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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思考过很多次关于同性之间的爱情,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能够坦然讨论同性话题。我那时候完全无法理解这回事,我不知道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男人感兴趣。
青少年有时候会开玩笑,但往往不能准确掌控某些底线。现在想来,我和丹的无数过火的举动大概源于此,我们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最多会在某个时刻隐隐觉得“不对劲”。
拍摄电影那时候我们的更衣室并不是同一个,丹和鲁伯特的那个大一点,有时候我和丹会躲在某堆衣服的后面玩,让整个剧组都找不到我们。
丹其实不会打领带,每一次都要服化组的工作人员帮忙。有一次我坐在他旁边玩手机,他在换衣服,此时只有我们两个。
“嘿,汤姆,过来帮我系一下领带。”丹对着镜子搏斗了很久都没有办法让它看起来服帖。
我就走过去,摆出很嫌弃的样子给他打领带。丹似乎很怕痒,我绕过他的脖子的时候他一直笑个不停。
我突然起了很坏的心思,故意把领带扯得很紧,丹尼尔有点喘不上气,拍拍我的手背:“拜托松一点,我没办法呼吸了。”
我扯松他的领带,然后扯开他的衬衣扣子,丹很吃惊,但我没有理他,我在他的锁骨上用力咬了一口。
丹吃痛往后撤了一步,推着我的脑袋说:“行了,想打架等会休息的时候我陪你打,现在帮我打领带,然后我得去片场了。
哇哦。他居然把一个人咬了自己锁骨这件事看成要打架。
我恶狠狠给他整理好衣服,丹不明白我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暴躁,他试探着问我:“心情怎么差,怎么,被女朋友甩了?”
老实说我也弄不明白我这股烦躁的来源,但它让我隐隐恐慌。
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可以亲吻我,练习你的吻技,方便你以后去泡妞。我就真的去吻他,在一个大大的木梯子背后。
我按住丹的双手,他眨着跟睛含笑看看我。我说,你这样不对,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天和道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好笑,丹笑得停不下来。
这算是接吻吗?我不得不堵住他的嘴,直到他安静下来,闭眼接受,让我们的舌头搅在一起。
我们接过很多次吻,所以在庄园拍的那一场戏,当他的脸突然凑近之后,我差点以为他要亲我,我吓了一大跳。
“嘿,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导演在人群外围不解地喊。
丹冲我眨了下眼:“我们在假装接吻。”
整个片场笑成一团。
即使后来我和杰德交往,我和她亲热的时候我也会诡异地想起丹。
他要我练习的吻技被我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我很对不起杰德,也有点对不起丹尼尔。
我有没有说过,浴室斗殴的戏我们拍了足足三天?我们浑身湿漉漉,衬衣紧贴着皮肤。
我即将被他用神锋无影“打伤”之前导演让我们找找感觉,偌大的盥洗室里只剩我们。
丹突然吻住我,掠夺我的氧气。我立刻热切地回应他,用力地揉捏他的腰。
那感觉就好像夜间在英国的上空飞行。
我感受到丹硬了,我们摸索着脱下对方的裤子,胡乱抚摸着彼此。这下丹不能说让我练习别的什么了,毕竟我不会帮一个姑娘撸管。
水汽的迷蒙中,我看见丹的蓝色眼睛,和我相似,却又天差地别。
射精的时候丹靠在我的肩上,再次向我讨要一个吻。我无法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绝对不是导演想让我们找的感觉。
“你对我是什么想法?“丹喘着气问我,他仍然紧紧搂着我不肯抬头。
杰德的脸迟来地闪现在我脑海,懊悔和绝望瞬间席卷了我。"我不能——我这样是出轨。”我慌乱地推开丹,好像这样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丹笑笑,毫不在意地说:“如果你喜欢我,就是出轨;如果你只把我当朋友,就当成是我强迫你吧,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至今仍无法回答,它随着无数情迷意乱的回忆穿过十余年的时间,在今天仍旧能够刺穿我的心。
如果说这是一个错误,那么它从一开始我没有拒绝丹的玩笑的时候就无法忽视。
我在夜间飞行。飞越英格兰的上空,把大西洋当作丹尼尔的瞳孔。
后来我们也见过面,丹说:“汤姆,你喝醉了?”我说不出话,把头抵在他后背,让泪任性地打湿丹的昂贵的西装。
丹问我,要做爱吗?那时我已经和杰德分手了,但是我还是拒绝了。我们都喝了不少的酒,恐怕硬不起来。
他的微凉的嘴唇贴上我的脖子,颈动脉跳动,丹毫不费劲捕捉到我遇见他造成的心跳加速。
我把丹按在客房的床上,脫掉他的衣服,手掌肆意游走过他的全身。我在这一刻才意识到我有多么爱他,而在未来,我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完全占有他的机会。
”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我的声音里有奇怪的颤抖。
“嗯哼。"丹躺在床上看着我。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丹再次开口:“我女友怀孕了。”
“啊,”我干巴巴地回应,“恭喜,丹。”
一切都结束了,亲吻也好抚摸也好,就让它们埋在过去彻底腐烂吧。
我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一段感情,丹是我的朋友,却又出现在我的春梦里。在我认清自己后,他又告诉我,他即将为人父。
就这样吧,今天过去之后我们依旧是朋友。
我登上飞往纽约的飞机,此时英国是晚上十一点一刻。
后来每一个相似的时刻,我在飞机上穿越英国的夜空,下方的大西洋总让我想起他的蓝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