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白司彥只沖澡,大多是冷水澡。
洗澡於他只需要有效率、足夠維持皮囊整潔的程度。也許偶爾,會多花一些時間,當作維持理智的工具。
泡澡是種奢侈,他沒想過,他也不配用這麼多水。
白燆言就不一樣了,他不只泡澡,精確一點,是熱愛跟妻子一起泡澡。
只要那天不忙,白燆言就會在洪熙珠準備洗澡時蠢蠢欲動,這會兒漫不經心的從臥室門口路過、下一秒就轉到正在卸妝的妻子身後東張西望。
飢渴的眼神、摩娑的指尖、躁動的腳步,按耐不住的意圖就跟青春期的毛頭小子沒兩樣。
洪熙珠看著也覺得有趣,白日裡淵渟岳歭的男人,此刻跟討糖吃的小孩一樣。
如果當天不累,她也樂的享受這份親暱;如果拒絕了,她就有大機率在關門時被丈夫「趁虛而入」。
白燆言得逞、白燆言被瞪、白燆言覺得天經地義。
就像在家裡的廚房一樣,所有食材他都要經手:怎麼洗、洗多久、料理方式、烹調時間、最後的調味,本來就要在主廚的「監督」下完成。
當然,上菜前偷嚐個幾口也理所應當,畢竟自己要入口的,試個味道也合情合理。
洪熙珠無語、洪熙珠害羞、洪熙珠覺得強詞奪理。
於是白大廚搬出另一套說詞。
吃飯不一定要在桌上規規矩矩裝盤吃,就鍋子直接開動別有另一番風味,加上整理起來也省事。
洪熙珠已經羞的聽不下去,只能計劃著要怎麼在下次的「關門拔河戰」中提高勝算。
(二)
在某些時候,白燆言會突然沒長手。
早上朦朦朧朧清醒,就用冒出鬍渣的臉頰去磨妻子白嫩嫩的臉蛋。白裡透紅的小臉滑膩膩軟呼呼,像特大版的小熊軟糖。
迷迷糊糊中,洪熙珠只覺得懷裡鑽進了一隻刺蝟。扎手扎臉又甩不開。翻身想躲,一鼓力道把她的腰緊緊箍住,嚴絲合縫、動彈不得。
「熙珠呀~睡得好嗎?」
「嗚嗯……放開我……好刺……」
「昨天太累了……幫我刮鬍子~」
「不要我也很累……你自己刮……」
「我拒絕,洪熙珠刮得很好當然給洪熙珠刮~」
這是繼打領帶後洪熙珠新學的本領,在白燆言的享受名單裡久居前排。
兩人在被窩裡磨蹭了幾個回合,最終雙方以洪熙珠指定的早午餐完成這筆交易。
隨著次數漸長,洪熙珠越發得心應手,睏意中半瞇著眼睛,也能精準的把刮鬍泡糊在丈夫臉上。
柔軟的指腹輕輕在臉頰上畫圈,沿著嘴唇、下巴邊緣的弧線描繪,細膩的指尖往下延伸到突起的喉結旁也不遺漏。
白燆言垂眼看著妻子蝶翅般的羽睫,雙手虛攬著搭在洗漱台兩側,懶洋洋的感受臉上傳來的溫熱,喉結無意間上下顫動。一股癢意連同暖流湧入幽暗的洞口,在心底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忍不住傾下身,湊近妻子的嘴角偷了個吻,在洪熙珠的唇上蹭出一抹俏皮的白鬍子。
「呀!你幹嘛!要人服務就乖乖配合別搗亂!」
「知道了~你繼續~」
洪熙珠掰過白燆言的雙頰確定泡沫都上勻後,小心的打開電動刮鬍刀,輕柔的在皮膚上滑動。即使氣嘟嘟的鼓著臉,在掠過下巴和嘴角時還是謹慎的放緩了速度。
白燆言隨著妻子的動作仰起下巴,餘光暼見鏡中自己的模樣,心頭泛起難以言喻的恍然感。
過去好似毛囊般埋在看不見的皮膚底下,往事也會如鬍渣般不斷冒出。
發生的一切無法徹底根除,但白燆言知道熙珠會這般專注的看著自己,溫柔但強硬的扶住他的下巴,讓他明白那些黑點有人會打理、有人會在乎。
「好了,你自己洗一洗幫我擦掉,幾歲了還這麼幼稚……」
「嘿嘿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