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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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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22
Words:
3,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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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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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all朴]一桩桃色新闻

Summary:

“哎呀呀,阁下不知道给了那些大人们什么好处,让他们一个个都像中了邪一般听他的话呢。”
“真是的,我曾经参过几年军,但哪怕是在纪律严明的军队,也不会像那样忠诚,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啊。”
“我弟弟娶了一位漂亮又严厉的老婆,他又爱又怕,弟妹让他往东他都不敢往西,依我看都比不上那位金部长,阁下可真是御下有方啊!”
“男人嘛,得到了美味的东西才会满足。不是有传言吗,阁下在夜晚会给他最喜欢的部下奖励呢!”
“哈哈哈,这样岂不是和街边的那些女人一样了。不过也是,政客们和站街女本身也没什么两样嘛。最近电视上车室长倒是经常和阁下一起出现,岂不是很受宠爱啊!”
“快住嘴,这么想去监狱吗……”

朴嬷力作

Work Text:

他既疯狂又自我压抑,厌倦名利又渴望成功,
待人诚恳又过于苛刻,既暴烈又脆弱。
——《午夜之门》

高台下匍匐的芸芸众生麻木地工作了一整天后,酒精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一杯混浊的米酒最好的佐料莫过于街头巷尾的桃色新闻。每到这时,最谨慎的男人也不免压低声音,和同伴交换一个暧昧不清的微笑,如同谈起红灯区的女郎,向着青瓦台的方向挤挤眼睛。
“哎呀呀,阁下不知道给了那些大人们什么好处,让他们一个个都像中了邪一般听他的话呢。”
“真是的,我曾经参过几年军,但哪怕是在纪律严明的军队,也不会像那样忠诚,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啊。”
“我弟弟娶了一位漂亮又严厉的老婆,他又爱又怕,弟妹让他往东他都不敢往西,依我看都比不上那位金部长,阁下可真是御下有方啊!”
“男人嘛,得到了美味的东西才会满足。不是有传言吗,阁下在夜晚会给他最喜欢的部下奖励呢!”
“哈哈哈,这样岂不是和街边的那些女人一样了。不过也是,政客们和站街女本身也没什么两样嘛。最近电视上车室长倒是经常和阁下一起出现,岂不是很受宠爱啊!”
“快住嘴,这么想去监狱吗……”
大人物充斥着暧昧和情色意味的轶闻和老鼠一起,流窜在深夜的小酒馆中,又顺着昏黄的灯光流入黑暗,消失在与往日相同的的月色。

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柔和的银白色铺满了城市的每个角落。一只乌鸦落在电线上,银白色的宛如圣象。
然而,在金载圭眼里,它更像是一具溺毙的尸体,被抛弃在汉江或是别的什么水体中,泡得肿胀而畸形。建筑物的轮廓被冰凉的月光照的惨白,突兀伸出的高楼如同寄生物破体而出的骨骼,试图扯下留有几颗残星的夜空。
金载圭似乎即将和这座城市一起死去。
他站在窗边,没有开灯,将身体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像是被人紧紧拥抱,或是躲进墙边最隐秘的缝隙。这能让他稍微喘过气来。
但现在,这也不能让他安心了。
变化从何时起?
他已经忘了,也不想再记起,但事实如此,他无力改变,只能试图用另外的痛苦掩盖。
突然手指传来一阵灼痛,他才意识到香烟快要燃尽了。他低下头,望着燃烧的烟蒂,缓缓合掌,将它握在手中。
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传入了大脑,他的手指开始颤抖,下意识地拒绝这种自虐的举动。但他还是机械地将烟头越攥越紧,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希望。
恐惧似蛇,绝望如狼,在每一个无梦的深夜欣赏着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臣服于自己的丑态,再慷慨的给予回报。
他渐渐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香烟终于燃尽了,在他的手中凉了下来。他松开手,任由它落在了地摊上,留下一片肮脏的污渍。金载圭低下头,看着掌心陈旧的伤疤被新鲜的伤口覆盖,突然感到非常高兴。
今夜也与之共度。

