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清晨的空气总是格外清新,少东家深吸一口气,竹叶的清香沁入心脾,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开始每日的晨练。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修长,一招一式间已见大家风范,这是江晏一手教出来的,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嗖嗖”声响,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以一个漂亮的收势结尾。
“应该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吧?”少年把剑插回剑鞘,自言自语道,“嘿嘿反正江叔不在家,少练几遍他也看不见~”
江晏三天前出门办事,说是五天回来,少东家从第一天就开始数日子。
他收起剑,转身往厨房走去,虽然厨艺比不上江叔,但简单的饭菜他还是能做的。
他哼着小调,淘米下锅,又切了些腊肉和青菜,准备做个焖饭。
正当他忙活时,院子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
“谁啊?”少东家警觉地抓起手边的菜刀,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竹林居地处偏僻,平时鲜少有人来访。
院子里,一个身着破旧军服的青年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少东家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菜刀柄轻轻捅了捅那人的肩膀。
“喂,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少东家犹豫片刻,最终蹲下身,将那人翻了过来,当看清对方面容时,他惊得差点跌坐在地。 这张脸,分明就是江叔!
只是年轻了许多,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
“江、江叔?”少东家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喊道,随即又摇头,“不应该啊,江叔出门了,而且没这么年轻…”
“难不成他出去学了什么重回青春的邪术!?”少年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完全忘记了地上躺着的江晏,直到江晏因为太痛苦咳了几声才把他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地上的青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还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少东家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咬咬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扶起,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客房。
“看着瘦,怎么这么沉…”少东家气喘吁吁地把人放到床上,赶紧去打了一盆清水。
他用湿布轻轻擦拭青年脸上的尘土和血迹,越看越心惊,这眉眼,这轮廓,简直和江叔一模一样,只是少了眼角的细纹。
“江叔不会背着我在外面养了个私生子吧…!?”少东家喃喃道,但很快就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逗笑了,“不对不对江叔才三十五,哪有这么大的儿子…”
青年突然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少东家连忙凑近:“你醒了?”
那双和江叔如出一辙的眼睛缓缓睁开,先是迷茫,随即变得锐利。青年猛地坐起,一把扣住少东家的手腕:“这是哪里?你是谁?”
“疼疼疼!”少东家龇牙咧嘴,“你晕倒在我家院子里,我把你扶进来的。”
青年松开手,警惕地环顾四周,盯着少年不说话,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猛兽。
“我好心好意救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你还恩将仇报,差点给我手捏断!”少东家往后跳了两步指着床上的人大声控诉。
青年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也意识到反应过激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抱歉…我最近在被人追杀,警惕惯了。”
“追杀?”少东家眼睛瞪得溜圆,立刻忘了刚才的疼痛,凑近几步,“谁追杀你?为什么?你犯了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让青年有些招架不住,他揉了揉太阳穴:“说来话长…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里?”
“竹林居啊。”少东家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呢,是这里的主人,也是不羡仙的少东家!”
“少东家?”青年皱眉,打量着眼前的人,这分明还是个小孩子,“…你确定,你看起来不太靠谱。”
“要你管!”少东家做了个鬼脸,“寒姨和江叔说我是我就是!”
“江叔?”青年猛地抬头。
少东家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支支吾吾道:“哎呀我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正当少年绞尽脑汁想怎么开口问他从哪来时,青年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
两人同时愣住了。
少东家笑起来,“你饿啦?等着,我刚做好饭!”
青年耳根微红,却还是板着脸:“不必...”
话还没说完,少东家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不一会儿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腊肉焖饭回来,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尝尝看!虽然比不上江叔的手艺,但绝对能吃!”少东家骄傲地递过碗筷。
青年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接过碗吃了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少东家托着腮帮子看他狼吞虎咽,觉得有趣极了,他拿起一旁的茶杯边喝边问他:“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青年咽下嘴里的饭,迟疑片刻:“…江晏。”
“噗——!”少东家一口水喷了出来,“啥?!你也叫江晏?”
