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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2-02
Completed:
2024-02-02
Words:
76,430
Chapters:
4/4
Comments:
4
Kudos:
16
Bookmarks:
11
Hits:
310

在一方

Summary:

2024.12

Chapter Text

他总是这样三分痛要叫出七分苦,十分痛却又不出声。

卢平听着桌对面布莱克责备的抱怨,避开对面的视线,眼神漫无目的地飞,落在詹姆家这个金紫色花纹的精致茶杯上,红茶袅袅升腾着热气,他的手指摩擦着杯壁,戒指碰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哦,戒指。
一枚小小的钻戒戴在他的无名指,到今年已是第七年。沿着他的手向前望,隔了点距离,是布莱克在詹姆家专属的黑色茶杯,布莱克的手整个盖在茶杯上,卢平注意到,他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上,分别戴了一枚红宝石和黄宝石的戒指。
然后布莱克猛地把杯子拿起来喝茶,带起卢平的眼神,他看见布莱克紧皱着眉头问道:“所以,你怎么说?”

应该怎么说?
卢平叹气,他转头向厨房望了一眼,莉莉、詹姆和哈利都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瑞兹也在帮忙,里面传来欢笑声,这本该是给卢平时隔九年回到伦敦的欢迎晚宴,现在布莱克坐在詹姆家的桌边,好像这家里的主人,同时堂而皇之地责备卢平,怎么他最后一个知道卢平要回来。

“我早上才知道你要回来,晚上就要来聚会,”布莱克看着他,“假如我晚上有约会呢。”
卢平瞧了一眼他,“你有约会吗?”
布莱克从长桌那边凑近,灰色的眼睛顶过来,卢平再一次躲开他,眼神往下降落,落在布莱克敞开领口的脖子上,那里有一大片向下延伸的纹身。
“阿兹卡班的礼物。”布莱克咧开嘴笑笑,卢平飞快瞥他一眼,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
布莱克伸手抓了抓卷发,这动作让卢平想起他们少年时代,布莱克烦恼时总这样做,还有在床上时,他早起总会这样抓自己的卷发,然后摇摇头晃开,那时候他多半没睡醒,抓头发烦了,就会变成大脚板,自暴自弃地趴在地上,卢平赤着脚走下床,梅林保佑,他那么瘦弱,还要抱起这只大黑狗去冲凉,在浴缸里布莱克开心起来,把泡沫弄得到处都是,如果卢平闪开,他就先一步从浴缸里扑出来,把黑色的脑袋把卢平顶回来,卢平赤身裸体,布莱克总不能用牙咬他——除了做爱的时候,毕竟变成狗来咬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这里,卢平笑了下。

布莱克看着他,脸色便松动了点,他那盛气凌人的逼问暂告一段落,清了清嗓子,问:“所以你什么时候告诉詹姆和莉莉要回来的?”
“几个月前吧。”
布莱克扬起声音,“几个月前?!”他忿忿咕哝着,“詹姆居然也没有告诉我……”
卢平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几个月前在给莉莉的信中说过邓布利多向我提供这个教职,我们讨论过我要不要接受,她给了我一些很好的建议。至于詹姆,我想他大概是上周才知道的,你在魔法部的外差途中,如果和詹姆通信,一定也说些至关紧要的事,小事或许没必要提。”
布莱克瞧着他,哼笑了一声,“完美,我看每个人都做得很对。”

卢平看看他,又笑了下。从他和瑞兹进门,除了和波特夫妇问过好,还没有正式和布莱克说上几句话,布莱克把波特家当做自己家,大约只在他们进来时分了个眼神,懒懒散散地站起身,保持着相当风度的礼貌,矜持高傲地朝两人点了点头。
这是卢平十三年后第一次见到布莱克,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一年前才逃出来,而后沉冤昭雪。去年莉莉寄来的全家福中有布莱克,瑞兹拆开信封告诉他照片上有个男子,于是卢平停下来接照片的手,他那时还不太敢见到布莱克。
布莱克仍旧高大,就像他记忆中的那样高出他一个头,但变得相当瘦,这种瘦和卢平天生的细骨架、窄身体的瘦弱不同,布莱克这种锐利的消瘦感,反而使得他的眼神更加尖利,气质更加阴郁,整个人充满了攻击性,藏在这副英俊的皮囊下,用高傲矜贵来短暂地掩饰住,卢平看到他,心痛了片刻——卢平认为所有旧友看到这样的布莱克都会心痛,并没有其他的含义。

