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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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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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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字不提

Summary:

【🌙✨巴黎心动存档计划】
皓月樊星16h联产09:00棒
樊振东得了花吐症,但他不想让王皓知道

Work Text:

北京的秋意一点点吸走了空气里的湿度,训练馆里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把本就干渴的空气烤得愈发干涩。樊振东弯腰捡球时,喉咙突然泛起熟悉的痒意,他猛地侧过身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让胸腔发颤,每一次抽气都像有砂纸在喉咙深处反复打磨,肺里火烧火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不受控制地冲破喉咙。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球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怎么回事?这咳嗽都快半个月了,还没好?”王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训练时少见的松缓。

樊振东直起身时,手还捂着嘴,指缝里漏出的喘息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没事,可能最近练得太狠,有点上火。”

“再拼也得顾着身子。”王皓轻轻敲了敲球台,语气里满是关切,“下午记得先去找队医看看。”

乒乓球跳动的脆响里,那股痒意又卷土重来,樊振东咬着牙把球打得又快又狠,白色的弧线划破空气,却没能压下喉咙里越来越汹涌的异物感。休息时间一到,他几乎是逃进洗手间,关上门的刹那,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这次他没能忍住,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紧接着是柔软的触感,樊振东低头看向掌心,一片小小的花瓣静静躺着,白色的瓣尖还沾着点晶莹,像是刚从花骨朵上摘下来的。

他的呼吸骤然停住,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花瓣?怎么会有花瓣?荒诞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慌乱地把花瓣塞进垃圾桶,开水龙头冲了好几遍手,对着镜子扯开领口,指腹按在发烫的喉结上,眼尾因咳嗽泛起的红还没褪去。水流哗哗地响,却冲不散指腹残留的柔软触感,也冲不掉镜中自己惊魂未定的眼神。

晚上躺在宿舍的小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在线问诊的对话框里,医生们的回复都绕着“咽炎”“支气管炎”打转,甚至还有医生认为他只是精神压力过大,没有一个能解释掌心那片花瓣的来历。直到翻了十多页搜索结果,他终于在犄角旮旯里看到了相似的症状,点开链接,一个陈旧的论坛帖子跳出来,“花吐症”三个字像冰针般狠狠扎进他的眼睛。

“无望的单恋者罹患的绝症,唯两情相悦的真爱告白才能化作解药。”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王皓的脸,樊振东自嘲地笑了笑,胸腔里泛起比咳嗽更甚的疼,原来不是累,是绝症。一个让他连站在对方身边的资格都要剥夺的绝症。

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又可笑的样子,为一个不可能的人咳血吐花,走向死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带着绝望淹没了他。

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接下来的日子,樊振东开始活得像只惊弓之鸟。训练时喉咙一痒,他便立刻弓身去系鞋带,借着蹲下的动作把咳在掌心的花瓣偷偷塞进运动鞋里。最惊险的是王皓递来润喉糖的那次,塑料包装撕开的轻响里,他刚张开嘴,半朵花苞就差点涌上来,他猛地仰头吞咽,硬生生把花苞咽了回去,喉间传来刀片刮过般的刺痛,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王皓的手突然探向他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烫得樊振东一缩。

“真没事,皓哥。”樊振东偏头躲开那只手,后退时狠狠撞在球台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就是这声短促的气音里,又一片花瓣混着唾液滑进嘴里,他死死咬住牙关,把那点甜腥咽下去,舌尖尝到花瓣的清苦,涩得舌根发麻。

夜深人静时,樊振东总会坐在椅子上,对着垃圾桶里堆积的花瓣发呆。它们越来越完整,从最初零碎的花瓣变成带着花萼的完整花朵,白色的、紫色的桔梗蜷在垃圾袋里,像一堆不能言说的秘密。

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每一条都在说:花型越完整,离生命的终点就越近。他突然明白,这场藏在心底的爱恋,终究要和生命一起,走到尽头了。

这天樊振东加练到很晚,更衣室里空荡荡的,有只无形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肺,仿佛要把胸腔里的空气全都挤出来,连带着骨头缝都在发疼,让他几乎站不住,他猛地弯下腰,指缝间漏出的花瓣簌簌落在地板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更衣室的门把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王皓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像踩在樊振东绷紧的神经上。

樊振东的心脏骤然停跳半拍,他慌忙拽过脚边的运动包盖住花瓣,同时合拢手掌,将残余的几朵花死死攥在掌心。指尖用力到泛白,花茎扎进掌心,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松手。

他猛地转过身,胡乱抓起旁边挂着的毛巾,用力擦着嘴角,试图抹掉任何可疑的痕迹。喉结滚动间,喉咙深处突然掀起更凶猛的剧痒,他死死咬住下唇,将涌到嘴边的腥甜和花苞狠狠咽了回去,铁锈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刺激得他眼眶发酸。

