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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莱/奥莱】绳艺

Summary:

莱因哈特最近一年开始失眠,他的丈夫作为公司合伙人和他在发展理念上出现分歧,而他选择了投奔精神医生奥贝斯坦的心理咨询。

Notes:

只是想写点阴的,梦到哪句写哪句,人物理解不同,请谨慎阅读,作者概不负责。

Work Text:

凌晨两点三十二分,吉尔菲艾斯踩上711门口的防滑垫,略微坚硬刺挠的触感在脚底生根发芽,为他不虞的神色更添一份阴翳。
纽约的夜仍然灯火通明,身后的自动感应门缓缓合拢,吉尔菲艾斯从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他和他的伴侣,姑且还算现任伴侣莱因哈特的婚姻出现危机,如今就差两份签名就能各自搬出市中心的那套高级公寓——或许莱因哈特会要求留下它,吉尔菲艾斯有时会阴暗地去猜想自己强势的爱人,尽管他事后会找到无数理由覆抹自己的这份不适。
他还记得他们下午的对话,莱因哈特提醒他自己今晚不打算参与那场试图挽救二者婚姻的心理咨询——公司的事务太过繁忙,抱歉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总是这么说——他挂断电话驱车守在自己公司合伙人的楼下,九点跟车到了这块较为偏僻的社区,然后眼睁睁看着爱人乘坐的电梯停在了四楼,再也没有多余的动静。
多么干脆利落,就连偷偷摸摸也能有自己的美感,吉尔菲艾斯当时想,莱因哈特就是那么恼人又理直气壮。
“嘟……”电话被接起,他听见四楼尽头的门内传来莱因哈特的声音,“你今晚回家吗?”
门后的声音有一瞬的停顿,又清晰地在走廊上回响。
“我打算在公司过夜,你也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了。”
“公司最近转型还好吗?我是说,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把我踢出局……”
“一切都好吉尔菲艾斯,你知道我不是这么想你的!”
莱因哈特的声音有些尖利,吉尔菲艾斯知道他没有说谎,他只是不认为自己走错了,也坚持一切还会和从前一样——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吉尔菲艾斯想抽烟,胸口只有空荡荡的烟盒,他只能摩挲自己的大衣边角的缝线,“莱因哈特,我们可以之后再聊这个,”他踱步到走廊尽头,盯着眼前心理咨询中心的招牌,想象电话对面的人正坐在沙发上整理他那头过长的金发,“你现在在公司吗?”
“不然呢?”
“没事,注意休息,”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来一口烟,“挂了?”
“嗯…你也。”
这间诊所他陪莱因哈特来过,半年前,准确来说甚至是他向莱因哈特引荐的主治医生,而如今他在一墙之隔听自己的爱人满口谎言逃避和自己的对话。
吉尔菲艾斯下了楼,他最终没有敲响那扇门,冲进去揪起莱因哈特的领子给他一拳,或许他最想揍的是里面那个枯瘦的老男人,一条教坏自己爱人的蛇——车门再次被他拉开,他在主驾驶座上翻出一包烟,点燃又解锁手机,从隐藏的软件里打开了监控录像——这条蛇显然在装无害的时段低估了他的手段,被他在上周陪伴就诊的时候安了针孔摄像头,吉尔菲艾斯恼火地看着略微模糊的画面里莱因哈特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姿态疲惫又不设防,而对面桌上正襟危坐的精神医生诡异的义眼闪着瘆人的红光……

深夜十点,奥贝斯坦点燃了咨询室的香薰,他已经遣散了助理回家,整个诊所只有他和他可爱的病人,或许说他的“客户”莱因哈特。那是个美丽的男人,冰蓝的眸子,白得过分的肌肤,还有那头能在帝国大厦的夜光下闪烁的金发,奥贝斯坦不可否认莱因哈特无论从物理生理美学方面讲都是完美的造物,除了他那令人恼火的性格。
他还记得莱因哈特第一次来,他说丈夫有自己的名片,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病急乱投医:失眠,整宿整宿地合不了眼,食欲也差得可以,说自己的肚子被人攥着,总觉得吞不下东西。
他想他可以为他开点抗焦虑的药,你知道的,他当时盯着莱因哈特有些神游的脸说道,创业的代价有时候就是自己的幸福不是吗?那时候莱因哈特终于把眼神投向他,尽管之前他也警惕地观察着这个精神医生,但此刻奥贝斯坦仿佛触到他心里敏感的神经,于是他终于将自己世界巨大的罩子向奥贝斯坦揭开一角:
“事业成功就是我的幸福。”
“你是这么看待幸福的?”
莱因哈特有些焦躁,仿佛奥贝斯坦的话语里有让他不安的某种物质,注射进他洁净的思维。
“其实…”莱因哈特抿抿唇,奥贝斯坦的义眼看到那小片白色的牙齿,说话时在粉红的口腔里若隐若现,“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看着奥贝斯坦,后者为他递上一杯红茶,缓缓地说道: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野心者总是心甘情愿落入他们向往的陷阱。