卢平还在跑神,听见布莱克嘟囔道:“我没有准备礼物。”他又抓了抓头发,“因为我早上才知道。”
卢平笑笑,“没有关系,你能来就很好了。”
布莱克终于也算笑了下,接着卢平说:“谢谢你,我的老朋友。”
布莱克的笑容僵住,又消失了。

半晌,他朝厨房转过头看,托着下巴笑,“所以,他叫什么?”
卢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瑞兹·潘宁利克。”
布莱克转回头看卢平,“他做什么的?”
“普通人,我认识他是九年前,他在曼切斯特大学研究中世纪巫师历史,来伦敦短学……”
“一个麻瓜?”布莱克插嘴道。
卢平停下自己的话,接过布莱克的提问,“我们现在叫‘普通人’。”
布莱克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是他的研究对象?”
“机缘巧合,我帮助他找了一些资料。”
“那他知道你是……”
“狼人吗?他知道的。”
布莱克挥了挥手,“那你们为什么要去芬兰?他不是在曼切斯特?那是乡下吗?还在英国吧?”
“芬兰那边有个受教化的半狼人部落,况且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在这里我很难找到工作。”
布莱克不满地撇了下嘴,不知道是对卢平温和从容的回答不满意,还是对话题中心的瑞兹·潘宁利克不满意。

一旦沉默,卢平便有些不安,他不大想和布莱克单独待着,梅林见证,他和布莱克在一起,实在是不像他自己,布莱克就像龙卷风,只要他刮过来,卢平就会被连根拔起。
现在已经不能再这样了。
卢平站起身,“我去厨房帮忙。”
布莱克冷笑一声,“厨房有四个人,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卢平不面对这讽刺,转身要走,布莱克拉住他的手腕,抬起头看他,卢平讶异了一下,看着布莱克盯着他,轻声问:“你现在快乐吗?”
卢平望着他的眼睛,想要把手抽出来,布莱克又问:“你爱他吗?”

人声从厨房传出来,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瑞兹,他的笑容在看到布莱克抓着卢平的手时顿了顿,卢平这时已经将手从故意抓紧的布莱克手中抽了回来,手腕隐隐发痛,他走去瑞兹身边,从他手里接过盘子,帮忙来布桌。
莉莉紧接着走出来,指使布莱克去帮忙,布莱克斜斜看了眼瑞兹和卢平,站起来朝几人欠了欠身,有种故作姿态的客气,然后走向厨房。
詹姆走出来时一脚深一脚浅,卢平担心地看着他,“是不是站太久了?”
詹姆摇头笑笑,“没有关系,偶尔会这样,休息一下就好。”
布莱克再走出来时,一手正抱着哈利,两人打打闹闹,最后在桌边坐下。

这座位安排得太糟糕了,卢平心想,布莱克正对着瑞兹,用打量一匹马、一个物件的眼神看着瑞兹。
瑞兹显然被这目光看得不舒服,找话题和波特一家聊天,所幸詹姆和莉莉十分友善,布莱克看了一会儿没意思,便转走了眼神。

哈利问卢平:“卢平先生,您以后是我的老师是吗?”
卢平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放下餐巾,习惯性地叠了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朝哈利倾了倾身体,认真又温和地回答道:“是的,哈利,我将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
哈利笑起来,“卢平先生,你要小心,大家都说这门的老师被诅咒了。”
莉莉看向哈利,“波特,注意你的话。”
布莱克却说:“Moony不会介意这种话,况且哈利的玩笑很有趣。”
哈利和布莱克对视,然后咯咯笑起来,哈利说:“西里斯懂我的意思。”布莱克低低地摊开手掌,哈利在他手上响亮地拍了一下。
詹姆瞥了一眼布莱克,“我会让他跟你去玩的,你也不用这么拍他马屁。”
布莱克哈哈大笑。
瑞兹凑近卢平,卢平见他朝自己靠过来,便也倾身过去,瑞兹在他耳边轻声问:“Moony是你的绰号吗?”
卢平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个笑容,点了点头。
瑞兹看看他,没说什么,只是和善地笑笑。