“什么叫也?”青年,哦不,现在该叫他江晏了,眯起眼睛,“还有别人叫这个名字?”
少东家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盯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突然灵光一闪:“等等,你说你叫江晏,今年多大?”
“十九。”江晏警惕地回答,“怎么了?”
少东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穿越了,像那些话本子里的神话故事一样?”
江晏放下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在胡说什么?”
“真的!”少东家兴奋地说,“现在的江叔三十五岁,正好比你大十六岁!而且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江叔比你高一点,壮一点”
江晏的表情渐渐变了:“你…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少东家脱口而出,“他是我养…”话到嘴边突然刹住,眼前这个江晏才十九岁,自己要是说“养父”,岂不是乱套了?
“养什么?”江晏追问。
“养…养在家里的长辈!”少东家硬生生转了个弯,“总之江叔出门了,过两天才回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晏看起来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递给少东家:“谢谢,手艺不错。”
“就只是不错吗?”少东家佯装生气,“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焖饭没糊锅。”
江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确实值得表扬。”
这个笑容让少东家看愣了下,太像了,和江叔逗他开心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你笑起来真好看。”少东家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了什么,赶紧补充,“我是说,比板着脸好看多了!”
江晏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未来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东家想了想:“沉稳,可靠,有时候爱唠叨,厨艺特别好,剑法也超厉害!”他顿了顿,“就是不太爱笑,而且!总是压着我去练剑,真讨厌,我明明还在长身体好不好,很需要睡眠的。"
江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对了,”少东家突然想起什么,“你额头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江晏抬手摸了摸伤口:“不必,小伤而已。”
“那怎么行!”少东家已经翻箱倒柜找出了药箱,“江叔说过,小伤不处理好也会感染的。”
他不由分说地凑上前,用沾了药酒的棉布轻轻擦拭伤口。江晏下意识想躲,却被少东家按住肩膀:“别动!很快就好。”
两人距离突然拉近,江晏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纤长的睫毛和鼻尖上几颗小小的雀斑,他下意识的僵在原地,真的没再动弹。
“好了!”少东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江叔的药酒可灵了,明天就能结痂。”
江晏轻声道谢,随即问道:“你一直提到的这个江叔…他什么时候回来?”
“嗯…大概后天吧。”少东家收拾着药箱,“他去外头办事了。”
江晏点点头,突然严肃起来:“在那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正在被一伙黑衣人追杀,他们可能会找到这里,为了你的安全,我最好还是离开。”
“黑衣人?”少东家眼睛一亮,“他们为什么追你?”
江晏犹豫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关于王清将军的。”
少东家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你也认识王清将军?”
江晏敏锐地察觉到少年反应异常:“你知道他?”
少东家摇摇头:“不…就是听说过这位将军的大名。”
江晏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最终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不能连累你。等天黑我就走。”
“不行!”少东家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竹林居很隐蔽,那些人找不到这里的。”
江晏皱眉:“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我知道~”少东家挺起胸膛,“我可是未来的你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保护一个受伤的你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少年自信满满的样子,江晏不知为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或许暂时留在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吧。”他最终妥协,“但我有条件——你必须听我的,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躲起来。”
“成交!”少东家笑嘻嘻地伸出小拇指,“拉钩!”
江晏看着那根伸过来的小拇指,一脸茫然:“这是什么仪式?”
“哎呀,你连拉钩都不知道?”少东家抓起他的手,强行勾住他的小拇指,“这样就是约定好了,谁反悔谁是小狗!”
江晏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又露出了那个少东家觉得很眼熟的笑容。
“你这一身衣服都脏了,赶紧换下来。”少东家从柜子里翻出一套靛青色棉麻衣衫丢给江晏,“先穿江叔的旧衣服凑合吧。”
江晏接过衣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这是...他的衣服?”
