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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们来看看。”看守仔仔细细翻着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史蒂夫罗杰斯，“如果你没有其他心愿，那我们这边就给您办理入职手续了。”
心愿？史蒂夫皱眉，“我不觉得我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非要说的话，你们能不能起死回生？”
看守耸了耸肩，“孩子，我只是个看大门的。”
史蒂夫说，“好吧，你刚问我未了的心愿，事实上我的确有，但你又不能满足。我不懂你问这个干嘛。”
“别这么咄咄逼人，罗杰斯，我只是你面试的第一关。起死回生这种事你还是别做梦了，你已经站在天堂的门口了，没必要再回到那个战场上。”
史蒂夫一愣，“你理解错了，先生。”
看守抬起眉毛看他。
“我想让——呃，一个我以外的人起死回生。”史蒂夫认真地恳求。
“慢着，孩子，”看守笑了，“这里是天堂，不是什么许愿池。”
史蒂夫撇嘴，“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许愿池可不会降下奇迹，而你们会。”
“你别偷换概念。”看守说，“我们甚至不会把你死而复生，你竟然还奢求另外一条生命能够成为守则的例外，罗杰斯，我开始对你站在我面前这个人员调配的决定产生质疑了。”
“真的吗？”史蒂夫饶有趣味地问，“那你接下来会成为堕天使吗？”
看守翻了个白眼，“拜托。”
史蒂夫耸肩，“我不太了解这儿的规章制度。”
看守也耸肩，“我不太理解你能够被选中的机制。”
史蒂夫说，“我也没有特别想来这儿。我以为死后上天堂不是要我来天堂工作的意思。”
“你会成为天使。”看守认真地说，“在这儿签字，别忘了中间名。”
“那又怎样？”史蒂夫接过笔，潇洒地签了名字，又抬头纳闷地看着他，“很光荣吗？”
“你真是油盐不进。”看守摇着头在史蒂夫的材料上盖了个章。
“你说我是你们新的人才计划招募的第一个人，”史蒂夫歪头靠在看守的台桌上，“为什么？”
看守挤出一个微笑：“这并不意味着你是什么不二之选。只不过天时地利，你恰好死了。”
史蒂夫露出个遗憾的表情：“死得真不是时候。”
看守翻白眼：“当然，你想多活一段时间。”
“实际上不是，”史蒂夫笑着说，“我死晚了。”
“什么意思？”
史蒂夫望了望看守身后的天堂大门——澄黄、神圣、散发着威严而肃穆的光辉。
“没什么。”史蒂夫说，“我能打听个人吗？”
看守歪头：“你是说上天堂的人？抱歉，每秒有成百上千不止的人来到这儿，我不负责乐园里的人头清点……”
“你们一定有记录吧？”史蒂夫笑笑，“抱歉我刚刚对你不太礼貌，只不过我认为你们的体制漏洞颇多……扯远了，你只要动动手指，帮我查个名字，看看他是不是上了天堂就行。”
“她死了吗？”看守问。
“是个‘他’，”史蒂夫的脸庞忽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辉，“以及是的，他死了。”
看守摇头，“我没推脱，实事求是罢了，我的确没有权限检索乐园的人口……”
“拜托，一定有办法，”史蒂夫双手压在台桌，“詹姆斯巴恩斯，或者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巴基巴恩斯，什么都好，拜托你……我已经看见你盖了章了，我保证不会临阵脱逃。”
看守本还在摇头，却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名字。
“你说巴基巴恩斯？”
史蒂夫眼睛一亮，又一暗。“你知道他？你在这儿吗？还是不在？他闯祸了？”
