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蓝眼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深，到了老年又会逐渐变浅
若是去世，会因为无神显得瞳孔浅
你看到他婴儿时期的照片，望见的是他临终时的眼。”
非常非常非常适合扎克斯
小伙大大咧咧又莫名细腻的活了一辈子，让他印象最深刻的眼睛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双，爱丽丝、克劳德、安吉尔、杰内西斯和萨菲罗斯。
本应该有康赛尔的，只是他的这位万事通朋友不怎么摘下他的头盔。
爱丽丝的绿眼睛总能让他会想起家乡那颗最大最高树上的新芽，让人很安心的绿，又多了点俏皮。
克劳德的冰蓝眼睛则是那次他们一起出任务时的天空，透亮却有着与那些透蓝，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完全相反的，如同刺猬一般的生命力
萨菲罗斯的眼睛是冷翠色的，里面——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满满的抛瓦，强大，无可匹敌。但是那中间依旧会出现近乎于无奈的包容
这么算下来，蓝眼睛，反倒是安吉尔和杰内西斯的代名词了。
一位，他的导师，一位，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深入了解的家伙。
士兵叹了口气，被戳了几个洞的肺部又抽了几下，很疼。
早知道就该问问康赛尔杰内西斯的事儿了，我至少可以在打架之前不至于除了那几句干巴巴的呼喊都说不出来，或许我应该夸夸他们的眼睛，真的是很好看啊。
很蓝，蓝中带着一点绿，就像是大海。
就是一双眼睛中都是被打碎的玻璃，无论别人怎么说都会被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被用淋漓着鲜血的手扶回去，另一双中又塞满了他来不及、读不懂的火。
他曾鼓起勇气，尝试着，仰起头去看他们的眼睛，但就像是直视太阳那般，轻而易举的被里面的命运和浓到化不开的悲哀灼伤。
他读不懂那些藏在深蓝色中的苍白
一直到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算是目睹了这两双眼睛在他面前，眼睁睁的，满满收缩、痉挛。黑色的瞳孔散开，色彩随着脉搏一同消退。
那些像大海的蓝色一下下变淡，就像是海水一遍遍冲击岸边的沙滩或者礁石那样。
蓝色越来越淡，他抱着他们身躯的手也越来越抖，他承受不了这两个灵魂的消逝，就如同旅者无法接受那原本象征着一切的大海退潮一般。
可他无能为力，就像人抓不住海，他也拽不动他的朋友。
他低头，颤抖着，失焦的眼睛下意识锁定在他们的眼睛上。
越看越觉得熟悉，带到最后一点属于生者的温度也从他们各自的身躯上散去，颤抖着的士兵这才浑浑噩噩又恍然大悟，就跟那些他在巴诺拉镇子里翻出的两张褪色的照片一样，照片加呆在几份‘看护报告’中，在搬运期间悄然滑落，又被2nd捡起。
那上面是是两个小婴儿，他曾用指腹扫过那两张照片，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两双蓝色的事物捕获，他们的眼睛。
婴儿的眼睛是纯真的，他们的面色红伦，一看就是被照顾的很好，他们很健康，蓝色的眼睛是那么透亮，在已经泛黄的底片中都没有被混淆。
没有绝望，没有迷惘，更没有垂死挣扎后的歇斯底里。
可为什么这么像……
士兵恍惚的想，他们的眼睛，可跟那时候的安吉尔和杰内西斯，在他怀中回归母流的安吉尔和杰内西斯，为什么这么像。
不过马上他就不用思考这些了
和他的朋友一样，他马上也要去往那个地方了，也不知道他的眼睛会变成什么样子，士兵故作轻松的想
这样的离开方式吗……
他听见了一深一浅但很慌乱的步伐，他也听见了遥远的天边有人在呼唤他
他还蛮好奇这个答案呢
要不要拜托克劳德呢
已经快碎成渣子的士兵偏过头，在生命和黄昏的交界处寻找那抹金色
啊呀，还是算了，说起来这种事还有点不好意思呢，绝对会被安吉尔那家伙好好嘲笑吧……
在那冰蓝色出现之前，在黎明之前，在一切重新开始之前，士兵合上了眼。
但他好像忘了
他原本，也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