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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7-28
Completed:
2026-02-06
Words:
36,208
Chapters:
7/7
Comments:
7
Kudos:
42
Hits:
562

[米加]Looking for love

Summary:

普设双胞胎 1970~1980s美国背景(这个不明显) 很慢热和莫名其妙
Alfred和Matthew分开多年后重新见面,处于重组家庭的他们不知道以什么感情面对对方,要怎么更近一步发展呢?

Chapter 1: Paris,Texas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Matthew 盖着毯子在嘈杂中醒来,飞机广播播放着即将降落的消息,旁边的小孩像起飞时一样,看着窗外的云层和天空,激动地和妈妈说着什么。 像在做梦, Matthew 想。仿佛回到五年前,他又变成了那个坐在窗边、不知所措的小朋友,旁边是冷静又沉默的父亲。而他本来应该和那个小孩一样,激动地和家长分享第一次坐飞机看到的风景 —— 如果他们只是去旅游的话。

Matthew. ”父亲说,低下头看着 Matthew 的脸,声音似乎回荡在窄窄的座位中间,带着常有的哀愁和 Matthew 看不出来的解脱,“我们应该向前看。”

年幼的 Matthew 张了张口,善解人意的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其实他很想问父亲:你和母亲是不是真的讨厌对方,所以才要去到一个很远很远、只有坐飞机才能到的地方?

父母离婚这件事不是很意外。在 Matthew 记忆里他们似乎就没有什么美好回忆,可能以前有过,但生活不是童话书,永远都是 Happy Ending ,一切的美好都在繁杂琐碎的小事里磨灭了。其实从他们的性格就可以看出端倪:开朗活泼的母亲,总是把所有东西往好的方面想;沉默寡言的父亲,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副平淡的模样,“浪漫”和“热情”这两个词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两个人从始至终都称不上般配。他们并不是那种糟糕的父母,恰恰相反,他们从来不在孩子面前吵架,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同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一开始只是偶尔的小摩擦,过了一会他们又会变成书里的模范夫妻;到后来, Matthew 甚至很难同时看见他们两个,在他们面前也不敢提和另一个人有关的事了。 Matthew 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不要多嘴,尽力维持这个岌岌可危的家。

还好 Matthew Alfred ,这是 Matthew 在这个家里 —— 也许也是整个世界里 —— 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他的双胞胎兄弟。他们应该是对方在这个世界上认识最久的人了,从没有出生时他们就呆在一起,出生后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一天。一模一样的脸,差不多的声音,就连父母有时候都会把他们认错。这是种奇妙的血缘联系, Matthew 觉得 Alfred 就像上天赠给他的一个礼物 ——Alfred 绝对也会这么想 Matthew 的。 Matthew 微妙地享受着他们的相似,享受着这个世界唯一的、不求任何回报的爱。“毫无保留的为对方付出”似乎是写在他们的基因里的,很幸运的他们的基因是如此的相似,他们对对方的爱就永远是对等且永恒的。虽然长相相似,但 Alfred 的性格却和 Matthew 大相径庭,可能是因为是哥哥( Alfred 自认为是,他们一直没能解决这个争论)的原因,他不像 Matthew 那样做事畏手畏脚。

“因为我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格嘛!” Alfred 说。

Matthew 有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时,他总能提前帮 Matthew 说出来,事后再半是责怪、半是无奈地让 Matthew 下次大声说出自己的意见。但下次 Matthew 不敢说话时,他还是会帮忙。Matthew 总是很羡慕 Alfred 那种性格 —— 敢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说出来的性格,可能这就是 Alfred 更受母亲喜爱的原因。 Alfred 和母亲都是大胆且跳脱的人,他们眼里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由过饱和的颜色构成的。 Alfred 是个乐天派,这是 Matthew 不可否认的他们最大的不同点之一。

