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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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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21
Words:
6,644
Chapters:
1/1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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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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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

【DOMOTO】无期徒刑

Summary:

清水+流水账
之前微博发过的旅行团综的扩写

Notes:

28周年快乐。
接下来也一起走吧!
很温馨()的全年龄向,也不算现实向,总之就是大家随便看看,开心重要~如果有评论我会非常感谢!

是的虽然我说我不写紧急小子的同人了但我没说我不写达美乐文学()

Work Text:

出道二十八周年前夕,熟悉的staff向他们搭话,问要不要去一趟西班牙,做一期双人旅行的特辑节目。

剛最近在巡演,算起来两个人好久没碰过面,堂本光一正在剪头,听了愣了愣。

提到西班牙,堂本光一首先想到的是2026年,西班牙F1的举办场地要从加特罗尼亚赛道,移到马德里的全新赛道马德里环去。

也不知道能跑成什么样…他出了好几秒的神,才意识到眼前的工作人员还在等他答话。

“哦,算了。”他回过神,几乎没有思考,“现在和剛不在一个公司,行程不好协调,再说夏天前挺忙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那我就和那边回话了。”

堂本光一无所谓一样地点点头,被身后的服装师一把拽住,“别乱动,小心剃秃了。”

堂本光一笑,“也行,那我干脆换假发了。”

休息室里一阵活泼的笑声。身边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跟了他们好多年,已经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关系了。

经纪人送传话的工作人员出去,工作人员到了走廊才小心翼翼地说,“企划不成倒是没关系,就是…我听说两个人最近都不怎么碰面…没问题吧?”

他没有把话说全,未尽之意却很明显。业内有担忧也正常,毕竟现在两个人不在同个公司,很多商谈企划都在停滞阶段,各自的solo又都做得如火如荼…和他们相关的关系者不管是从切身利益还是多年情感上,都希望这个团体能维持的再久一点,又难免担心自己这种期望对当事人造成压力。

经纪人笑了笑,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没问题。相信他们就行了。”

工作人员忧心忡忡地点点头。

经纪人又说,“企划怎么样还不一定呢,你别急,我问问剛那边。”

工作人员反而不好意思了,“太麻烦了,这特殊时期,本来就够辛苦的。光一君不是夏天前很忙吗?别因为这件事俩人闹矛盾。”

经纪人更想笑了。

“他不忙,他们俩能闹什么矛盾。”他说,又宽慰,“别担心,我再问问。”

于是等剛巡演回来两个人好不容易坐在一张桌子上开会,这个企划书又被放在了桌面上。

“我上回不是已经拒了吗,”堂本光一翻了翻。

“我看看。”堂本剛拿过去看了看,淡淡点头,“看着挺有意思啊,也好久没出国了。日程能协调的话我同意。”

“西班牙,欧洲,直飞15个小时,”堂本光一拿笔敲了敲企划书,“你耳朵坐得了飞机吗?”

经纪人在一旁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上次去关西咨询医生坐了一次,起降时会不太舒服,但带了药、耳机和口香糖的话,整体也就还好。”剛的态度却不像光一那么严肃,语气也很是平淡,“毕竟已经好多年了,过了急性期了。”

光一还想说什么,剛又说,“再说,我们也多少年没一起出去玩过了。”

上次还是十周年…所有人的记忆都一瞬飘远。

光一的语气于是又软下来,“…国内也不是不行吧?不用非跑那么远。比如北海道?”

“这家赞助商是搞西餐食材供应的,北海道估计不会掏钱的,”剛翻着那个企划书,“没事,我会问医生的。”

就这样企划定了下来。出发前剛去咨询了自己的医生,得到了许可后,开了减充血剂,又专门准备了飞行减压耳塞和用来帮助开放咽鼓管的口香糖。

经费问题,只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了商务舱,摄像师给了他们两个GoPro就撤了。起飞前剛拿出小包开始吃药,塞耳塞,做瓦尔萨瓦尔动作…光一看他在一旁这么忙,忍不住又说,“实在不行就别勉强。”

剛塞了耳塞已经听不见了,冲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起飞降落时最危险,必须得保持清醒,堂本光一一直余光看着剛,看他全副武装仍然因为不适皱起眉头的样子。飞机穿梭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中,堂本光一的心也没法落地。实在担心,又怕剛之后睡着了降落时没醒太危险,于是硬是十几个小时没睡,在降落前半小时推醒了剛。

剛其实订了闹钟,几乎是同一时刻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和光一手的温度。他睡得不踏实,醒的很快,睁眼就开始进行起飞时同样的流程。