布莱克接过莉莉递过来的面包,边撕边问瑞兹,“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卢平看了眼布莱克,他明明知道,自己刚刚告诉过他。
瑞兹说:“噢老天,有九年了是吗。”他说着朝卢平看去,自然而然牵起了卢平的手,詹姆和莉莉看到,也对视着笑了下。
布莱克瞧着他们,按了按太阳穴,“你也在霍格沃兹教书吗?”
瑞兹笑了笑:“不不,我只是陪同来的,我想我不会呆太长时间。”
布莱克挑了挑眉毛,肉眼可见的带上了点笑意,“是吗,赶着回去吗老兄?”
瑞兹点头,“是的,布瑞尔马上要回家了。”
布莱克问:“谁是布瑞尔?”
瑞兹说:“我们的女儿。”
布莱克好久没说话。

他缓慢地转头看詹姆,詹姆专心地切奶酪,他看莉莉,莉莉盯着面包。
布莱克哼了一声,笑出声来,“看到了吗,你在阿兹卡班呆上十二年,等你出来,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对不对呀,卢平?”
卢平还没有回答,布莱克突然转向瑞兹,“你知道阿兹卡班是什么吗?是监狱。”
卢平不太确定地看向莉莉,“我们能在他面前讨论这个吗……”说着朝哈利瞥一眼。
莉莉淡定地回答道:“他知道的。”
哈利仿佛见惯了大风大浪,心无旁骛地吃饭。

瑞兹看着咄咄逼人的布莱克,抱歉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您是?太抱歉了,我没有听莱米提起过你。”
詹姆好像忽然掉了叉子,弯身去捡,布莱克望去的时候不见了人影。
布莱克笑嘻嘻的,伸出手去,“我叫西里斯布莱克,我是莱姆斯卢平的……”
“好朋友。”詹姆捡起了叉子坐回来,莉莉重复一遍,“非常好的朋友。”
哈利不甘示弱,“我也知道,是好朋友。”
布莱克转向哈利,“你怎么会知道,你那时候还没有出生!”
哈利嘟囔道:“反正就是知道。”推了推眼镜,不参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莉莉问:“谁要面包?”
詹姆和哈利一起站起来,朝厨房跟过去,“我需要,我需要。”

桌边剩下尴尬的卢平,气势凌厉的布莱克,若有所思的瑞兹。
“婚礼是什么时候?”
瑞兹说:“七年前。”
“不好意思,没给你们结婚礼物。”
瑞兹笑笑:“没有关系。”
“你们女儿几岁了?”
“七岁。”
布莱克点点头,“比哈利小一点。”
卢平说:“是的。”
布莱克看着卢平手上的戒指,突然说:“对于结婚戒指来说,这钻石可真够小的。”
卢平窘迫地看了眼瑞兹,瑞兹看起来已经有些不愿再忍耐布莱克的坏脾气。
布莱克变本加厉,把自己的手放在桌上,盯着卢平,稀松平常地问:“你要我的吗?”他的手上有两枚戒指,“这个黄色的送你。”
瑞兹严肃起来,嘴唇抿紧,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马上要说些什么,于是卢平将手轻轻搭在瑞兹握着刀叉的手背上,安抚的力量多少让瑞兹的神态缓和了些,他朝卢平看了眼,勉强挤出个笑容,算是再一次忽略了布莱克的挑衅,卢平也笑笑,对布莱克说:“谢谢,不过我认为戒指的昂贵比不上心意。”
布莱克的脸色沉沉,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趣,随手把面包一扔,往椅背上靠,瑞兹这会儿平复了心情,礼貌又克制地问:“布莱克先生,关于你和莱米,你是想说什么吗?是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吗?”
他这句话里或许某些用词刺到了布莱克,布莱克看起来像被扎了一下,笑得不让人舒服,“‘需要你知道’,哦让我想一想,你得原谅我,我过去十来年的生活很单调,你知道监狱这种地方,出去一趟也很困难,詹姆家打桥牌我一次都没能来,更不要说去你们婚礼了,在哪里?哦芬兰,那地方有太阳吗,我不太清楚。我大多数时间独自呆在禁闭室,就是闯了麻烦被单独关起来,我太擅长闯祸了,所以那里有个单独的房间就叫‘小天狼星’……”
瑞兹脸色有些尴尬,显然他不可能对付得了布莱克这样的人,只好说道:“抱歉,我不是要打探……”
他话还没有说完,身边的卢平突然问:“然后呢,大脚板?”
瑞兹看向卢平,他正关切地朝布莱克身边探身,盯着布莱克的脸,用一种算是压抑的语气在问,布莱克那种猖狂的自虐式的剖白忽然僵了下,再开口时,开始避开一些尖锐的表述,连语气也轻了些,就像一条暴怒中的狗被人抚摸过头顶,吻了吻眼睛,便开始为自己发过的脾气觉得不好意思。布莱克继续说:“其他时候,就在习惯集体生活……就算是监狱生活,也有很多麻烦的家伙在争来争去,我算是个有用的人,倒不至于过得太糟糕,没什么我应付不了的……”他飞快瞥了眼卢平,犹豫了下,又补充,好像在为今晚的无礼解释,但又不算是个道歉,“不过我的礼貌也剩下不多了,在那种粗野的地方。”
卢平瞧着他,缓缓回到正常的坐姿,瑞兹对于自己“迫使”布莱克回想监狱生活感到抱歉,“真不好意思,布莱克先生。”
布莱克没有看他,詹姆一家正从厨房走出来,布莱克讽刺道:“真是完美的待客之道,就把客人们留在桌边,主人消失了那么久。”
詹姆坐下来,重新摆上面包,“我们有留你在这里招待。”