车智澈正在小心的给朴正熙按摩小腿。
白天阁下去视察了新落成的工厂,徒步参观了整个园区,还发表了将近两小时的演说。结果一上车,小腿就开始抽筋。他匆忙找来医生,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只是说晚上睡觉之前要有帮阁下按摩。
最好的方法是找一个专业的按摩师,保密协议一签,不会有人不要命去传什么流言。但阁下并向来不喜欢陌生人和他太过接近,更不用说进入他的卧房。
正在警卫室长急得满头大汗时,朴正熙难得在有外人在场时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那么就麻烦车室长了,其他人我可信不过啊。”
于是,当天夜里,车智澈就局促地半跪在阁下的床前,从室长变成了蹩脚的的按摩师,小心翼翼地保持手下的力度,搞得新熨的衬衫满是褶皱。
其实被阁下当仆人使唤,车智澈并没有感到多么屈辱。他明白阁下想要什么:一条忠诚的狗而已。金载圭短暂的担任过这一角色,但他还有自尊和筹码,朴正熙用得并不顺手。而他,一个没有多少底牌的孤臣,一切全部来自朴正熙的宠爱,在情报部长招致越来越多的不满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这个项圈。
毕竟一个愚蠢而忠诚的小人物,拿来看家护院也还足够。
从516那天,他砸倒汉江大桥上的宪兵开始,他的生命就和朴正熙连在了一起。作为一条忠诚的狗,他也有自知之明,每个恭敬的眼神,都只是穿过他的身体,投向那位神殿之上的佛像。
但这并不妨碍他拿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朴正熙很强硬,但身体却格外柔软,他第一次和他握手时就感到惊讶,他有一双女人一样的手,有些粗糙,但纤细而绵软,他没忍住揉捏了一下,事后惊出一身冷汗。
这几年,朴正熙愈发清瘦了。那些将总统看做最强硬的领袖,在车驾经过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民众怎么会知道,笔挺的西装之下藏着女人般纤细的身躯?
他的手指轻轻按摩着腿腹,感受着僵硬的肌肉在他手中听话地放松,夹杂着阁下舒适的喟叹。
他的手有些发酸,总统也在此时开了口。
“真是辛苦车室长了,让你一个堂堂的警卫室长做这些工作,有没有感觉委屈啊。”
“能为阁下做事真是荣幸至极啊,怎么会委屈呢,能让我为阁下分忧再好不过啦!”
看着床下这个诚惶诚恐,浑身狼狈的男人,朴正熙莫名笑出了声。这个车智澈,平时借着他的名头耀武扬威,在他面前又总是这么一副战战兢兢,逆来顺受的模样,也难怪连党内都没什么人喜欢他。不过这也是好事。
毕竟只是一条狗而已,对外人叫几声也无所谓,只要能对主人摇尾乞怜,俯首帖耳就够了。这个道理金载圭那小子还是不明白啊,成天沉醉在在妄想之中,不早把狗该做的事做了个遍?
既然这段时间,车智澈做好了狗的本分,他也不介意给听话的忠犬一点奖励。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车室长就留下来过夜吧”
车智澈的身体猛烈的颤抖了一下,并非恐惧,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的表情几欲落泪,低头感谢总统的恩赐,心中却在盘算着能为自己挣得多少酬筹码。在内部的小圈子里,一次进入总统寝殿的记录可以在军中安插一个亲信,一晚能让议会那些瞧不起人的老东西在很多问题上妥协,而一个吻痕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成为总统的化身,更能让那个假清高的金载圭神情扭曲。当第一次看到这个情报头子在众人面前夺门而出的丑态,让他忍不住开了家里最好的一瓶香槟。
情报部长又如何?还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可怜虫。想握住一个男人多么简单,欲望带来的干渴会摧毁任何人的理智,不会比摧毁海滩上的沙堡更难,何况那位压抑许久的苦行僧?
金载圭,全斗焕,亦或是别的什么人,他们的自负和愚蠢早已成为了上升之路早已备好的绞索,而他车智澈才是能在阁下身边留到最后的人。
覆上阁下柔软的双唇,他品味到了权力的芬芳。