看守忽然隐隐地头痛。
“我早该知道，史蒂夫罗杰斯，这名字该死地熟悉……”
“等等，”史蒂夫分神了一秒，“天使可以说脏话吗？”
看守站起身，“很烦躁的时候可以。你跟我来吧。”
史蒂夫老老实实跟在看守身后，看着天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史蒂夫本不想接下这份差事的。他参军、打鬼子，自杀式地撞冰山意图牺牲，本想就这么离开人世的，毕竟——巴基不在了，史蒂夫在营地的夜里挠着脸颊想，巴基不在了，很多事变得没意义了，如果在战斗中牺牲，好像也没什么牵挂了。
于是他死了。坠机那一刻好像是挺疼的，然后史蒂夫就察觉到一切变慢了，周围不再是黑乎乎的机舱，却渐渐地发白发亮。史蒂夫觉得刺眼，等他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米迦勒（上帝啊，谁知道那就是米迦勒啊？但史蒂夫就是知道，好像他胸口贴了个贴纸写着你好！我是米迦勒一样）托着脸看着史蒂夫，说，“嗨。”
史蒂夫眨眨眼，“嗨。我坠机没？”
“坠机了，技术上看，你跟飞机一块，咻——咣！坠毁了。”
史蒂夫迷茫地眨眼。
“我是说你死了。但凡事都有两面性，罗杰斯。”米迦勒掏出一本册子，“你的中间名，格兰特，你的出生年月身高体重……不再赘述了。总而言之，我这里有一份工作给你。”
史蒂夫觉得自己还坐在机舱里，但思维已经被红骷髅搅成什么甜品的原料了。
“你对做天使有兴趣吗？”米迦勒问。
“到了，”看守说，“好吧，还没到，但我要提前和你说好。”
史蒂夫看着看守的大翅膀因为他转身而背到身后，被那毛茸茸的画面短暂地攫走一秒注意力。
我也会有那个东西？
“以你现在的职级，还没有随意出入乐园的权限。”看守说，“你得经过职称考核。”
史蒂夫皱眉，“这晋升路径够复杂的。”
看守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我就是太清高，才至今没有晋升。我的答辩幻灯片做得很不走心。”
“你要和我说什么？”史蒂夫打断他。
“我想说，”看守清清嗓子，“你也不必进去。但你要注意的是，乐园门口会发生的事情。”
“乐园门口会发生的事情？”
看守点点头。
“乐园是普通人能够在天堂唯一拥有的土地。所以，我是说，除了你这种——当然目前你这种也只有你一个——走了天使岗的普通人以外，还有许多本不能上天堂的人，挤在乐园门口。”
“合理。”史蒂夫点头。
“还有一部分人，”看守说，“不愿意进去乐园里面。”
史蒂夫眯起眼。
“为什么？”他问。
看守抿嘴，“这个嘛，你可以亲自问一问他。”
他？史蒂夫一头雾水，谁？
史蒂夫猛地睁大眼，“你是说——”
看守肯定，“你的巴基巴恩斯，没错儿，他本可以上天堂的，但他一直在乐园门口蹲着，成了钉子户了。”
“太好了！！”史蒂夫扶着看守的两肩，“快带我去见他！”
看守被史蒂夫掐得紧紧的，“当然，当然……你先松开我。你既然来了，也别不作为，你把他劝服，让巴基巴恩斯进乐园吧。”
看守不会说在天使间广为流传的挑战是“让巴基巴恩斯主动走进乐园”的，因为挑战成功的奖励颇为可观，如果史蒂夫成功，也许他可以把这奖励偷偷据为己有——五百年的休假；这奖励来自米迦勒，因为他也失败了。
“乐园是不能强迫人进去的，她的命令。”看守说，“自古以来，人们都是主动地、自发地、开开心心地迈进乐园的大门，而只有巴恩斯……”
史蒂夫急切地打断他，“别说这么多了，快带我去见……”
“只有巴恩斯他每天站在乐园的大门口大呼小叫，”看守再次转过身，厚重的白色羽毛扫过史蒂夫的手背，“叫着你这个混球的名字。上帝！我怎么会想不起来？你俩真是一对麻烦人物。”
史蒂夫傻笑着跟上看守，“巴基在天堂。”
“他当然在天堂，”看守不耐烦，“他一直是个好人。”
史蒂夫安静了，发出的声音只剩下他的作战靴在云朵里踏出的松软的响动。
