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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歲變為三離子體後,就不再需要睡眠的空閑遊真,在加入玉狛分部之後,總是在深夜降臨時,待在頂樓天台,與Replica一同吹著夜風,或遙望星空或再次覆盤,那是空閑在近界與Replica相伴時的習慣,然而在Replica迫使阿夫特克拉托爾返航的同時也被帶走之後,深夜的天台,只剩空閑一人的背影。
但自從三雲修搬進玉狛分部之後,這個習慣便悄然改變。
三雲搬進玉狛分部的那天,三雲拎著打包好的行李箱站在玄關前,回頭再次向努力掩藏擔憂的母親道別。空閑站在旁邊對三雲母親點了點頭。
「阿姨,我也會好好照顧修的,交給我吧!」
因此在三雲因為不用上學又沒了母親的強制睡覺要求下,為了構思排名戰對策、分析其他部隊情資等事務而毫不在意時間的流逝時,空閑時常會陪在一旁,安靜的聽三雲分析,又或是一同討論,接著督促三雲上床休息。
為了避免固執的三雲不好好睡覺又爬起來,空閑便乾脆地留下來監督他乖乖休息,畢竟這是空閑自己決定要實踐的承諾。
不過幾天,空閑便覺得:「就這樣待在修的房裡看著修睡覺也挺好的」
在變化彈作戰被二宮隊看穿的那天晚上,來自犬飼學長的精神攻擊,雖遲但到的對三雲產生了影響,因思緒過於活躍而導致三雲睡不著覺,空閑看著他掙扎了一陣子,迅速的離開椅子,翻身上床然後直接趴在三雲身上,語氣輕快地提議:「修,你要不要抱著我睡看看?說不定有用喔。」空閑想著,藉由這玩笑般的提議應該能轉移三雲的注意力。
老實說空閑現在的三離子身體真的非常嬌小,拜深度近視所賜,在三雲拿掉眼鏡後的模糊視野裡的空閑真的就如娃娃般,因此被嚇到而愣住的三雲遲疑了幾秒後,還是聽話地伸手將空閑摟在胸前,出乎意料地,不出十分鐘,三雲睡著了。
「這樣的修,是可以用可愛形容的吧?」空閑抬頭觀察三雲近在咫尺的安穩睡顏,聽著穩定跳動的心跳聲,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清晨的陽光灑進玉狛分部的窗格,三雲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伸手欲拿過眼鏡時,才察覺懷裡的重量。眼神呆滯還沒反應過來的三雲盯著眼前空閑那因超近距離而放大且滿是促狹的雙眼。
「......啊。」
「早安,修。昨晚睡得不錯吧?」
三雲眨了眨眼睛,無法形容的癢意直竄喉間,無法說謊的三雲選擇避而不答。
「空閑,抱歉,昨晚我不是......」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空閑打斷。
「可是你昨天真的睡得很好喔。這可是搬過來後你睡最好的一晚喔!」空閑狀似困惑,「不再繼續睡嗎?」
「不、不用了,謝謝空閑」
三雲紅著臉搖搖頭,迅速別開眼神。空閑沒再多問,翻身下床的同時也在心中暗自記下——
『這樣的修,真可愛。』
從那天之後,空閑監督三雲休息,不再只是口頭提醒,而是理直氣壯地在三雲床上坐好,有時候是拍拍床墊,有時候是直接張開雙手,無聲催促著三雲該睡覺了。
起初三雲還會猶豫、臉紅並嘗試拒絕,卻被空閑以輕快語氣說著「修撒了個無聊的謊呢。」進行反擊。
日復一日,擁抱帶來的安穩和安心感逐漸滲進骨髓。三雲心裡的壓力總能在這時候被卸下,只剩柔軟與溫熱;空閑那長久一到深夜便彷彿被世界拋棄的孤獨感也消失了。
直到遠征選拔測試來臨。
為期9天8夜的遠征選拔測試,他們雙雙被編入不同的臨時部隊,按照無法與原隊友聯絡的規定,這是他們相識以來,第一次長期間的,即使雙方都在清醒狀態下,也無法有任何交流。
雖然與臨時隊伍的磨合、各種待解決的課題、模擬對戰等等,都讓他們各自必需在臨時部隊內全心全力的投入,然而越是忙碌,越是顯得沒有彼此的睡眠時間是多麼異常的安靜。
