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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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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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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雷朋炒饭排档
Collections:
雷朋记忆碎片
Stats:
Published:
2025-07-31
Words:
4,756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56
Bookmarks:
3
Hits:
2,959

【雷朋】私有物

Summary:

田雷后知后觉,原来那种想据为己有的感觉,是浓度很高的爱。
还好,郑月月从此的爱、恨、痛、都可以由他握在手里了,他永不知足。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爱才是生命,然后生命才能爱”
【01】
田雷没搞明白现在这个场面是什么情况,说实话,不是说直男吗都是,他好像不是直男,哦郑朋也不是直的,但是郑朋屁股挺好捏的,捏一下,再捏一下。
有时候田雷恍惚间也会好奇为什么郑朋不会发出那种捏捏玩具叽一下的声音,毕竟都一样任人摆弄。
小男孩儿的短发软软的蹭在他的颈窝,一点点鼠尾草的香气,来自田雷本雷的洗护套装,那天郑朋也是这样衣着散乱着跌跌撞撞的敲开田老师的门,说要借点洗发露用,郑朋哼着歌,两个指头拎着沐浴露离开的时候发梢的水已经顺着光裸的上身滴滴答答的淌下来。
“放心吧~老师,我最近状态不错~别担心”脸上和语调全无一丝阴霾。
那具身体鲜嫩瘦弱却柔韧,像杨柳的枝丫,在房间门廊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引诱着另一个人的心。
人有时候吧,没法控制下半身的兄弟到底起不起来,也不能立刻抛下剧组的一票人去剃度当和尚,郑朋的这张脸真是他妈的让人挪不开眼,看着他那颗痣,田雷心里就烧起一把火。
【02】
有时候看这种美满幸福吃喝不愁性格健全除了糊点没有什么忧虑的人的时候,郑朋会有点嫉妒。
当然,把自己往外推销的时候,这种嫉妒更甚,不过在见到田雷本人的时候,怨念多少消散了一点,这真不赖导演三求四请,穿的跟大爷似的依然难掩一股点亮t台的帅气。
扒了扒自己的冷帽,郑朋开始在剧本围读的间隙用他最拿手的那套面具人设探查敌情。
说不清第几次被握住手腕的时候,那感觉相当奇怪,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不像拉手,像手淫,被一错不错地盯着,郑朋觉得自己的手腕内侧镌刻了什么人类的真理,被指腹蹭过去灵魂都在震颤,郑朋怪叫了一声,笑着挣开了田雷的手。
然后收获了一句把妹都会被嫌土的经典台词:
“你手好小啊”
这当然不在台词本上,旁边的展轩听到这个对话捏着本子就游魂一样飘了出去,紧接着门外就传来偷偷藏不住的大学生爽朗笑声。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但是看热闹的心永远年轻且没缝儿。
凝视田雷的时候,郑朋偶尔会忘掉自己的一滩烂事,纠缠不清的前女友,背的债,和时不时想死的念头,他眷恋这种被温水泡着的感受,痴迷于田雷眼里只有他的时刻。
是只有“他”吗?
你眼里的到底是谁,是大宝,是“梓渝”,还是“我”?他拙劣的勾引手段好像从没有成功,田雷看起来好像完全不在意。
那一夜捏着薄薄的刀片割开手臂皮肤的时候,郑朋猛然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卫生间的灯光并不称得上清明,不像化妆室,灯光照的人的晦暗成分几乎无处遁形。
郑朋尝试笑了一下,然后发现了一个不可能现在出现的男的,惊惶的大脑没有任何运转的余地,他又划了一刀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以为田雷不会接受导演让他俩睡一屋的建议,没想到人跟进自家大门一样。