“……是的，”史蒂夫微笑，“巴基是个很好的人。”
“记住，”看守招呼史蒂夫到自己身旁看，“让他走进乐园里，千万要主动地进去！”
史蒂夫抬头，远远地、远远地看见了一粒蓝色的人影，上窜下跳。他忍不住傻笑起来，竖起耳朵，用他的四倍听力寻找声源，侧耳倾听他儿时好友、战友、一生的伙伴的声音：
“你这狗娘养的畜生，我说了我在见到史蒂夫罗杰斯之前不会进去！你给我一本黄色杂志是什么意思？”
史蒂夫大笑着跑了起来。
就是这个巴基，就是这个巴基！
“巴基！”史蒂夫看见了，蓝色的巴基迷茫地回头，史蒂夫看见了，那是巴基的脸，还有点胡茬，和那天在雪山上的一模一样——
“巴基！！”史蒂夫尖叫着扑向巴基，欣喜若狂地张开双臂——越来越近了，是巴基，是他朝思暮想——
“操你，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巴恩斯一拳把史蒂夫干翻在地。
史蒂夫愣住了，看守也愣住了，乐园门前的保安也愣住了，其他想要偷偷摸摸潜入乐园的人也愣住了。
“你他妈的死了？”巴基的声音颤抖着，“你他妈的死了，这么年轻，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栽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蓝棉袄的朋友大声抽泣：“该死的，我是……我的确想见你，但你未免来得太早了！我他妈的恨死你了史蒂夫，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要死？我走了才多久啊？”
“巴基……”
看守觉得此情此景，应该作为圣经下一次修订本的番外别册加进去，连带他的工作日志，肯定在乐园大受欢迎。
“好了，”他忍不住出手拉起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巴恩斯，见见史蒂夫罗杰斯。史蒂夫罗杰斯，你的巴基巴恩斯。”
“我不是谁的，尤其是某个把自己搞死了的笨蛋。”巴基哭得红彤彤地说。
史蒂夫愣愣地看着巴基，双方僵持了许久，直到看守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在上帝的份上，巴基巴恩斯，快抱他，他像狗一样发出那种动静了。”
闻言巴基终于憋不住了，又一轮眼泪爆发，连同巴基自己被丢进史蒂夫的怀抱。
“妈的，冒失鬼，笨蛋，胆小鬼，史蒂夫——”巴基大叫着盘在史蒂夫身上，“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史蒂夫也大哭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会上天堂！”
“你这笨蛋，天堂是虚构的！”巴基哭着说。
看守清了清嗓子。
“我一直等你来，和我一块的只有狗，各种各样的狗……”巴基说，“我怕你永远不来，我又怕你下一秒就出现了，史蒂夫，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史蒂夫拍着巴基的后背，吸着鼻涕，“没事了，我在这儿呢，我在呢。”
看守无语地看了眼腕表。
“史蒂夫罗杰斯，你还有入职手续要办，加快进度。”
巴基擦眼泪，“什么手续？”他从史蒂夫身上下来，却不肯松开手，紧紧地搂着史蒂夫的胳膊。
史蒂夫伸手去擦巴基的眼泪，“我被天堂招募了，我想天使有些紧缺……”
“妈的，”巴基笑起来，把史蒂夫一缕乱了的金发别在脑后，“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像个天使。”
巴基脚边一只雪纳瑞忽然张嘴，“哥们，你俩好gay啊。”
“闭嘴，约书亚！”巴基吼了一句，重新看向史蒂夫，挂上甜蜜的微笑，“我的史蒂夫，我就知道，人类舍不得你，天堂抢着要你。”
