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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莫拉赛道的喧嚣逐渐散去，夕阳把维修区的金属架一点点染成橘红色。马克斯·维斯塔潘摘下头盔，汗水顺着脖颈滴落。他刚刚以0.3秒的优势险胜夏尔·勒克莱尔，将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奖赛的冠军收入囊中。
领奖台上的香槟雨落尽，Max在媒体区应付着记者们千篇一律的问题。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与站在几米外的Charles短暂相遇。那双橄榄色的眼睛掠过一丝难辨的情绪，随即迅速移开，快的像赛道上转瞬即逝的超车机会。
“维斯塔潘先生，连续三站夺冠，您认为夏尔·勒克莱尔是您本赛季最大的竞争对手吗?”一位记者问道。
Max调整了一下帽子，露出职业性的微笑：“Charles是一位出色的车手，法拉利今年的竞争力有目共睹。每一场比赛都是新的挑战。”完美得像是公关团队事先准备好的;事实上也是如此。
四小时后，在某个酒店的一间套房内，刚洗完澡的Max腰间围着条白色浴巾。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匿名信息：“0815.3020.”他迅速删除消息，换上深色T恤和长裤，戴好棒球帽和口罩，在镜子前确认自己的装扮足够低调后，他抓起房卡走出房间。
电梯上升到第8层，Max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走到15号房门前。
轻敲三下，停顿两秒，再敲两下。
门几乎立刻打开了。夏尔·勒克莱尔站在门口，同样穿着便装，头发还微微湿润。他们之间没有问候，Max侧身进入房间，门在身后咔哒锁上。
下一秒，Charles就被按在门板上。这个吻带着赛车场上未散尽的肾上腺素，和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汹涌落下来。Charles的手指插入Max的发丝中，回应得同样灼热而急切。
“你今天差点让我在9号弯失控，”分开时，Charles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够狠的啊。”
Max用拇指擦过他的下唇，抹去一点水光：“但你处理得很好，那个走线非常……完美。”私底下，他的荷兰口音总是格外明显。
他们倒在床上，暂时忘记了赛道上的竞争，忘记了几小时前还站在领奖台的两端。在这里，他们只是Max和Charles，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疯狂地贪恋着彼此。
“下周摩纳哥。”Charles在亲吻间隙轻声说，“在我家乡，我们得更加小心。”
Max撑起身体，俯视着他，右手描摹着Charles颧骨的轮廓。“我知道。你父母会来看比赛吗?”
Charles点点头：“全家都会来。皮埃尔说他知道不少好女孩，要介绍给我认识。”他做了个鬼脸。
“那个混蛋，”Max骂了句，“他知道吗?关于我们?”
“上帝，不。”Charles摇头，“尼古拉斯知道一点，还有我弟弟亚瑟。你呢?”
“雷蒙德怀疑过，”Max承认，“去年巴西站后。但他很专业，没有多问。”
两个人安静下来，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这种时刻总是珍贵又短暂，在F1这样全球瞩目的舞台上，两个顶尖车手之间维持的秘密关系无疑是在高压电线上走钢丝。
Charles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宁静。他伸手去拿，Max趁机亲吻他的肩膀。
“Merde(该死)，”Charles突然咒骂，猛地起身。
Max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从床上坐起，看到Charles脸色发白，下唇被咬出一道浅痕。
“怎么了?”
