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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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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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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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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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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59

【琅途】光轨

Notes:

沈文琅想花咏那疯病大概是会传染,不然自己怎么可以自费也要去做高途的鸭子。

Work Text:

一、

高途回来上班的第一天觉得沈文琅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明显比以往更长,甚至在会议上因为盯着自己而忽略了销售总监的汇报和请示。

这让他想起了这几天来自己一直做的噩梦,梦里沈文琅也这样用凌厉的眼神审视自己,然后用憎恶的口气对自己说:“高途,你是个omega”。

所以当沈文琅把他叫去办公室,刚开口说“高途你是不是……”时,高途便打断了他,他甚至没听清沈文琅问的是什么,只是快速地否认,“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沈文琅瞥了一眼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没有再多问,口气一如既往地冷漠,“既然不用再多休息两天,那你明天把研发的进度整理下给我。”

高途说了声明白了,然后悬着心走出沈文琅的办公室。

其实高途不仅需要休息,还需要住院。休息室那一夜被沈文琅不管不顾地进入生殖腔,却没有完成标记,对底子实在太差的高途来说,引发的病理反应让他的身体垂垂可危。

信息素紊乱的指标差得有些夸张,医生说他发热期会越来越频道,如果不住院或者不找一个稳定的alpha,会在打抑制剂的情况下也控制不住地大庭广众之下发热,那可能会上社会新闻,甚至被强制监禁分配alpha进行治疗。照此下去,被大家发现是omega不过是时间的关系罢了。

高途拒绝了医生的建议,挂了两天水后依旧回到集团上班,但没过几天,大楼里各种混杂的信息素便让他认清了现实。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烫,甚至在从沈文琅办公室出来地那一刻,腿脚发软屁股洇湿,打了三针抑制剂都无法缓解一丝症状。

到了下班时间高途落荒而逃,载他的出租车司机是个年长的女性beta,密闭的空间里闻到了高途身上的信息素味,像个知心姐姐一般宽慰了高途几句:“你们omega活得确实太辛苦了,想要在职场立足付出的要比别的性别多太多”。

高途第一次没有否认自己omega的身份,他想这幅样子坚持说自己是个beta也不会让人信服。

下车的时候司机贴心把车开到楼下,对高途嘱咐:“年轻人,活得轻松点。”

高途道了谢,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为了逃脱酗酒家暴的alpha而把自己这个儿子抛弃的可怜女人,又想起沈文琅,那个把睡了花咏这种事堂而皇之讲出来激怒盛少游的可恶的男人。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胸口喘不上气的窒息感是因为发热还是因为心痛。

高途又做了一个梦:他在办公室里控制不住发热,浑身汗湿狼狈地蜷缩在工位上,有交好的同事为他盖上衣服,但却被那个冷着脸的男人制止,沈文琅就那样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对他说:“高途,滚出去。”

醒来的时候高途还在发抖,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脸上还有没干的眼泪。他想自己大概已经站在悬崖之巅,哪个方向吹来的风,都可以让他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二、

[1、健康报告没有任何问题,2、过程中必须佩戴止咬器,3、过程中必须熄灯。]高途在对话框中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犹豫再三后终于把要求发给了中介机构。

他决定花钱在中介找一个alpha来给自己治治病。

前后不过是死路,这些天发生的事让高途觉得,其实他没必要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暗恋恪守成规。

中介那头的回复很快,[高先生,这三个要求可以达到的alpha有很多个,您需不需要看一下alpha的照片挑选一下。]

[不用了,您这边帮忙定一个就可以,我希望能在周三进行第一个疗程。]高途发完这句话,便把手机扔在一边,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原定周三的计划却因为高途紊乱的发热期打乱,突如其来的热潮让还在工位的高途措手不及,他匆匆给中介发了个消息,要求改到今晚。

难得准时下班,在电梯里被调侃是不是要去约会,高途都笑笑不答。怕被熟人看见,他还选了距离公司很远的一个郊外酒店,从公司出发要坐上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但身体状况又实在无法坐地铁,他只好打了辆车。

到了酒店的第一件事是洗澡,温热的水淋在高途身上,让他原本就微微发热身体有些瘫软。他匆匆洗完澡,在睡衣和浴袍之间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浴袍。