那时候他们一家在美国,住在一间不大的房子里,小朋友们只好共享卧室,到了晚上他们就小声地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尽管他们白天也在一起,但总有说不完的话可以说。 Alfred 会分享自己的奇思妙想,会和 Matthew 讨论从学校找到的童话书,会说自己更喜欢夏天,等以后父母挣大钱,他一定说服他们要搬到夏天很长的地方去。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换更大的房子了!” Alfred 说,“我就能有自己的房间 …… 但是,一个人睡好可怕!没有你在旁边 …… ”他思考了一下,好像这是什么很难想象的事情。这时候母亲开门看他们睡着没有, Alfred 把眼睛闭上,在母亲走后示意 Matthew 不要说话,然后提醒 Matthew 他们该睡了。房间陷入无限的寂静, Matthew 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慢慢平缓的呼吸声,心想,他不奢求父母能和好如初,只要能一直和 Alfred 在一起,他就什么也不担心。

父母吵架时 Alfred 总比 Matthew 慢一点知道,在情感上他不如 Matthew 敏锐,但在发现这件事后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补救这个家。“没有什么事是吃饭的时候解决不了的。” Alfred 如是说,“我相信他们只要好好坐下来,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一切都会变好的!”

虽然有两个吵吵闹闹小孩的晚饭并不能称得上是“浪漫的烛光晚餐”,但每次 Alfred 在餐桌上尽力逗父母开心后,他们确实就变得和以前一样了。然后就是再次闹矛盾,再次吵架, Alfred 尽力去修复这段支离破碎的感情,再和好 …… 直到 Alfred 在餐桌上再也说不出让人开怀大笑的笑话,父母也再也没有同时出现在一张餐桌上了。

他们还是照常上学,回家,父亲在家的时间慢慢变少,偶尔回来也是带 Matthew 去上额外的法语课。母亲成为了照顾他们更多的那个,她依然更喜欢 Alfred ,照顾 Alfred 比对 Matthew 要上心得多。她会忘记 Matthew 讨厌吃什么,却记得 Alfred 喜欢吃什么零食,在下班回家的时候顺手给 Alfred 带回来,看到 Matthew 失望的脸后,窘迫地也递给 Matthew 一份,说双胞胎喜欢的东西应该是一样的。Alfred 认为 Matthew 没什么可抱怨的, Matthew 又没有少一份零食,并且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只是因为 Matthew 很少告诉母亲他喜欢什么而已。

“你需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Alfred 在晚上和 Matthew 说,和 Matthew 盖着同一张被子,“不然她不会知道你想要什么的,你不要总是退缩嘛,把心里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好。”

因为母亲的偏心, Matthew 又间歇性的讨厌 Alfred 了,尽管这似乎不是 Alfred 的错。 Alfred 总是耀眼夺目的那一个,人们理所当然的会先注意到他, Matthew 自然而然的被忽略了。 Matthew 只能比以前更听话,来证明他在其他方面做得比 Alfred 好,让母亲的视线能重新落回他身上,但这只是无用功。Alfred 看起来很喜欢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 Matthew 能理解他, Alfred 也只是小朋友而已,想要别人的关注是正常的。 Matthew 希望 Alfred 能多关心他一点点,至少能填补母亲缺失的那一部分。 Alfred 勉勉强强做到了,至少他不像别人那样把 Matthew 忽略,还会关心 Matthew ,虽然还是会抢走父母的关心。 Matthew 因为他的行为难过后,他总能知道,想尽办法哄 Matthew 开心,两个人马上又和以前一样好了,但他下次还是会犯错。

其实这个时候他们就该发现,事情都是有迹可寻的。为什么父亲要带 Matthew 去上法语课,尽管他长久地不在家住,并且从来不关心孩子们的法语成绩?为什么母亲莫名其妙开始偏心,只是因为 Alfred 是两个孩子中更讨人喜欢的那个吗?为什么父母最后又变成了那种相敬如宾的状态?他们和好了吗?两个小朋友不知道,只看见父母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和越来越客气的态度,觉得事情真的往好的发展了。