接过手机时，他的指尖碰触到Charles冰冷的皮肤。屏幕上是张照片，明显是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拍摄的：昨晚，在餐厅隐蔽的后门，他们短暂接吻的画面。
“未知号码，”Charles喉头发涩，“附言说‘独家照片，开个价吧，否则明天见报’。”
Max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来回踱步。他的大脑快速回放最近几周的细节：围场里可疑的摄像机;总是停在酒店附近的车辆。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狗仔队。一定是有人跟踪了我们。”他转向Charles，“先联系尼古拉斯。”
“我该怎么说……天啊。”Charles揉着太阳穴。法拉利的道德条款像块巨石压在他胃里。他想起车队去年开除一名工程师，仅仅因为对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张不恰当的照片。
“我明白，”Max苦笑，“‘形象受损’什么的。”他突然停步，“等等，如果他们已经联系了你，可能也联系了我的团队。”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五通未接来电和三条消息，全部来自经纪人雷蒙德。最新一条写着：“紧急情况，立刻回电。”
他们对视一眼，都明白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有人不仅拍到了照片，还同时联系了他们双方。
“我们需要一起做决定。”Max的声音异常平静，但Charles能看到他颈侧的血管突突跳动。
Charles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比赛的记忆浮现眼前：引擎的轰鸣，看台上挥舞的红色旗帜，亲人骄傲的笑容。
而这一切都可能因为照片改变。
“如果我们否认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地球彼端的某人。
“你认真的?”Max发出一声短促嘲笑，“看看这照片有多清晰!他们会查酒店记录，查游艇路线，然后就会知道我们有无数次‘偶遇’。”
“那你想怎样?’Charles猛地转身，声音拔高，“直接开记者会宣布我们在交往?”
Max直视着他：“对，我们主动公开。控制叙事节奏。”
这个荷兰佬!
“你疯了吗?”Charles的声音几乎是在吼，“摩纳哥站就在下周!法拉利会——”他一拳砸在窗台上。“你不明白法拉利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它不只是个车队，它是……”
“你的宗教?”Max冷笑，“醒醒吧，Charles。你以为他们真的在乎什么‘红色信仰’?只要你能拿冠军，他们才不管你和谁上床。”
Charles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说得好，维斯塔潘先生。你们红牛不也一样?霍纳上次接受采访还说……”
“至少我不会假装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Max突然提高了音量，“六个月了，Charles。六个月躲躲藏藏，用现金付酒店房费，接着在围场里装作无事发生!”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燃烧着Charles从未见过的怒火，比他们在赛道上任何一次轮对轮较量时都要炽热。
Charles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他见过维斯塔潘在方向盘后暴怒的模样，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脱下赛车服、卸下所有伪装的Max。
对方绷紧的唇线让Charles想起那些被车手在赛后捏变形的矿泉水瓶，只是这次被攥紧的是他们之间脆弱的信任。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这六个月来每次在媒体前刻意保持距离时，Max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失望都藏在心底?
于是他放缓了语速。“不是普通恋情，Max。”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你是红牛的王牌，我属于法拉利。我们是对手，至少在公众眼中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上周媒体会上自己面对“如何看待维斯塔潘的驾驶风格”时给出的官方回答，而当时Max就坐在另一侧，嘴角挂着只有他能看懂的苦笑。“粉丝们期待看到我们厮杀，”Charles的声音越来越轻，“不是……不是这个。”
Max沉默了一会儿。在赛道外和Charles出现这样激烈的争执还是第一次，他知道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问题;这种时候需要有人后退一步。
他深呼吸，尽可能恢复冷静：“所以你的选择是?”
“我需要时间考虑，”Charles说，“和我的团队商量。法律上，照片可能侵犯隐私，我们可以申请禁令。”
“那只会让事情更糟，显得我们有什么要隐藏的。”
“我们确实有!听着，Max，我不能冒险。赛季才刚开始，我今年真的有争冠机会……”Charles转过身，发现Max已经穿好了外套。这个动作让他胸口发紧。“你要走?”
“雷蒙德需要知道情况。”Max手放在门把上，Charles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明早我们都有媒体活动。”
“Max，等等。”Charles声音发颤。
Max停下，没转身。
“我不想失去你。”Charles说。“但我也不能失去赛车。你明白的。”他声音轻飘飘的，像每一次甜蜜的耳语。
“……我知道，对我也一样。”留下这句话，Max带上门离开，至始至终他没有再回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Charles低头看着手机，照片上Max的手正搂着他的后腰。太阳升起时，这张照片会出现在全世界各大媒体的头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