后半场布莱克的怨气和怒火基本已经消弭在卢平的一句关心里,他仍旧时不时观察着众人,但不怎么再开口,饭后他们又坐下来在炉火边喝了点雪莉酒,布莱克窝在他独坐的沙发里,透过酒杯看众人。哈利陪他坐了会儿,感到困之后便和众人道别上了楼。
布莱克裹了条毯子,坐在沙发边看他们四个人讲话,他的目光挨个扫一遍,停留在卢平身上。他印象里,卢平总是过得很窘迫,因为狼人的身份很难找到符合他水平的工作,只能做短工,没什么保障,进项也不稳定。那时候布莱克和詹姆这样的天之骄子毕业后自然而然成为傲罗,卢平本来可以留在学校里担任助教,偏偏要离开那里,到外面的世界去做事,使得本就窘迫的生活更加糟糕,和狼人们混在一起,糟蹋人生,真奇怪,布莱克想,又看着他,如今他的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起码他已经不再穿打补丁的衣服,卢平浅棕色的头发里没有白发,年轻的脸上也很少显露岁月的痕迹,算起来他们已经四十岁了,卢平瞧着莉莉,正温和的微笑,他的手端着酒杯,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苍白纤长,轻轻地拢着杯,布莱克觉得胃里抽痛,浑身躁动,麻瓜把手自然地放在卢平腰上。
布莱克不想动,不想起身,没有去送别卢平和麻瓜。

卢平在门口朝里看了眼,只能看见椅背后蓬乱的黑色卷发,今晚刚来时布莱克的头发还是精心打理过的,现在已经乱了,布莱克今晚不太开心。卢平谢过詹姆和莉莉,瑞兹走去街道上等,卢平飞快地说:“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们他会来。”
莉莉拍拍他的手臂,“没关系。西里斯那边也不用担心。”
“谢谢你,莉莉。”卢平亲吻莉莉的脸颊,和詹姆拥抱了一下,点了点头,拉紧风衣,在寒夜里更显得清瘦,然后转身走向瑞兹。

詹姆和莉莉走回客厅,布莱克正在和哈利说话,哈利穿着睡衣被逗得咯咯笑,莉莉问他:“哈利,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哈利诚实地回答道:“好吧,我刚才一直在和罗恩和赫敏聊天,抱歉,但这次我真的要去睡觉了。”
莉莉蹲下来,伸出手臂,“晚安。”哈利过去抱过她,依次吻过詹姆和布莱克,上楼去了。
布莱克微笑地目送哈利上楼,听到遥远的传来一声门关上的声音后,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们他妈的在跟我开玩笑吗?!”

