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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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轻飘飘的
德拉科·马尔福竟然邀请我来参加圣诞舞会
这可是做梦都梦不到的情节啊
魔药课下了。在坩埚前昏昏欲睡了一下午的我终于清醒过来,现在只想回到塔楼上好好睡一觉……斯内普教授过来看了看我坩埚里的药剂,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什么,好像是“态度不端正”什么的。不过我才不在乎呢。我把课本和配料扔进书包,甩到肩上——“艾拉,我先走啦!”她点点头,还在低头看着坩埚里浅绿色的药剂。我第一个冲出地下教室的门,身后赫奇帕奇们和拉文克劳们鱼贯而出。我登上楼梯,走廊里吵吵嚷嚷的。后面有个声音在叫我:
“Y/n!等一下……”
这个声音让我心中微微一颤。
我转过头,从阴影里走出淡金色头发的少年,他冲我微微一笑。
是德拉科·马尔福。
走廊两侧的人流都站住了,略带惊讶地看着我们,大声吵嚷变成了窃窃私语。
德拉科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了我,他没有理会那些人讶异的眼光:
“别管他们了……我有话对你说……这边走。”
他带我来到了一楼的一间空教室。我低头拨弄着书包上的带子,德拉科关了门站在我对面。
我不敢看他。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静默的可怕。
尴尬地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
“Y/n,你愿意跟我去参加圣诞舞会吗?”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却发现德拉科·马尔福昔日苍白的面颊泛起了红晕,淡灰色的眼睛无比明亮地看着我。
我感到脸上一阵发烧。
“我……德拉科,马尔福……我……”我的头又垂下去了。
“叫我德拉科就好。”他用一种前所未有温柔的语气说,完全不同于往常盛气凌人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Y/n,你朝思暮想三年的男孩此刻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突然不会说话了?你不是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吗?快说话呀!
可是我的话都堵在嘴边,他在面前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打扰了。”他淡淡地说,难掩语气里的失望。我抬起头,他垂下眼睛,睫毛微微抖动着。
“你不是和潘西·帕金森去吗?”不知怎么的,嘴里突然蹦出这句话,感觉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抬起眼睛,失望的表情一扫而空。
“帕金森?那头……那个笨蛋谁会跟她去?”
他说完很快住了嘴,眼光热切地注视着我。
我把左手覆在脸颊上,脸滚烫得都能煎鸡蛋了。我的脸一定很红吧。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一下子就笑了。
是那种不发出声音,但是能让人感染到他的快乐的笑。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笑起来的眼睛像闪闪的月牙。从来都没见过他绽开过这样的笑容。他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那一刻就好像一直笼罩在他身上那层淡淡的马尔福家族特有的阴霾突然消失了。褪去马尔福家的烙印,德拉科,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
“那……圣诞夜晚上七点半,我在门厅里等你。”
他又很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甚至能从他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看见我自己印在上面的影子。
我刚走进公共休息室就被包围了。
“德拉科·马尔福!”最前面的塞蒂·派克尖叫着,“难以置信!Y/n,你什么时候跟他好上的?”他们全都嚷开了,我简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听见几个断断续续的词:地下教室,魔药课,马尔福。
这时候一只手把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是艾拉。她的蓝眼睛亮闪闪的。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回到宿舍关上房门,她抱胸站在我面前。“马尔福邀请你参加舞会了?”
我早就说过艾拉很擅长洞察人心。
我点了点头,之前不会说话的嘴在她面前好像拉开了拉链一样,堵在心口的话全倒了出来。
“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他把我拉到一个空教室……”
艾拉一直微笑地听我说完,然后她一屁股坐在床上,若有所思。我看见地上她的箱子已经收好了。
“你圣诞假期不留校,是吗?”
“嗯,是啊,”她心不在焉地说,“又没人邀请我参加舞会我留着干什么。再说,不想打扰你跟马尔福约会……”艾拉特有的狡黠的微笑浮现在她脸上。
“才没有……才不是约会!……”我把艾拉扑倒在床上。
正要狠狠挠她痒痒,“吱呀”一声,宿舍门开了。阿黛莉娅·马普跑了进来:“谁要跟德拉科·马尔福约会?”
