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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Verge~”
“嗯。”
“VergeVerge~”
“嗯。”
“Verge宝宝——”Dante不知道第几次叫着兄长的昵称时,终于被一根幼稚的指头按住了嘴巴,他八岁的小哥哥认真看着他,“Dante,如果你有事可以直接说,不用一直喊我的名字。”
“我没什么事呀,只是看见喜欢的东西心情很好、想多叫叫。”最主要的,谁能违抗他那优雅锋利鬼畜但没近视的兄长——缩水成小孩之后安静坐在膝盖上看书,乖巧得甚至连皮鞋的鞋跟都没有挨上他的裤子,“看着亲爱的小Verge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那么你可以叫‘披萨披萨’,或者‘圣代圣代’。”连那股刻薄劲儿都是轻飘柔软的,像猫肉垫按在人类脸上。
“我用我的人格起誓,我爱你要比食物多得多,而且每一分每一秒都更爱你。”恶魔猎人想要深情亲吻他的天使,但被书封挡住了,“Dante,很扎。”在弟弟下巴不懈的攻击下,幼年半魔侧颊已经明显泛红,因此讲起话来威严扫地,“你该刮胡子了。”
哎~要是老哥的心智和外表一同变小就好了,不过这样也不错,他坏心眼地提议道,“你还想看多久、要不要做点别的,活动一下?”
“我会考虑的。”眼看小孩又要捧起书,Dante火上浇油,“如果你担心挥不动yamato的话——”那把刀应声出现,危险地抵在他颈动脉上,“你很闲就去找Morrison把欠的水电交了,或者去Nero那儿、告诉他这周的家庭聚会暂时取消。”
“为什么没有邀请我、你们瞒着我偷偷领了绿卡吗?*”
“Nero说他有想让我见的人,”诚实的半魔老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卖儿子,特地强调道,“‘不要带Dante和其他任何恶魔来’,他是这么说的。”
“这小子,”半魔叔叔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坏笑着,“那为什么不去呢?给Nero一个惊喜、告诉他,他现在有个八岁的弟弟了。”
Vergil不赞同地用眼神谴责他,“你这样会让Nero陷入混乱的、他并不擅长处理忽然多出来的家庭成员。”
“相信我、他会接受的。”
“这是……什么鬼?”
Nero震惊地看着不请自来的便宜叔叔,以及对方臂弯里坐着的白发小孩——长得像Vergil幼年限定角色、会被邪恶游戏运营商加进保底池那种,Dante大笑着拍了拍他,“Surprise kid!从今天起你就多了个、额,宝贝弟弟!”
“Nero。”Vergil冲儿子礼貌地点头,“出了一些状况、所以我拜托Dante送我过来。”
“我们Verge宝宝的阎魔黄油刀没法切开空间厚吐司了,”猎人咋舌,脸上笑容有点僵硬,“还好我骑得够快,不然你老爹就要因为没戴儿童头盔被抓进红墓市警局了。”
“Dante,你可以走了。”
“我走了你等下怎么回devil may cry、拍着你的小魔人翅膀飞几十公里——”Dante嘶得吸气,因为他忍无可忍的兄长发觉拧他大臂内侧不能让他闭嘴后,狠狠地隔着衬衫掐了他左边乳头一下,他做到了、好邪恶的半魔幼崽。
“所以这是…Vergil?”Nero没注意到兄弟两人的打情骂俏,还在试图厘清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又吃了什么奇怪的果子、还是中了诅咒?”年轻半魔忧心忡忡地想象了下有一个八岁老爹参与他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踩着凳子或者Dante的脑袋祝愿他和Kyrie享有彼此的人生。这太可怕了。“一定能变回去的、对吧?”
“别担心。”哪怕他们都不了解这个奇怪变化的作用原理,不妨碍Vergil自信地安慰儿子,“别管Dante了,你想让我见的人是?”
