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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利威爾把埃爾文從吊在屋樑上的繩索救下來。
「你就等你生日的時候再死,不好嗎?」利威爾看著坐在地上喘氣的埃爾文,他的臉因為缺氧脹得青紫,嘴唇因為缺血而泛白。
「還有半年……要死的話還過生日嗎?」埃爾文茫然地看著他的愛人。
「以後生日和忌日同天過,省得麻煩。」
利威爾知道,埃爾文已經沒有心了。沒有心臟的惡魔不會流淚,第一次被救下來時埃爾文在他懷裡哭得死去活來,但當埃爾文越像個惡魔,眼淚就掉得越少,這一次,埃爾文甚至沒有發出乾啞的悲鳴。
他只是安靜地點點頭。
利威爾看著沒有靈魂的埃爾文,氣不打一處來,他揪住埃爾文的衣領把他摔到床上,啃他的臉、他的嘴唇,埃爾文也不閃躲,就這樣閉著眼睛承接利威爾的啃咬,指尖從利威爾的後腰沿著脊骨往上,動作不緊不慢,描摹著利威爾肩胛骨的形狀。
利威爾發洩夠了,又覺得自己沒事向埃爾文撒什麼氣,改親埃爾文的眼睛、額角、眉毛、鼻尖,一點一點的吻落在埃爾文臉上,而他還是那樣,手上不緊不慢的摸著,不閃躲,也不回應。
「埃爾文……埃爾文……埃爾文……」利威爾叫他,他也沒吭聲,只是閉著眼睛。利威爾沒有辦法,只得去親他的嘴巴,溫柔的舔拭他的上唇,然後將舌頭探進去,才發現埃爾文的牙齒咬得很緊。利威爾用舌頭去撬,卻是徒勞無功,他離開埃爾文的唇,捧起對方的臉,他仍不見對方那雙湛藍的眼睛。利威爾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半跪半坐在埃爾文腿上將對方用力拉起,沒想到用力過猛,金色的腦袋磕在利威爾的額頭上,撞得利威爾耳朵裡響起一聲空鳴。
埃爾文仍是那樣,他不看利威爾,拒絕與利威爾接吻,他在放任自己下墜,隨時都會落入滿是血掌的深淵。
利威爾抓著埃爾文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見他沒有反應,便溜下地去,跪在地上開始解埃爾文的褲帶。
沈睡的巨物一如他的主人垂著頭,利威爾的經驗不多,他將埃爾文的陰莖逕直塞進嘴裡,收者牙齒吞吐,隨著埃爾文陰莖逐漸有抬頭對趨勢,利威爾感覺到埃爾文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他抬頭,看見了那雙悲傷的藍眼睛。明明是那麼沈靜的藍,卻像隨時都會灼傷利威爾,他不敢再看,低下頭,開始用手揉弄埃爾文的龜頭。
「嘶……」頭頂傳來一聲喟嘆,然後利威爾被架著腋下抱了起來,重新坐回埃爾文的腿上。
埃爾文重新從吞噬他的無盡悲傷中掙脫出來了,他也開始解利威爾的皮帶,將利威爾的硬挺從褲子裡釋放出來,卻不著急動作,只是將手又繞到利維爾的背上,撫摸著利威爾背上的兩塊隆起。
「這是你的翅膀嗎?利維?你是我的天使嗎?」
「嗯哈……少說廢話,快點……」
利威爾難耐的扭腰,自顧自的將兩人的性器靠在一起套弄。埃爾文感受到對方的難耐,於是翻身將利威爾壓在身下,伸手往後穴探去,那裡已經泥濘一片。
埃爾文的表情微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指尖抵著穴口沒有動作。
「嗯……你是便秘嗎?」利威爾不滿,伸手抓著埃爾文的手指就往穴裡塞。利威爾的穴被埃爾文教得很好,又軟又多汁,輕輕一撩撥就淅瀝瀝的流水。埃爾文從善如流,從的當然是利威爾身下的流,指腹將利威爾的內壁撐平又放開,惹得身下人洩出一陣輕喘。
「叫出來沒關係,我的利維。」埃爾文俯下身去吻他,去把利威爾的下唇從他的門齒中拯救出來。利威爾忍不住漏出一聲嚶嚀,正好落在埃爾文的耳邊,埃爾文被撩得亂了陣腳,又往利威爾身下送進一根手指。
利威爾快要瘋了,埃爾文的手指不緊不慢的壓著自己的敏感點,卻遠不及真正的肉棒帶來的快感。他搖著頭,眼眶含淚道:「可以了……快點……埃爾文……嗯,快點進來!」
埃爾文看著利威爾的淚水,很病態的感到內心某一片乾涸的角落又成了一方沃土。埃爾文這時並不責怪自己,任何人看到像利威爾這樣漂亮又強大,如同天使般的存在躺臥在自己身下扭著腰求歡,都必定會生出這樣扭曲的邪心來。何況利威爾是如此毫無底線的包容他、拯救他。他把手抽出來,將陰莖一送到底,利威爾溫暖的小穴突然快速的收縮擠壓,一股淫水淅瀝瀝的澆過埃爾文的龜頭。他的寶貝已經等太久,只不過是被陰莖插入就高潮了。
「嗚……埃爾文……哼嗯。」
埃爾文沒等利威爾緩過來,便挺動下身開始抽插,碩大的龜頭輾過方才只是被輕輕撩撥的敏感點,利威爾剛才高潮的小穴還在收縮,他忍不住哼著求饒:「等一下……埃爾文,嗯……不要這麼快,我不行……嗯哈!」
埃爾文卻像是沒有聽見,只是撥開利威爾散落在前額的瀏海,然後親吻他的眼睛、額角、眉毛、鼻尖,然後輕聲哄道:「沒事,利維,沒事。乖,把衣服解開。」