落地时比起飞要稍微好一点,但还是引发了一点眩晕,他在头晕脑涨里打开了窗户的遮板。正是黄昏,巴塞罗那落日的余晖泼洒在白天下过雨的停机坪上,一片湿漉漉的橙金色,美的让人一瞬间忘记了语言。

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直到光一又来拍他,他摘了耳塞看向他,神色的平和让光一放下心来,“没事吧?”还是问了一句。

“没事。”他摇头,开了摄像机拍窗外,“大家好,”他活泼地打招呼,“我们到啦!看,落日此刻非常漂亮。”

回酒店的车上堂本光一打瞌睡直点头,被经纪人笑说平常这个点还远远没睡呢,出来旅游就废了。剛也跟着笑,“估计和我们在一起太无聊了,打游戏的话且精神着。”

半睡半醒到了酒店,才知道节目组订了三种房型,要靠游戏决定谁睡哪里。因为是纪念他们俩出道30年,他们肯定要睡一起,剩下陪伴他们的工作人员也派出代表来参与比赛,睡觉搞得充满火药味。

光一和剛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放水,最后比了一圈,服装师化妆师几个女生住最好的套房,摄像师和编导还有导演们住了豪华套间,他俩顺理成章到了最差的房型:酒店旧馆的阁楼标间。

节目效果是很足了,两个人输了以后刻意的捶胸顿足也很搞笑,堂本剛大喊这不是我俩的节目吗!堂本光一直接站起来,背起他全部的行李—一个双肩包就要回日本,全场爆笑,连前台的西班牙小哥都笑了。但关了摄像机,工作人员们又都不好意思地围过来,说他们住是不是不合适,你们俩肯定放水了。

剛摆手,示意就这么定了,“这几天你们才是最辛苦的,都早点回去休息。”

他俩的“阁楼双人间”在这家酒店的旧楼里,完全是为了他们的惩罚游戏才打扫出来的。没有电梯,两个人在窄小的大厅站了一会,光一顺势就要拿着剛的行李往上搬,看了一眼相机才咳嗽了一声,做作着说:“那什么,你不是膝盖不好吗?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拿上去了。”

“太勉为其难就算了哈,Star我可用不起。”

两个人逗着嘴上楼,细长老旧的木质楼梯随着脚步吱呀作响,剛仰头看着光一走在前面的背影出了一会神,又对着身后的相机挑挑眉,作出一个千年杀的动作。

房间在阁楼,开门一股淡淡的陈木的味道,剛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房间很小也很简单,方方正正,一个室内的洗漱台,两个小小的单人床,有个倾斜的天窗,装着一角异乡的月亮。

“你睡里面吧,”光一把剛的箱子放在墙角,指了指里面,“凉快一点。”

“好温柔啊,光一桑,”剛做出个感佩的表情,“那么我就心怀感激地接受了。”

光一对着相机作出个臭屁脸。

素材差不多拍全了,摄像师拍了两个人说晚安的镜头就关了机器,房间设了两个定点相机,他们可以随便开关,完全自由。

年轻的时候这种贴身跟拍都不能关相机,换衣服都要去厕所,剛一直很讨厌。

“两位要不要分开住?”摄像师收了设备,“镜头已经拍够了,明天早上来补个起床的镜就行。还有空的标准间,这还是有点小,不舒服。”

剛看了一眼光一。

光一没说话。

“不用了,”一会,剛出声,“太晚了不麻烦了,这挺好的。”

摄影师告辞,两个人轮流去走廊的洗浴间洗漱。漆黑的走廊,剛拿了泛潮的毛巾和衣服,发现洗漱间没有剃须膏,又跑了两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麻烦。

“去别的房间住不就行了,”在窄小的床上躺尸的光一闭着眼悠悠地说,“嫌麻烦干嘛非要和我挤这里。”

剛走到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屋子里没开灯,没开的摄像机摆在床头柜上,跨越一万公里的老旧阁楼里,没有任何的什么在看着他们。

