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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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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24
Words:
5,27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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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何乐不纬·蜜月联文】未至之地

Summary:

这趟夏威夷的旅程是关于未至之地的探索,是关于遗憾之外,因爱而圆满的抵达。

Work Text:

1.
和大部分人第一次来夏威夷的选择不一样,潘展乐和费立纬没有去最繁华、旅游业最成熟的欧胡岛,而是相中了较为安静、地貌更丰富、探险风更重的大岛。
这个选择比较随机,旅行规划做的也比较随便——两个人搜了搜攻略列了列想去的地方,打算到时候每天挑着玩,行程就订了个浮潜看魔鬼鱼。

 

2.
降落,出关,转机一切顺利。降落到KOA机场,从登机梯走下来,热浪扑面而来。看着蓝蓝的天,带草棚的登机口,到处都有的棕榈树,潘展乐和费立纬相视一笑——长途飞机总是很累人的,但如果是要和爱人开启期待的旅途好像也还好。

到了租车的地方,费立纬一眼看中了一辆红色的牧马人。
“会不会有点太。。突出?你看那辆黑色的咋样?”潘展乐犹疑了一下说到。他还是习惯黑白灰。
“诶呀你还没坐够黑车吗,这色儿多好跟这蓝天多配多爱国啊就这个呗”
工作人员适时地过来展示怎么手动把车变敞篷,这下好了,两人都走不开了,确实帅,潘展乐默默想。
不过开出去后还是把车顶又按回去了,因为也确实热。

“先去民宿?”潘展乐问。才是下午一点多,国内晚上七点,两人都很精神。
副驾上的费立纬正埋头划拉手机。他突然坐直,眼睛瞪得溜圆,手机差点怼到潘展乐眼前:“快看!火山喷发了!刚发的消息,走走走”
从KOA开到火山公园大概两个小时,攻略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开到火山公园已经四点了。做完长途开长途无疑是疲惫的,还好费立纬话唠,潘展乐想。

车停到了观测点B的停车场,推开车门的一刹那,仿佛不是踏入了热带海岛,而是闯入了另一个星球。一股裹挟着硫磺气息的刀锋般的寒风猛地灌入鼻腔和衣领,激得两人同时打了个巨大的寒颤。与机场那湿暖而咸腥的热浪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干燥、清冽,带着一微呛的气味。
两人都只穿着t恤和短裤,裸露的皮肤瞬间被这寒意刺得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潘展乐下意识地缩起脖子,试探着往栈道方向走了两步,脚下是粗糙的火山砾石,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 风更大了,毫无遮拦地掠过空旷的熔岩原野,发出低沉的呜咽。他果断转身,几乎是跑着钻回了车里,回到车里发现费立纬已经在副驾坐着了。
“我草怎么这么冷,你带厚衣服了吗?”他出发前满脑子都是阳光沙滩椰子树;厚衣服?一件都没有。
“。。。我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把所有衣服都套上?”潘展乐提议。
“有没有可能我穿十条泳裤该冷还是冷?”费立纬没好气地回怼,手上开始疯狂翻包,终于,翻出了件薄外套——聊胜于无。他把外套紧紧裹在身上,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冻得有些红的鼻尖,看着潘展乐,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走,来都来了,咱们冲过去看一会儿再冲回来”

停车场离观测台有一定距离,中间是一条栈道。两人在栈道上狂奔。
费立纬看着身边只穿着t恤的潘展乐,感觉无处不在漏冷风。他想了一下,把外套的拉链从最顶上拉下来了一些,对潘展乐说你可以放条胳膊进来,暖和点。
潘展乐其实跑了一会儿身体就热起来了,但他还是马上放进去了。费立纬为了保暖两只手都插在外套的兜里,于是他的胳膊从费立纬左胳膊中穿过,放进拉链开的口里。费立纬右手把紧攥的衣服布料松开,隔着外套的内兜握住了潘展乐的手。
两个人就以这种连体婴般奇特又亲密的姿势继续在栈道上小跑前进。速度比刚才慢了不少,姿势也十分别扭,但奇异地,似乎真的没那么冷了。呼啸的风声、脚下栈道轻微的吱呀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挨得过近而感受到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到了观测点,并没有看到视频里那样喷发得高高的红色岩浆。目之所及,是广袤而荒凉的景象: 周围的植被低矮、稀疏,叶片上仿佛都蒙着一层灰烬。远处,是巨大、焦黑、如同巨兽脊背般起伏的火山熔岩流遗迹,凝固的岩浆呈现出扭曲狰狞的姿态,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灰黑色的山体脚下。火山口被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几缕白烟从山体的褶皱里顽强地钻出。 阳光偶尔挣开云层缝隙,投下几束苍白的光柱。