十岁生日时,一家人终于重新团聚在餐桌上,父母买了个漂亮的蛋糕,在上面插上蜡烛,让两个人许愿。 Alfred 不小心吹到了 Matthew 应该吹的蜡烛,母亲拉偏架让这一天有些不愉快地结束了。 Matthew 也终于受不了 Alfred 对他做法的指手画脚,两个人吵了有史以来最凶的一次架,最后以 Alfred 有错在先,但死不悔改的冷战结束。

冷战持续了一整天,第二天父亲依然神奇地出现在饭桌上,缺少了 Alfred 平时的欢声笑语,他们度过了极度沉默的晚餐时间。晚饭结束后 Alfred 赌气般的躲进房间里,关上门。 Matthew 不想进去,也不想在外面忍受尴尬的氛围,可是父亲叫住了他。

“我前几天让你收拾的东西,在外面吗?”父亲问,语气里有以前从没有过的温柔。

Matthew 点点头,在父亲的指令下拿上东西,换了套衣服,疑惑地看着父亲。“我们 …… 要出趟远门。”父亲斟酌着,“你拿好行李和我走,你想去和 Alfred 说一声吗?”

Matthew 心里涌起此前从未有过的担忧,青少年心理作祟,他摇摇头,拒绝去找 Alfred 。父亲走过来,牵住他的手,母亲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没有任何评价, Matthew 的担忧加重了,有一瞬间他想甩开父亲的手,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是 Matthew ,是父母的乖孩子,无论如何都会乖乖听父母的安排。他突然希望 Alfred 和以前一样,通过他们并不存在的心灵感应猜到自己在想什么,接着大喊着推开房间门,拽着自己走到房间里面。但是 Alfred 没有出来, Matthew 也只能被房间里的沉默推着往门外走。出租车停在路边, Matthew 坐到后座上,透过玻璃看见母亲的脸,玻璃有点脏了,他看不清母亲的脸。房子倒退着远去, Matthew 的担忧一直持续到他们到达目的地 —— 机场。担忧最后转变成恐慌,他想起来不久前父亲带他办的繁杂的手续,想起来父母之间奇怪的氛围,母亲的偏心和莫名其妙的态度 …… 所有的所有联系起来,让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出远门”。

“我和你母亲离婚了。”父亲说,就像宣布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我决定带你走,你母亲选了 Alfred 。忘掉之前的东西吧,我接受了公司的长期外派任务,我们会去一个新的地方,我已经做了所有准备 ……

Matthew 听不见父亲后面说了什么,他听见飞机起飞时机翼破开气流的声音,因为海拔升得太快感到耳鸣。旅途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那些荒诞的梦里反反复复出现 Alfred 的脸。 Alfred ,他想着自己的兄弟,说服自己忘掉他,因为他是一个未来很难见到、甚至不会再和自己有交集的人。身体里的血液叫嚣着 Matthew 的背叛, Matthew 庆幸自己的顺从,让他很快从不能接受到认清现实。从此以后就要过没有 Alfred 的生活了,你愿意吗? Matthew 忍住恶心感问自己。我不愿意,他听见自己在尖叫。

Alfred 是个烦人鬼,喜欢大吵大闹,抢走父母的关心再把自己剩下的爱分给他; Alfred 总是惹事生非,让他被迫一起挨骂; Alfred 有时候不会看气氛,会说让他难过的话 ……Alfred 的缺点多得数不完,但这并不能说明 Matthew 可以坦然地接受没有 Alfred 的生活。

但是, Matthew 看向父亲,但是,我不能说出来,我不能大喊大叫,我不能改变这些事。父亲脸上是一种释然,有对新生活的向往, Matthew 没办法要求父亲放弃幸福来成全自己。如果我是 Alfred 就好了, Matthew 想。

“你要大声喊出来!”记忆里的 Alfred 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这样别人才能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不要总是躲在阴影里嘛,你需要勇敢一点,学会自己做决定!”