这房间像他们起初住在宿舍时的那一间一样,狭小,逼仄…只有他们两个。

剛伸出手,虚虚停在光一咽喉处,从某个角度,像掐住一朵花细嫩易断的茎。

光一眯着眼看到剛的手,以为会落下来,但等了很久,只等到额头一点柔软的碰触,他愣了会才睁开眼,剛已经再次去了浴室,走廊回荡着年久失修的水管淅淅沥沥的水声。

第二天一早摄像师依言来了房间拍起床,夏天的老房子没有空调,两个人都睡了一身的汗,光一的头发赛亚人一样炸开,剛穿的背心在身上缠成了一团,晨光里露出白嫩的皮肤。

“这是福利影像哦。”摄像师在画外音笑着说。

“记得关键部位打马赛克。”剛才醒,鼻音浓重地吐槽。

虽说是旅行,但真的游玩只有三天,其中一天半要配合赞助商,去参观葡萄酒庄园和芝士工厂。

酒庄在巴塞罗那近郊,他们于是又上了车,从城市开到乡村,车上的时间做了接龙游戏。以KinKi为开始,以DOMOTO结束,剛先来,从KinKi接到希望(きぼう),光一吐槽说う好难,然后接了歌(うた),剛想了想,接了种子(たね)。

光一哦一声,抱着胳膊意味深长地拉长音重复了一遍たね~~

剛无语,“你能不能不要用说黄段子的语气讲这个词啊!”

光一无辜,“就是心灵不健康的人才会想多吧!種,生命的源泉啊!”

车内爆笑。

两人进行了一番‘吵架’,最后以剛“两个大叔讲这种东西是真的会让人觉得恶心啦赶紧过”的吐槽收尾。

于是接龙继续,光一从種接到了愿望(ねがい),剛想了想,接了生命(いのち)。

光一思索了一会,接了力量(ちから),剛想了半天,憋出了一个幸运(ラッキー)。

“暂停,”光一冲着相机摆手,“外来语可以的嘛?Lucky算英语的吧。”

剛一副失望的表情,夸张地说,“光一君,我们都来了西班牙了!在这么一个国际化的场所,你居然还在介意这种东西!这样我们DOMOTO以后要怎么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所以到底为什么都来西班牙了还在玩词语接龙??”光一大声吐槽。

一阵笑闹,好久重新捡起岌岌可危的接龙,又从キ接起,光一接了羁绊(キズナ),剛紧跟着接了眼泪(なみだ),光一想了半天,接了钻石(ダイヤ)。

剛举手抗议,“你自己还不是用了外来语!!”

光一耍赖,“有什么不行嘛!”

剛翻着白眼接了温柔(優しい)。

光一用し继续接,接了幸福(しあわせ),剛于是跟着接了青春(せいしゅん)。

光一,“你告诉我,ん怎么接?”

剛咳嗽一声,“那这个不算,你从发音有点类似的う继续吧。”

于是光一接了命运(うんめい)。

接下来是色彩(いろ),浪漫(ロマンス),天空(そら),来世(らいせ),悲恫(せつな),波折(なみ),未来(みらい),眷恋(いとしさ),最初(さいしょ),初见(しょかい),痛楚(いたみ),耳边(みもと),糖度(とうど)。

光一再次打出暂停,“怎么突然出这个词!”

剛,“奔奔奔不是你说过的嘛,我俩的糖度很高。干嘛,该日本语词汇的版权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工作人员一片起哄,被剛用质疑萌点太低的眼神一圈扫射。

光一于是表示没有异议,顺理成章接到最后一次词,堂本(DOMOTO)。

“好厉害,”工作人员在画外整理了一会突然说,“连起来像歌词一样!”

什么羁绊眼泪钻石温柔青春命运疼痛…好像故意的。

剛煞有其事地点头,“没错,是我们故意的,这代表了从KinKi到DOMOTO,一路都是波澜壮阔,精彩纷呈,应接不暇的连续剧…”

“等等,”一个工作人员再次打断他们,“除了不算的,数了一下居然是整整28个!正好是28周年!”

光一和剛也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只能用命运解释了呢,我们俩。”剛看着光一的眼睛,好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着说。

到了酒庄,参观了葡萄园,品尝了六七种酒,还吃了芝士和香肠。

光一本来就喜欢酒,和向导聊得很开心,除了对赞助商力推的一款产品发表了类似“涩味还是有点太重了我个人觉得一般”,这种过于诚实的评论,整体也仍然轻松愉快。

剛不太能喝酒,带着另一组工作人员去参观酒窖,找到了97年生产的酒,尝了一小口,被特殊的风味辣得直皱眉,但又说要买下一瓶,因为是“和KK一样大的酒。”

从酒窖出来时,因为内外温差太大,剛打了好几个喷嚏,之后鼻子就一直堵着。在接下来的猜酒的价格的环节,两个人分成两队搞对抗赛,结果剛完全失去嗅觉,闻不到一点了。

光一大喊着Lucky!撸起袖子开始比赛,最后猜了三次,一比二,还是输给了剛,被罚付剛买的酒钱。

“凭啥啊!”他一边喊着一边刷卡,看了价格又吓一跳,拿过剛买的酒看,“买的什么东西这么贵?”