我们两个都不动了。
过了一会,艾拉笑嘻嘻地从床上翻起身来,指着我说:“你问她!”
这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你听说了吗?德拉科·马尔福竟然邀请Y/n去参加舞会了!”
“那个女的是谁?我听都没听过!”
“好像是拉文克劳三年级的,难以置信他竟然会邀请那样一个寂寂无名的女生去参加舞会。”
……
对于这些流言,我也很无奈。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在公共休息室堵住我 追问我是怎么和德拉科·马尔福搭上话的;在门厅和礼堂里,也有别的学院的学生对我指指点点。
有天我正赶着去上变形课,以潘西·帕金森为首的一群斯莱特林的女生堵住了我。潘西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把我扫视了一遍。
“也就这样,”她轻蔑地说,好像我只是路边的一堆垃圾什么的,“真想不明白德拉科是怎么看的上你这么丑的——”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扭头,是德拉科。
“你怎么敢对着他这么说话的?给她道歉,潘西·帕金森,不然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潘西一副备受伤害的样子。
“你居然帮这个外人说话,德拉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德拉科的手从我的肩膀上缩回去了。“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帕金森。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德拉科不耐烦地说,从袖子里抽出魔杖对准潘西·帕金森,“快给她道歉。”
潘西的狮子脸难以置信地拉长了。
她草草给我弯了一下腰,带着她那群死党走了。
铃响了。
我对着德拉科说:“谢谢,不过我得走了……麦格教授……变形课……”
他谅解地点点头,把魔杖重新收到袖子里。
我拔腿就跑。当我跑过走廊的拐角时,他还站在那儿。
日子过得飞快。
圣诞节追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到来了。
圣诞假期早在一周前就开始了,艾拉陪了我几天,然后她拉着自己的小皮箱愉快地回家过圣诞了。宿舍里的别的女生也都走得差不多了,说实话,四年级以下的学生就没有多少留下来的。
不过高年级的学生大部分都留下来了,公共休息室里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我本来也没有多少认识的人,所以假期大部分时间我都一个人窝在宿舍里看看闲书什么的,倒也清闲自在。
圣诞这天出奇的冷,我醒的很早。
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透过结了冰花的窗户往外看,场地上一片白皑皑的,上面有几行不多的脚印。宿舍里除了我再没有别人了,空气静悄悄的。我套上一件厚厚的深绿色的毛衣,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穿校服。这两天看见拉文克劳的蓝色和青铜色格外心烦。
然后我就蹲坐在床角拆我的圣诞礼物。
一件一件数过去,妈妈的、外公的……(爸爸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所以没有送,他通常在元旦给我寄新年礼物)艾拉送了一瓶淡粉色的药剂,装在一个丘比特形状的瓶子里,标签上写着迷情剂。我扯下系在瓶口上的贺卡:
“和马尔福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吧。艾尔薇拉。”
我立刻把那张贺卡扔了。
装迷情剂的瓶子倒是很可爱,我随手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继续拆礼物,最底下压着一个墨绿色的四四方方的包裹。
是谁送的呢?
我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纸,里面装着一个木质的八音盒。我摘下贴在盒盖上的便条:
“圣诞快乐。德拉科。”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就停跳了。
德拉科……他怎么会给我送礼物?