Matthew 只是用手捂住脸,坐在位置上,什么都没有做。

下飞机时他发现自己到了法国,巴黎,父亲最喜欢的城市。父亲牵着他的手,他们走出机场,坐上车,来到只有两个人的新家。家里的陈设很简单,枯燥乏味的墙纸配上昏暗的灯光让房间看起来灰扑扑的, Matthew 想起以前和母亲聊天,聊到家里的装修,她常常说换房子了要把墙壁刷成黄色,贴漂亮的花纹墙纸,买暖色的灯 …… 那个屋子就会是暖洋洋的。Matthew 走进自己的卧室,里面除了基础的家具什么都没有,他颤抖着手打开行李箱,发现里面有一样不是他自己放进来的东西。母亲一定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这个毛绒玩偶放进来,是一只白色的小熊。 Matthew 捡起箱子里的一张小纸片,上面是熟悉的字体: 我永远爱你

第一个夜晚是那么安静, Alfred 不在旁边让房间空得可怕, Matthew 断断续续地做噩梦,醒来时因为旁边没有人而惊慌失措。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枕头因为打湿又风干留下了痕迹。我还没有准备好, Matthew 想,怨恨父母突然的决策。为什么不能提前说一声呢?起码可以我真正离开的时候没有那么难过。 Matthew 没办法责怪父母,他们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把他和 Alfred 分开只是因为他们都需要一个孩子。这些想法让他无法责怪父亲,又没法原谅父亲,最后剩下的只有沉默。他也问过父亲关于母亲的事 —— 关于 Alfred 的事,但是父亲只是摇摇头,让 Matthew 不要再提起这个话题。 Matthew 也试过打家里座机的电话,但是没有打通。以前的生活就这样消失了, Matthew 迫不得已地去接受新生活。

Matthew 心里巴黎应该是一座璀璨夺目的城市,有闪亮的彩灯和永无止境的喧嚣。但是真正的巴黎只给他展现了寂静又暗沉的一面。他去了新的学校,因为磕磕绊绊、蹩脚的法语很难听懂别人说话,又过于不起眼所以没有什么朋友。回家面对沉默寡言的父亲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无法和一个把自己生活变糟糕的人谈心。

父亲似乎看出了 Matthew 的不快乐,他知道他就算道歉也无济于事,也知道唯一能让 Matthew 开心的办法就是买一张去美国的机票,让 Matthew 回到他熟悉的地方,然后把 Alfred 带给 Matthew 。但这是父亲最不想做的事 —— 回到自己怨恨的地方,见自己讨厌的人。显然他的婚姻是失败的,他只想永远逃离自己的失败。他用自己的方式弥补 Matthew—— 赚钱,赚更多的钱,给 Matthew 更好的生活。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他没有谈恋爱,可能是没有走出之前的阴影。空荡荡的家里依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Matthew 试图买些什么来让自己的卧室增添烟火气,但再多的装饰也不能使 Matthew 的房间变回以前的温馨,最后 Mattew 放弃了。

Matthew 还是不停失眠,每天晚上强迫自己入睡,一个人的时候感到恶心,逃避所有的社交活动,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他每时每刻都感到不安和害怕,他说服自己走出来,尽管这不可能。 他很认真的给那只玩具熊取了名字,细心地保管它,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家拿给母亲看,让母亲知道他很珍惜母亲送给他的礼物,那样母亲就能知道他也爱她。他真的希望生活可以越来越好,就像父亲说的那样。他忍受着这座寂静的城市,忍受着糟糕透顶的生活,逐渐习惯这种乱糟糟的情绪。他有时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让他撑过煎熬的每一天。 事实上生活确实在一天天变好, Matthew 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来转移注意力,也慢慢把法语学好了,交到了一两个朋友,课程进度也跟上了,成了学校里的优等生 —— 对小孩子来说适应新环境不是很难。 Matthew 长久地不去想以前的事,逃避可耻但有用,他终于从窒息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时间久了那些痛苦就褪色了,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

