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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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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25
Words:
4,868
Chapters:
1/1
Kudos:
14
Hits:
157

【闪导】挂念

Summary:

“所以姜崃是被你传染的吗?看到他今晚也炸卡了。这么巧?”

入沪发愿时欠下同人女神的一篇。内含大量《去你的夏天》剧透,对小松的结局理解有参考闪聊戏时的想法。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朱亮手上已经拎了一小袋的药,从片剂到喷雾再到糖浆一应俱全,都是些熟悉的“老朋友”了。作为演员,难免遇到这样嗓子急性发炎亟需快速处理的状态,但就算多管齐下,恢复也尚需要时间。明晚的演出还是没办法上场了,在出门去医院之前,他就已经跟公司沟通让他们找找有没有其他同事能临时替上。想到这朱亮还是浅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一个愿意随随便便炸卡的人,却还是不得不无奈地面对身体状态的困扰。

天空碧蓝一片,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人发烫。上海的高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仿佛剥开了皮的橘子丢进汽水里,冒出几分令人战栗的畅快与被炙烤的不耐烦,是炎夏的气氛。

公司的人很快给他回了电话,同事在那头说着 “放心,已经找好替班的人了,志哥明天刚好有空可以替你顶上,你也好好休息,先保重身体”。朱亮碍于发炎肿痛的喉咙,只能“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说出口的“抱歉”和“辛苦了”显得格外卑微脆弱。同事又问他,“后天,3号的场次需要炸吗?最迟明天就得定下来噢。”

朱亮回复他,“好。”心里悱恻着,可不希望再炸卡了,最好的情况是明天后天就能速速恢复。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给电话给陈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麻烦对方了,在这种大热天里多上哪怕一天班都是折磨,更何况是突如其来的加班。但自己现在疼痛嘶哑的嗓子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朱亮点开对方的微信头像,盯着对方的大头照,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还没想好怎么措辞,手机“嗡嗡——”地振动了一下。是陈志给他发来的信息。

“生病了?去看医生了么?”

接下来是一条语音,点开来,背景音里还伴随着装修电机发出的低频噪音,还有小猫隐隐约约的叫声。“上次我咽炎发作吃的是XXX,好得还挺快的,但是好像不容易买到,貌似只有XX那一家才有,可以看一下……哎呀短短,怎么啦,你也想说两句吗……”接着是凑近了的两声“喵呜——”,屏幕的另一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朱亮听到陈志扬起的声调,“看来小猫也很关心你噢!”

朱亮忍不住笑,一笑起来又开始轻轻地咳。自从自己也领回来两只小奶猫后,他对于猫的情感也日益膨胀盖过了其他的日常琐事。

“好啊,谢谢小猫关心。”他在屏幕上打字。“我争取早日恢复!”

 

——

虽然身体没完全恢复,但嗓子已经能够正常发声正常唱歌了。最终朱亮还是没有把7月3号去夏的场次炸掉,早早去了化妆间。

做完妆发,喷完定妆,朱亮从口袋里掏出几粒治疗咽炎的药片,就着水吞下。陈志刚好下楼吃完晚饭回来,问他,身体怎么样?朱亮回答他,还好,高音唱上去应该是没问题。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他又把包里的雾化喷雾剂拿出来,张着嘴,对着镜子往自己的喉咙患处喷了几喷。

李政绪已经在外面试麦了,门外响起《阿嬷》的音乐声。陈志凑过来给朱亮戴麦。

这是他们之间磨合下来感觉最适宜的、进入这部戏的一贯做法,平日里不太常有的、距离过近的肢体接触,靠着这么一个环节勾连起来。他们也有一些惯常的肢体接触,只是貌似不会像剧里勾肩搭背那般,不过倒是会凑得很近,这么说来区别也不算太大——跨过这条线,他们就成为了小松和小伟吗?朱亮心里想着,是全然的剧中角色,还是会保留几分的他们自己呢?