莱因哈特喜欢和他交谈,在接下来的几次谈话里奥贝斯坦确认了这点,一个事业强人,或者更贴切的说法,一个总体来说社会化程度与旁人相比有些许差异的事业强人,在处理自己的工作事务和感情生活上需要一位年长的引导者:他当然知道怎么规划蓝图,怎么驭下服众,或者说他太过于懂了,以至于某种完美主义在其中滋生,而他的理论在面对人性的脆弱以及自己的情感世界时总显得不够用,仿佛他有某种先天的缺陷,无法准确地识别和践行自己的心意,就像由本人操纵的一个木偶。
他留意到莱因哈特与他对话里频繁出现的词汇:另一种可能、设定的期限、吉尔菲艾斯、束缚、吉尔菲艾斯、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的左手捏着自己紧皱的眉头,一次次头疼地提起令他焦虑的合伙人兼丈夫吉尔菲艾斯与他理念上的分歧。
吉尔菲艾斯像是为他这辆赛车安装的专属刹车,或者紧缚在他身上的老旧麻绳,他曾紧握着绳倚靠他成就一番事业,仿佛在悬崖峭壁之间跌落而腰间的麻绳又一步步化作翅膀般将他提回顶峰——可事态总是会变的,莱因哈特很惋惜地想,系在腰间的麻绳可以是安全索也可以是束缚带,与他在各种公司深入发展的道路构想中相互掣肘,而他显然不满意这逐渐慢下来的车速了。
“他不同意那个项目,你能想象吗奥贝斯坦?我不知道该怎么下去,现在我倒想他是不是我头疼的根源,明明万事俱备了只差一步,偏偏断在他这里……”
“吉尔菲艾斯先生想要的是什么,你有和他谈过吗?”
“他…他觉得没有必要,牺牲那些人……可没有我那片地皮早晚也得被人买走,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可以给出更高的补偿金,他们的情怀和自家公司相比难道还要选外人吗?”
“我不认为这对他们是件坏事……”
他看见莱因哈特焦虑地啃起了食指关节,他越来越在这里卸下心防,半是质疑半是求助地望向他的主治医师,但奥贝斯坦知道最后他都会照做的,因为他只是来寻求认同和安慰,为自己刺痛的良心寻求一场宁和的葬礼……奥贝斯坦不是一个合格的精神医生,他或许具有一切理论知识的储备,但他没有一颗共情的心,就如此刻他只是注视着眼前的金发男人,像最出色的人工智能一般计算得失,为莱因哈特指出一条最“有利”的发展途径。尽管某些决定显得不近人情,但奥贝斯坦知道,莱因哈特会顺着他抛出的溜溜球疾驰,就像吉尔菲艾斯看他的眼神所显示的:犹如一只鹿。
莱因哈特躺在那张许多人共享的椅子,脸上愁云惨淡,暖黄色灯光洒在他雪白的面庞之上,而他将视线投向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中。奥贝斯坦走到他身旁,将手搭向莱因哈特的肩膀:“有时候,人需要学会放手。”
“我不认为自己和吉尔菲艾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奥贝斯坦,我们只是……我不知道……”
奥贝斯坦枯瘦而长的手指轻捻着莱因哈特的一缕发丝,莱因哈特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而身后的男人顺势用那干燥的手捧上他一侧的脸颊。
“莱因哈特…”他能感受到那只手的触感,大拇指在自己眼尾轻轻摩挲,莱因哈特喜欢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完全不同于吉尔菲艾斯的清亮、明快的声音,带着一丝镇静药物给予自己的懒倦,“你每周都到我这儿来,你明白这背后的涵义吗?”
“我不知道。奥贝斯坦,这与我和我丈夫的婚姻无关。”
“……是吗?”