陌生的街景变得熟悉, Matthew 看见店面的招牌一点点生锈,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 Matthew 偶尔能看到漂亮的晚霞,灰色褪去让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Matthew 长高了,戴了眼镜,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甚至觉得如果能这样也勉强可以接受。但命运女神似乎下定决心要捉弄他。父亲长期的心理问题和高强度的工作最终压倒了他, Matthew 十五岁那年他被查出了癌症,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父亲也不愿意接受治疗,最后几个月就在医院里, Matthew 陪着他,和他度过了最后一段和平的时光。

“对不起。”父亲终于说出了迟到很久的道歉, Matthew 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么多年了, Matthew 早就习惯了,现在听见也只剩下无力。他做不到歇斯底里去控诉父亲的行为,反正父亲已经行将就木,他早就不恨他了,谁会因为将死之人以前做的坏事而责怪他呢?更何况那是 Matthew 的父亲。

父亲给 Matthew 留了一笔遗产,还为 Matthew 找好了以后的去处 —— 回美国和母亲生活。

Matthew 不知道自己在电话里听见母亲的声音是什么感受,那么多年了她讲话还是那个声音、那种语调。 Matthew 绕着电话线,想,联系一个人原来这么简单啊。

父亲的葬礼很简单,和父亲关系很好的同事 —— 同时也是 Matthew 的邻居 —— 帮忙处理了很大一部分, Matthew 要做的只是在葬礼上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放进棺材里,沉到地底下,一切就结束了。同事拍拍 Matthew 的肩膀,安慰 Matthew 劝他不要太难过。 Matthew 对父亲的死没有过多的感触,因为少得可怜的情感支持和那个自私的决定,但是当他回到家里,看见一如既往的空房间时还是忍不住难过。

他只带走了一小部分东西,剩下的通通留在这里,草率地和同事一家交代了几句 —— 他们很喜欢 Matthew 。尤其是 Francis ,比 Matthew 大两岁的同事家的儿子,和 Matthew 在一个学校,是 Matthew 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然后 Matthew 就赶到机场,买了最近的一张机票,离开了他生活五年的城市。他不知道为什么糟糕的事情总是发生在他身上。他花了非常非常多时间才适应这里,现在又突然让他回去,告诉他:回到你日日夜夜思念的地方生活吧!面对很五年没见、不知道有没有改变的人!要开心哦!Matthew 渴望回去,但真正能回去的时候却忍不住害怕,这可能是一种近乡情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以前的家庭。 Matthew 叹了口气,跟着人流走出机场。

他在德克萨斯州下的飞机,母亲真的搬到了夏天很长的地方。出机场后他就看见了来接他的母亲,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母亲却像没变过一样,过分热情地向 Matthew 招手。他忍不住想起母亲当年的偏心,可能是一种脱敏疗法,防止她因为 Matthew 的离开而太过难过。 Matthew 走过去,一边听着母亲客套的嘘寒问暖,一边和母亲走到车上。

母亲坐到驾驶位上, Matthew 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母亲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些年发生的事,顺带关心 Matthew 的生活。 Matthew 很开心自己设想中相对无言的场景没有发生,沉默地听着,时不时回答母亲的问题。

…… 总而言之,我非常高兴你回来了!噢!我忘记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 我再婚了!”母亲有点紧张地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侧头看了看 Matthew 的脸,“嗯 …… 你的继父是个很好的人,我说你要回来住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很温柔,你不用觉得不自在 ……

她还在说着有关他们家庭成员的事:继父也是离异的,继兄比 Matthew 大一岁,虽然有点刻薄,但很好相处 ……Matthew 觉得自己已经听不下去了,缠着他的焦虑又涌上来,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母亲好像在说所有人都过的很好,很幸福。这是件好事, Matthew 想,抓紧安全带,盯着挡风玻璃。我应该高兴才对,他晕乎乎地想。