麦克风的主体部分音控老师已经早早帮他们戴好了,只剩下从脖颈处往上,负责收音的一小段。陈志帮他捋顺麦克风的线,又把麦线绕到他的耳后,朱亮就这么安静乖巧地坐着任人摆布。咽炎的喷雾剂需要在咽喉处静止地含服2到3分钟,不能说话也不能吞咽,以免药液被冲走。

“所以姜崃是被你传染的吗?看到他今晚也炸卡了。这么巧?”陈志撕下一小块胶布,把耳朵后沿的麦线固定好,“还是你被他传染了?你们又一起去看剧了吧。”

姜崃?怎么突然提起了姜崃?朱亮记起来自己喉咙还含着药不能说话,想要摇头,又怕阻碍了陈志帮他戴麦的动作,被人按住颧骨也不敢随意乱动。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安静得只能听见胶布被撕开的声音。

陈志又撕下一小块来,将其小心翼翼地粘在朱亮脸颊处,“还是说,是在六谎剧组传染的?我看好像也有好几位演员炸卡的。”他似乎不太放心胶布的固定效果,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按了按,把它压紧。朱亮略微晃神地想着,这有谁知道呢?生病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线,前天排了练,大前天一起看了剧,大大前天不小心淋了雨。堆叠起来那样多的事情,谁能讲清楚。

“可以了。”陈志又检查了一下麦克风的走线,抬眼时眼神快速跟他对视,又迅速如同鱼儿般游走。

朱亮抬手按了按自己脸颊上的胶布,贴得很紧,出再多的汗也不用担心会移位了。他终于把悬在喉咙处的药液咽了下去,清了清嗓子,还是觉得隐隐作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音效老师走过来敲门,催促他们两个也尽快去试麦。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他最终决定这样含糊地回答,连同他自己混沌一片的心情一起。

 

——

朱亮搞不明白陈志在想什么。

从最开始上场时就不一样。往常的时候,两个人回到后台换装,切换到小松小伟第一次登场的时候,陈志都会拉着他蹦一蹦跳一跳找回到松伟的感觉,这次却只是在一旁安静地望着朱亮喝水润嗓子。舞台上在走着剧情,退到后台他们一般都不会大声说话,朱亮睁大着眼歪头表示疑惑,陈志没有说什么,只是温和地笑笑,再很快地把眼神错开。

剧演得很顺利。他们俩一前一后地上场,用几句话逗趣着游亦;小伟从他的包里掏出树叶,搭着他的肩膀温温柔柔地跟他说话;他拦着要去吵架的小伟,拿着树叶记了又记;扮演张牙舞爪的掠夺者,把小伟一把抓走;小伟拿着花走过了门,他跪在地上痛苦得像是失去了什么……

直到小伟发现这不是他的门,这朵花也不是他的花的时候,冲他喊出的那句“为什么?”朱亮恍惚之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他的泪水早已经随着小松的故事线发展而一颗颗滚落下来,而当他泪眼朦胧望向小伟的眼睛时,看到了角色所有的痛苦、不解、悲怆。似乎还能看到一种被包裹得很好的失落,以及不情愿却又若有若无的疏离。

被小伟拽着推到地上的时候,其实陈志给他的力量很轻很轻,甚至有点收着力气,护着不让他真的摔下去的意味。与此同时他的念白却是情绪激动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朱亮顺着他的力气倒在地上,侧着身子蜷缩起来。

他的泪落得更厉害了,与此同时喉咙的不适感又在上涌。站起来跑去拿贝壳的那几步路朱亮脑子里飞闪过成千上万混沌的画面,在后台深呼吸了一下,回到舞台后,大脑却又清晰起来。

中间那几句台词他选择了用气声来念白,微弱且嘶哑地梗在喉咙处。

脱力的疼痛过后本该是嘶哑的,他心想。他确实有点脱力,他也确实觉得喉咙在疼。病还没有完全好,几番跑动下来衣服早就已经湿透了,汗水渍到了最外层的戏服上,留下墨绿色的痕迹。气声的处理,仿佛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去将故事真正地讲出口,或是不想要讲出口。

花在贝壳里。被很好地藏起来了。

有时候情感也是这样被很好地藏起来了。对朋友产生依恋,是“被允许”的吗?是“可以被接受”的吗?当他的花开了,当他即将回到熟悉的过去,当另一个人或是另一群人走进他的世界,可以羡慕吗,可以嫉妒吗,以什么名义去羡慕和嫉妒?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失落呢?

