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heco在发抖,他的大腿肌肉正在不由自主地痉挛,这并不正常,红牛给他做过无数次体检和体征监测(甚至还有几次气血针,在他异常发热的时候)结果喜人,线粒体和横纹肌功能完好,肌肉比例高于他的工程师。
Max走了过来,checo抬起头,看见这个男人没有刮干净的下巴胡茬,蔓延到粗壮的脖子。他视线往下移,保持你的专注,Checo Pérez,然后墨西哥人看见了对方的白色赛车鞋。Max是白色的,而checo是黄色的。
Max说,你的鞋面有点脏。(这是正常的,黄色是最容易凸显脏污的颜色)
或许是他刚被哪个愚蠢的工程师踩了一脚,也可能是被要求拍摄更加愚蠢的赛道照片时弄脏的,但是这不是最需要被搞清楚的事情。
对不起,好吧,checo说。
完全没有必要!
对不起是拉斯维加斯时没能及时为Max和checo打开酒店沉重大门的门童该说的,但是这句话令checo显得高尚了一些,或许红牛会觉得为Max创造一个完全空白的环境是高尚的。墨西哥人是助推手,穿着一双有点肮脏的黄色赛车鞋,这件事并不会影响到他在赛道上的尾速,因为他没有升级套件。
这个著名的男人离开了,在得到一个并非歉意的道歉之后。Jo走了过来,坐在checo旁边为了换胎工准备的的椅子上。
(在Oracle Red Bull这支队伍里面人就像抢着吃奶的狗崽,吃饱了又会离开,他们从不在乎母狗是否有这个职责)
Jo不是一个著名的人,但是他是一个平静的人,checo把脚收起来藏在椅子下面,他当然是故意的,Max不喜欢有人在他自己的地盘里过于自在,他的粉丝群体因为他的这项特质而着迷,Christian和Marco会露出那种Max喜欢看到的笑容,无可厚非。
你成功了吗?
checo把脚在椅子下面交叠起来,Jo像Lewis一样了解他,出于一种非职业道德,他乐意分享一些私人的话题给体能师。
墨西哥人说我不知道。Max用一次追赶,一次超越,一次领跑宣告了他对这个家庭(他的家庭)的掌控地位——这是他的领地,checo毫不怀疑Max有一只狮子来看守他的p房。荷兰人对外以一个对待家庭成员的态度对待Sergio Pérez,对内的态度让checo摸不清头脑,不能说这不正确,公关部会是这个态度的最大推动力,如果这能让Marco选择性的闭上他的嘴,这件事将被checo所拥护。
Jo当然没有被狮子选中,他是族群之外的一只瞪羚,checo被选中了,但是他本质是被献给狮子的礼物(或者只是一个筹码)选中他这件事这给了墨西哥人一些在赛道上惹怒对方的自由。Christian会在sky sports面前说checo是帮手,在内部会议上说是Max最好的僚机,在墨西哥人面前说他是一个二号车手,只是四个字(“二号车手!”)checo什么都不想说,这段话就像他鞋子上的污渍,惹怒不了他,但是并不代表对Max无效。
他把油门踩到底,Sergio Pérez才不在乎会不会把前车——现在是Ocon给撞出赛道,好人上天堂,他相信如此。
没有几个墨西哥人不是天主教徒,他们爱上帝莫过于爱自己的家庭,好人上天堂,checo从来不质疑上帝的指示。空气动力学让他吃上尾流,撞上去,或者直接超过他,上帝说。在赛道上惹怒一个人是被允许的,西班牙斗牛士用红色的布去激怒一头牛,但实际上激怒牛的是斗牛士的动作,Ocon作为人的存在不足以让checo被激怒,checo用一个激进干燥的超车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Hugh让他做他最擅长的事,Max从来不给他对手之间的眼神,他们现在从不讨论超车和让车,因为他们都要做自己最擅长的事。在车道上面收集橡胶颗粒,然后做好轮胎管理,意味着他几乎不会去触碰正赛中的最快圈速,而这正是Max最虎视眈眈的东西。主动退让和被迫让出的结果是一样的,但是他的选择让他听起来更加有作为红牛的二号车手的价值和光明磊落。
现在checo快要追入前面那辆梅赛德斯DRS范围里,赛点,粉色梅奔,更差一些的梅奔,但是更稳一些的梅奔,为他带来了一个机会。
墨西哥人在弯角选择动手,他想起来Lewis和Nico在弯角的那种碰撞,这件事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彻底毁掉了他们的关系,Max在Nico选择退出围场后轻松了不少。Max早在checo与Ocon穿着那愚蠢的半边西装时就成为了男人,不再是个著名的男孩,Max是围场最著名的男人,在某些方面还要胜过Lewis和seb。