所有人都在猜测,朴正熙是全斗焕的父亲。这也并非空穴来风,总统的千金称他“哥哥”,他也自觉被纳入这个家庭的保护范围。他以少将的军衔被提拔为,青瓦台的大门也向他敞开。
但当他真正踏入权力中心,又立刻察觉一切不过是足以乱真的假象,惑人的泡沫碎裂之后,不为人知的粘稠正在暗处涌动。
自夫人去世,阁下便不常邀请部下们前往私宅。直到现在,他也只能在门外目送大门开启又匆匆闭合,将权力者的隐秘尽数藏匿。
他对阁下的私人生活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更不必说这种不言而喻的私人法律。
可为何,通往权力的大门为何独独为他关闭?
他的手下向他传来金载圭和车智澈深夜出入阁下住所的信息,有时匆匆离去,有时则留下过夜。但无论哪种,都揭示了不容反驳的事实:他们与阁下有着更为亲密的关系,而他本人,依然被决策之地排除在外。
从那天起,他就像一个耐心的锁匠,一点一点琢磨着大门的钥匙。热情的眼神,爱慕的言语,亲密的距离,恰到好处的冒失和精心准备的求饶,耐心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在总统办公室一次愉快的相处之后,朴正熙终于矜持地向他发出了邀请:
“今晚到家里去吃饭吧,和槿惠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在席间,他讲述着提前准备好的趣闻,好像真成了朴正熙的儿子,孩子们的哥哥。但总统只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只是随意地看向他,就将他从内到外翻了过来,将那些计谋掏了个干净。
没过多久,总统就离席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朴正熙的手指轻轻划过了他的脖颈,留下一阵麻痒,顺着神经传入他的身体。
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之后的晚宴他便心不在焉,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借着清理的由头,来到了总统的卧房之前。
当看清房内的景象,他感到一阵眩晕。
当那位可怜的王子撞破母亲与叔父的结合之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去?
目睹母亲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痛苦又似欢愉的神情,立刻占据其心的,是对背叛的怨恨,还是不由自主的沉迷?
“父亲”?
还是“母亲”?
“我还不想睡觉,斗焕哥难得来嘛!”
女孩清亮的撒娇打破了幻境,全斗焕才发现早已浑身冷汗,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
那扇门从来没有向他打开过,潮湿的喘息,赤裸的胸膛,泛着水光的双眼和嫣红的唇,也并不是给予他的嘉奖。
他只不过是一个卑劣的窥探者,在午后窥探到了更为卑劣的情事。
控制一个男人的锁链,一是权力,二是欲望。这两样武器,他们的阁下早已得心应手。金载圭和车智澈早已分不清二者的区别。他是至高权力的化身,也是诱人赴死的塞壬。明白了这一点,也就只能沦为一条好用的狗。
全斗焕还只知其一,即便已经摇摇欲坠,但朴正熙仍是他精神上的“父亲”,憧憬尚未被欲望的黑泥吞噬,至高者仍是那尊被金箔装饰的佛陀。他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忽然感到脖颈处传来的微痒。
他走进了卫生间,没有开灯,光从背后挤进来,照亮了前方的镜面。他的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有两团鬼火在其中燃烧。
他突然笑了,佛陀的金箔随着笑容的扩大慢慢剥落,露出鲜红柔嫩的内里。为什么还要假装拜这一尊肉做的佛?如果没有任何隐秘的期待,他又为什么接受了这个暧昧的邀请?
等他整理好一切,客厅里仆人和孩子们已经不见了。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扇门前,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有关,发出来吱呀一声轻响。
他硬了。

而街边的酒馆里,对话还在继续。
“旁边那个街区昨天有人当街杀人,听说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哎呀,那可不是个好女人啊,听说是和一个混混搞在一起,常常夜不归宿,她的男人忍受不了屈辱,还追到混混那里把他也杀死了。”
“然后呢,那个男人被抓住了吗?”
“那还用说!直接被枪毙了,听说还挨了那女人另一个情夫的毒打呢。”
“哎呀,这女人可真是放荡,怪不得死得这么凄惨啊!”
“是啊,怎么想也活不长啊。”
“不过找了这么多男人,那女人想必相当漂亮啊!死了还真是可惜呀。”
“哈哈哈,这家伙喝多了开始想女人了,小心我们告诉你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