哦原来他看起来也不那么游刃有余,郑朋被一把揪住后领子一把薅走,被半扛半拽出卫生间差点被过门石绊得差点砸在田雷身上的时候有点缺德的想。
“你赔我T恤衫”郑朋先声夺人,手紧紧捏着刀片,有理不在声高,但是他真有点害怕了。
田雷的手有点微不可察的抖,还像那天一样,轻轻地探上来,但这次极迫切地从郑朋的手里抠走刀片。
郑朋听到刀片掉进垃圾桶里的声音,真是很不体面,他冲进卫生间前刚吐了点晚饭在里头。
转头看见田雷低头打字然后把手机泄愤似的甩在一边,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想开始演了。
演点什么好呢,郑朋的眼珠子还没转起来,脸就被人掐住,强硬的掰到一边。
这时候郑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流泪。
郑朋眼泪被抹了一脸,田雷掰脸的力气像杀人魔,擦眼泪的时候反而畏手畏脚。轻轻的摩挲,像调情,更像安慰。
“不要可怜我”
“我赔,带你去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郑朋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笑,无趣。
“如果只是关心同事的话,田老师可以到此为止了,死不了,明天让化妆师拿遮瑕遮一下就好。”郑朋犹嫌不够似的拨弄自己那两道伤口,血渍爬到他的指尖。
意料之中的沉默,郑朋眨掉眼里模糊视线的那一颗泪,眼神顺着这只捧着他脸的手缓缓地挪上去。
看到了一些震惊、痛惜,和一点点不忍,很久违,但不陌生。
他忍不住把脸贴在那种温热的手里,在对面人发懵的一秒,叹息一样的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
“田老师可以走了,就当没来过吧,明天还有戏”
门口敲门声响起,郑朋像一只惊弓之鸟,腾的一下把自己从那股温热的幻觉里撕出来。
“小田东西我放门口了,那我先走了。”是田雷的经纪人。
被包成木乃伊的前一刻,郑朋忍不住开口了,老师,开诊所这个程度的话可能马上就破产了。
“你他妈的作践自己还算利润率啊?”最后一圈纱布缠上来,那一刻郑朋觉得那个棉纱布如果不是用来包扎他的伤口,可能其实田雷更想在这一刻勒死他。

【03】
给郑朋包扎完了之后,他忙的一脑门汗坐在沙发上,吐出晚上一直吊着的那口气,捏着那一双细白手腕看了很久,恨不得把那些疤都剜出来,但最后只是松开手,把状似神游实则浑身上下都绷紧的男孩整个抄抱进自己怀里。
“你他妈的有病吧田雷,抱上瘾了?放老子下来!”郑朋手脚都在挣动,乱踢,慌不择路就打算拿脚后跟痛击田雷后腰。
“想明天整个剧组都知道咱俩在房里互殴你就尽管踢,劲儿这么大呢?”站起来颠了一把郑朋好让人在怀里坐稳,田雷在并不大的房间里,眼睛逡巡了一圈最后认命了,奔着床就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了。
接下来只有堪称荒诞的沉默,田雷把细细的一把骨头架子样的郑朋锁在怀里。郑朋气的在他怀里打了一套军体拳也没用,最后气急败坏的把下巴颏砸在田雷的肩窝,然后不动了。
其实田雷觉得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他一直有意识忽略 ,那支慌乱间折断的黑兰州,郑朋散场收工时候突然袭来的冷淡和停滞的片刻,他其实全捕捉到了,说穿了他们这帮演戏的观察力其实比一般人都敏锐。
只是他当时觉得,如果开朗乐观永不疲倦的壳子是郑朋愿意给大家展示的,那他也乐意配合,那股子像波子汽水一样的鲜灵劲儿没人看了不喜欢。
面庞有片刻相触,田雷一歪脑袋,郑朋的脸颊肉被挤到,软软的贴在田雷的下颚。田雷还是忍不住呼噜了一把郑朋乱蓬蓬的后脑勺,手顺势捏了捏郑朋的后脖颈。
不开心的时候要说,说出来会好一点,嗯?”
回应田雷的依然是沉默,只是郑朋好像终于放弃抵抗,抬起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胳膊,搂住了田雷。
“恨死你了…”
“好,恨我,都怪我,是我让郑老师不高兴了…”田雷依然照单全收,坐在床边,手从上往下捋着郑朋的背,一下一下,像安抚受惊的幼兽。
是从什么时候没法挪开眼睛的,田雷已经不记得,在剧组默认他俩就是一对的这个设定下,郑朋总轻而易举地获得他的关注和惦念,怕他磕到,觉得他瘪瘪嘴也很可爱。
疤痕不可爱,眼泪也不可爱,但是田雷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没来由的欲望,没关系,郑朋是他的私有物,那一切都没关系。
【04】
这男的指定有点毛病,郑朋叽叽咕咕的自言自语,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本来被捋背唤起来的睡意消散了很多。
“说人坏话也不避着点人嗷,贴着我耳根子说,生怕我听不着是吧?”
郑朋几乎对自己当下的平静感到不真实,在他有限的人生中,对抗这种奔涌而来的情绪,他的态度堪称消极,接得到工作的时候,工作永远不会停下等他,闹铃响起来的时候,不管他是什么状态都得把自己拔出来,他不敢停,甚至酗酒对他来说,都稍显昂贵。
女孩子们说要他照顾好自己,他只是笑,好不好的,日子得过,每个月都得固定还款,在冰冷的银行账户数字面前,谈情绪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他这样一条永远逆流而上的小鱼,居然也有一天被人小心翼翼拘在手心里,静静观赏尾鳍摆动的浅浅波纹。
“腿别的很痛,老师快放我下来”叽叽咕咕的小鱼开始吐泡泡,在田雷的怀里,扭来扭去,想把之前没演完的桥段续上,从田雷的腿上刚把自己卸下去,转身的刹那,田雷就把他再一次捞回自己怀里。
“别再伤害自己了,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惩罚自己到那个程度呢?你一直做的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也是。”
恐惧在这句话结束后,毫无预兆的漫过郑朋的口鼻,很委屈,想大叫,你们到底在喜欢谁,真的是我吗,我就一个烂人啊。