Hugh在他冲线之前一句话也没说,这个男人绝对是明白了他正在试图惹怒Max的事实,但是checo有信心认为工程师不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Jo是他的共犯,体能师会让Hugh在狗群里面保持静默。(幼狗不代表它们不会分食母狗的肉,带来的后果是他们不被允许前往天国)
Max看起来很生气,不是对着Ocon或者Russell那种怒气,男人对待人的怒气本质是一种友好恶意对半开的轻蔑,而Max现在看起来像是被他人轻蔑了,哪怕他刚拿到这场比赛的最高领奖台,一场美妙的ptw。checo绕开狂欢的人群,他们正在散发出一种浓烈的味道,汗水,功能饮料,橡胶和金属的腥味,这就是这群犬类最爱的气味,代表了胜利和下一场近在咫尺的胜利。但是Max依旧看起来怒气冲冲,除了墨西哥人没有人看明白这只被斗牛士激怒的牛,checo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液体打湿的鞋面,污渍随着水渍晕染到分辨不清,男人把方向盘随手扔在车里,转头走向他专属的房车。
Max真的变成了一头怒气冲冲的公牛,撞开checo休息室的房门引起一阵仿佛炮弹的爆炸声(这在墨西哥算不上罕见,checo从文化和经历上来说算不上完整的墨西哥人,但他仍然知道这点)男人的怒火明显不是因为一块小小的污渍而像格罗斯让的那次事故一样熊熊燃烧(他没有冒犯的意思,感谢halo吧)
嘿,这里是我的房间(他把“我的”咬的很重),我不希望第二天传出什么对你我或者对Christian不好的影响。
不,他简直太想了,看到Max为了他而怒火中烧是一种荣誉,Jos的怒火会随着他儿子的传递将checo烧成灰烬,他不是Ocon(他当然不是!checo并不以将队友竞争出局为乐趣)著名男孩,著名男人,著名的复仇战士,checo喜欢在摩纳哥和墨西哥的Max(充满怒火和怨恨的复仇神情,顺带一提,他掩饰的很烂)多么美妙!
(赛车是美妙的,阿布扎比时Max埋在他的肩头是美妙的,而Max怒火也是美妙的)
Shit box!Max的声音低了下去。
而不是Shit car,这个词更加的直白,也更加不专业,像是一个车迷。
男人脸上带着一种被轻视的愤怒,这一般只在Jos Verstappen在场的时候才会出现,因为没有人能在赛道上打败1号车手。被无视这种事一般只会出现在checo身上,无论是从Marco还是媒体那里得来,他正在尽可能不把这种问题的原因归结到Max或有心或无意的沉默当中。
下压力就是一坨巨大的屎!或许悬挂也有问题,他们完全做不好调教的改变!
事实上,checo什么都不想讨论,Oracle Red Bull Racing正走在并非正确的道路上,这就是为什么Marco和Christian将Max视作他们的孩子(恶心的比喻)他是他们复兴的希望和基础,爱上上升比爱上挣扎容易。
checo把腿和黄色赛车鞋从椅子下伸了出来,一个不明显的逐客令,他们都很累了。
Fernando比他矮,checo和这个体毛旺盛的西班牙男人贴在一起,他的手放在Fernando的脖子上,Fernando说了一句什么,checo拉开了一点距离,直到他的视线里出现了对方高耸的鼻梁。checo用脖子上那只手拍了拍Fernando,把他们俩从一个亲密的西语区氛围里面分开。
Fernando没有转头看斜后方正在接受采访的Max。
checo,你是否成功?
这个正在和Lance作为队友的男人一如既往的烦人,他对于公关的态度则更加令人发指。(Fernando喜欢给他人的公关增加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Lewis讨厌他这样)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和Lewis一起嘲笑我吗?
不会,但是你可以让我帮你完成这件事。Fernando对冠军车的渴望无穷无尽。
他们不再是新秀,Lewis和Fernando是公认的男人,checo是围场里最快降温的男人,他来自和Fernando一样的西语区,但是Fernando比他更受Marco的欢迎,这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好事。
Lewis成功的惹怒了Rosberg,Rosberg也成功的惹怒了Lewis,Sky Sports会给Rosberg表达他对Lewis掩饰姿态的机会。这件事的前提是Rosberg从他的队友手里夺走了一个WDC,W07是一辆冠军车,这并不以夺冠人的意志而转移,如果没有Rosberg那么WDC的得主将会是Lewis。
你应该多想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Fernando说。
这代表你在对Aston Martin不满吗?