史蒂夫紧紧抱着巴基，下巴放在他肩上：“你也是，你也一样，巴基……”
“等等，”史蒂夫抬头，转身看向看守。
“嗯？”看守本来在看自己的指甲，被迫回应了史蒂夫的“等等”。
“我这个岗位还缺人吗？一定缺人吧？”史蒂夫问，“既然是新设立的，那想必很缺人手。”
看守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说……”
“巴基是绝佳的狙击手，还极有人格魅力；”史蒂夫严肃地内推，“相信我，你们失去了巴基，就像……就像美国队长失去了……”
“失去了盾牌。”巴基笑嘻嘻地接嘴。
“不，”史蒂夫正色，“就像美国队长失去了巴基巴恩斯。”
“没有什么修辞手法的本体喻体都离不开一个人的，罗杰斯。”看守无奈，“这件事我没有权限决定，当务之急是你快让他进入乐园。”
“怎么了？”巴基叉腰，“你想让我和你一块儿在天堂打零工？”
史蒂夫笑着解释，“有何不可呢？我们又见面了，况且离了你我不认为我活的下去。”
巴基一下哽住了，抿抿嘴，看向看守。
“你听见他说的了，”巴基耸肩，“我得看着他。”
看守低三下四地重复，“先进乐园。”
巴基眯起眼，“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我进那个该死的乐园？我已经死了，不用吃喝不用拉撒，我在这儿和在乐园里有什么区别？”
“好吧，”看守以退为进，“你先进乐园，其他的都好说。”
拜托，那是五百年的休假！看守按捺不住地咬牙。
史蒂夫伸手：“合同。我刚刚签字的那个，给巴基一份。”
看守摇头，“我没有权限……”
“那我要求见米迦勒。”史蒂夫说，“他招募了我，他也可以招募另一个良将。”
看守红温，这个史蒂夫罗杰斯，够不要脸的……
不行，不能让米迦勒来……这样他违反规定让罗杰斯和巴恩斯见面……想要作弊拿到休假的计谋就暴露了……
“你知道吗史蒂夫，”巴基发出藏不住的笑音，“米迦勒也来找过我。”
什么？看守抬头。
“他说如果我非不进去，就先给我安排个工作干着，干到你上天堂。”
史蒂夫温柔地问，“噢？是吗？那你为什么拒绝了？”
巴基温柔地回答，“谁知道呢？也许我担心错过刚刚那一拳。”
说完两个人大笑起来，越笑越夸张，乐不可支地倒在地上，惹来一群天使、人和狗的侧目。
看守汗流浃背地思索：米迦勒招募过巴基巴恩斯，那么他……看守开始翻动手里的材料，没有，没找到，当然，这里只有史蒂夫罗杰斯的合同……也许他可以……
“您二位方便等我一刻吗？”看守发出礼貌的请求。
在地上哈哈大笑的两个人暂停了一秒，对他点了点头，继续笑起来，伴随着在对方脸上的抚摸。
看守飞快地去了图书馆，他记得资料库里有史蒂夫这个岗位所有候选人的名单。
“巴恩斯……巴恩斯……”他努力翻找着，手指在资料库的整理箱里翻飞，翅膀几乎滴汗。
“巴恩斯！天啊！詹姆斯巴恩斯！”看守看到几个熟悉的字母的时候欣喜若狂，几乎大叫起来，他抽出那份考评，一目十行：
“詹姆斯巴恩斯……中间名布坎南……出生年月身高体重不赘述了是什么意思？”看守苦涩地自问自答，继续往下看，“候选资格……考查结果，不予通过。”
看守打了个冷战。
“未通过原因——”他盯着冒号后的几个词，咬了咬嘴唇，“搞同性恋。”
看守笑了，把资料一丢，“操，真够离谱！”
“没关系，史蒂夫，”巴基笑呵呵地说，“见到你我就放心了，虽然我很想和你一块儿工作，但如果就这么进了乐园也没什么不好……”
“不，不，巴基，”史蒂夫说，“我现在的权限还不能随便出入乐园呢，我可不想——”
“巴基巴恩斯，”看守的声音忽然出现，翅膀在云朵里擦出柔软的声响，“我带来了你的合同。”
史蒂夫和巴基面面相觑。
“你是个识时务的好员工，有一双旁人不具备的慧眼……”史蒂夫严肃地夸赞，竖起一个拇指。
“你签个字，咱就成了，”看守说，“和罗杰斯的合同完全一样，你们可以比对。”
巴基眉开眼笑，“我相信你，大翅膀。”
