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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和新年离得太近了。
Russell家的圣诞树上还留着圣诞派对的彩带。短短一周后Charles又来到这里不禁再次感叹英国人独特的装修品味。他迅速占领了游戏室的一席。并且立志不到午夜不会出来喝酒。懒人沙发里是安心的味道,他可以将Max撇到脑后。
因为你还能对感情说些什么呢。你不能因为某次被书页割伤手指而停止看书,不能因为床垫突出一根绒毛刺而不用它。Leclerc不是那种奉信什么爱情真理的人,所以他会改看电子书或者在沙发上凑合几天。这是必要的时间和代价,裂痕不在一日生成,千万次偶然才有的爱也是如此。
Verstappen比他晚到一些。他们仍在冷战中,前几天吵架之后Leclerc就没再联系自己。汽车人怎么会为区区冷战而烦神,照样去参加红牛新车的测试,各种采访看起来不亦乐乎。反观是Charles销声匿迹,除了前几天圣诞派对时发表的几张车手合照之外再无其他。
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他们一起给Russell挑的红酒。他总不能空着手来吧,荷兰人默默想。George开门的一瞬间,他双手递上那瓶被精心包装过的酒盒,一看就不是他的手笔。Max不由自主地说“这是我和Charles一起挑的礼物。”接着补了一句Merry Christmas。后知后觉说错了。
"你办太多Party了,George。"他吐槽。
“人多才好玩,Charles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他送了我Bottas的屁股日历。不过这瓶酒看起来真的很不错。”英国人还没说完就笑开了,把Max迎进屋里。
很显然,今年的最后一天Charles的运气也不怎么好。他刚下楼来偷一些零食就遇到了还带着一身寒气的男友。他迅速打了招呼然后奔上楼继续打暂停了的游戏。他本来FIFA就打得特别烂,如果说前四场是自己不会玩,那后三场一定是Max和他打招呼扰乱他的原因。然而他将原因结构化之后的必然,非常致命地把自己的思绪引向了他急切想要避开的部分。
别的车手应该看不出什么异常。毕竟在别人眼里他们只是朋友,还不是最好的那种。他们刚开始约会不到一年。困难重重,不管是车队还是什么,他们在人群间穿梭就算约会,在赛场上轮对轮就算缠绵。很难想象开始的开始是什么,像鸡尾酒,成分复杂,口味独特。答案不在高脚杯的杯底,也绝对不是我爱你。他关心的是我爱你之后的东西,就好像那些短信背后的信号,电磁波。这才应该是人们真正应该探索的东西,而不是文字本身。
懒人沙发比Max家里的好太多了,可以包裹住他整个人。那些坚硬的尖锐的没有办法伤害他。他在第七场游戏失败前关掉了游戏,回到了主界面。游戏手柄被他放到了一边。
分析再多依旧是一团乱麻。跨年夜,他在这里躲避他的男朋友。墙壁上的指针正在划过Charles的心脏。人都是很主观的动物,每一滴眼都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他们不可能相同。这个认知也会成为一个落泪的理由,Charles毫不惊讶。空调吹得他眼睛干涩,为此流泪也是个好理由。他只是选择不这样做。
楼下传来欢笑声,他拢了拢不存在的外套,准备下楼去觅食。今天是跨年夜,他需要一个更好的流泪理由。也许是为了欢笑本身,崭新的未来,和不怎么崭新的朋友。
Bottas正在毫不吝啬地炫耀自己的日历变成炙手可热的礼物单品。因为不只是Charles带了,周冠宇也带了。Leclerc熟练地打开冰箱取出鳄梨酱。热量超标但是到明年他的热量指数就会被他本人清零。
他叼着玉米片走向几人,包括Max。如果你在意某个人就没有其他人在凝视你。Charles脑中的视角失去了一定的普遍性。他变成了某种客体。爱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像是没有实体的法器。人们敬畏它的神秘又斥责它的泛滥。
你只能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爱。所以Charles看见Max身上穿着前几天一起挑的卫衣。所以千百万个象征性的符号性的事物被歪曲着投射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谈谈不上有多圣洁,可是多令人欢欣。
“我能吃一片吗?”Max侧身问他。他看起来没有生气,Charles默默想,反正他不会在派对上继续跟自己吵起来。