经他提醒Nero才恍惚想起他们小聚的本来目的,可是、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狠心避开了老爹恳切的目光,“……今天不行,Vergil。”至少这个样子的不行。
五分钟后,被扫地出门的一大一小两半魔站在摩托旁边,Vergil眯着眼睛指责弟弟,“一定是因为你跟来,他才不好意思了。”
“我看是kid不想被当作在外面有了私生子,”Dante幸灾乐祸,“虽然Kyrie不一定会在意,但是有个八岁的儿子要比八岁的爹合理得多。”
“Nero很在乎那个女孩对他的看法。”Vergil复述一遍,像个正在学习人类关系的外星人。
“那是当然,二十出头正是绕着心爱姑娘转的年纪,”Dante本来想说对方不就是在类似的年纪有了Nero,总觉得有点吃味、把那句话在嘴里含了一圈又咽回去,“难得过来一趟、我知道附近有家很棒的披萨店,走吧。”
没有过问对方的意见,Dante把哥哥报纸卷一样夹在腋窝底下,被yamato敲了两次腰子才堪堪换成单手抱着,“我可以自己走路,Dante。”Vergil并不习惯被照顾到这种程度,好像他是个脆弱的花瓶,“怎么,小Verge害羞了?机会难得、多享受一下弟弟有力的臂膀怎么样。”何止有力,恶魔猎人硬朗的肌肉线条有点硌他的屁股,他叹口气,任由Dante牌宝宝巴士一路驶到目的地,在他弟大快朵颐三种口味披萨的时候面无表情用餐刀把沙拉里的水果切块,像切分恶魔尸体。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吃草。”Dante怀念地揶揄道,换来兄长毫不留情的讥讽,“保持健康的饮食习惯是自制力的体现,放纵欲望回馈给你的只有虚无。”
“我吃得是披萨又不是黑洞,”他把桌上没动过的圣代推给小哥哥,“你偶尔也尝试下儿童该吃的东西吧,大哲学家?”
“不要。我们本来就不需要进食。”
“嘿Verge,你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点的?”Dante语气轻松地把话题抛回去,而问题的答案想也知道,“当时从衣柜里爬出来,我一个人流浪了大概四五天、以为自己会饿死但是没有,区区人类可做不到这种事。”
可是哪怕有恶魔的血统支撑,饥饿感仍像挥之不去的阴影盘桓在头顶,根本不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能咬牙隐忍的。
“可能是有人在那时施舍了我一块披萨吧,我就决定有生之年要尽可能多吃些,直到今天也没吃腻呢。”觑见Vergil有些凝重的脸色,诡计得逞的恶魔猎人朗笑出声,“天呐、难道小Verge在心疼我吗,太可爱了~”
“Dante。”
“不许骂我,要怪就怪你今天掐我那下,害我悲伤乳头综合症*发作、把我这辈子吃过的苦都回忆完了才编出来这么个理由。”
“你的圣代要化了。”
这下他的胞弟得意不起来了、把着餐勺就要抢救圣代进嘴时,Vergil用跟弟弟拼刀的魄力打飞了弟弟的勺子,并成功在Dante之前吃到了——在他兄弟莫名紧张的注视下,幼年半魔的眉头在紧缩和舒展间来回波折,最终定格在一个微妙的弧度。
“太甜了。”他说。
当他们结束这一天躺在床上时,Dante坚持要给变小的哥哥讲睡前故事,而且是直接让小孩睡在自己身上那种。被睡衣包裹的传奇恶魔猎人松弛柔软得像一块巨大松饼铺在身下,Vergil被弟弟的心跳和胸腔声音的震动搞得有些分神、尤其是他的脑袋枕在对方两块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肌之间,稍微偏头鼻尖就会碰到皮肤,他认为这是对方有意为之。
“[这可真远,小兔子想。他太困了,想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了*]。”他兄弟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小Verge呢,有没有想睡觉?”
“跳过这个环节我会睡得更快。”
“那可不行,错过这次我可就没机会给八岁的Verge宝宝讲故事了……我讲到哪儿来着?”