詹姆和莉莉无奈地对视一眼,莉莉分辩道:“早上告诉你莱米要来,就怎么也联系不到你,我们还以为你今晚不想来,后来他说要带丈夫来,我们怎么通知你?然后你就出现了,打扮得……”莉莉打量他一眼,“像个贵公子、孔雀,站在门口,那时候说什么都太晚了。”
布莱克瞪着对面两个人,咕哝道:“这他妈根本不公平,他凭什么就这么出现,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詹姆拍拍他,先坐了下来,“这也不能怪我们,过去每次我们提到他,你都不愿意听,那你怎么会知道。”
布莱克跟在他对面坐下来,“但是过去十二年他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啊,后来又拍拍屁股去了芬兰——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然后有这个什么,什么……”
詹姆插嘴道:“家庭。”
布莱克露出很嫌弃的表情,“不要用这个词。”
詹姆淡定地回答道:“这就是在所有法定有效文件上的词,不然用什么?”
莉莉反应很快,瞧了眼布莱克,“你想做什么?最好别冲动。”
布莱克看着他们俩,莫名其妙笑了下。詹姆和莉莉互相看看,一起认真地朝他靠靠,把他夹在沙发里,一边一个,语重心长,“西里斯,你得冷静点。”“听着,你们已经太久没见了,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你也已经不是过去的你,这是新生活。”“布莱克,不要做蠢事。”“老兄,他有个女儿,你明白吗。”
他们两边的催念让布莱克觉得很烦躁,他挣开两人站起来,地看着这两个中年人,“看看你们俩这瞻前顾后的样子,到底在怕什么?他是个成年人,他要选我,谁都没有办法,不是吗?”
詹姆摇摇头,“西里斯……”
布莱克抓起围巾,走向门口,拽下自己的外套,“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说话了,我不想见到你们。”
莉莉看着他开门,“明晚哈利要去练习魁地奇,八点开饭。”
布莱克头不回,声音却回:“明晚见。”然后把门很有态度地摔了上去。

卢平似乎心事重重,瑞兹在他身后约一步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家。卢平进门后打开灯换下风衣,瑞兹没有脱外套便径直走向卧室,卢平奇怪地看着他走进去,没一会儿又走出来,带着一本相簿,正翻开到某一页,“今晚的那位布莱克先生,是这位吧,去年波特一家寄来的圣诞照片。”
卢平没有伸手接,扯出了个笑容,“我得去洗个澡。”
瑞兹看着他,然后伸手拉住他,“你想谈谈吗?”
卢平轻声说:“我有点累了,明天再说吧,好吗?”
瑞兹问:“你们交往过吗?”

卢平愣住了。
瑞兹平静地看着他,把相簿合上,走去门口脱下了大衣,“交往过也没有关系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不算过分吧。”
“……不算。”卢平看着他,很多话在他脑海里冲撞,最后他只是说,“这很复杂。”说完他试图再次向浴室走。
瑞兹倒了酒,坐在扶手椅上,看着他,“你又用那个词了。”
卢平停下来,“什么?”
“‘复杂’。你躲避时就这么说,你知道菲奥娜医生怎么说,这不利于我们的关系。”瑞兹露出一个鼓励般的笑容,“她说我们是她见过在婚姻咨询里进展最快的,我告诉她这一直是因为你爱我们,愿意做出很多努力。莱米,你想谈谈吗,你知道我不会介意,更不会生气的。”
卢平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才终于走过来,在瑞兹对面的扶手椅坐下,他看起来很疲惫,好像见了一面布莱克就像受了一遍刑,瑞兹把酒递给他,他喝下去觉得身体暖和了些,他搓了搓脸,然后捂住自己的脸,热气熏红他细长的手指。
半晌,卢平把手放下来,苦笑了下,“确切地说,从来没有交往过。”
瑞兹给他的杯里倒了点酒。
“我们做过所有情侣做过的事,但从来没有交往过。”卢平笑笑,“很奇怪是吧。”
瑞兹轻声问:“你是受伤的那个吗?”
卢平干咽一下,“我们……我们十一、十二岁就认识了,布莱克,詹姆,我,还有彼得。我们四个混在一起,在学校里很出名,或者说詹姆和布莱克很出名,他们是捣蛋鬼,天之骄子,运动健将,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然后,大概十七岁的时候,我跟布莱克……我们厮混了一次,或许,不是在交往,没什么人知道……他……你也见到他了,他长相俊美,运动好手,只要想风流很可以风流,我大概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不想和我搅在一起,但我不想在这种秘密里消耗,快到毕业的时候,其实我跟他已经不怎么说话了,我们还在詹姆的身边,只不过我们两个本身已经很尴尬。”
瑞兹俯身过来握住他的手,“我很抱歉……”
“这不是最糟糕的。”卢平的声音低了低,看着瑞兹,“快要毕业的时候,有次在我变身时,布莱克将一位我们的同学骗到了我变身的地方,你知道我变身时是什么样子的,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完全可能杀了他……如果不是詹姆……”卢平喃喃着,“布莱克,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