随机挑选的alpha到达酒店的时候,高途已经熄灭了灯,躺在那还算柔软的被窝里,身上发热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房间里充满了他散发出来的鼠尾草的味道。

高途发出声音的时候已经有些沙哑,他让对方别开灯,记得戴好止咬器,可以马上开始。然后他听见alpha脱掉衣服的声音,床垫随之而来深陷下去,黑暗里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但是能闻到一股雪松木的味道,很包容的香味,没什么攻击力。

第一次和一个陌生alpha靠这么近,高途有些不太适应,伸手抵住想要更贴近的人,有些犹豫。对方不再动作,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高途听见对方分外低沉的声音从止咬器后面传出来,问他怎么了。

高途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抱着枕头趴在床褥间,说道:“没什么,开始吧。”

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对方从背后抱住了他,拿起自己的手用鼻尖蹭了蹭,那是一种表现亲密的安慰,然后对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浴袍里,宽厚的手掌带着温度,摩擦过自己的腰腹,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微微鼓起的胸脯。高途瑟缩了一下,明明是躲避却把自己往对方怀里送了几分,屁股贴到了对方的胯间,然后他感受到那个alpha的呼吸好像变得重了起来,隔着止咬器一直蹭自己的颈间和脸颊。

简单的接触和抚摸便让身体变得滚烫起来,屁股里好像流出了更多的水,渴望着被插入被蹂躏。他在黑暗里转过头,和近在咫尺的alpha说道:“进来吧,快点。”他明天还要上班,不能拖延太久。

高途的腰下被塞了个枕头,随之而来进入肠道并不是对方粗硬的性器而是对方修长的手指。两指缓缓进入,摩擦着肠壁,温柔地为高途做着扩张。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的高途发出猫一样的咽呜声,细微又陌生的快感让他呼吸粗重起来,他抓住对方的手,摇了摇头。

“怎么了?”对方问。

高途用他不太稳当的声音说道:“直接进来吧,快点。”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并没有听从高途的要求,语气里有些责备,“直接进去会受伤。omega百科上写过的,难道你一个omega不知道吗?”说着依旧用手指在高途的肠壁间扩,而高途那握得绵软无力的手很快便失去了力气,为了阻止自己发出异样的呻吟而只能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

对方似乎很有耐心,一直照顾着高途的感受,性器进入时也温柔得可怕,缓慢地一寸一寸碾过高途高热的肠壁,带来无限延长的快感。这是跟休息室那晚截然不同的感觉,没有被强迫,也没有疼痛,但高途依旧为自己身体生理性的反应感到羞愧,眼泪控住不住地从眼眶奔涌而出。

alpha停了下来,隔着止咬器蹭他的脸颊,问:“还是痛?”

高途摇了摇头,塌下腰,让对方进入地更深,“快...快点...”

“舒服得哭了?”对方似乎有些满意高途的主动,重新开始的抽插的动作多了几分力,深入浅出得操弄着高途已经湿淋淋的后穴。

高途就这样在汹涌的快感中失去了思考自己软弱的能力,他被一次次送上那空白宇宙,甚至在最后高潮时闻到了一丝丝自己那么渴望的鸢尾花的味道。

三、

沈文琅觉得花咏的疯病大概是会传染,不然他怎么会自费去给高途做鸭子。

私家侦探把高途的病历和这几天联系中介的对话放沈文琅桌上的时候,沈文琅发了顿大火,那话刻薄得连那一向话少的私家侦探都忍不住为高途辩解几句。

“沈总,高秘书找的也不算是……呃……鸭……,只是帮助一些没有固定伴侣的omega度过发热期的志愿者。”

沈文琅沈哂笑,“志愿者?一边收钱一边还能......”大底是想到高途那晚上在自己身下被欺负的可怜样子,那“操omega”几个字沈文琅还是没说出口,他破口大骂,“那不叫鸭还叫什么!”

好啊高途,明明是个omega还骗了我十几年说自己是个beta!

明明跟自己在沙发上滚得昏天暗地第二天起来还想死不认账!

明明,明明跟我上过床了还想去找别的alpha!