空閑原以為自己不需要睡眠,自然也不會因為沒被三雲抱睡這件事感到空虛,但他錯了。少了三雲的聲音與存在,不需睡眠的三離子體,久違的再次陷入Replica被帶走後的孤獨。
而三雲則是沒想到明明遠征測驗是如此的繁忙,卻沒有辦法順利的倒頭就睡,不過14天的相擁而眠竟然已成習慣。
尤其是在第5天的特殊模擬戰賽程,與二宮隊的對戰中,看到雨取千佳創作的那酷似Replica的三離子兵,兩人不僅在當天的成績發表後,不約而同地想起Replica,當天晚上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彼此。
『如果空閑 / 修在這就好了......』
「修,為什麼沒有你在身邊,時間也變得如此漫長呢?這感覺,到底是甚麼呢?」躺在膠囊床鋪裡的空閑,更進一步的認真思考自己與三雲的關係。懵懵懂懂的情感,正悄悄的在心底蔓延。
遠征選拔測驗結束的那天晚上,玉狛分部迎來了久違的熱鬧。熱烈的慶祝一番後,夜色悄然降臨,基地內終於恢復寧靜。
三雲洗完澡後推開門,走進房門的那一刻,就看見空閑已經坐在他的床上,一如往常地等著他。
「你回來了!」空閑看著三雲,愉快的笑容不吝嗇的綻放於臉上。
「咦?你怎麼已經……」三雲訝異的一邊回應一邊把毛巾掛好,接著走向床邊站定於空閑前方。
「雖然我覺得修會來找我,但想了想,我決定我自己先來比較快。」空閑理直氣壯地說,語氣中沒有一絲遲疑。
「……你怎麼知道我會去找你?」三雲語帶驚訝,害臊的眼神卻有些閃躲。
「因為我也想你囉!」空閑笑得自然,眼中卻藏著一點不一樣的光。
三雲怔了怔,那句話彷彿在他心底輕輕敲響了鈴鐺,清脆的「叮鈴」聲一圈圈擴散開來,令他一時靜不下心。
「在封閉測驗期間……我原本以為,我會因為太累直接秒睡的……」三雲低下頭,直視著空閑,「結果反而花了一點時間。」
「我也是。」空閑向前挪動位置,坐的更靠近床沿,也更靠近三雲,「明明不需要睡的,卻想著——『如果現在能跟修說句晚安就好了』」
三雲看著空閑,一瞬間,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所以,今晚要嗎?」空閑直直看著他,眼神誠懇,沒有戲謔,沒有調侃,這是長久忍耐後的真心話。
「……嗯。」三雲低聲應道,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躺上床,動作卻比往常迫不及待。空閑自發地滾進三雲懷裡,而三雲則比往常抱得更緊一些。
空閑將臉埋在三雲胸前,悶聲說:「修,我還在兌現承諾中喔。你今天得好好睡覺才行。」
三雲不語,只是低下頭,將額頭靠在空閑髮頂,閉上眼。
心臟卻跳得比平時還快。
這一夜起,他們心照不宣的決定將這新習慣持續下去,即使是在接下來的長期大型遠征行動中也依然如此。
在這場遠征行動中,除了成功達成原本的目的之外,還誕生了另一個奇蹟!
那是在快接近阿夫特克拉托爾時,暫且停靠的行星國家,不巧的是這個行星國家正因為他們擁有的特殊黑觸發而被迫經歷一場動盪,而遠征部隊更是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意外捲入,所幸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動盪順利地被解決。
燦金色的陽光穿過湛藍天穹,在傷痕累累的都市中央落下柔光。會議室裡,國家的女王坐在作為與近界民交好的玉狛分部代表們—三雲與空閑面前,溫柔的聲音滿是感激。
「你們不為利益而來,也不為征服或搶奪。你們甚至保護了我們的孩子,阻止了原本無計可施的慘忍,實在是無以回報。」
她的視線轉向空閑,「但我們想請你,至少讓我們幫助你。你的身體,我們知道正逐漸崩壞。而我們願意用我們的黑觸發為你重塑。請讓我們回報恩情。」
「……她並沒有說謊。」空閑眨了眨眼,驚訝不已,這超出原本對這場談話的預期太多了!
因此,在特殊黑觸發的作用下,空閑的時間不在囿於過去,終於能夠如潺潺溪水般,向未來奔流!