Dante小小地哦了声,因为他年幼的兄长撑着翻身、手在他肋骨下缘扶了下,有点像猫爪无意踩过,他面孔稚嫩的双胞胎哥哥这么趴在胸口总让人有种负罪感,正心猿意马的时候,“Dante,”他哥叫他,“你喜欢这个八岁的样貌吗?”
他要承认吗,听起来像钓鱼执法。“嗯……怎么说呢,看到这个就会感觉非常幸福?”一夜间自家阴鸷硕大的老猫忽然变回了绵软可爱的幼年期,通常人类会管这个叫做梦,“会疼爱小宝宝也是半魔之常情。”
“那么V呢?他也很弱。”
“可以不用攻击自己的。”他的兄弟显然搞错了喜欢的根源,“老实说,知道他是你的一部分让我蛮惊讶的,以你的性格怎么会主动来找我、何况委托讨伐的对象还是你的另一部分——”
“你厌恶他欺骗你、将你引去和尤里曾决斗吗?”话题变得有些尖锐,Vergil像只蓄势待发的幼兽,冰蓝眼瞳紧紧抓住他的视线、要逼迫一个答案,“你鄙夷尤里曾吗,他自以为获得力量、抛却了宝贵的人性,仍然可悲地落败了。”
“你恨我吗?”
Dante哑然,他的兄长竟然要跟他理论这种事。“为什么这么觉得、你要反省你那些讨人厌的地方吗?”鉴于小半魔的手已经危险地移向早先攻击他的地方,他赶紧按住对方,“我不恨你!虽然你自大冷漠沉迷力量还喜欢违建和乱种树……但你就是你,不管把自己切成几片都是我了解的Vergil,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因为你做的事改变——我可不会跟讨厌的家伙挤在一张床上哦?”
“你怜悯我,而且devil may cry只有这一张床。”
Dante差点气笑了,他老哥油盐不进的时候真得很欠扁,偏偏对着小孩他还下不去手,“你就不能多当一会儿可爱小宝宝吗Verge?”
“我只是在了解你对我的看法。”顶着一张八岁的脸,Vergil那种傲慢被转化成了小孩的臭屁,“现在我确定了。”
“确定什么…?”
“你对这个年纪的儿童有不健康的爱好。”传奇恶魔猎人在四十三岁时被亲哥堂堂确诊为恋童癖。
而且不给他反驳的机会,Vergil接着说,“不过就算你喜欢,我也不可能永远保持在这个年龄,希望你尽快认清现实,Dante。”
他还能怎么说,半魔次子几乎是恶狠狠把小孩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在小哥哥挣扎前响亮地在银色发顶亲了一口,来坐实对方的话,“现在Dante要吃小孩了、满意吗?”
他的双胞胎哥哥被堵在胸肌里,憋了会儿之后终于小小地在他皮肤表面呼出一口气,留下羽毛般轻盈触感,“对不起。”小孩声音闷闷的,“……我不希望你轻率地因为外表或者其他东西接纳我,Dante。我没办法保证能成为你喜欢的样子。”
他兄长听起来那么困惑和迷茫,几乎不像是他知道的Vergil了。
意识到兄长在模仿什么的时候,Dante无法控制地心跳加快——这个世界上最不近人情的恶魔、从出生起性格可恶至今、从不承认也不服输他的哥哥,正在试图学习爱。
哪怕表达的方式扭曲笨拙,参考的范本甚至是亲儿子,毫无疑问这就是。
现在邪恶魔王在掌握爱的力量的路途上踏出了第一步。Dante舌尖有点发麻,努力抵抗着要把他卷进危险漩涡里的Vergil的浪潮,“没关系。”他再一次垂头,亲吻哥哥与他背逆的发旋,“这样就好,Vergil。”
[然后他躺在小兔子的身边,微笑着轻声地说:“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Fin.
*《What can i hold you with/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博尔赫斯
**美式霸凌的迷因--“现在我们有个超棒的派对、猜猜是谁没有被邀请”
***悲伤乳头综合症--是指当乳头被刺激,或者触碰的时候,会出现一系列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
[*来自绘本《猜猜我有多爱你》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