“哦。。应该已经喷完了,我们错过了。。”费立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被风吹得有些飘忽。看火山是这次旅程他们最期待的景观,“Kilauea火山是全球爆发最频繁的火山,几乎每周都会喷发一次,如果咱们去这几天能碰上喷发就太好了”这话费立纬这几天跟潘展乐念叨了好几遍。碰倒是碰到了,一来就碰到了,不过没看到。
“不过我看xhs说喷发过的晚上可以看到河流一样的岩浆。”潘展乐左手划拉着手机,右手握了一下费立纬的手。

 

3.
去Hilo吃了晚饭又买了卫衣卫裤,再回到火山公园已经七点多了,天完全黑了下来。这次他们开到了另一个观测点,据说离火山更近。
和上个观测点一样,停车场离观测点要走一段距离。通往这里的路不再是栈道,而是一条略显狭窄、两旁长满高大蕨类植物的柏油路,像是被废弃的旧车道。 路两边一盏路灯都没有。停好车,两人裹紧新买的厚衣服,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两道微弱的光束在路面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四周是绝对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植物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不知藏在何处的蟋蟀的鸣叫。偶尔,前方或后方也会出现其他游人的手电光点,像萤火虫般在黑暗中移动,大家默契地保持着距离,只有脚步声和低语被风偶尔送来。

直到一个不开手电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几乎与他们擦肩而过,吓了两人一大跳。

“我靠那人怎么不开灯!”费立纬抓紧了潘展乐的胳膊。

潘展乐也心跳加速,用手电朝那人消失的方向晃了晃,“可能。。想体验纯粹的黑暗?”

费立纬眼睛一转,福至心灵:“欸,那我们也关上手电体验一下?反正大家都开着,也很安全”

“那再遇到不开着的怎么办?”潘展乐有些犹豫。

“那我们拉着手张开手臂走,咱俩这臂展对面必撞上。”

潘展乐有些无语,但看着费立纬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是关掉了自己的手电。费立纬也立刻关掉。瞬间,绝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眼睛需要几秒钟才能勉强适应,只能凭借点点星光模糊地辨认出路面的轮廓。 风声、树叶声、虫鸣声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响动都格外清晰。
这种摒弃视觉的并肩行走带来一种奇异的亲密感和冒险感——共犯感? 他们像两个闯入禁地的探险者,每一步都带着未知。很幸运,没有撞到人,虽然吓到了几个。

中硫磺的味道也越发浓重。终于,观测点到了。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言语失色。

在这片天鹅绒般的漆黑大地上,数不清的蜿蜒曲折的红色河流正缓缓流淌。 它们像大地撕裂后地球裸露的、搏动的血管。熔岩流表面覆盖着冷却形成的黑色硬壳,不时有新的裂缝绽开,喷溅出细小金红色的火花。

寒冷、疲惫、之前的遗憾,在这一刻都被这火河焚烧殆尽。空气是冰凉的,但视野所及,是沸腾的大地。 远处,基拉韦厄火山巨大的剪影沉默地矗立着,火山口方向隐隐透出暗红的光。

潘展乐感到费立纬抓着自己的手收得更紧了。他转过头,在熔岩河诡异而美丽的光芒映照下,看到费立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纯粹的、孩童般的惊叹和敬畏。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们就这样肩并肩站着,手紧紧相握,任凭带着硫磺味的寒风和时不时的暖流拂过脸颊,久久地凝视着这片在黑夜中燃烧的脉络。

 

4.
第二天醒来时,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已经白得晃眼。潘展乐摸过手机眯眼一看——下午三点半。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扭曲地纠缠着,费立纬一条腿压在他肚子上,睡得人事不省。
潘展乐打开了元神,推了推身上那条沉甸甸的腿。
“唔。。别吵。。再睡五分钟。。。”费立纬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潘展乐。
结果这五分钟一睡就到了五点半。等两人终于洗漱完毕,饥肠辘辘地冲出民宿,太阳已经有点西斜的意思了。

