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夏季的摩纳哥，窗下街道的窄路拆掉赛道建设重新通车，跃马的跑车从窄路通过，引擎的轰鸣，冰柜里口味不多的lec冰淇淋混进猫毛，皱褶的床单落下棕色的卷发。
Max坐在沙发上，手柄插着线扔在一旁，Sassy踩过一脚，游戏启动。
他定制了一场比赛，无聊的摩纳哥站，车手只是两人。灯灭，比赛开始，红色跃马的幽灵车一骑绝尘，在故乡的街道。推到极致，踩油门到进弯的前一秒，和幽灵车缠斗，切入它的内线，一直保持1.2秒的差距......直到在9号弯角晦暗的赛道里上墙。
操，他低声骂了句，许久未用的手柄摇杆漂移太严重，像他那台转向过度的破车。
Max，你不能在家中荒度摩纳哥的盛夏。他对自己说。手里的冰淇淋化掉一半，本土没有的牌子，摩纳哥甜心糟糕的市场选择。
铺天盖地的猜测。自由媒体终于在夏休时消失，坐在空调房里工作，热衷于在网络上捕风捉影，抑或是和Toto的秘谈，和redbull的离队协议，以及，和Charles的恋情。
恋情，从那一次之后，老实说，Max很想见见Charles。
1
时间回到夏休前的银石一站，比赛日。半雨的天气多发在四面环海的岛国，阴晴不定。戴上头盔，不自觉回头看第六位发车的红色身影，不稳定的练习赛成绩让他对Charles的心态更为担忧。一场戏剧化的比赛，仿佛是为了证明新上映的那部《Formula1》句句属实，Sauber站上了领奖台斩获赛季首分。各怀心事地结束了上半赛季，进入蒙特卡洛漫无止境的夏季。
Max对自由媒体的环绕几乎是要发疯，对于他本人，只会给荷兰的家乡媒体一点好脸色。Charles总是对数不尽的问题疲倦地回复，偶尔Max会感谢媒体刁钻的镜头和Charles无懈可击的漂亮脸蛋，让他在推特上可以偷偷保存那些照片用于深夜的活动。但是现在只有愤怒，在关注Hulkenberg夺冠的同时，媒体不忘奚落一下p14的摩纳哥甜心。
连他的p4都没守住，Max戏谑地想。
庆功宴无聊至极，Max从来不关注，他更属意南法海滨阳台的晚风，因此搭了私人飞机就回到摩纳哥。
弹丸之地的摩纳哥，角落的位置威士忌冰化完，水汽打湿手心。阳台对面是蒙特卡洛赌场，更近的地方是一个白色衬衫西裤的身影。
他向调酒师要了一杯黑麦和波本威士忌调和的鸡尾酒，来到了阳台。沉默在蔓延，只有冰块和玻璃杯的碰撞声响和被甩在门里的爵士乐。2025赛季以来两个人似乎不如去年那么熟络，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在发生变化。Charles没有转头看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他一定回过家了，和还穿着便服的自己不一样。Max不禁有点自惭形秽，试图稍微离Charles远一点。
Charles伸手拿走了他手上渗出汗水的威士忌杯，低眉啜饮一口。
“Forgiven？”
“我没有生过你的气。”Max身体僵了一下，本来要撤走的动作卡在半截，只好匆匆应下。
“我说的是酒。”Charles笑了，他仰头饮入一半，喉结滚动，脖颈的线条绷紧又放松。太脆弱的表情。
“你没有看那些网上的蠢话吧？自由媒体在夏休期间也要找点乐子，那些言论不用太放在心上。”
“哪些？”Charles突然开口，“持续不断你和梅赛德斯的协约，和George的不和......还是说我是雨天的gambler，在半雨胎决策上的傻子？一到雨天就无法背负那年铃鹿的命运？”
酒精熏倒Charles的理智，被藏匿的情绪放大，一辆不够好的车，一个一到雨天就创伤后应激反应的车手。他侧过身，距离拉近，Max能看到他朦胧醉眼里闪耀的蒙特卡洛，卷翘睫毛投下的阴影，以及紧紧抿着的嘴唇上残留的一点点酒渍。
“那你呢，Max？”Charles把手中半杯酒塞回Max手中，转动杯子，把留下自己唇印的一侧朝向Max，用轻佻的语气试探他，“你也这么想吗？”
只有Max知道他语气里的脆弱，他把那半杯Forgiven送到嘴边，和那个残留的唇印相吻，一饮见底。
突然下起雨，比银石的冷雨更让人烦闷，闷热粘腻的海风。Charles撑起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没人回到室内，他把Max圈入这一朵小小的乌云——他的天地。呼吸里温热的气息抚过Max的脸颊，忧郁的绿眼睛盯着他，试图获得一个答案。
太久没有得到的认同，被爱填满远去的童年，虚拟安全车和Halo系统......Charles在等待属于他的审判，从转向不足的赛车里出来，他的手臂很酸，他对媒体说自己不会离开Ferrari，直到他把胜利带给跃马。
Max想起模拟器里永远追不上的1.2秒，在他的内线和外线摇曳的红色幽灵，想起没有放回冰箱里的冰淇淋，还有推特上保存的、现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烦躁在这个时候被燃尽了，Max没有别的想法，唯一的行动是拉下伞沿，吻了Charles。
阳台下笨蛋记者的闪光灯一次闪动融入了灯光，没有哪对恋人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