乐园的保安翻了个白眼——他明明也在这儿打工，没有翅膀却要被巴恩斯歧视？
巴基刚要伸手接过那份合同，却被看守一闪身挪开了；巴基疑惑地抬头向他望，眼神询问怎么了。
看守不自然地扭动脖子，“你先进去乐园。我发誓我没有别的目的，你只是需要进乐园。”
“啊哈，”巴基叉腰，“这绝对是计谋。”
“并不。”看守懊丧地承认，“我可以摊开来给你讲。我只是想让你进去，才能得到米迦勒的奖励——我想要五百年的休假。但我保证这份合同不会有问题。”
巴基和史蒂夫换了个眼神。
“如果我们同意的话，”史蒂夫字斟句酌，“你什么时候能够休假？”
看守委屈，“立刻。我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工作了一千年了。”
巴基心软了，耸肩，“好吧，我同意。”
说完他捏了捏史蒂夫的手：“等我，记得把合同从栏杆递进来。”
史蒂夫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我支持你每个决定。”说完依依不舍地撒开了巴基。
看守注视着巴基走进了乐园——他心跳如擂鼓，手心出汗。
巴基站在乐园门槛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看守：“那祝你假期愉快，大翅膀。”
看守点点头，看见巴基巴恩斯迈进乐园的那一瞬间，无数金光从他眼前散射，天堂的云朵一哄而上，将史蒂夫和看守围的密不透风。
“史蒂夫！”巴基大叫，“合同给我！”
史蒂夫劈手从看守身上拽走了合同和笔，“记得签中间名，巴基！”
“当然，当然！”巴基在呼啸的云朵里递出了合同，史蒂夫艰难地把材料塞回看守手中。
风声停了，史蒂夫被吹得凌乱，巴基刚整理过的金发乱七八糟。
看守——看守变了。
“这身花衣服和草帽是什么意思？”
史蒂夫呆呆地问。
巴基又走出了乐园大门，看见看守的打扮打了个响指，“扶桑花，好品味。”
“谢谢你，巴基巴恩斯。”看守郑重地鞠躬，“多谢你，我得以从漫长的工作中得到一丝休憩。”
“而我俩马上又要开始工作了，对吧？”巴基笑着说，“我其实挺开心……”
“够了，够了，”看守打断，“我没心情听你们俩在这儿秀恩爱。顺便说，罗杰斯，你记得自己把合同交给大天使。”
“什么？”史蒂夫皱眉，“我以为你们的人员管理比较成体系，怎么这么随便？”
看守笑了起来。“哈，天堂有多严苛？巴基巴恩斯既然能上天堂，就能和你并肩工作。”
巴基歪头，“这话什么意思？”
史蒂夫摇头，“毫无头绪。”
“无所谓了，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看守大笑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窝囊的看守天使威尔逊，我是——”
“你只能休假五百年，”史蒂夫指出。
“而且我俩可以去找米迦勒告发你作弊。”巴基接话。
看守天使威尔逊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紧了紧扶桑花衬衫：“随便你们怎么说，我要走了。”
史蒂夫和巴基不置可否地对视了一眼。
“再见了，天堂！哇哈哈哈——”威尔逊狂笑着卷起一阵风，离开了。
史蒂夫被云朵呛得直咳嗽，忽然感觉到肩上一个热乎乎的东西靠了上来——是巴基。
“所以，史蒂夫，”他问，“米迦勒住哪儿？”
——这就是史蒂夫和巴基被天堂招募这一事件的由来。至于后续称之为“变革的导火索”、“彩虹之根（这名字也太恶心了史蒂夫——巴基）”等称号并被加入圣经修订本里的一系列逸闻趣事，都是来自于看守天使威尔逊的灵机一动。所以当天使史蒂夫和天使巴基举办婚礼的那天，他短暂地从休假中回到了天堂，并讨走了一杯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