随便找了家路边店点了虾饭,浓郁的蒜香黄油味混合着烤虾的焦香,两人大快朵颐。
“所以今天。。什么计划?”潘展乐拿起手机看了眼。
“嗯。。海边躺着?”费立纬眼神放空,看着摇曳的棕榈树。

于是,两人开着那辆牧马人沿着海岸线瞎转悠,找了个看起来人不多、沙子还算细白的无名小海湾,把车停在椰子树下。后备箱里翻出两条临时买的印着大朵扶桑花的沙滩巾,往树荫底下一铺。

海风带着潮湿的暖意拂过,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岸边,发出催眠的哗啦声。潘展乐躺下,帽子往脸上一扣。费立纬一开始还试图凹个造型拍两张度假照,结果手机举了没两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最终也放弃抵抗,挨着潘展乐躺倒。
阳光透过棕榈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吃饱喝足后的困倦感如同温暖的海水,迅速将他们淹没。两人就在这陌生的海滩上,枕着涛声沉沉睡去,像两枚被潮水遗忘的贝壳。

 

5.
第三天,两人打算去稀有独特的绿沙滩和黑沙滩。
导航将他们引向大岛最南端。路越开越荒凉,景色也从郁郁葱葱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赭红色土地。终于,在一个尘土飞扬、只停着几辆越野车的简易空地前,导航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两人面面相觑。沙滩呢?海呢?眼前只有一条被车轮碾轧得沟壑纵横的沙土路。几个肤色黝黑、穿着花衬衫的当地人懒洋洋地靠在几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敞篷越野车旁,看到他们下车,立刻热情强势地围了上来。

“Green Sand Beach? Need a ride? $20! Very far! 2 miles! Hard walk!” 他们比划着,指向那条消失在沙丘顶端的路,又指了指头顶毒辣的太阳。

费立纬瞅了瞅对方那几乎要散架、后斗已经扒着好几个人的越野车,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二十美金是小事,但这安全系数。。。他看着车上那些紧紧抓着任何能抓的地方的游客,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被甩飞出去。

“啧。。这也太野了。”费立纬小声嘀咕,扯了扯潘展乐的袖子。

潘展乐也皱起了眉。这车况和超载程度实在让人心惊肉跳。他目光扫过那辆崭新锃亮的红色牧马人,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诶,咱不有牧马人吗?要不咱自己开?”

费立纬眼睛一亮,“有道理,走走走!”拉开车门就钻进了驾驶座。

潘展乐坐进副驾,看着费立纬兴致勃勃挂上四驱模式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打鼓。

红色的牧马人轰鸣着,自信满满地驶离停车场。起初还算顺利,虽然颠簸得厉害,车身左右摇晃,但尚在可控范围。

然而,这条通往绿沙滩的路,很快露出了它的狰狞面目。松软的沙地越来越厚,路面倾斜度越来越大,被雨水冲刷和车轮反复碾压形成的深坑一个接一个。在一个看起来不算特别陡的沙坡下坡处,费立纬稍微松了点油门,车身猛地往下一沉——

“哐当!嘎吱——!”

一阵剧烈的震动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底盘传来,车子猛地顿住,不动了。

“我靠?!”费立纬和潘展乐同时惊呼,身体因为惯性狠狠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

两人赶紧下车查看。只见车子左前轮深深陷进了一个隐蔽的沙坑里,底盘不偏不倚地架在了一块凸起的坚硬火山岩上。四个轮子,只有右后轮还勉强吃力地扒着一点地面。

四周是广袤荒凉的沙丘,只有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的声音。刚才停车场那些拉客的司机似乎早预料到这一幕,远远地传来几声模糊的、带着点幸灾乐祸意味的口哨。

费立纬绕着车转了两圈,蹲下戳了戳卡住底盘的岩石,又徒劳地推了推纹丝不动的车身。皱着脸走到潘展乐旁嘟囔到:“完了完了。。这。。这咋整?”