「既然女王說接下來只要等身體好好吸收這些年來用三離子體吸收的能量,就可以自由切換了。要不等回總部確認後再嘗試呢?」啟程前往最終目的地,輪到玉狛第二休息時,三雲摟著空閑如此提議。
「好啊!我也想給Replica一個驚喜!」空閑難得激動的大力回抱,並仰起頭誠摯地望著三雲,「修,我在Border第一個認識的人是你真的太好了!」
三雲既害羞又開心的揉了揉空閑的白髮,「睡了,晚安」語尾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番戰鬥之後,終於從阿夫特克拉托爾順利的將C級隊員們安全帶回,Replica也回到空閑身邊,遠征的目標已然圓滿了一大半。
返回總部之後,當大家都沉浸在喜悅與感動時,空閑卻立刻被研究部門帶走進行全面檢查。
研究所內,一群研究人員圍著儀器快速操作著,交頭接耳的討論聲不斷。Replica滿是茫然的隱藏著自己的本體,然後以迷你Replica分身向三雲不敢置信的詢問:「這是在檢查甚麼呢?」
「這可是空閑要保留的驚喜,Replica你等等就知道了」已待在研究室外的三雲語中盡是期待。
「觸發解除」
Replica震驚地浮現在空中看向空閑。既熟悉又陌生,身高抽高,身形修長,黑色短髮隨意地落在額前,聲線雖仍保有空閑的語調,卻讓人一瞬間辨不出來。
「Replica,我回來了。」空閑微笑著說。
Replica晃了晃以示震驚:「……你變高了。」
空閑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對啊,嚇了一跳吧?我自己也還在適應中。」
「你的聲音……」Replica分析著他的音頻,語氣帶著濃濃的感慨。
「不只聲音喔,走路的重心、呼吸的節奏、心跳聲,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我想……我現在,能睡覺了。」
Replica沉默了一瞬,平穩的機械音卻帶著溫柔,「歡迎回來,遊真。」
在絆倒幾次後,空閑終於掌握了自己的身體,打開研究室的門,對站在外頭等待的眾人打招呼:「嗨~!」
一陣沉默後,此起彼伏的譁然聲響起。
「欸!?誰啊——哇啊啊啊!?這、這是空閑!?」
「真的假的啦,聲音變低了耶!」
「黑髮耶……而且比修還高了!」
「啊啊啊,怎麼又一個帥哥,我有點難以接受!」
「哇哇哇,黑觸發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空閑露出他的招牌 3 表情,「真的是我啦!」
眾人一陣大笑,歡笑聲像風一樣在空氣中流動,每個人都被這股快樂感染,氣氛沸騰而溫馨。而在人群之外,三雲呆呆地站著,望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背影,又過了幾秒才真正意識到那人就是空閑——那個曾經小小一隻、總是陪在他身旁的身影。
「空、空閑……?」
「嘿,修!」空閑揮了揮手,露出熟悉的笑容,向三雲走去,想著等等要不試著揉亂三雲的頭髮。
同時三雲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盯著他看了又看,好像再確認一次這是真的。
「真的……是你啊。」
「嗯,是我。」空閑笑著點頭,「我也還不太習慣現在的樣子,但至少,現在能好好走路、好好呼吸,還能……好好睡覺了。」
三雲忍不住笑,那一瞬間,眼眶有點泛紅,他偏過頭去,不讓人發現。
「恭喜你,空閑。」三雲眨了眨眼,轉過頭來再次看向空閑,認真的說道。
空閑沉默著回望,忽然伸出手將三雲摟進懷裡。「謝謝你,修。真的……謝謝你。」
三雲愣了一下,馬上回抱住空閑。
「這是我應該做的。」
「就知道修會這麼說。」
「各位,先讓我家的學弟妹們回去休息,明天會有更大的驚喜喔!」留守的實力派菁英--迅悠一,狡黠地暗示大家。
各式語調的「喔喔~」交錯響起,然後除了玉狛分部的人,其他人都一哄而散。終於玉狛眾人回到玉狛分部,然而夜已深,一切歸於平靜,休息時刻已到。
空閑原本理所當然地打算直接進入三雲的房間,像以往習慣那樣,但就在手快要碰上三雲房門把的前一刻,他的動作停住了。
空閑垂下眼,手慢慢收回。
『……不行。』
這次回來後,他的身體恢復了,聲音、身形、氣息……都和以往不同。即便三雲對他的態度絲毫未變,但空閑知道,他現在不再是那個可以被當成娃娃般摟進懷裡的小傢伙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理所當然地,躺進修的懷裡。』
空閑跟三雲道聲晚安後便轉向他的房間,因而錯過了三雲的欲言又止。
然而,空閑卻無法入睡。
空閑在床上躺下閉上眼,喃喃自語的進行各種嘗試,卻怎樣都無法入睡。
Replica懸在空中,觀察了空閑許久,終於開口:「需要修嗎?」
空閑愣了一下,撐起上半身,「這麼明顯嗎?」
「你嘗試數羊的時候穿插了多次的『修』,甚至還說了句『修,這隻羊好像跳不過來。』,翻身抱枕頭時也說三次『感覺不對』」
「……」空閑頹然把臉埋進枕頭,悶悶地嘟囔:「明明很睏的。」
Replica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進行一個非常謹慎的推論計算後,才開口,「你有想問我什麼嗎?」