不能在这里,绝不能是现在。

“怎么还没走?”王皓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马上就走。”樊振东低着头,声音闷在毛巾里,尾音有些发颤。攥着花苞的手藏在身后,掌心湿黏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你真的有好好休息吗?”王皓向前迈了一步,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樊振东笼罩,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脸色怎么一天比一天难看了。”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樊振东几乎是脱口而出,头埋得更低了,身体绷得像张随时会断裂的弓。藏在身后的手因为过度用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深处那股痒意再次翻涌,他死死咬住牙关,尝到了自己嘴唇被咬破的血腥味。

“没事?”王皓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明显的质疑,“抬头,看着我。”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像训练时纠正他动作的严厉。

樊振东死死咬住嘴唇,完了,他心想,不能让他看见!绝对不能!这场注定无疾而终、甚至要用生命买单的荒唐暗恋,绝不能被他知道。他会怎么看自己?一个对他抱有龌龊心思的疯子?

“我说了没事!”樊振东的声音带着惊惶的颤音,非但没有抬头,反而猛地提起脚边的运动包,转身就往门口冲。运动包撞到门框的闷响里,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更衣室。

“樊振东!”王皓厉喝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衣角,布料从指尖滑走的瞬间,他看着樊振东踉跄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更衣室里只剩下王皓一人,他重重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被储物柜底下的阴影吸引。几片花瓣静静躺在那里,边缘沾着新鲜的血迹,在惨白的灯光下艳得刺目。

王皓的呼吸骤然停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僵在原地,指尖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那些樊振东反常的咳嗽、躲闪的眼神、苍白的脸色……所有碎片化的疑点突然拼凑成一个可怕的轮廓。

樊振东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难以抑制,从训练场蔓延到宿舍,又从食堂追到浴室。他终于撑不住了,害怕被人发现,他不敢再住在宿舍,随便找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就搬回自己的小公寓,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才敢泄出半分松弛。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公寓里只漏进来几缕惨淡的阳光,樊振东蜷在床上,指尖还沾着花瓣的湿黏。手机屏幕亮着,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又闪,他颤抖着手开始打字:“皓哥,我身体不太舒服,想请几天假。”他胡乱编着理由,“就是有点感冒,发烧,咳得厉害,怕传染给大家,想休息两天。”发送键按下去的刹那,喉咙里的痒意突然炸成撕裂般的痛。

他猛地弓起背,又开始猛烈地咳嗽,刚发完请假消息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王皓的名字还悬在消息框顶部,像根刺直直扎进他发紧的喉头。

樊振东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成虾米,这次的咳嗽比之前的更凶,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他死死攥着被子,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胸腔里空洞的回响,仿佛身体里的空气都被咳空了。

不知咳了多久,直到眼前泛起金星,那阵撕裂般的痒意才暂时平息。他倒回床上,颤抖着摊开一直捂在嘴上的手,掌心里躺着一朵完整的桔梗,淡紫色的花瓣边缘卷曲着,带着牙齿的痕迹,花茎上还缠着几缕血丝。

樊振东盯着那朵花,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在拉,震得胸腔发疼。桔梗花,永恒的爱,无缘的爱。原来连这些花都在嘲笑他,明知道这份藏在“师徒”“兄弟”外壳里的心思见不得光,却还是疯长到堵住了喉咙。

咳嗽声再次撕裂寂静,这次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樊振东踉跄着冲进洗手间,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他顾不上疼痛,死死扒着马桶边缘干呕,一朵、两朵……桔梗接连落在水面上,花瓣被冲刷得微微展开,血色在水里晕开。

镜子里的倒影是如此陌生,眼窝深陷,嘴唇泛着青紫色,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没褪去。他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得浑身一颤,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洗手池里,映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活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只剩下本能咳出花朵。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大概率是王皓来问请假的缘由。樊振东知道自己该接电话,该编个像样的理由,可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腥甜堵得他说不出话。

冷水顺着脸颊滑进领口,激得樊振东打了个冷颤,他扶着洗手台边缘直起身,喉间的腥甜还没散尽,指腹擦过嘴角时,摸到一片黏腻的湿意。他扶着墙往回挪,膝盖在瓷砖地上磕出的钝痛还没消,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踉跄着扑回床上,拽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个严实的茧。喉咙里的痒意暂时压了下去,可胸腔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他蜷缩着往床里挪了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褶皱。

他死死揪住被子,试图捂住喉咙里又要涌上来的痒意,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后背随着压抑的喘息轻轻起伏。花瓣的清苦混着血腥气还萦绕在鼻尖,他把脸埋进枕头,布料蹭过眼角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把枕头洇湿了一小块。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训练馆,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王皓正站在球台对面,眉头拧成川字,“怎么回事?这球都接不住?”他急着想解释,喉咙里的痒意却抢先一步涌上来,张开嘴时,一片沾着血丝的桔梗花瓣轻飘飘落在球台上。