“出道那年的酒,”剛说,又转向镜头,“贴心的我,特意找到了97年生产的酒,准备拿回去送给照顾我们的Staff做伴手礼!让我们谢谢光一桑的慷慨解囊。虽然只有一瓶,不知道该怎么分,可能分配到工作人员大家那里,一个人顶多一瓶盖,但还是让我们感谢光一桑…”

光一再次歇菜,举起手,“那什么,一样的再来两瓶。”

第一天的收录在欢笑中结束,第二天又去了综合了牧场的芝士工厂。一大早从挤牛奶开始体验芝士生产的全过程,两个人穿着防护服挤进奶牛群中间,在工作人员指导下试着挤奶。手动挤牛奶要蹲着,剛蹲了一会不行了换光一,两个人要挤够两大桶才行。

两个人换了好几次班,奶牛都疲了之后,再由工厂的西班牙职工出来装作不知道地用蹩脚的日语宣布: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旁边就可以电动挤奶嘛!

“那我俩刚才是在干嘛啊!”剛故作愤怒地摔了帽子,气呼呼地走到了墙角背后,光一几乎没思考就已经知道了他要干嘛。

“光一,光一,快跑!”一阵窸窸窣窣后,剛在墙背后突然开始大叫,“这背后有了不得的东西啊!碰到了就完蛋了,你千万别过来!快跑啊!”

原来是要模仿千鸟的段子。

光一已经知道剧情,配合着装傻,“是什么东西?!你没事吧,剛!”

“别问那么多了快跑!”剛大喊着,“不然来不及了!果然我们挤奶挤太多了!”

一会儿,在光一震惊混着哭笑不得的眼神里,剛穿着一身写实风格的奶牛装从墙后面走出来,他带着奶牛头套,愤怒的眼神扫射众人,表示自己是被人类挤了太多奶太过疲惫因此非常悲愤的奶牛。

光一很快恢复了淡定,立刻自然地开始接词,“你看看你,这么暴躁做什么。你需要产奶,我需要挤奶,大家都是工作,互相体谅嘛!你说说看,具体是哪里不满意?”

“你挤的手劲太大了,”剛摸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因为你,我的欧派又红又肿,非常痛啊!你作为人类,可以稍微理解一下奶牛的心情吗??”

光一表示不能,“明白了,那我下次换温柔点的手法,争取让你不痛了。”

画外,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这什么鬼对话?

镜头里,奶牛和挤奶工握手言和,小短剧成功结束,整段基本是自由发挥。

“总感觉这个剧情很完蛋啊,像在什么工口视频里看到过,”光一摘了帽子对着镜头说,“再次确认一下,我们这个视频能地上波播吧?”

剛义正严辞,“理解奶牛的付出,人类才能更好地品尝牛奶!”

摄影结束,光一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忍不住戳了一下摘了奶牛头套后头发变得卷曲蓬松的剛,“我说,你故意的吧?”

剛瞅他一眼,“这是性骚扰吗,这位老师?”

光一看一眼工作人员,大家还在忙着准备工作。

他于是伸手捏了捏剛的腰,“那你就去举报吧,说被骚扰了。”

“是你先开始说什么你是挤奶我是产奶…”剛扭过来看他,“说点能播的吧,大师。”

工作人员扛着镜头过来了。

剛白了光一一眼,打掉他的手,自然地向前走了几步。

配合赞助商的宣传因为各种原因延长,总共拍了两天才结束,第三天总算可以自由活动,终于像个纯粹的旅行综艺了。

走在巴塞罗那的街上,没有人认识他们,仅仅拿了两个GoPro,工作人员都离得很远。两个人前所未有地放松,不必要的对话都少了。按照剛的计划,他们沿着高迪作品的足迹,去了圣家堂,米拉之家和巴特罗之家,剛高价购入了一堆花哨的冰箱贴。中午在一家西班牙餐厅,两个人看不懂文字胡乱点菜,一会剛的面前上来了一盘黢黑的墨鱼意面,光一则是个巨大的牛肉丸,光一举着相机,拍到了剛张开纯黑大口的珍贵影像。

下午在街上散步,因为天气逐渐热起来,他们在街角小小的店面里买了两支不停融化的冰激凌。化的实在太快,光一三口并做两口吃了,剛却慢悠悠的,香草奶浆流到了胳膊肘。他一直舔到小臂,光一看不下去,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干净。