沈文琅在几十平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在心里把高途骂了一遍又一遍。想直接把人抓来办公室质问,电话还差最后一个数字拨通,但一想到那天流了自己一手眼泪的那可怜样子,又狠狠地把手机仍在一边。

就这样一口恶气无处发泄,从日落到天黑,沈文琅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私家侦探带来的资料,给高途找的中介去了个电话。

高途匆忙下班的那天周二沈文琅原本约了花咏谈些事情,收到中介说高途时间换到今晚的时候正在半路,沈文琅没有半刻犹豫直接爽了花咏的约直奔郊外。

沈文琅刷开酒店门的时候房间昏暗得不行,他差点本性毕露想要破口大骂。但高途身上散发出来的鼠尾草味好像会说话,苦涩得化不开,让因为着急赶来心情有些不好的沈文琅都变得心软了起来。而一片漆黑中高途蜷缩在床上的样子让他想起私家侦探发来的文件夹里的照片,路灯下强撑着的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有那双痛苦又无助的眼睛。

他上了床,把高途紧紧地抱住怀里,记得先要用手指扩张才不会像休息室那晚一样让高途流血,知道要慢慢得找到高途也觉得舒服的地方,更控制不住地想吻掉高途那该死的眼泪。

第二天高途依旧准时出现在办公室,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模样,穿梭在各个部门间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务。

进门汇报工作的时候看见沈文琅皱着眉头盯着自己,高途后退了两步,一板一眼地把研发进度汇报了一下。

汇报完之后沈文琅让高途出去的时候不用锁门。

他就这样偷偷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坐在他门外的高途。

沈文琅这才知道,坐在他门外的高途原来这么受欢迎,会被各部门的同事投喂零食,也会被新来的漂亮实习生红着脸要微信。

这让沈文琅更加不悦。

他想昨天晚上他就应该脱了止咬器在高途的腺体上狠狠咬一口,让高途沾满自己的味道,好让所有人都知道高途是属于谁的!

四、

第二次的邀约迟迟不来,沈文琅看着高途每天就和正常人一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兢兢业业上班,甚至还有好几天加班到最晚才走,不由得感到生气。怎么两次都有被高途用完扔一边的错觉。

下午高途进来送白茶,没有穿西装外套,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因为弯腰要展露出来的腰线和臀线分外明显,沈文琅看着不由得想起那天高途撅起屁股贴着自己腰腹的那个触感,想抱高途的欲望陡然而生。

他拿起手机给中介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又转去一笔不小的费用。

接到中介电话的时候高途正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中,这一周都很忙,但他的身体出乎意料地没有拖后腿,这让他很满意。

“高先生,这边建议您尽快进入下一次治疗,根据我们的经验看会相对比较安全。”

高途看了眼桌上的日程表,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行程前一刻刚好被沈文琅要求改期,再巧合不过,于是便约了第二天下班的时间。

这一次的前戏做得分外漫长,沈文琅把这几天来在脑子里觊觎过的高途的每一个地方都狠狠欺负了一遍,高途还没被插入就抱着枕头射了一回,在沈文琅身下因为高潮的余韵细微发着抖。

沈文琅硬得发疼,把还在失神的高途翻了个身,面对面地进入。他受够了高途背对着他防御姿态拉满了样子,他要高途面对面抱着他。

浑身敏感的高途发出呻吟,后穴把沈文琅的性器箍得死紧,从未有过的快感让他害怕。

沈文琅不太高兴地把高途的腿顶得更开,隔着止咬器用低沉的气音安慰,“放松,别怕。”然后强迫高途环住自己的颈项,缓慢得把性器插到最深,抽插了起来。

被操开的高途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因为快感而发出呻吟一旦破了口就再也藏不住。

“啊……啊……”黑暗的房间里呻吟声格外明显,刺激得沈文琅作为alpha的占有欲爆发。

他想甩掉止咬器吻住高途的嘴,吮住高途柔软的舌尖交换体液。他想插进高途生殖腔把那里灌满,再把犬齿刺进高途的腺体,让高途整个人都成为他的专属物。

撞开生殖腔的那一刻高途用尽所有的力气挣扎,沈文琅轻而易举就把人钳制住,他早已为了高途头脑发昏,骗人的话脱口而出,“别怕,不射进去。”