他故意沾了好大一片酱递给他。黄色的玉米片被绿色的鳄梨酱掩盖了,颇有要溢出的意思。
“如果你把它滴在这块地毯上,我发誓,我女朋友会杀了你。”George从旁边经过时义正严辞地说。英国人的眼睛瞪的极大,更像灯泡了。Charles都怕它们掉出来。
Max顺从地接过。和猫生活的第一守则是在对方想要捣乱的时候不要阻止,闹腾一会儿自会停下。Jimmy和Sassy给他上了很多课了。第三只猫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酱汁和零食的干涩不成比例,其中的调和几乎没有。就像他们的关系。很可笑的比喻,派生出来的,抹除了他们本身的属性。变成抽象的装饰画,悬在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
“吃太多你的肚子会不舒服。”他指出这一点,"你的医生说要注意肠胃问题记得吗?"后半句话压低了声音,眼睛盯着Charles下巴侧的痣。
"我自己有数。谢谢你。"很有礼貌的猫。"如果你不介意,我要找Gasley去继续打FIFA了。"语言都有巧言令色的成分,像装饰饼干的多种涂装。关心会是伪装,问候语也会是。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想玩。"两人向来打的有来有回,在任何事情上。Leclerc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他们一开始会在一起的原因,而不是在Las Vegas的派对上像傻子一样对喊对方的名字后坠入爱河。同时也坠入泳池。单一事件只是局部的呈现,世界的耦合构成相爱的理由。
真正的爱在事件出现之前就已经发生。
很不幸的Pierre只是想要和女友一起玩。四个人只有两个人在认真玩。这对George豪华的游戏屏幕来说是一种侮辱。小情侣悄悄离开房间,双方球员正在激烈交战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
Charles又输了。他们才发现只剩他们在这里。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知道。”Max耸耸肩。“我们太爱FIFA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调笑的话。荷兰人的个人技能有些冷色幽默。
楼下传来Wonderwall的前奏,这是Russell最爱的歌。他们在围场听了太多次都快忘了原唱是什么样的了。
“你想要谈谈吗?”他把手柄放到一边。把冲突留在今年显得刻不容缓。
“不了谢谢。”Charles说不出得紧张。再面对一次冲突不是他想要开启新的一年的方式。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Charlie。"Max抿起嘴。“我能听见你在思考。”
"好吧这对我来说很吓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寥寥无几,谁知道会怎么样呢。也许我们会因为赛场上的事情闹翻。你再也不想跟我说话,也许我会怪你,也许你会怪我。这份爱很快就不算什么了。"他往后仰,靠在懒人沙发上。一口气说完他就不打算再呼吸。
"老实说,我也没有答案,"他的爱人晃动香槟杯,液体在洒出来的边缘。"我想保证对你来说是无效的。"Max了解他。Charles以前喝醉之后会说出很多事,包括对他牛仔裤和床上技术的尖锐点评,以及对怀疑论的坚实拥护。最后是他们对记者狗仔的一致怒火。
"保证这种事情太蠢了,Max。没有什么恒久的东西能让我们被约束住。婚姻也不行。协议也不行。所有人仅仅会和因果生活在一起,没有更多了。"
"我们都做过一些错事。我会说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会说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自大狂。八十岁我们会翻旧账到天明。"Max顿了一顿,他突然不想要去精确地安排好自己的未来,"问题其实很简单,现在,此时此刻,你会接受我的荒谬吗。"
周冠宇接下来霸占了客厅的麦克风和Bottas唱听不清名字和内容的歌。现在正在成为过去并且没有计划再成为一次未来。
他们都有艰难的抉择要做。
午夜钟声响起,Max得到了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