“对啊,江叔年轻时候穿的。”少东家转身往门外走,“你换好了叫我,我带你转转。”
关上门后,少东家背靠着门板,小声嘀咕:“哇,年轻版的江叔也太好说话了…”
片刻后,门内传来江晏的声音:“我换好了。”
少东家自然地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走吧,我带你参观参观!”
两人来到院子里,少东家像个热情的小主人,指着各处介绍:“这是平常我练剑的地方,江叔每天早晨都在这儿教我剑法。那边是厨房,江叔做的红烧鱼可好吃了,还有这边,我可喜欢在这边乘凉了,这里夏天特别凉快…”
江晏默默听着,问道:“你刚才说他每天都教你剑法?”
“对啊!”少东家兴奋地抽出随身佩剑,“我练给你看!”
少年把江晏摁在门口的凳子上,转身在院中舞起剑来,剑锋所过之处带起阵阵风声,江晏专注地看着,眼中渐渐浮现赞许之色。
“怎么样?”一套剑法练完,少东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江晏点点头:“不错,但腕力不足,下盘也不够稳。”
“哼,连批评的话都和江叔一模一样!”少东家说,“那你示范给我看看?”
江晏接过剑,稍作调整便舞了起来。同样的剑法,在他手中却多了几分凌厉杀气,看得少东家目瞪口呆。
“太厉害了!”江晏刚收势,少东家就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这招江叔教了我三个月我都学不好,你怎么做到的?”
江晏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耳尖微微泛红:“多练…自然就会了。”
“那你教我嘛!”少东家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面对这样的眼神,江晏发现自己很难拒绝:“...好吧。”
两人在院中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日头已西斜。少东家的进步神速,在江晏的指导下很快掌握了几个关键动作的要领。
“你比江叔教得好!”少东家抱着江晏的胳膊笑道,“他老是板着脸,我都不敢问第二遍。”
江晏若有所思:“他很凶?”
“也不是啦,”少东家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江叔其实对我很好,就是…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江晏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少年,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少东家炸毛般跳开,“不许摸头!长不高了怎么办!”
江晏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十六岁还想长高?”
“当然!江叔说他十八岁还在长个儿呢。”少东家不服气地挺直腰板,“我至少要长到江叔那么高!”
江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谁?!”少东家警觉地站起来。
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臭小子,是我,快开门!”
少东家松了口气,跑去开门。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这个江晏出门了也不考虑考虑你,我给你送点吃的来…”
寒香寻的目光落在江晏身上,瞬间瞪大了眼睛:“江晏?你不是出门了吗?”
“啊,江叔他提前回来了嘛,哈哈。”少东家连忙解释。
“嗯,事情处理完了。”江晏镇定自若地接过话头。
“你个不靠谱的,真放心出门这么多天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
少东家干笑着接过食盒:“寒姨最好了!正好我们还没吃饱呢!”
好不容易送走寒香寻,少东家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要是让江叔知道我随便让人进家里,非骂死我不可。”
江晏若有所思:“看来他真的很严格。”
“可不是嘛!”少东家一边打开食盒一边抱怨,“门禁、练剑、读书…规矩一大堆!我都十六了,连镇上的酒馆都不让去!”
江晏看着气恼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是为你好。”
“你怎么也这么说!”少东家哀嚎一声,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江晏笑笑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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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少东家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这么早…”他揉着眼睛爬起来,发现身边的江晏已经警觉地坐起身。
“我去看看。”江晏压低声音说。
少东家摇摇头,披上外衣去开门。门一开,他顿时睡意全无:“江、江叔?!你不是说后天回来吗?”
站在门外的正是三十五岁的江晏,风尘仆仆却依然挺拔。他皱眉看着少东家:“事情办完就提前回来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没什么!”少东家慌忙让开,“就是太惊喜了!”