空閑遲疑了一下,終於將這從遠征選拔測試時就埋下的問題輕聲地問出口。
「……Replica,我對修的感覺,果然是喜歡嗎?」
Replica凝視著這個他陪伴多年的孩子,那個總是坦率又勇敢的空閑遊真,如今竟然會這麼小聲地問出這個問題。
「我不是生物情感專家,但——從行為學分析,你對他的依戀程度、身體反應、語氣變化、情緒顯著波動……結論是——」
Replica略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是的,你喜歡他。」
空閑安靜了好一會後再次開口,「我一直都在思考修與其他人哪裡不一樣,除了為他生氣、絕對不想讓他死掉、不想他沒辦法好好休息、讓我在大家都睡著的時候也不孤單之外,還有越來越多說不上來的感覺浮現.....」
「那些『說不上來』,大概就是所謂的愛慕吧。」Replica答道。
「Replica,我可以告白嗎?」
Replica彷彿笑了。
「做決定的不是我,而是YUMA自己。」
翌日中午時分,空閑的頂著一頭凌亂的黑髮,一邊揉著眼角一邊走向大家,但眼下卻明顯的掛著一圈黑眼圈。
「看來身體的變化還需要點時間才能適應」正在準備慶祝宴的烏丸平靜的說。
「遊真戴墨鏡了!」林藤陽太郎調皮的嘲笑。
「遊真.....要不要再去檢查看看呢?」雨取擔憂的問。
三雲直接望向飄在空閑旁邊的Replica,「Replica,空閑昨晚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嗯...就如烏丸說的那樣,身體的變化還需要點時間才能適應,還有些三離子體時期養成的習慣也得在調整,我會好好監控的。」
三雲看了看Replica又看了看空閑,「......這樣啊,拜託Replica了。」然後在心底下了決定。
玉狛分部全員到齊,難得的以掀翻屋頂的氣勢鬧騰了一下午後,才各自解散。三雲本來要回家一趟,但跟母親聯繫過後明天在回去,因此決定跟著空閑一起到訓練室,看看空閑身體變化後,三離子體的變化是如何。正常來說是會跟著變化的,那就一樣得花點時間適應跟練習才行。
「觸發啟動」
「阿,果然變了呢!接下來好忙阿!」空閑再次以 3 表情說著。
時間飛快的流逝,一下子就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雖然空閑久違為身體的各種反應而興奮不已,要不是被三雲趕,空閑還想在多進行各種練習一陣子。
「空閑,該回去休息了,不急於一時。」三雲看了看時間,「還有,你等等先到我房間好嗎?」
「诶?」可惡,被修搶先了!「要做什麼啊?」雖然已有所猜測,但空閑還是希望現在可以聽到答案。
「……你等等就知道了。」三雲可疑的轉移視線,避重就輕。
「我馬上回去!」空閑說完立刻讓Replica回到戒指裡關機並離開訓練室,沉不住氣的腳步聲滿是雀躍。
『果然我這麼做是對的』三雲看著空閑的背影握了握拳。
三雲走進房門的那一刻,再次看見空閑坐在他床上,燦笑的對他說「你回來了!」三雲不禁一陣恍惚,遠征選拔測驗結束那天晚上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中,『是從那一天開始的呢……』
「嗯,我回來了。」三雲向空閑走去,抬手揉了揉他現在烏黑的頭髮,「空閑,關於你身體恢復前,在深夜的習慣,要不要換成抱著我睡看看?」雖是問句,但那堅定的口吻,讓空閑想起,以往三雲用這語氣說的內容總是在宣告一定要完成什麼事情,且後來都一再證明他一定會達成。
「要!」忠於慾望的空閑立馬抬手將三雲的手從自己的頭頂上抓握下來,然後將三雲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同時自己也往床上退,不過一瞬間,三雲便落入空閑的懷裡。
空閑將三雲緊抱在懷,以真實的身體感受彼此的體溫、呼吸,安靜的房裡,正由兩人的心跳演奏交響曲。緩了幾分鐘,空閑雙手改握住三雲的肩膀,將三雲稍微往後推,接著低下額頭,抵上三雲的。那雙映著點點光芒的雙眼裡,即將決堤的是再也藏不住的情愫,「修,我喜歡你。」
早已滿臉通紅的三雲眨了眨眼,將空閑往床上一推,空閑順勢躺下的同時,也拉著三雲跌在自己身上,三雲聽了會空閑的心跳聲後,下定決心般的迅速撐起身體,跪坐在空閑身上後俯身,讓兩人雙唇短暫的相貼後又離開,「我們終於可以一起走下去了。」
不滿足於如此蜻蜓點水的吻,空閑在三雲回覆之後立馬重新壓下他,熱烈又溫柔地輕啄舔舐著三雲的雙唇,直到唇色變了一個色階才放過。
空閑盯著三雲,感慨的說:「修,原來我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喜歡你呢!」語畢,又忍不住再次啄吻三雲。
三雲狠心的躲開,不待空閑流露出失望便馬上說,「我也是,但我們得休息了,明天還要回家呢!」,接著調整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能夠被空閑擁著入睡。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