吉尔菲艾斯在车上,从十点干坐到凌晨,他不知道如何解释眼前的画面。
纵然莱因哈特再如何强势、娇蛮,至少吉尔菲艾斯是这么看待莱因哈特偶尔的犯浑的,他从未真正设想过莱因哈特背叛的画面:伴随着荧幕的电流涌动感,他看见莱因哈特的头主动贴上奥贝斯坦的手掌,那双唇如初生牛犊一般笨拙地亲吻上那个男人,而后者微俯下身含住了莱因哈特的唇……
“奥贝斯坦…”他听见莱因哈特这么喊着,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和颤抖,吉尔菲艾斯一时哭笑不得,难道莱因哈特还在乎自己的婚姻吗,当他吻上奥贝斯坦的那一瞬间,他不就主动选择了背叛吗?
可你为什么要颤抖,吉尔菲艾斯悲哀地想,莱因哈特,你在怕什么,你不是已经剪掉这碍事的绳,在跑道上狂奔了吗……出于自虐的心理,还是吉尔菲艾斯不愿承认的,他还在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爱人,他没有关掉这个视频,也没有冲上楼阻止一切的发展,他只是旁观,再一次感受自己成为莱因哈特人生的旁观者,就像被迫承认一个暴君的本真面目。
他厌恶这种感觉,隐秘的占有欲让他曾与莱因哈特这个天使般的男人寸步不离地生活,享受莱因哈特的依恋,也是出于这层原因,他纵容了莱因哈特,让他到二十六岁也没成长为一个能理智思考成年人感情问题的“孩子”。报应,吉尔菲艾斯看着奥贝斯坦将莱因哈特扶起,慢慢踱步到沙发边缘,二者如着迷一般相拥而坐,莱因哈特的风衣在沙发上揉出褶皱,奥贝斯坦则脱下了那件有还似无的白大褂。
“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莱因哈特,”他听见奥贝斯坦这么说道,声音经电流传播有些失真,但他依然厌恶这毒蛇的吐信声,他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将苹果指给尚未成熟的莱因哈特,“你有权利在不同的阶段筛选留在身边的人。”
“如果吉尔菲艾斯不再适合公司的发展理念,何不让他成为过去式……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不要移开目光。”
针孔摄像头无法移动,吉尔菲艾斯看不见莱因哈特的眼睛,他只看见那双因情欲而颤抖的手,缓缓,缓缓地抓紧奥贝斯坦的肩膀,像是发现新的大陆供自己征服。

莱因哈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样说或许很可笑,他当然知道自己正躺在咨询室的沙发上,这张沙发他的丈夫还曾牵着他的手一起被接待,那时候奥贝斯坦的义眼吓了他一跳,还是吉尔菲艾斯告诉他不用紧张。而现在他正在同一张沙发上和奥贝斯坦做爱,奥贝斯坦的肩膀没有吉尔菲艾斯宽阔,胸膛也远比不上丈夫的健硕,三十五六的男人和与自己同岁的丈夫相比,似乎怎么也算不上一个好的出轨对象……但莱因哈特爱他,奥贝斯坦就像他的安眠药,一年下来早已脱离不了。
奥贝斯坦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吉尔菲艾斯为他挑选的领带被轻飘飘地丢在沙发的一角,像是扯断他脑子里的某一根弦,而一切都覆水难收。莱因哈特也帮这个男人褪下那件白大褂,奥贝斯坦的脸色离开这层白漆一般的颜色终于有些回暖,那双义眼“盯”着他,他知道奥贝斯坦的眼睛就像蛇,看不出眼神,自然没有深情可言,但他喜欢那双眼背后的脑子,就像视神经终究会传递电冲动至大脑皮层,莱因哈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奥贝斯坦的大脑知晓,那颗掌控自己的大脑……
固然,莱因哈特不是一个好受人掌控的,可在自己的精神医生面前还有什么强势的必要呢,就像孩子回到父母的怀里,难道还需要竖起浑身的利刃吗——奥贝斯坦揉搓着他的下体,莱因哈特情不自禁地从嘴中泄出几丝糟糕的呻吟,凌晨的夜里一切都被蒙上放纵的面纱。
他喜欢奥贝斯坦,点燃香薰,递上一杯热茶,明明是个医生却能和自己畅聊工作,仿佛自己在他面前一丝不挂。当然他同时也厌恶这一点,将奥贝斯坦推远,张牙舞爪呀警告他的越界,又再一次逃到这小小的天地来寻求他的抚慰……吉尔菲艾斯不能给我的,为什么不能由奥贝斯坦来做?莱因哈特迷迷糊糊地泄在奥贝斯坦手里,后者轻轻揉捏他的大腿内部让刚刚高潮过后的他放松身体,再伸向那处隐秘,那处就连吉尔菲艾斯也很久没有碰过的区域,因为他们该死地吵了架,莱因哈特选择了自己的公司,尽管吉尔菲艾斯是他的合伙人,当然,一个不合格的合伙人。
“奥贝斯坦,我们在做什么?”他迷矇的眼望向奥贝斯坦,头顶的灯光让他的脸浸入阴影,“我不能……”
“你想我停下吗?”奥贝斯坦冷静得冰冷的声音传入莱因哈特的脑中。
“不要……但……”
“莱因哈特,你永远那么残忍。”奥贝斯坦吻上了他的唇,莱因哈特没有推拒。

不,莱因哈特想,我只是想要幸福而已。

“吉尔菲艾斯,早。”
“早,昨晚工作辛苦吗?”
“还好。”
在吉尔菲艾斯的注视下,莱因哈特微笑着整理自己上班刚买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