可是体外射精也不能百分之百避孕。

高途挣扎地更厉害,甚至哭地不行,明明他才是花钱的那个人,却因为omega的天性不得不雌伏在一个alpha的身下。

沈文琅冷静了片刻还是抽出来在黑灯瞎火里戴上了酒店的避孕套,重新把高途抱住,温柔地道歉,又打开高途纤长的腿重新进入。

被紧紧抱着的高途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就这样绵软无力地任由沈文琅抱着,被侵占了身体的最深处。粗硬的性器不断进出,一次比比一次更深,柔软的腔口被撞得合不拢,一股一股得往外冒水,交合的地方湿得一塌糊涂。

高途在最后的高潮里累到昏睡,沈文琅从他身体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避孕套早就破了,因为太激烈而根本没有发现。

沈文琅啧了一声暗骂酒店提供的东西质量太差,但一想到反正休息室那晚早射了高途一肚子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这辈子总不能每次做都戴套吧。

他趁着高途沉睡打开了一盏床头灯,看着高途那种泪痕明显的脸,心里像塞了团浸透水棉花那般又酸又涨。

没伺候过人的沈文琅起来用毛巾替高途擦了擦身体,又怜惜地摸了摸高途的脸,最后摘掉那恼人的止咬器,印了一个温柔地吻在高途紧皱的眉心。

五、

后来沈文琅发现了一个规律,工作日只要有一天或者两天少安排行程不需要加班的情况下,高途就会跟中介预约。于是他每周一在办公室跟高途对周行程的时候就会故意放两天空闲,看高途在记事本上把自己的计划写下来,笔会在留空的两天那里轻轻点两下,然后选一天打一个三角形。沈文琅便知道了,他那天也要空出来。

高途选的这天下了大雨,公共交通有些瘫痪,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些,沈文琅坐在车里没有进酒店,他看见高途替一个长得有些瘦弱的女孩撑伞,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女孩一个劲儿地道谢,高途礼貌地摆摆手,那张心形的嘴抿着微笑,比他在公司的时候更让人更觉得温柔。沈文琅有些不太愉快,怎么一轮到面对他,就不苟言笑跟个工作机器人似的。

晚上上了床漆黑一片沈文琅气还是没消,他用力把高途抱起来分开腿坐在自己性器上,握着高途精瘦的腰让高途自己动。

高途第一次用这个动作,被托着腰慢慢往下坐,有一种自己主动操自己的错觉。性器顶到柔软的腔口,他便不敢再往下,只能摆动着屁股用对方的性器浅浅摩擦着那还未打开的腔口,就这样的快感也足够让他腿脚发软。

不消一会儿沈文琅就受不了了,每次都进到最里面的alpha觉得这自然是不够的。他双掌揉捏着高途还算饱满的两瓣屁股,慢慢往下带,“让我进去...别怕...带着套呢...”他在床上对高途的脾气越来越了解,温柔得哄上两句,高途就会配合。

性器破开那片软肉,进入了更加高热的生殖腔。高途粗重地喘息起来,又因为沈文琅自下而上顶的动作从喉咙口发出呻吟,绵软地靠在沈文琅身上,双手紧紧抱着沈文琅的脖子不放。

过于亲密的姿势让高途的唇时不时在沈文琅的脸颊和耳边擦过,带着鼠尾草草木馥郁的气息,沈文琅那种迫切得想在高途嘴里得到水源的感觉又强烈了起来。

“我想吻你...“沈文琅隔着止咬器在高途耳边恳求,“帮我把止咬器摘掉好不好...”

因为快感一张嘴只有呻吟的高途贴着沈文琅的脸摇了摇头。不行,当然不行,太危险了,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反抗得了一个alpha,万一对方要做些什么。

其实已经太超过了,他不能再放纵这个一让再让的陌生alpha了,也不能再放纵自己沉沦在着无止境的欲望中。

抱着高途卖力往上顶腰的沈文琅根本顾及不到高途那微弱的摇头,只当高途不说话就是默认,他单手解开止咬器扔在一边,捧着高途的脸终于吻到了高途的唇。霸道地撬开唇齿,用舌尖在那温热的口腔里汲取水源。

高途挣扎了两下,就被换了姿势按进了被褥间,高大的沈文琅压着他几乎不让他呼吸般索取他嘴里的空气和津液。原本的雪松木的香味被熟悉的鸢尾花气息所覆盖,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高途产生了自己在和沈文琅接吻的错觉。就这样一退再退地妥协,和这个陌生人从简单地安抚到现在变换各种姿势做爱甚至接吻。

六、

高途请假了,沈文琅一早进办公室就发现了,9点零5分了工位上还没人。沈文琅皱着眉头把进去送白茶的秦秘书骂了一顿,理由只是白茶没有泡开,味道还没有煮出来。

秦秘书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群里就开始奔相走告:

[高秘书没来,沈总心情又不好了。]

[没事不要去沈总办公室找骂啊家人们。]

[高秘书好久没请假了怎么今天突然请假了?]