我打开八音盒,有一个小人在盒中伴着音乐转圈圈。她的周边飘着细细的魔法雪花,。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小人才发现她像极了我。黑色的长发、瘦小的脸庞,甚至还有一模一样淡褐色的瞳孔。
我想起压在箱子下的纸袋。
过了一会儿,我抱着那个纸袋下楼去礼堂吃早饭。
礼堂里装扮一新。
魔法天花板变成了飘洒雪花的天空,十二棵圣诞树被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和不停鸣叫的金色猫头鹰装饰着。楼梯扶手上挂满了冰柱,别的地方扎满了象征圣诞节绿色和红色的缎带。节日的氛围十分浓厚。
我刻意坐在靠近门厅的位置上,这样德拉科一进来我就可以看见他了。
早饭比平常丰盛很多。不过我没什么心情吃早饭,就随便挑了碗麦片粥拿了个小勺,心不在焉的搅着,眼睛直往门厅乱瞟。
“你叫Y/n是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我收回目光,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坐在了我旁边。
是秋·张。她笑着冲我眨眨眼。
“我在公共休息室见过你,但是我没有跟你说过话。切尔西,我能坐在这儿跟你一起吃早饭吗?我找不到玛丽埃塔了。”
“没问题。”
秋坐下来拿了一块面包。她咬了一口,然后就转向了我,我以为她又要问我和德拉科的什么事,但是她没有。
“你是ch人吧,是吗?”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的眼睛。
“对。”我点点头。
“可是你的眼睛和肤色——”
“我的外祖父是英国人,我妈妈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我看出她想说什么。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说起了今晚的舞会。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扭头盯着门厅。
只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咯咯笑着走出了礼堂,好像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他们几个。
幸好德拉科不在这儿,不然他跟他们又要起冲突了。我默默地想。
这时有人在对面敲了敲木头桌子。
我收回门厅那儿的目光,秋也停住了她的话头,我们一起看向对面。
德拉科坐在我正对面,明亮的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抚着自己的指节。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过来转过来看我一眼呢。”他懒洋洋地说。
秋站了起来。“我得走了,塞德里克还在等我呢……”她显然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晚上见……Y/n。”她匆匆跑走了。
“德拉科,你坐在那儿多久了?”
“也就一会儿吧。”德拉科不在乎地挥挥手,“快喝你的粥,我看你搅了好长时间了。”我低头一看,原本浓稠的麦片粥已经被我搅得像水一样清了。
“加点果酱吧。”他建议。
一想到他刚刚说好长时间,我感觉脸上又烧起来了。
德拉科伸手把一罐果酱放在我面前,说:“你慢慢吃吧。我还有一点事……呃,晚上见。”他站起身来。“顺便说一句,你的这件毛衣真漂亮。”
“等等,”我赶紧从座位上拿起那个纸袋,“谢谢你送我的圣诞礼物……我……很喜欢。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我看见德拉科的脸上一下子放出光来。
他接过纸袋正要打开,“回去再看。”我连忙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了礼堂。
天擦黑了。
我局促不安地走下楼梯,马上就要到门厅了。走廊里全是穿着五颜六色礼袍的学生们。
我赶紧对着大理石墙壁检视了一下的自己:香槟色的礼裙,配套的高跟鞋,薄纱手套,挽起的头发上有亮闪闪的亮晶晶——我出门前给头发施了个不太成功的咒语,本来是想给头发加点装饰的。不过一切看上去还不错。
我走进门厅一眼就看见了德拉科。
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西服和黑色的西裤。没有外套。上身只穿着修身的马甲和衬衣,勾勒出漂亮的身材曲线。
他正低头系袖口的纽扣呢。
我悄悄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嘿。”
他抬起头来了,看见是我 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嘿,”德拉科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我,“你今天真漂亮,比往常还要漂亮。”
我高兴的笑了。
“你送的围巾……很漂亮。”德拉科转过脸轻轻地说。
“是我自己织的。你喜欢灰色吗?我觉得灰色会很衬你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慢慢变小了。
德拉科温柔地看着我。
我的头又垂下去了,手指拨弄着裙子上的蝴蝶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花纹……所以就挑了最简单的……”
“你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
我认真的回想窝在公共休息室里织围巾的那段日子。因为我技术不好,所以总是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反反复复好几遍。
“呃,大概半个学期吧……我也记不太清了。”
我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分明告诉人家,我喜欢了他多半个学期吗?!谁闲着没事干给素不相识的人织围巾啊?