王皓的表情从严肃变成震惊,再变成他看不懂的痛楚。

剧烈的咳嗽把他从梦境里拽出来,樊振东咳得眼泪直流,这次落在掌心的花瓣上,血丝浓得像要滴下来,把花瓣染成了深褐色。他抓过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给王皓发的那条请假信息上,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想打“我好像撑不住了”,想打那句藏了多年的“我喜欢你”,可最终,所有的字都堵在喉咙里,变成又一阵窒息的咳嗽。

樊振东盯着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用力按灭了屏幕,算了,就这样吧。他把桔梗轻轻放在枕边,像安放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反正也瞒不了多久了,他想,就让这花替他说吧,说那些他永远不敢说出口的话。至少现在,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响。

樊振东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这个时候会是谁?物业?快递?不!千万不要是他!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樊振东。”门外传来的那个熟悉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种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声音,穿透了门板,清晰无比地敲打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是王皓!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般瞬间漫过他全身,比咳嗽时的窒息感更甚。绝不能让他进来!绝不能让他看见这满地狼藉,看见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知道你在里面。”王皓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取而代之的是樊振东从未听过的紧绷,裹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开门!”

樊振东蜷缩在床上,死死捂住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嘴角溢出的血丝滑进枕头。喉咙里的剧痒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屏息愈发汹涌,他拼命咬紧牙关压制,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樊振东!”王皓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里裹着被逼到极限的急迫,“你知道我有办法能进来!不想闹到惊动邻居报警,让我们上社会版头条的话就过来开门!快!别让我说第三遍!”

最后几个字砸得又重又狠,樊振东知道他没有说谎。无奈之下,他踉跄着起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门刚打开一条缝,王皓就挤了进来,带着室外的寒气和一身汗湿。

王皓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额发被汗水浸湿。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在门口光线的映照下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意、深不见底的恐惧,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偏执。

王皓踏进门的瞬间,反手就将房门“砰”地甩上。他的目光瞬间扫过凌乱的客厅,沙发上散落的纸巾、地板上斑驳的暗红血迹、满地的花瓣,最后死死钉在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的樊振东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浓烈的血腥味和桔梗花浓重的苦涩味仿佛凝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连时间都像是被这窒息的沉默冻住了。

王皓几步就跨到不断后退的樊振东面前,樊振东被他周身翻涌的绝望气息和通红的眼睛慑住,下意识双臂环住自己,脚跟不住地往后蹭。但王皓的动作更快,一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近乎确认“他还活着”的急切,猛地覆上樊振东汗湿的脸颊。另一只手则用力攥住他沾着血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那是不容挣脱的蛮横,却又在指腹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樊振东,”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裹着濒临崩溃的怒涛,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你他妈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满地狼藉的花瓣,又狠狠落回樊振东脸上。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彻底将樊振东淹没,被王皓看到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比花吐症带来的窒息更让他绝望。他徒劳地挣扎着,想把沾血的手藏到身后,想把脸埋进膝盖里,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

“放开……皓哥,别看我……求你了……”声音破碎成了星星点点的气音,混着浓重的哭腔,还有濒死般的痛苦喘息,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放开你?”王皓的脸上此刻爬满惊怒,眼底却藏着更深的痛楚。他猛地逼近到樊振东身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樊振东冰凉的皮肤上,带着火焰般滚烫的温度,“看着你躲在这里把自己咳死,看着你咳出这些该死的东西,你却要我放开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嘶吼,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恐慌,“这就是你说的感冒发烧?樊振东,你他妈骗鬼呢!”

攥着樊振东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借着这股蛮力猛地一拉,另一只手带着近乎粗暴的怜惜与不容抗拒的决绝,铁钳般扣住樊振东的下巴,强硬地迫使他仰起头,对上自己燃着火焰的眼睛,“看着我!”他的命令仿佛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狠狠砸在樊振东紧绷的神经上。那声音里还缠着一丝啃噬骨血的恐惧,像藤蔓缠紧了脊椎,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逼得樊振东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樊振东被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漩涡彻底吞噬,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滚烫的红里。就在这瞬间,王皓眼底翻涌的怒涛突然被更深沉、更浓稠的痛楚覆盖,那是近乎绝望的怜惜,混杂着失而复得的惊惶,是近乎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疯狂。

紧接着,一片滚烫的唇带着惊人的力量猛地压了下来,精准而不容置疑地覆上樊振东因痛苦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沾着血丝的唇上。

