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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安静，除了窗外偶尔几声车鸣。杰梅因靠着肯德里克家的厨房门框，身上还带着雨气，手里拎着那瓶他们以前最常喝的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那样站着看他。
肯德里克没看他，背对着他洗着杯子，水流打在瓷面上哗哗作响。他的动作比平常慢了一点，但也没有叫他走。
“我他妈那时候太不清醒了。”杰梅因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该——在歌里把你说的那么不堪。”
水声停了。肯德里克指尖轻敲着杯沿，没有接话。
杰梅因顿了一下，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以为自己是在说唱竞争，后来才发现我根本不在乎输赢。我只是...嫉妒你太冷静，太清醒，哪怕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也没失控。”
肯德里克缓缓转过头，眉眼里还是那种淡淡的不耐“你今天是来找心理咨询，还是来等我拍拍你说‘没关系’？”
“不是。”杰梅因垂下头笑了笑，像是自嘲，“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知道我做错了。那种错不是写首歌就能补的。”
空气陷入一阵沉默，连厨房灯泡都微微颤动，光影摇晃。肯德里克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眼神里读不出情绪。
“你想怎样？”
“我不想你再不理我。”杰梅因看着他，话说得慢，语气却很真诚，“哪怕你一句话都不说，我也愿意留在你身边。”
肯德里克没有回答，过了几秒才偏开头，像是叹气又像是在咬唇“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那几句diss？”
杰梅因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种眼神带着他从来没在舞台上展现过的低姿态。
肯德里克笑了笑，却带着点疲惫“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那你现在赶我走吗？”他问。
肯德里克看了他几秒，眼神里藏着一点软，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心甘情愿。
“门没锁。”他说，转身走回客厅，“你自己决定。”
杰梅因没有回答，但他脱了外套，走了进去。
酒瓶放在桌上，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两端，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却像隔着好几年没说的话。
肯德里克靠着沙发闭眼，像是累了。过了几分钟，肩膀那一侧陷了下去，杰梅因轻轻靠了过去。他没躲，只是睁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
灯光很暗，两人靠得很近，却谁也没有拥抱，谁也没有主动。
——————
夜已经深了。
酒喝了一半，灯没关。电视没声，只是当背景光。肯德里克窝在沙发一角，双腿半蜷着，整个人沉进柔软靠垫里。他没再赶杰梅因走，也没开口说话，像是默认他留下，又像是在消耗这份勉强的沉默。
杰梅因靠得不远，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离他的脖颈只差一寸。每次肯德里克头微偏一点，头发扫过他的手背，他都忍不住想伸手。
“你还在生气。”杰梅因低声说，像是陈述，不像询问。
肯德里克没应，只是睁眼看着天花板，缓慢地说“我已经让你进门了。”
“那你也没叫我留下。”他轻笑，“但我还是想留下。”
肯德里克偏过头看他，那眼神里有点讥讽“你就是这样，得寸进尺。”
“那你干嘛不把我推出去？”
“......”他没说话，嘴角却轻轻勾起一抹像笑又像咬牙的表情。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那种沉默比争吵还要紧张，像是一根弦拽得很满，稍一碰就断。
然后——肯德里克先动了。他从沙发站起来，绕过茶几要去拿水，脚步有些不稳，一只手扶着桌边。
“你喝太快了。”杰梅因开口，“坐下，我去拿。”
“不用。”肯德里克冷声说，没看他。
可下一秒他还是被杰梅因从背后轻轻扣住手腕：“你就不能...别一副谁都欠你的样子？”
那句话像是埋怨，也像是请求。
肯德里克站定了没回头。两人都没说话。他的手没抽出来，杰梅因的手也没放开。
“我不是生气。”他忽然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会留下来。”
那一瞬，杰梅因整个人都怔住了。
“Kendrick——”
“不说了。”肯德里克抽出手，低头快步往卧室走。
杰梅因没犹豫太久就跟了进去。卧室门没关，像是刻意的。灯没开，只留床头小夜灯泛着微黄的光。
肯德里克坐在床边，背对着他，脱了外套，肩膀一抖一抖地动着，像是在深呼吸。
杰梅因走过去，坐到他身后，一只手缓缓搭上他的背。
肯德里克没有躲，只是轻声说“别碰我。”
但语气太轻，没有任何拒绝的力气。
“你说不让我碰，干嘛还留下门？”杰梅因低哑地问，手从他后颈滑下去，停在肩胛骨的边缘。
肯德里克抿着唇没说话。
“你要真不想我留下，就不会让我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肯德里克咬牙，低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让你碰，是我认输？”
“不。”杰梅因俯身贴上他后背，嗓音低沉、贴着他耳后说“我觉得这是你...终于肯让我抱了。”
那一刻，肯德里克终于松了口气一样，整个人软下来，手撑着床沿，头低垂着，肩膀微颤。他没有再拒绝。
杰梅因从背后抱住他，手滑过他的胸口，一点点收紧。气息贴着他的颈窝，一下下灼热地喷在皮肤上。肯德里克闭着眼，低声说“我没说原谅你。”
“你也没说不原谅。”杰梅因反驳道。
空气在两人之间越拉越紧。“...你再碰我，我就当你是认错。”肯德里克声音几不可闻，像是妥协，也像是诱导。
“好，我认错，只要你肯原谅我。”杰梅因笑着把肯德里克抱紧了些，在他的脖颈处亲了一下。
肯德里克没有说话，杰梅因知道，他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