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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诺福克,难得的艳阳天。
但十五岁的Max·Verstappen心情却不似天气那么明媚,他骑着租来的旧自行车,带着一肚子的怒火骑行,直到看见那片霍尔克姆沙滩。
几小时前,他和父亲Jos在度假小屋厨房再次争吵。导火索或许只是Max对一个弯道处理的不同看法,但争执的根源是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每次争吵,Max都会加重Max心中的挫败感,他压抑的只想要逃离。
好在,身处这片海滩,任何的愁绪都无处寄存。Max扔下自行车,脱掉鞋袜踩进沙子里,全身心感受着潮汐的轻抚,让海风吹散他胸中的郁结。
这时,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前方,几个男孩围着一辆卡丁车。为首的那个棕发男孩身型纤长,他灵巧地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在开阔沙滩上漂移甩尾,释放天性。
Max瞬间被那男孩的操作吸引住了。虽然驾驶着的只是一辆较为破旧的卡丁车,但男孩操控车辆的那股直觉和自己如出一辙,这给了他一种是自己在驾驶赛车的错觉。
或许是Max的目光太过热切,男孩朝他这边驶来,最后一个漂移稳稳地停在了离他不远处的位置。男孩摘下头盔,汗湿的额发下是张英俊的脸,和一双大大的碧绿眼眸。
Max看着男孩,又一次愣住了,心中感慨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男孩。
"嗨!"男孩声音清亮,"没见过你。来度假的?"他指指Max的那身标准的外地人穿搭。
Max点头,荷兰口音的英语有些生硬:"荷兰来的。"他目光转移,又再次聚焦到卡丁车上。
男孩笑了:"我叫George·Russell。这是我的赛车Penny。在硬地跑不快,但这里适合漂移。试试吗?"
Max看着简陋的卡丁车,心中被激起一股少年人的冲动。
他答道:"Max·Verstappen。我来试试!"
那天下午,霍尔克姆沙滩成了两人的赛道。
Max第一次开Penny就展现出和它极高的默契,他做出比George更激进的漂移,在赛车的极限边缘来回试探。而引擎的轰鸣就是Max的宣泄,不再有父亲的要求,远离种种繁琐的数据,所余下的只有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在George的一声声赞叹中,Max久违的收获一种满足感。明明只是一面之缘,他却觉得眼前这个英国男孩会理解他,和他享受同样的畅快。
夕阳晕染着天空,penny的车影长长地拖在沙滩上,而此时Max和George也已经累得并排躺在微温的沙子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沙粒和机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这是独属于那个夏天的气味。
"你开得很狂野,"George侧头看Max,"简直像一个汽车人。"
Max听到他这个比喻笑出了声:"你也不赖。"
"我父亲在金斯林开了卡丁车场Kartforce,"George语气带着自豪,"我从小在那儿练习卡丁车。"
“我爸爸...” Max刚开口,又顿住了。父亲的影子又笼罩下来,那扑面而来的热浪令他窒息。那些沉重的、不愿回想的记忆翻也再次涌上来。他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这里常能这么玩?”
"潮水不高就行。"George坐起身指远处沙堆,"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想找点纯粹速度感的时候就来。"
Max完全明白。George的“纯粹速度感”,就是此刻的放纵。所有的一切被抛诸脑后,他们所能感受到的只是当下,任由一切被自由的气息笼罩。
不同于他被父亲规划好的、精密的“速度”,George口中的,才是他渴望已久的东西。
而他终于找到了。
"明天还来吗?"George问。
Max望着落日和身边的英国少年,心中那最后一丝烦闷也随之消弭了。
他于是咧开嘴,露出一个久违的、属于十五岁少年的灿烂笑容。“来!”
那个难以忘怀的夏天,就这样在霍尔克姆金色的沙滩上,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