……Matthew ?”母亲趁着等红灯转过来,面对 Matthew ,手按在 Matthew 的肩膀上,她的手很温暖,“你没事吧?我知道你父亲去世了,你很难过 ……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好好生活。”

她的手抚上 Matthew 的脸, Matthew 终于感到了一丝熟悉和亲切。 Matthew 和她面对面,她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 Matthew 从没见过的戒指,她眼睛里带着关切,像水一样漫上 Matthew 心里。

“我们应该向前看,好吗?”母亲轻声说,在绿灯时转回去开车。

Matthew 的喉咙像是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那个关于美好家庭的梦破碎了,暖黄色卧室、毛绒玩具小熊、精致的立体图画书 …… 为数不多的童年被留在了那个只有三个人的梦里。母亲送的玩具熊还在 Matthew 的行李箱里,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拿给母亲看了。车开进漂亮的社区里, Matthew 知道母亲他们的生活变好了。母亲把车停好,带着 Matthew 走过精心修剪的草坪,母亲如愿拥有了自己想要的、有漂亮小院子的房子。房门打开,装潢和 Matthew 想象中的一模一样:颜色鲜艳的印花壁纸、有些夸张的灯具 …… 继父坐在客厅里, Matthew 不是很想和他面对面,好在母亲说话了。“你哥哥他们不在家,我有事和你 爸爸说。”她带着点为难说,“你先到处看看怎么样?”

Matthew 点点头,母亲就和继父走到厨房里不见了。 Matthew 重新走到户外,院子周围用白色的篱笆围起来,上面爬了些不知道什么植物,正巧可以挡住外面的视线。黑白的狗窝靠在篱笆旁边, Matthew 走过去,那里躺着一只大狗。是一只边牧,很亲人,不怕 Matthew Matthew 摸着它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他摸摸狗狗脖子上的狗牌,“ Siri ?” Matthew 念出上面的字, Siri 开心地叫了一声, Matthew 再次摸摸它的头,它不停地摇尾巴。

…… 我又听见 Siri 在叫了,又有人来家里了?每次看见陌生人它都叫 ……

Matthew 听见篱笆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然后是自行车刹车和铃铛响起来的声音, Matthew 感觉的心跳加快了。

“下次我一定要你自己骑车,你重死了 …… ”另一个声音说。两个声音都是男声,听起来和 Matthew 差不多大。 Matthew 背对着进来的小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他有一种预感,但他不愿意回头去看,就像他当年没有选择敲开卧室门进行正式的告别。

接着是越来越进的脚步、院子门被打开的声音, Matthew 的手依然放在 Siri 的头上,却没有在摸它了。时间似乎定格在这个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Matthew 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谁,知道这个人和他一样渴望这个瞬间。他们再见的场景会是怎么样的呢? Matthew 觉得肯定不是现在这样的,他站在陌生的地方,甚至没有勇气回头,一切都那么不合时宜 ……

可是下一秒这些尴尬的、难为情的情绪全部都不见了, Matthew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紧紧地抱住,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服布料传过来,多年来喧嚣的血液安静下来,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耳膜。两颗本就应该连在一起的心脏终于重逢,那么多年的时间几乎被流淌的血液冲刷掉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Matthew. Alfred 说,用双手搂紧 Matthew 的脖子,让 Matthew 几乎要喘不上气来,“欢迎回家。”

 

 

tbc

Notes:

PS:狗狗叫Siri不是因为Alfred喜欢苹果手机(这个时候应该也没有苹果手机)!!是Sirius的爱称 给狗狗取名叫天狼星很酷不是吗?而且我很喜欢小天狼星!说不定我以后会写哈利波特的同人…?
标题取自Lana Del Rey的同名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