我感到胸口一阵窒息。
德拉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他刚要张嘴说话,
“请勇士们到这边来!”是麦格教授的声音。
人群往门厅两侧后退。
德拉科一把抓住我的手又马上松开,那一瞬间冰凉的触感缠上指间,却又匆匆撤去。
他的手怎么那么冰……
我感觉我们两个人的脸都烧起来了。
麦格教授说勇士最后才进,让其他人先进去。
礼堂的门打开了。
德拉科朝我伸出他的臂弯,我会意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潘西·帕金森在不远处狠狠地瞪着我。她今天穿着一件有很多褶皱的亮粉色裙子。
除去潘西·帕金森不善的目光,我倒也没有收获别的什么关注,因为他们基本上全部都在看赫敏·格兰杰。
我和德拉科进礼堂的时候看见她了,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比平时漂亮得多的多。
我感觉德拉科收紧了手臂,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惊诧的看着我,但是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我只是和秋·张打了个招呼,秋笑着点头回礼。
晚上的礼堂和早上又有所不同了。
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长春藤编成的花环。
我和德拉科挑了张靠墙的小桌子坐下。小桌上顶着灯笼,发出橘黄色的暖光。
桌旁很快坐满了人,我冲他们点点头。勇士们入场了,大家都站起来鼓掌,但德拉科只是轻轻的拍几下巴掌,不太热情的样子。
桌上的灯熄了。
我们站起身离开桌子。
礼堂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勇士和他们的舞伴首先步入了舞池,大家都鼓起掌来。古怪姐妹奏出一首缓慢忧伤的曲子。
德拉科对我微微欠了欠身,伸出了他的右手。
“Y/n小姐,我,德拉科·马尔福能否请你跳一支舞?”看着他严肃的脸,我轻轻的笑了。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羞涩。
“我以为每个女生都喜欢正式的邀请,我妈妈就这样。”他喃喃的说。
“当然。”我把左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我们步入灯火通明的舞池。
德拉科左手揽住了我的腰。
“跳华尔兹?”
我点头说好。
我们伴着乐声在舞池里缓缓转起圈来。我闭上眼,好像就可以这样一直下去一辈子。
音乐声停了。
人们停下了舞步热烈的鼓掌。德拉科松开了我的腰,他看着我涨红的脸领着我出了舞池。虽然只是一支简单的舞,却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舞池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用手抚着胸口顺气。舞池里很快又响起一曲节奏欢快的音乐,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跳了。
德拉科拿这两瓶黄油啤酒过来了。他和我不一样,他仍然神色如常,除了额上微微有点出汗之外,看不出来他刚刚跳过舞。
“谢谢。”
我接过了黄油啤酒,德拉科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他没有说话。从今晚跳舞开始,我有一种淡淡的感觉——他有心事。
不过从外面看不出什么。
是错觉吗?
“我们出去凉快一会儿吧。看你有点热。”他已经喝完了黄油啤酒,语气似乎比平时对我说话生硬得多。虽然是个问句,但却更像是个命令。
“啊……好。”我放下黄油啤酒的瓶子。
我们下到了庭院里。
早晨还开阔的场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岩洞,四周都是树丛。草地上开放着白色的玫瑰。枝叶间闪烁着点点的亮光。小仙们跳着舞提着灯笼在花间飞舞,半透明的翅膀一闪一闪的。
我们顺着灌木丛中的小道缓缓前行,四周人们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远。
“就在这儿吧。”德拉科拨开一从灌木,里面是一片草地,草叶上落着白色的花瓣。旁边有小股的喷泉汩汩地流着。
我们并排坐在草地上。
长久的沉默。
只听见远远的地方有人的声音。
“冷吗?”他突然问。
我摇了摇头。
一只萤火虫落在了我的鼻尖上。
“德拉科,快看!”我小心翼翼的把脸转过去,只看见德拉科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变出来的。”
德拉科握住我的手,过了一会儿从我的手心里飞出了一只萤火虫。
我惊喜地看着这发出暖橘色光的小虫,它悠悠地飞着,落在我身旁的树丛上,翅膀一扇一扇的。
“你怎么会这个的?可不可以教我?”我赶紧问德拉科。
他得意地笑着,“你不用会,你想要只要找我就——”他突然停住了话头。
他又不说话了。
他把他的脸转向了我,灰蓝色的眼睛比天上的星光还要闪耀。
“你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参加舞会吗?”他轻轻地说,像是在吐出心中的一个秘密。
“因为喜欢我?”我开玩笑。
他的脸一下子就泛起了红晕。
“对不起……我随便说的。”我慌乱地说。
德拉科·马尔福不可能喜欢我这么一个寂寂无名的人。我甚至不是斯莱特林。
“马尔福从不轻易说爱。”
德拉科喃喃自语。
