,这样完美到令人作呕的弧度,她深栗色的长发轻飘飘的垂在尾形手背上,蹭过了一下就一触即离,毛骨悚然的触觉。
在天亮之前,尾形百之助一个人离开了花泽勇子的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在睡着前妹妹依恋而小心翼翼的牵住他的衣角,而他到底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这样的氛围中入睡,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和结束,而具体他真的想要什么样的场景自己也无从得知。在天边刚擦亮一抹白色时无预兆的开始下起了暴雨,尾形百之助站在雨棚之下,想在等待雨停的空隙里点上一根烟打发时间,在点上火之前,他默默的注视着夹住香烟的那两根手指,想到大约在几个小时之前,这两根手指刚刚从同父异母的妹妹,贞洁的花泽勇子小姐湿热的体内翻搅并抽出,被欲望忠实的爱液湿润和浸染,然后他点燃香烟,烟叶燃烧的味道和妹妹的体液凝固在指缝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雨后淋湿的气体,吸入,吐出一口气,呼吸,灰白色的有毒烟雾。尾形远远的凝望着街道另一头的花泽府邸,顶层最靠右边的窗户里就是勇子的房间,他们昨晚做爱时拉开一条缝的窗帘现在仍旧敞开着,他想象着合拢和服衣领的花泽勇子此时应该仍然平稳的、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贞洁的睡在那里。那个窗户位置选的非常好,如果他端着枪上到眼下这栋楼的楼顶,现在就可以在清晨这座城市彻底醒过来之前,轻易射杀熟睡的花泽勇子。尾形百之助抽动了一下手指,在想象中模仿对着那扇窗户扣下扳机时的触感,妹妹高潮时像濒死一样往后扬起的咽喉就突然闪回在眼前,让指尖的触感仿佛还是在扣动勇子柔软的阴道。尾形百之助一下子觉得反胃起来,把剩下没烧完的烟扔在地上。暴雨没有见小的趋势,有人撑着伞从雨里抱着一大堆东西走过,经过尾形的时候恭敬的向他递过来湿淋淋的海报,上面画着十字架上受刑的耶稣,翻面是表情哀婉的垂泪圣母,1873年明治政府解除了禁教令,人们开始可以信仰基督教,建立了教堂之后更是陆续有人在街上进行传教。海报上印着“偶像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希伯来书》13:8)”作为虔诚的宣言。一群野鸽子在逃亡恶劣天气的过程中从房檐惊诧的拍响翅膀,他紧盯着这样的一句话,海报在尾形百之助手中不断被雨淋湿,越变越皱,于是,字迹也逐渐扭曲、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