“……不要回去。”声音被压抑得很低,却又分量很重。

他察觉到小伟,或者说陈志注视着小松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他身上。

他们早在排练时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小松最后有没有离开? 朱亮说,小松很早就意识到他回不去、也不会回去了,他的世界早已经空无一人。陈志却不太同意,他说他更乐意把它想成,小松最终选择带着珍贵的回忆回到自己空荡荡的世界中,他决定了不逃避,更不想忘记。因而才会有最后美好的想象。

朱亮完全理解小伟为什么会痛苦,也明白为什么小松会如此悲伤。那句歌词就这么浮现在脑海里,“要帮助你 以朋友的名义 却不敢面对你的心……” 是这样吗?哪怕是以朋友的名义也会有不敢面对彼此真心的时候,生活不是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漩涡,在漫长的道路上“朋友”这个词实在是太轻了,轻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飘走。所以小松宁愿不走,就留在这儿,连同所有的回忆一起。

朱亮不确定陈志此时此刻正在想着什么。不过,这段叙事结束,他感受到后面的唱段也与平日里不太一样。小伟的痛苦和诘问被陈志小心地收起来一些,泪水也是。陈志往常在唱“如何谅解”那一句时的泣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谅解的呢喃与自我挣扎的柔和情感。

“我不愿意看见你难过的脸庞。”两个人似乎就这样,借着歌声轻轻地抱了一下。

 

——

谢幕结束下场,朱亮歇都没来得及歇,第一时间跑去换下了被汗水浸湿的戏服。回到休息间的时候,被他中途喝空的水杯沉甸甸的放在桌前,已经接满了温水,陈志在化妆镜前撕着脸上粘麦的胶布。朱亮想起来,好像在哪里刷到过说,“演员脸上的胶布痕迹就像是从戏剧世界穿越到现实的佐证”。他们都回来了,这很好,没有人被留在那个悲伤的故事里。

陈志察觉到了他,转过身寒暄,“辛苦了!带病上场还唱得这么好,不愧是我们亮亮老师。”

朱亮本也想要寒暄似的调侃几句,却觉得心里头闷闷的,话到嘴边变成了,“谢谢你。”

“怎么是谢我?是你自己做得很好。”陈志眼神在他身上转了几转,忽闪着又收了回去,

朱亮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也望向镜子的方向。头发被汗水打湿显得有点乱糟糟的,用手拨楞几下也显得潦草。他想了想,坦白说,“后天我六谎就首演了,特地多预留了几张票,本来想着邀请你来现场看的,不过你又要出差是么?其实很希望你能来的。”

他又问,“你今天是不是在……”

吃醋这个词太重了,又有点奇怪,好像显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确实存在什么似的,在朋友关系里说“吃醋”又显得有哪一方在斤斤计较。朱亮在脑海里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仍然找不到其他的词语可以替代这个词,还是下定决心就这么问出口。“是不是在吃醋?”

陈志迅速地回答他,“没有啊。”

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朱亮有点想凑过去,盯住对方的眼睛,看看他的眼神里会不会藏着几分心虚,不过还没等他这么做,陈志又开口,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意味,小声地说,“好吧,是有一点……”他抬起头迎上朱亮的眼神,“就!一点点……”不服气的气势又马上瑟缩着干瘪下去,缩成小小的一团。

朱亮盯着他忍不住扬起嘴角,内心也变得柔软起来。仅仅是,觉得这样的诚实也很可爱。

“对不起……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你了……”陈志确实是满脸歉意,“本以为是我自己没睡好,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后来才发现不是。很好笑吧,我居然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觉得失落。”

他斜靠在化妆桌的桌沿边,认真地在辩白,“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从来没想过会在演戏的过程里,尤其还是演了这么多场的一部戏里,感受到全新的东西。似乎有一部分戏里的情感表达和个人体验重叠了。”

“像是,借着角色的感受重新又活了一遍。”陈志终于还是抬起了头。

朱亮听着陈志断断续续的叙述,又想起来那个萦绕在心头很久的问题——跨过那条线,他们就成为了小松和小伟吗?是全然的剧中角色,还是会保留几分的他们自己呢?

朱亮向来习惯把它们分得很开。毕竟戏是戏,是虚构的文体,剧本判定了角色的行事动机,演员依照剧本和自己的解读还原角色的故事,有迹可循。现实却没有剧本,现实不会天旋地转般轮回重生,没有那么多大起大落的悲伤快乐,现实不会划定谁对谁会产生感情、谁对谁又不会。现实只会一把把你推到世界中。

他的这个观点现在有点动摇了。

现实只会把他们推到世界中。然后呢?然后他们在现实世界里察觉到自己的心,也察觉到对方的,哪怕是借由戏剧这个载体。当两颗心碰撞在一起,当世界外面有更大的世界,要一个人走还是停留,要隐瞒还是袒露。要不要告诉对方“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他们做了同样的选择。