你这个避重就轻的恶魔。
Aston Martin Aramco Formula One Team正在和Oracle Red Bull Racing争夺Newey,就像Mercedes正在失去他们的地效时代。
Lance是个好人,他沉默,收敛,和Lewis几乎是两个极端。Fernando会说Lance是他搭档过最好的队友,这话明显是在说谎,但是checo会说是的,西班牙人说的是真理。(在他搭档过法国人之后)
Max,好吧,Max正在回复那个喋喋不休的记者,车手就像母狗,记者是饥饿的幼犬,这个时候车队就摇身一变成为他们的保护伞,他们会严格要求他们的车手不准说出禁语(这不包括车手自己制定的禁语,Lewis的禁语是Rosberg,至少以前是)Lance和Ocon是出名的好友,Fernando和checo是长久的友好关系,Fernando会把自己和Rosberg放在一起,因为他们都和Lewis曾经有一段不那么美好的搭档关系,checo不会把自己和Gasly或者Albon放在一起,因为他不是红牛青训的结果,他是从Mercedes来的帮手。
我该走了,如果这么做能帮到你,那也能帮到我——你真心想要得到Max的怒火的话。Fernando笑容令checo起了一身冷汗。
记者离开了Max身边,这不代表Max对于他们来说失去了价值,金色头发的男人向后退,给他的墨西哥队友留出一个被邀请的位置。
有人开玩笑说过Red Bull的公关部会有一本比FIA未公开规则还厚的本子,里面都是一些针对车手性格模仿出来的被允许说的发言(例如Max不被允许说出一些不雅的词汇,而拍摄视频时一些小黄话则无伤大雅)
Max在躺在checo的沙发上,没有干透的发丝从帽檐下面支楞出来,双手抱在胸前,头抬起来,像一只鱼一样反曲。checo绕开他扔在地上的防火服(在除了个别时间以外,Max是一个十成十邋遢的人,但是没有人因为这一点而讨厌他,对于并不特指Marco的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可以被接受的缺点)他把红牛的鸭舌帽摘下来扔在一旁,Max终于从舒适的曲线里坐直了起来,男人的大腿肌肉被紧身的牛仔裤包裹起来,毫不客气地分开成一个舒适的角度。
Fernando说你想要在赛道上把我撞出去。
什么?checo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惊人的老人,可恶的老人。
checo不满地挥了挥手,如果你信他的胡扯,那你在辨别Fernando的废话这方面和Lewis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要敷衍我,checo,Fernando说的是真的。Max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期待和委婉的轻蔑,如果说2021的checo还会被这点轻蔑伤到,那么现在的墨西哥人已经很熟练的忽视了这点东西,Max的攻击性不来自于他的教养缺失(事实上,出于Jos的原因,Max的教养惊人地很好)著名的人底色永远有自我陶醉,至少Max从不对着他的家庭的构成自主地表达轻蔑,他只是不在乎。
不,Max,你暂时没有资格来问我这个。
你根本不想交流。
checo用手指梳理了他湿润的黑色卷发,然后他看向抱着手臂端坐的Max。
什么才叫有资格,你在逃避,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一份子——
(Max说checo是他的一份子,Max对Red Bull里面被他选中的人永远是这个态度,因为这是他的团队)
Hugh跟你说了什么。checo用肯定的语气问,他看见Max不说话了,像是当年在车手大会上的样子,那个时候Max还不是个男人。
Fernando和Hugh都是一种人,把队友的一切透露给Max对他们而言是一件最好去做的事情,Fernando的动机可能是为了他的冠军车,Hugh只是在履行他被选中的义务,checo早该想到的,checo早就想到的。
Max的舌头在嘴里把口腔壁顶起来一块,过了几秒舌尖又转到另一边。
你一定是在报当年的仇,Max说(checo想到了一场比赛,但是他立刻抹去了提起相关回忆的念头)
你对我感到不满了,是不是?
看着我checo,这是我们的车队。(Max用他沙哑的嗓子粗粝地摩擦着我们两个字)
checo沉默地看着Max,男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期待了起来,他下垂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站着的checo面部,墨西哥人诡异地体会到了一些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东西,就像他刚从Max手里夺过的那几次分冠时,他最渴望也最没有可能的命运。
你在想什么?checo,告诉我,你在不满什么?Max语气里的期待和好奇压倒性战胜了他本色的轻蔑和平静,checo几乎感到可笑,著名男人从来不会在乎除了自己结局以外的结果,他要掌握他选中的一切,他要百分百的自我控制权,这是Max最渴望从每一任被他逼走的队友身上得到的。(Max和他的狮子靠掠夺获得一切,他们通过外力逼迫所有人自己奉上选择,他从不主动,但是他总能达到目的)
什么都没有,Max。checo轻蔑地笑了起来,他想这么干很久了。
他准备现在就回到墨西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