又去了哥特式建筑的圣心教堂,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两个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开始合照。工作人员一边拍一边感慨,说这里和银色暗号的VTR好像啊!两个人听了不由自主回身,仰头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尖顶。盛夏时分,却好像看到不断飘落的雪片,白了他们的头发。

两个人短暂分开自由活动,路上有演奏传统乐器的街头艺人,剛凑着看了半天,一会忍不住一起上去表示自己要试试。这乐器和吉他有点像,剛上手很快,但演奏出来的旋律不和不洋,有点奇奇怪怪。他弹了会就不好意思地退出来,往琴盒里放了几欧元表示抱歉打扰。

光一则按照攻略,去附近的游戏周边店买了喜欢游戏的欧洲限定周边,拆开了才发现是Made In Japan,以一人之力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国际贸易。

两个人走了一天都很累,晚餐不约而同开始想念亚洲菜,遍地找亚洲餐厅。这附近以西餐为主,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开在偏远处的连锁日料店。点了拉面和小食,尝一口,拉面的汤底实在是一般,一吃就知道掺了不少添加剂,结果两个人都和旁边的欧美人一样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感慨果然自己是日本人…

晚餐喝了点日本酒,结束后散步回酒店。旅行马上就要结束,15小时跨越山海才迎来的自由也仅仅只有三天,但剛心情还是很好。他踏着轻快的步伐,嘴里小声哼着歌。气氛前所未有地松弛下来,镜头前光一憋了好几天了,实在忍不住,转身问PD能不能来一根。在PD的默许下,他借了一盒火柴,在黄昏的路灯下点了一支异乡的烟。

西班牙的烟草有种类似雪茄的特殊香气,剛在旁边闻到,有点好奇,于是也借了火陪了一支。他戒烟太久,上一次抽已经是十几年前,果然第一口就开始咳嗽,好半天才适应。

两个人站在路边,手里夹着烟,看着远处笼罩在夜幕中的错落的城镇。一切都安静,辽远,他们沉默着,同时在内心感受到一种隐隐冒头的对自由的渴求。这种渴求其实总是存在着,在舞台上,摄像机前,在穿梭在都心去往各个工作场所的保姆车里,但他们能很好的掩盖掉。能几乎不去思索,以不破坏自己和对方对某种更重要的东西追求的决心。但这样的决心在此时这个接近自由的时刻,仍是无比脆弱的。

毕竟那是属于他们的“自由”。而如果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迎来那样一个时刻,即使他们拥有了很多,仍然是让人非常,非常遗憾的。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站在一起,一起尝试着面对这种遗憾。工作人员们远远跟在后面,莫名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一刻,都不敢上去打扰。摄像师犹豫了很久,终于举起相机,见缝插针拍下一张照片。闪光灯里,两人没来得及反应的神情,烟夹在他们中指和食指之间,一点火光像闪烁的戒指。

那“戒指”很快熄灭,于是一切又重新隐入静谧的夜色之中。

好半天,光一把烟头扔进了随身带的便携烟灰缸,又示意剛丢进他的,这才看到他只抽了一两口,烟屁股还剩了很长。

“浪费哦。”光一说。

“以为你会抽完剩下的,”剛低低地说。

光一抬眼看他,剛也看着他,两个人目光相对几秒。

工作人员在很远的地方,他们身上的麦又已经拆了,剛看着光一,笑了笑。

“本来想和你说点什么的。”他说。

光一收了烟灰缸,“想说什么?”

剛笑笑,“像十周年那个时候一样。”

很感谢你,想和你一起继续活动,想一起活动300年。

“但突然觉得也没必要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说也没关系,因为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光一没说话。

工作人员远远看着,两个人已经在夜幕中融成两个漆黑的影子。影子们好像互相靠近了一下,又一触即分,在黑夜中看不真切。那像仅仅一瞬的相互依靠,也像个短暂的吻。

回去的路上光一和工作人员感慨,说回了日本很难再这么自由了!我要是现在跑路在异国他乡追求自由的话你们一定不要找我。

工作人员笑,说为了粉丝们也请麻烦你们务必回国!

剛笑着摇头,“简直像是被赶着回去接受无期徒刑一样嘛!幸好牢里除了我还有这家伙。”他用眼神示意光一。

光一笑了笑,似乎其实也并不烦恼。

是的,仍有不自由,有太多的,太多的不自由。就好像太多太多的未尽之言,所有穷尽借口的温柔。

仍有无尽的,束缚你我的无法挣脱的枷锁。

那刑期某种程度上是至死方休的。但那也没关系,因为你在那里,我也在那里。

无期徒刑某竟像个Happy Ending一样,让人不住地,甘愿地,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