潘展乐也蹲下来,皱着眉观察地形。沙子太软,底盘卡得太死。他抬头看了看仿佛没有尽头的野路,又感受了下愈发炽热的阳光,说:“还是掉头回去吧。”

“啊?绿沙滩不看了?”费立纬还有点不甘心。

“算了,车都快看没了,再叫救援。”潘展乐没好气地把他拽起来,“赶紧的,试试还能不能倒出来。”

两人回到车上。费立纬深吸一口气,挂上倒挡,极其缓慢地轻踩油门。发动机发出吃力的低吼,车身剧烈抖动,沙尘飞扬,但卡住的底盘丝毫没动。试了几次,轮胎只是在沙坑里空转,刨出更深的坑。

最后,费立纬几乎是用蠕动的方式,配合着潘展乐下车指挥,一点点地蹭、扭,终于把车子从那个该死的沙坑里拔了出来,退回到相对平缓的地段。

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差点让他们折戟沉沙的沙坑,两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费立纬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方向盘。

潘展乐瘫在副驾上,看着费立纬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啦,走吧。”

红色的牧马人带着底盘几道新鲜的划痕调转车头,逃离了这片沙丘,朝着更友好著名的普纳鲁吾黑沙滩疾驰而去。橄榄绿色梦境就暂时留在了身后那片飞扬的尘土里。不过没关系,旅程嘛,总得留点遗憾,给下次再来找个借口。

 

6.
夜幕低垂,空气里残留着白日的暖意,但海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码头上人头攒动,都是等着出海去看魔鬼鱼的游客,各种语言的交谈声混杂着笑声。潘展乐和费立纬跟着向导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摇晃的接驳船。
船开到一片特定的海域停下。向导开始讲解注意事项:不能涂抹防晒霜,不能主动触摸,要安静,抓紧浮板边缘的把手,把头埋在水下看。。。最重要的是,当魔鬼鱼在你身下游弋时,千万别惊慌失措踢到它。
两人跟着人群下饺子似的滑入水中。海水激得潘展乐一哆嗦。他赶紧抓住浮板的把手,和费立纬并排趴好。浮板中央亮着一圈巨大的光源,像黑暗海床上的一轮明月,吸引着浮游生物,也吸引着以浮游生物为食的Manta。

“Ready? 3, 2, 1, DOWN!”向导一声令下。
潘展乐猛地将脸埋入水中。
世界瞬间切换。
冰冷的海水包裹住脸部,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闷的呼吸声。视线有些模糊,但很快适应。光源照亮了下方深邃的海水,无数细小的浮游生物像星尘,在光束中旋转。

然后。。它出现了。
一个巨大的、优雅的、幽灵般的剪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的深渊中滑翔而来。翼展足有三四米宽,像一块会飞的黑色绸缎。它围绕着光源盘旋,流畅地翻转、滑行,腹部的白色斑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它离得那么近,近得潘展乐甚至能看清它像卷曲犄角一样的头鳍在缓缓摆动。
他下意识地想与费立纬分享这激动,手在水下摸索着,碰到了另一只同样冰冷、同样在微微颤抖的手。是费立纬。那只手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反握过来,抓得死紧,短短的指甲几乎嵌进潘展乐的皮肉里。
就在这时,第二条、第三条巨大的Manta也加入了这场水下芭蕾。它们围绕着光源,围绕着这群屏息凝神的人类,展开了一场无声而壮丽的演出。
潘展乐完全忘记了海水的冰冷,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紧紧握着费立纬的手,感觉两人共享着同一个剧烈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向导示意大家抬头。潘展乐恋恋不舍地把头抬出水面,大口呼吸着微凉的空气,耳朵里重新灌满了人声和海浪声。他摘下潜水面镜,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费立纬。
费立纬也刚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看着潘展乐,眼睛亮得惊人,刚想说什么,一阵海风吹过,他猛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噗。。”潘展乐忍不住笑出声,“有笨蛋啊,看入迷了不知道冷?”
“。。。”费立纬吸着鼻子,冻得有点哆嗦,但还嘴硬,“我那是、被那震撼到了,懂不懂啊你” 他一边说,一边却不由自主地往潘展乐身边靠了靠。

回程的船上,两人裹着浴巾,挤在一起。费立纬还在兴奋地比划着Manta有多大、多优雅,动作多神奇。潘展乐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看着远处海岸线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感受着身边人传递过来的暖意和喋喋不休的快乐。刚才在水下紧握的手,此刻在浴巾下悄悄挨着,谁也没松开。
潘展乐想,虽然错过了火山喷发,虽然没去到绿沙滩,但就为了这一刻,为了费立纬眼里还没褪去的星光,这趟夏威夷,值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