 

【05】
田雷感到怀里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耳边的呼吸声逐渐丧失规律,像是有谁扼住了他的咽喉。
“看着我,郑朋,梓渝,看着我,吸气!”
“呼气,呼”
“唔”
……
一场精疲力尽的闹剧,田雷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忘掉那双被惊恐和委屈撑满的眼睛,现在眼睛已经闭上了,乖乖窝在被子里,额发被汗水浸的发潮,真是小疯子。
进组之前其实有找过郑朋的资料,一切看起来都不在正轨上,所以后来见到他竟然是这种性格,田雷还挺意外的,现在就只剩心疼了。
原来一个人的眼泪可以那么烫,烫的人只想把胸口的皮肤撕开,捧出自己的心,希望换他笑。
收拾完叙利亚战场一样的房间,把眉刀和肉眼可见的锐器都收走了,田雷犹豫了一下,给导演发了条消息,之后我就和梓渝老师睡一屋,谢谢导演安排。
田雷度过了相当风平浪静的几天,直到郑朋不知道哪根筋没转过来又给他下逐客令,说什么会影响田老师休息,客套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晚上在他怀里睡得跟小猪似的,没睡着之前恨不得划出一条楚河汉界,真迷糊了又把自己往田雷那挤。
最后田雷还是拎着鸡零狗碎的东西打道回府了,实在很难对郑朋说不,隔天晚上下戏还是放心不下,点了一点夜宵,敲响了郑朋的房门。
只是看看他,田雷想。

 

