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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7-22
Words:
1,324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19

两老头看海

Summary:

迈尔斯肯尼迪和马克特雷蒙提在奥兰多的沙滩上看海

Work Text:

迈尔斯肯尼迪说我很久没见过海了。

马克特雷蒙提说那我们去海边转转吧。

他抓起车钥匙,又去拉迈尔斯的手。迈尔斯把手抽回去,说太阳好晒,不想出门。马克说快日落了,不会晒的,走吧。迈尔斯看向窗外,太阳照在玻璃上发出刺眼的反光,现在才六点钟。他转回头问你就住在海边,你天天看海你不会腻吗?马克说那我还天天弹吉他呢,我还是最爱弹吉他。

迈尔斯叹了口气,放下手稿,扎起头发,又戴上了他那顶丑不拉几的帽子。他的脸完全露出来了,看着更消瘦。马克说你可以把头发放下来,这样还能挡一点太阳。可迈尔斯摇摇头说算了吧,那样会很热。

马克去车库里倒车,迈尔斯靠在门框边等着,扭曲的热浪已经让他出了点汗。他想起那首没写完的歌,但破碎的音符已经被热浪烤得在脑子里糊成一团。他希望等马克把车开出来时车里已经开上了空调。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又是黑色,马克什么时候能不再执着于黑色?马克特雷蒙提为什么不能开一辆粉色的甲壳虫呢?他轻笑了下,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车里很热,虽然马克已经打开了空调,但风口里吹出来的还是热气。迈尔斯习惯性地想把脸贴在车窗上降温,却在碰到的一瞬间猛然缩回,太烫了。他决定还是好好坐着,他向后倒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座椅也在散发着热量,但他还是靠上去了。

马克又把空调风速调大了些,冷风直往他脸上吹。这时迈尔斯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副墨镜落马克车上了,也不知道是哪辆。他就问马克有看到他的墨镜吗?马克说在手套箱里,上次看他落下了就给他收起来了。迈尔斯打开手套箱,里面有两幅墨镜。他拿起了自己的,戴上,又问马克要墨镜吗。马克说他也要。迈尔斯就把那副傻傻的蓝色反光墨镜摸出来给马克戴上。

车上没放歌,只能听见汽车引擎还有空调的呼呼声。迈尔斯有点困了,他但还在想没写完的那个曲子。他有点想这么昏睡过去,可他不能,他还不能睡,他要抓住每分每秒,他要。。。马克踩下刹车,车停了。

他们坐在沙滩上,离车子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迈尔斯说他好累,不想走路,马克说那停下来吧,于是他们坐下来了。他们没说话,除了音乐他们还能聊什么呢?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是有鸿沟存在的,但音乐架起了一座桥。可现在他不想聊音乐,他们在看海,他们应该聊海。可迈尔斯对海没什么感情,他在内陆长大,他家附近有湖,那是他曾经知道的最大的水域。在几年前他第一次来奥兰多,这个热闹的临海城市,第一次看了海。空气中咸湿的气味让他鼻子发痒,海浪不断拍打沙滩的声音让他有点焦虑,一望无际的海面让他恐惧。但海确实是漂亮的,他盯着那些浪花,那些在韵律中起伏的波浪。夕阳把海面照得发红,他感到害怕,但同时又为这种壮丽所吸引。他转头看了一眼马克。全反光的墨镜遮住了马克的眼睛,他看不见他的眼睛。马克扭过头来看他,问要回去吗。迈尔斯说再坐一会儿吧。

太阳越落越低,把海面映照得更红,迈尔斯把裤腿卷起来,脱下鞋子,站起来,朝海里走去。沙子和贝壳磕着他的脚底,冰凉的海水没过他的脚踝又退下。他继续朝里走,直到海水到达他的小腿。他弯下腰,捧起一把水,那些水从他指缝中漏走,留下干涩粘腻的手感。橡皮筋松了,有几缕头发落下来,他于是干脆取下皮筋,棕发在海风里起伏,打在他脸上又飞走。他听到马克在后面叫他的名字,说海要涨潮了,但他好累,他不想动了。他想溶在海里,他不属于海,但他想回到海里,那辉煌的海,那灿烂的海,那吞噬一切的海。

我们回去吧,海在涨潮了。马克握住了迈尔斯的手腕,海水起伏着,越过了他的膝盖,打湿了裤腿。马克又拉了拉迈尔斯的手腕,我们回去吧。迈尔斯低头看了看海面,又回头看了眼夕阳,夕阳降得更低了,几乎被海吞没。

我们回去吧,迈尔斯说。

于是他们开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