那一个关于“小松最后有没有离开”的问题,当时辩论到最后自然是谁也没能完全说服谁,不过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无论是将一切都埋藏都遗忘,还是在拾回记忆后选择坦白,是从小伟手上接过日记本并翻开,亦或是最后毅然决定欺骗同伴;无论最后有没有选择离开,小松都已经做得很好了。

愿意诉说或选择隐藏,面对世界或是不面对,放下或是攥紧。都是因为——

 

——

对话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剧场的工作人员做好收尾工作准备清场,房间的门被打开,成为来来往往的过道。陈志突然记起来自己明天要起早赶飞机出差,也赶忙开始收拾东西。

他似是还意犹未尽,“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朱亮立刻伸出手打住,模仿他的话,“怎么谢我?是小松的功劳。要谢谢小松去。”

“啊…..还是太奇怪了,说自己吃朋友的醋……这算是什么啊。”陈志带着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无奈地撇了撇嘴,脸颊上两个小括号也冒了出来,“听起来很别扭,是我没有处理好,嗯,总之……我不希望你误会。”

“没有误会。”朱亮回答他,“不是你的问题。我是说,我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是觉得被珍重了。这对我来说很珍贵,真的。而且——”

他歪着头眯缝着眼,此刻又很想凑过去狡黠地盯住对方的眼睛,“而且我怎么觉得是你误会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一前一后下的楼。

陈志在飞奔下楼前还叮嘱朱亮要多喝水好好休息,保护好嗓子,本来已经转身出门了,又绕回来,从包里掏出两个小鱼公仔。“这是关心你的小猫送给你的。”他朝朱亮眨眨眼,“噢,不对,准确来说是送给你的小猫的。”

朱亮一边接过一边笑,不忘朝着飞奔而去的身影喊,“出差顺利——”

其实自己也早就收拾好了,把公仔装进背包,朱亮也很快就下了楼。在扶梯上微笑着回应观众们的热情,小心地接下粉丝们送的物料和信,朱亮又说了很多很多的“谢谢”,挥了很多次手。直到离开了环人广的包围圈,才终于能够把舞台上的自己放心卸下来,回到略显疲惫且放空的状态中。

踏着轻快的步伐,晚风吹拂,卷着花香带来舒爽的凉意,朱亮感觉嗓子和鼻子里刺刺挠挠的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原来是这样。朱亮揉了揉鼻子。

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给陈志发消息,“下次我演戏你一定要来看啊,还会给你留票的!” 又晃晃脑袋,沿着这条路继续向前走着。

 

是因为。

因为有足够挂念的人。

 

 

 

 

Notes:

谁能想到七月份入沪才第一次看上闪导,虽然之前分别在粥看过两个人但还从来没看到在同一个舞台上的他们(都怪ythxzgz的排期)1号那天还在工位上尚未启程入沪就看到了ythx发的炸卡通知,慌忙发给亲友,两个人虔诚祈祷着3号不要出问题,毕竟我们是为了闪导去夏这盘醋才决定的入沪,甚至为此请了年假。我开玩笑说如果顺利看上我就再写一次闪导,于是有了这一篇同人。那天看完剧结束后在一楼目送两个人前后脚走,跟亲友感叹两个人真的好瘦啊,又因为这么珍贵的夜晚不想这么快回酒店,拉着亲友一起散步去大世界SH4KE买薯条吃。夜晚的气温真的很舒服。

写这一篇时愈发没有了此前的得心应手,细节很早就写好但在如何把故事串起来的环节犯了难,越写越觉得干巴,灵动与细腻的情感也越降越低。没有很满意,但现阶段的自己可能已经无法把它修改得更好了,所以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划下句点。

剧里小松的那段气声念白真的有让我觉得非常触动。看到演员汗湿的戏服,通红的眼眶,我也有在想我看到的喜欢的到底是角色演绎还是演员本身,亦或是缠缠绕绕分不开的两者?因为足够珍视,才会想象他们也体验着珍视与被珍视的情感。写到最后总是觉得抱歉,擅自揣度或编造故事像是十分冒犯人的行为。就这么在真诚与虚伪之间游走着。

其实不知道自己写这些是为什么,可能只是想把这样的前因后果记下来,顺便表达所有的感恩。感恩演员,感恩他们带给我的灵感,感恩顺利的入沪体验,感恩亲友的鼓励和陪伴,最后也想谢谢所有会被他们的关系所打动并且喜欢这些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