这不是温柔的触碰,是掠夺,是吞噬,是孤注一掷的救赎,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疯狂。王皓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急切,带着焚毁一切障碍的决绝,撬开樊振东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裹挟着他独有的气息,还有此刻浓烈的恐惧、后怕与不顾一切的决心,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樊振东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个掠夺般的深吻中,樊振东喉咙深处那阵令人作呕的翻腾感与致命的痒意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摁了回去。那朵刚刚成型的、正要从喉咙里挣扎着破土而出的完整桔梗,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席卷、碾碎、消融殆尽,只余下一丝清冽的、带着奇异生命力的余韵。

樊振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王皓滚烫的唇舌,和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却又无比安心的气息。身体里那股蚕食生命的冰冷绝望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的温暖短暂地驱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皓终于稍稍退开一丝距离,但额头依旧紧紧抵着樊振东的,鼻尖相触的地方烫得惊人,滚烫的呼吸粗重地交织在一起。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退去后的余烬,未熄的火星裹着劫后余生的微光,却在眼底最深处藏着一丝不堪一击的脆弱,仿佛稍一碰触就会碎裂。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震颤交织在一起,像潮水般反复拍打着眼尾的红痕,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心脏重跳的余韵。

“你听好了。”王皓猛地掐住了樊振东的下巴,指腹几乎要陷进那片皮肉里,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的命令和深深的恐惧,狠狠砸进樊振东混沌的意识里,“不许再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些。”

他微微侧头,滚烫的唇瓣擦过樊振东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那低哑的声线如同魔鬼展开契约时的蛊惑,混着灼热的气息和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钻进樊振东的耳中,“你要是再敢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准备偷偷咽气……”他的声音危险地停顿了一瞬,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带着玉石俱焚的狠绝和蚀骨的占有欲,“我就开个直播,把所有藏着掖着的都抖出来,当着全世界的面吻你,吻到你活过来为止。要么,我们干脆就一起死,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绝不会放你走。”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尾音里的气音混着血腥味,樊振东浑身一震,耳廓还残留着王皓滚烫的气息,那热度顺着耳道钻进心里,烧得他指尖发麻。这哪里是威胁?分明是要和他同生共死的爱的誓言。

诊室的灯亮得有些晃眼,医生摘下听诊器,指尖在检查报告上敲了敲,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下几行字,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没什么大碍,就是咽喉有些充血,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休息不好导致的。放宽心,情绪对身体影响很大的。”

樊振东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捏着拉链头,听到这话时悄悄抬眼,正撞进王皓投来的视线里。对方眼神里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眉峰依旧蹙着,显然没把医生的话全听进去。

“真的没事吗?”王皓追问,声音里带着坚持,目光紧紧盯着医生,“他咳得很厉害,甚至咳出过一些……奇怪的东西。”他没明说花瓣,却刻意加重了“奇怪”两个字。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能是咳嗽太剧烈,导致咽喉黏膜破损,产生了一些异物感吧。这样,我开点药,回去按时吃,多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很快就会缓过来了。”说着在电脑上敲下处方,打印机“滋滋”吐出纸条。

王皓这才稍稍放松了眉头,却还是拉着医生问了用药剂量、服用时间,连饮食上该忌的生冷辛辣都逐条记了,确认无误后才扶着樊振东起身,掌心始终稳稳托着对方的胳膊。

停车场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王皓从袋子里取出药盒,抽出一板含片,拇指按在铝箔上轻轻一推,裹着的褐色药片便弹了出来,他捏着药板递到樊振东嘴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来,先含着。”指尖不经意擦过樊振东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底。

樊振东的耳尖倏地红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还没退开半寸,就被王皓伸手按住了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让那些慌乱的、想逃的念头瞬间消散。

“我觉得……我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樊振东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指尖轻轻碰了碰王皓的手背,像试探水温般迅速收回,“可能医生说的是对的,也可能是……”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把后半句“因为你”悄悄咽了回去,舌尖却尝到了比糖更甜的滋味。

王皓看着樊振东眼里漾开的笑意,突然明白了医生说的“情绪影响身体”是什么意思。他俯身在樊振东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像落下一个郑重的承诺,“不管好没好,药都得按时吃。还有,以后再敢一个人扛着事,看我怎么收拾你!听见没?”

他微微倾身,凑近樊振东的耳畔,灼热的气息裹挟着熟悉的皂角香漫过来,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后怕,轻轻喷在敏感的耳廓上。那温度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顺着耳尖一路窜下去,激得樊振东颈后瞬间泛起细密的战栗,连带着呼吸都漏了半拍。

王皓压低了声音,那低沉的语调里裹着令人心悸的咬牙切齿,又浸透着劫后余生的浓情,字字清晰地钻进樊振东的耳朵,“回家。”他顿了顿,指腹在樊振东后颈轻轻摩挲,那里的皮肤还因刚才的战栗微微发烫,声音带着缱绻又危险的味道,“回去再跟你算这笔差点把我吓死的账。”尾音被气音揉碎,落在耳廓上时带着滚烫的触感,烫得樊振东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序,连指尖都跟着发起颤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