然后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切尔西,你是喜欢我的,是吗?……”他用力地捏我的手,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
我感觉我的脸上也烫了起来。
“我……”
德拉科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放开了我的手,脸上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又是平时一副懒洋洋的表情。
“别跟我说不喜欢,没有人无缘无故给不喜欢的人织围巾。”
他欣赏着我通红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温柔的理了理我额前的发。
“比一年级刚进校时乱糟糟的头发好多了。”
一年级的分院仪式上,我坐在高高的三角凳上,头上顶着分院帽。我紧张地看着礼堂,分院帽迟迟不做出决定。底下斯莱特林桌子旁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冲我弯了下嘴角,我就再也忘不了他的样子了……
/二年级的分院仪式上,波特和韦斯莱没有坐在格兰芬多桌子旁,我无聊的看着麦格一个一个叫名字分院,长长的名单好像一直念不完。一个黑头发的女孩跌跌撞撞走向凳子,大大的帽子快要把她的小脑袋全盖住了。好可爱。我看着她不自觉的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的名字好像叫Y/n是吗……/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我心里一直想着你。”
“一开始我就很遗憾你没在斯莱特林。”
“切尔西,我是真的喜欢你。”
“德拉科从不说谎。”
“我就想和你跳支舞。”
“只和你跳舞。”
我晕乎乎地听着德拉科说这些话,他的语气无尽的温柔。
“那我们在一起吧。”我突然说。
恰到好处的氛围,表白,确认关系,这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德拉科的脸色沉了沉。
“怎么了?”
他刚才因为羞涩微微涨红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当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你知道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事吗?”
我想起来了。
去年暑假,魁地奇世界杯上,一群伏地魔的追随者向天空中发射出黑魔标记,烧火杀人随意的取乐。
“我是马尔福家的人。”他痛苦地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不在乎!德拉科,真的……”
“我不能。”
“前几天你答应我跟我一起去舞会的时候我高兴得简直发了狂。可是我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帕金森告诉了他。我父亲不同意你。他说马尔福家的人跟谁跳舞就代表他未来的意愿。我……”
我看着他,感觉全身的血凉成了冰块。
他把自己淡金色的头发揉成了一堆草。
“他说,我不应该邀请你。可是绅士发出的邀请怎么能收回……那样你会成为学校里的一个笑料。父亲说……那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就快回来了……他会把你当成我的把柄。我害怕他们伤害你……”
“可是我们还是一起参加舞会了……”
我只感觉心乱成了一团麻。
“对不起……Y/n,我太冲动了。我不想把你扯进来……我真的很想跟你跳舞,哪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望着我的眼睛,灰色的眼珠深的像海,上面反射出一层浅色的我的影子。
我想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只能给你用一个遗忘咒……这是我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德拉科,你不能……你也没有拿魔杖……”
他解开袖口的扣子,从里面抽出了魔杖。
我突然想起来他上次在楼道里对峙潘西时,魔杖就藏在袖子里。
我感觉浑身都动不了了。
他把魔杖尖对准了我。脸上的表情已经痛苦到扭曲了。
只见一道白光。
在我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见他说“我爱你。”
马尔福从不轻易说爱。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在梦里我和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一起跳舞,他抱着我的腰一直转圈圈。只不过除了这个,别的什么我都想不起来了。
我忘了很多事情。
圣诞节过后两天,我在深蓝色帷幔的四柱床里醒来,我只记得好像之前从斯内普的地下教室往上走来着。
艾拉在圣诞节假期回来后问我跟德拉科·马尔福的约会怎么样。可是,我根本就不认马尔福是谁啊!
艾拉以为我在骗她。我是真的不认识啊。那个平时得意洋洋傲慢到极点的斯莱特林,我怎么可能认识他?还跟他约会?
无稽之谈。
我在礼堂跟艾拉解释的时候,斯莱特林桌子旁淡金色头发的男孩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他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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