[那天我去厕所孕吐,刚好高秘书也好像不太舒服,我还开玩笑说怎么症状跟我这么像,我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估计去医院看病了吧?]

[啊?高秘书肠胃炎又犯了吧,他经常加班,之前就经常犯胃病。]

[希望高秘书早日康复,他就是沈总的晴天娃娃!]

[高秘书是不是和沈总地下情啊?我怎么老闻到他身上有沈总的味道?]

[我也闻到了,那天还开玩笑问他,他竟然问我说难道不是雪松味吗?拜托,香水和信息素残留的味道我还闻不出来吗?]

[拜托我不同意高秘书和沈总在一起,高秘书那么温柔,应该跟我在一起!]

[别聊了别聊了,沈总出来了,脸色好差!]

[我靠,他要去杀谁啊,怎么感觉火气这么大。]

沈文琅就这样目中无人地在上班时间消失在办公室里,气压低到所有人在他还没走出门前都不敢出大气。

沈文琅走得很急,都没有叫司机,自己踩上那超跑直奔高途的住处。就刚刚他还在气高途好好的又不来上班时私家侦探给他发了几张照片和小票,是高途在离公司很远的便利店里买验孕棒的记录。

高途怀孕了?所以才不来上班?

他在路上开得飞快,脑子一边迅速做好了规划,要带高途去哪个医院产检,孩子要在哪个医院出生,甚至将来要上哪个学校要学什么专业,都已经开始思考起来。对了,先要跟高途结婚,去年新投资的酒店还不错,可以选在那里,怎么着也需要一百桌的大厅才行。顺便花咏那死人也不能再让自己演戏了,他是一个马上就要宣布结婚的人。

门被敲响的时候高途正在抽烟,他好久没抽了,但这几天来烦心的事太多了,他的神经高度紧张,只能抽根烟来缓解下。

先是第二天被同事问起身上怎么会有沈文琅信息素的味道,高途刚开始还坚持说是自己喷了雪松味香水,因为高途知道前一天晚上跟自己上床的alpha的信息素一直都是雪松味的,但被提醒后回忆起每次最后都能隐隐约约闻见鸢尾的气息,特别是昨天接吻的时候,跟休息室那晚沈文琅怎么也不松开他的嘴的感觉太像了。

再是肠胃不舒服一直干呕,本来以为只是肠胃炎却被怀孕的同事调侃自己怎么像孕吐一样,高途这才隐约害怕起来。纵然沈文琅稀里糊涂那一夜之后他吃了避孕药,跟那个alpha上床的时候他也一直要求对方戴套,但那干呕不止的感觉让他背后一阵发凉,他买了验孕棒测试了没有怀孕,又放心不下去医院做了检查,得到确实是肠胃炎后才卸了浑身力气。

虽然不是最坏的结果,但高途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

没有怀孕,但那个跟自己上了那么久床的alpha可能是沈文琅……

他坐在床头点了根烟,有一口没一口得抽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无数次想递出去的辞职信,直到敲门声想起。

高途掐掉了烟,深吸了两口气才走去开门。

而他打开门,那个给他带来无限痛苦和烦恼,最不想见到的男人就这样皱着眉头站在他面前。

“沈总……”高途艰难地开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

高途只好让开路,请沈文琅进他简陋的出租房。

一进门,沈文琅便闻到了一股子烟味,而床头那根抽到一半被熄灭的烟,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你在抽烟?”沈文琅质问。

被抓了个正着的高途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烦,就抽了一根,不好意思,没散味,我开一下窗。”

面对高途的直接承认,沈文琅更加恼火,他刚还在为怀孕的高途做打算,现在却让他发现这个人在抽烟。

“怀孕了还抽烟?你有没有常识?”