【06】
郑朋也觉得很费解,他对自己的依赖感到陌生,但仍然像不知疲倦的飞虫一样渴望绚丽花灯散发的温暖。早上他通常会醒的很早,没办法,好想睡,但是早上晨光熹微的时候他只能绝望的睁开眼,这时候他会发现田雷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热烘烘地裹住他,几乎像一张毛毯一样把他笼在怀里。
他幸福到不敢呼吸,不敢动,僵硬到昏沉,直到田雷在他耳畔轻轻一蹭,有时候田雷还会盯着他的后脑勺看很久才会正式起床。他前21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这种幸福到连眨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时刻。导演问他,最近和田老师相处的怎么样了,过两天排的亲密戏,叫他不要压力太大,就正常拍就好,说他的眼睛不会骗人。
下戏回酒店的路上,郑朋最后还是提出想让田雷搬回自己的房间,嘴里叽里咕噜地蹦出一串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托词,嘴唇抿了又抿,手却忍不住开始掐着自己。
他几乎不敢扭头去看田雷现在的表情,只能埋头把指甲往掌心掐,却只听到片刻停顿后,田雷相当温和的回应,好啊,你等我收拾一下,郑老师这么快就看腻我了?
手忽然被掰开,放进一颗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糖。
“别老往自个儿身上使劲,演戏没看你这么大劲呢,吃一颗不会胖。”
原来人躺在铡刀底下但是逃过一劫竟然是这种感觉吗?
没有人会一直喜欢他的,即使是现在看起来还好,可是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嫉妒,自己随时奔涌而出的悲伤,他很努力地向前跑,可是回头一看,黑狗仍然如影随形。会有人接受这样的我吗?
郑朋依然选择用他最熟悉的痛来体验活着的感觉,是的,虽然房间里的锐器都被疑神疑鬼的田雷收了个干净,连牙缸都换成塑料的了,但是谁能管得了郑朋呢,况且除了田雷,也很久没人真的管过他了。
最近的戏让他没法在熟悉的地方下刀,万一过两天没长好,被拍出来,那真的会完蛋,所以他选择胯骨下方一点点的位置,又不会有人真扒他裤子,刀划下去的时候,郑朋感到一阵轻松,什么都能背叛他,但是痛不会,痛和血都不会。

 

【07】
“你他妈还敢往身上划刀子?”田雷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挺吓人的,夜宵丢在桌子上没人去管。
叫门一直没人应,他站在门口思考了一分钟决定刷卡进门,是的,虽然他搬走了但是没把房卡还回去。
然后再一次在这个不算宽敞且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看到郑朋正在拿着刀子往大腿那划,田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然而郑朋看起来没有上次慌张,居然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挤出来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
“田雷……我就是这种烂人呀……唔”郑朋有些喑哑的声音被田雷尽数吞没了。
“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田雷捏住手下光裸的皮肉,泄愤似的揉捏,手下的触感几乎有点膈人。
“作践自己这么爽吗?郑朋?”
“你把我赶走然后躲在这自残?”
“你谁啊田老师,同事而已管太宽了吧?不是你让我别入戏太深了吗?分得清草的是谁吗?!”
田雷在身下人的挣扎眼泪和口不择言中,迅速的扒下了那条裤子,啪啪两下,打的郑朋像条活鱼似的扑腾。
“同事?他妈的往我怀里蹭的时候你自己没看着吧,你把这个叫同事?非要让自己痛才能觉得自己活着是吗?行,今天让你喊都喊不不出来。”
“郑朋,你今后再被我逮着一次,就像今天一样,抽烂你的屁股。”

 

【08】
求饶和哭喘都没法唤起身上这个人的任何怜悯,那双手抹掉他眼泪的时候那么轻柔,抓住要命的那处的时候却毫不留情,爱恨和疮疤在此刻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永远不停歇的快意占据了此刻的郑朋的大脑。
“田雷,爱我可以吗?只爱我”最后一次释放出来的时候,郑朋感觉意识已经远离了自己,所以他理所应当地说出了今晚为数不多的真心话。
“所以你觉得我不爱你,但是仍然允许我和你做吗?郑月月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听好了,我爱你,爱你的眼泪,爱你的一切”
郑朋的眼睛微微睁大,一个和下身完全不同风格的吻落在他的额间。被抄抱起来去卫生间的时候,他仍然觉得像梦一场,偏头向田雷索吻,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其实他觉得没有很委屈,真的,但是眼泪停不住,哭的开始抽气,直到田雷的唇舌轻轻覆上他的面颊。
“别哭了,明天肿的像两粒紫葡萄可怎么办?”田雷吮掉泪珠,吻上那双睫毛不断扑闪的眼。
“什么都别想,我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是好日子。”
【09】
田雷后知后觉,原来那种想据为己有的感觉,是浓度很高的爱。
还好,郑月月从此的爱、恨、痛、都可以由他握在手里了,他永不知足。

Notes:

我真没招了,小红书:雕花定音鼓欢迎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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