洶湧的潮熱和快感席捲著利威爾的下身,利威爾只能鬆開原本揪緊了床單的手,顫抖著試圖解開胸前的鈕扣。下身的頂弄還在繼續,利威爾的身子一晃一晃的,指尖也抖得不像話,根本解不開那麼小的鈕扣。埃爾文等久了,乾脆一把將利威爾的襯衫扯開,低頭去吮身下人的乳尖。
「哈啊!埃爾文!不要,不要這樣弄我……」上下同時的快感激得利威爾發瘋,隨著埃爾文猛然一挺腰,秀氣挺翹的陰莖就這麼顫抖著射精了,在兩人腹間留下一道黏膩的白線。
「利維,做得很好。」埃爾文的喘息也在加重,利威爾高潮後的小穴規律的收縮擠壓著埃爾文,極盡諂媚討好,在利威爾還暫時無法休止的高潮中埃爾文也射了精,直到埃爾文將疲軟的陰莖抽出,利威爾的小穴仍不停的收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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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喘息在空氣中交錯。
「利威爾。」埃爾文拉住他的手,利威爾轉頭,看見埃爾文的眼睛開始能對焦了。「對不起。」埃爾文把利威爾用力圈在胸口,後者聽見頭頂上呢喃般的道歉。
人或許是透過心臟的跳動來確認自己的生命,沒有心臟的埃爾文無從得知自己生死與否,唯有瀕死、性愛和利威爾能讓他短暫地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別哭啊,你做得很好。」
利威爾把臉用力在手臂上抹了一把,他瞪著埃爾文,鼻尖紅通通的。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能留住他。
懸崖上站著利威爾,拉著埃爾文不往下掉,但死亡的重力快將他撕扯得四分五裂。看著懷裡的利威爾,埃爾文總覺得自己就是個孬種,面對利威爾憤怒的悲傷,他只能報以愧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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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文活過了自己的生日。十二月初,年末的寂寥和新年的歡愉混合成雪的味道,或許埃爾文並不認為雪的味道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對於生在冬天的利威爾來說,這是非常珍貴的味道,地下街不下雪,利威爾是被埃爾文帶上地面後才知道雪的。
「埃爾文,活過聖誕節再死吧。」這一次埃爾文還沒把脖子套進掛在樑上的繩圈裡,利威爾的聲音就出現在他背後。「最後一季的經費還沒批下來,你死了明年春天還是要壁外調查,給我把錢從豬玀們手上弄過來再去死。」
這一次,整個冬天利威爾都睡在他房間裡,他們偶爾會上床,沒上床的時候,利威爾就睡在埃爾文床邊的椅子上。沒有人發現團長的異樣,他甚至指揮了隔年春天的壁外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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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奪還戰的前夜,所有人都喝了點酒,利威爾留在食堂和士兵們一起收拾,剛才埃爾文並沒有刻意收斂著喝,或許他會醉到一沾床就能睡著,利威爾想。
事實是,當利威爾回到埃爾文的房間,卻看見他坐在桌前,執著筆寫些什麼。燃油燈暖黃的光映著他的半邊臉,時不時撲過鼻樑,試圖躍進鼻尖另一端的陰影中。
利威爾輕輕將門帶上。埃爾文沒抬頭,他也沒打算湊過去看,只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將一些公文攤在腿上翻看。
「你看。」還是埃爾文主動走了過來,將一張紙遞到利威爾面前。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利威爾仔細一看,才發現全是死去部下的名字。
「還有。」埃爾文將紙攤開,紙的正面、背面,每一個角落,都整齊的排列著死去士兵的姓名。
利威爾只是看著埃爾文的眼睛,將紙接過來對折,再對折,最後塞進對方胸前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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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文,放棄你的夢想去死吧。」利威爾第一次看見埃爾文真心的笑,那麼解脫。
成片碎石劃破了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