江晏迈步进屋,目光立刻锁定在站在客房门口的年轻版自己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见鬼了。”35岁的江晏低声说道。
“他是谁?”男人沉声问。
少东家干笑两声:“这个嘛…说来话长…”
年轻江晏上前一步,坦然道:“我叫江晏。”
年长江晏眯起眼睛:“同名同姓?”
“不止。”少东家小声补充,“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就是年轻点…”
年长江晏仔细打量着对方,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转向少东家:“你从哪捡来的?”
“院子里!他自己晕倒在那的!”少东家急忙解释,“我看他受伤了,就…”
“就随便把陌生人带进家里?”年长江晏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你还给他穿我的衣服?”年长江晏气的心梗。
少东家缩了缩脖子:“哎呀…好江叔,你听我解释…”
年轻江晏突然开口:“别凶他,是我要求留下的。”
年长江晏转向他,语气冰冷:“我管教自家孩子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少东家赶紧打圆场:“江叔你一路回来累了吧?我去给你泡茶!”
他逃也似地钻进厨房,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出乎意料,两人并没有争吵,反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等少东家端着茶出来时,发现两个江晏正面对面坐在院子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两人中间。
年长江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问道:“你说你十九岁,你那边是什么年份?”
年轻江晏眉头一皱:“建隆二年。”
少东家瞪大眼睛:“真的是穿越啊!”
年长江晏瞥了他一眼:“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话本。”转头又对年轻江晏说,“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不过有几条规矩。”
“等等,”年轻江晏打断他,“你凭什么给我定规矩?”
年长江晏淡淡道:“就凭这是我家。”
眼看又要吵起来,少东家连忙插话:“江叔,他额头有伤,我先给他换药!”
少东家手忙脚乱地找出药箱,正要给年轻江晏换药,年长的江晏突然站起身:“我来。”
“啊?”少东家愣住,“可是江叔你刚回来…”
“就是刚回来才要多表现。”年长江晏不由分说地接过药箱,动作熟练地取出药酒和纱布。
年轻江晏冷笑一声:“倒是很会献殷勤。”
“不是献殷勤。”年长江晏面不改色,“是教你怎么照顾人。”说着,手上的力道故意重了几分。
年轻江晏疼得眉头一皱,却硬是没出声。
少东家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那个…轻点…”
“你很心疼他吗?”年长江晏斜睨他一眼。
“不是!”少东家急得直摆手,“我是说伤口会疼…”
年轻江晏突然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没事,我不疼。”
年长江晏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把手拿开。”
“怎么,你连这个都要管?”年轻江晏挑衅似的又揉了两下。
少东家夹在中间,感觉头皮都要被两个江晏的目光烧穿了。
午饭时分,少东家刚要去厨房,就被年长江晏拦住:“坐着,今天我来做。”
年轻江晏立刻站起来:“我也去。”
厨房里顿时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你切菜的手法不对。”年长江晏皱眉。
“我觉得挺好。”年轻江晏故意把砧板剁得震天响。
“盐放多了。”
“他口味重。”
少东家坐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争执声,额头直冒冷汗。
最终,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午饭还是端上了桌。少东家看着满桌菜肴,惊讶地瞪大眼睛:“哇,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年长江晏淡淡地说:“是他非要逞能,多做几道菜。”
年轻江晏冷哼一声:“明明是某人非要指手画脚,耽误时间。”
少东家赶紧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好吃!江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年长江晏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给少东家碗里又夹了块肉:“多吃点。”
年轻江晏不甘示弱,夹了一筷子别的菜:“尝尝这个,我特意多放了辣椒。”
两双筷子在餐桌上你来我往,不一会儿少东家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
“够了够了够了!”少东家护住自己的碗,“我吃不了这么多!”
饭后,年长江晏起身收拾碗筷,年轻江晏也立刻跟上。两人在厨房里又是一番明争暗斗,洗碗都能洗出刀光剑影的气势来。
少东家坐在院子里,托着腮帮子叹气:“唉,这可怎么办,两个江叔怎么都变得这么幼稚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少年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