沈文琅就这样说出了口,说起这件事责备的语气仿佛是在办公室批评高途财务报表多打了个零都没发现那样平常。

他怎么会怀疑自己怀孕了……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omega的事实……是不是他其实是记得酒店的那晚只是一直装作不记得……

高途霎时间涨红了脸,有些无措,但很快又整理好情绪,继续坚持。

“我……我没怀孕……我是beta,不会怀孕的,沈总。”

沈文琅却被他又要撒谎骗自己的样子更加震怒:“高途,你不用装了,我都知道了。”

高途就这样在自己唯一会觉得片刻心安的空间里被重复揭穿自己伪装十几年的真相。噩梦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

沈文琅环着手臂,看高途苍白的脸色,又稍微放缓了口气,“怀了就生下来,我都会安排好。”

但高途没有像他期望地那样放下戒备,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从茶几上拿起医院带回家的报告递给沈文琅,“这是我的检查报告,我只是肠胃炎。”

沈文琅烦躁地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得看得非常仔细,那报告上HCG检查显示未孕,而最终诊断也确实是肠胃炎。等他再抬头,高途已经把辞职报告递了上来。

“沈总,关于我撒谎的事情,我很抱歉。”高途陈恳地说道,“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沈文琅看着那卡其色的信封上的字,有些不可置信,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高途会从自己身边离开。

他刚才还在计划两个人的婚礼,现在对方却向自己提出了离职。

“理由呢?高途。”他问。

高途剥开自己厚厚的伪装,赤裸裸地坦白。“您也知道了……我是个omega,并不合适在您身边工作。”

“你是omega又不是一两天了,怎么现在突然不合适了?”

“沈总……”高途不想再纠缠,他开口道:“辞职是我作为一个劳动者的自由……”

沈文琅看着高途那苍白的嘴唇只不过动了两下,却让他的心脏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滚烫的怒气伴随着酸涩感涌上来。

像是毕业那天他等了高途一整天人没来,后来听说是因为被他那好赌的爹打了;像是那天他看见高途在酒吧后面巷子被一群醉鬼凝视,却因为要赚生活费而不敢反驳;像是他知道高途明明跟自己滚上床了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文琅想他不能放高途走,他已经不想只让高途做自己的秘书,发丰厚的薪水让他无法失去这份工作;不想只是在黑灯瞎火装便宜鸭,明明在做着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事却只是做一个拿钱办事的志愿者。

他想让高途就算不是上班时间也能在自己身边,睡觉发呆吃饭做什么都好;想开着灯抱着高途接吻、做爱,想听高途用猫一样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想和高途一辈子在一起。

沈文琅一步步靠近高途,他走近一步,高途后退一步,直到高途退无可退用手抵住了沈文琅的胸膛。

“高途。”沈文琅没有打算停止,他握住高途的手腕用指腹摩擦了两下,”劳动者有辞职的自由,但你对我始乱终弃也不太对吧?”

“工作是双向选择,没有始乱终弃一说,沈总。”

“我说的不是工作,”沈文琅看着高途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在说什么,你那么聪明,早就发现了对不对。”

沈文琅拿起高途那本来要推开他的手,用他的鼻尖蹭了蹭高途的手腕,又亲了一下。

高途就这样看着沈文琅低下头,在一片光亮里做着再熟悉不过的亲昵动作,那个所谓的雪松味的alpha在每次前戏的第一步就是用这样,像小狗用最灵敏的鼻子讨好喜欢的人。

而此刻的沈文琅也不想听高途再说些什么了,他霸道地吻住了高途的唇。把高途带着些许烟味有些干燥的含住,湿滑的舌尖舔弄着上面的唇纹,直到两个人都变得潮湿。

察觉到高途没什么反抗的意思,沈文琅得寸进尺起来,他用舌头撬开高途的齿关闯进那温热的口腔里,一点点舔掉那层尼古丁的味道,把自己鸢尾花的气味扫荡得每一处都是。

高途的心跳得很快,明明刚才还像死了一样,现在却横冲直撞地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他推了下沈文琅,但力道小得可怜,沈文琅不满得松开他,只停了一下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便重新环住了他,更用力得把他抵在墙壁上更深得吻住。

被坚定选择的高途再也没有第二次推开沈文琅的勇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那破旧的玻璃窗照进来撒在沈文琅的后背上,也撒在高途那张其实很漂亮的脸上。

爱是穿过万千尘埃里依旧奔赴而来的光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