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夏日的最后一天，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你看见Elsie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嗨，Sylvie，亲爱的，早。”
“早呀，Elsie。”
“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流星节，大家晚上会在宽阔的地方看流星。你如果也感兴趣的话，第一次看流星，山顶是个不错的地方。
当然，也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观星聚会，喝喝小酒，聊聊天。这是给你准备的星星提灯和星星坐垫，可以提升观星体验。以及最重要的，”
只见她拿出了一枚小小的流星形状的胸针，“带着这个胸针，就能看见流星了。”
“好呀，谢谢你Elsie。“你接过胸针继续说道，”我很期待，一定去看看。”
“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想跟喜欢的人单独一起去，只需要把这个交给他，他就会懂了。”
说完她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走啦，祝你今天开心亲爱的。”
和Elsie道别。你看着手中的胸针，喃喃道，“喜欢的人…”
此刻你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红发的青年的身影。“他会答应和我看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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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地喂完动物，浇完植物，你攥紧胸针向镇里走去。
一路上，你看见Balor的马车和Celine的小屋前，旅店和杂货店前都装饰好了星星提灯和坐垫。大家一早就开始为这夏日最后的活动做准备。
铁匠铺前，那个拥有一头耀眼红发的青年果然在铁砧前专注地挥动大锤。火星随着他每一次精准的敲击飞溅。
“早，March。”
听见你的声音，专注的铁匠猛地抬起头，似乎没料到你这么早的到来。
他放下手中的大锤，汗水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青年开口道，“是你啊，早。什么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给你这个。”你伸手将流星徽章递出去。送出这个，意味着邀请心仪之人一同观看流星雨，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夜晚。
“？”当March看清你手中之物时，脑子“嗡”的一声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心跳骤然漏跳一拍，紧接着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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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你叫他之前，他看似专注的铁锤下，思绪早已飘远 —— 他正因同一个问题反复煎熬：今天要不要鼓起勇气邀请你去看流星？
外人或许看不出，但他自己清楚，刚才的锤子挥得歪了好几下，这在他追求完美的记录里简直不可原谅。
他昨天甚至为此失眠到后半夜，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被你拒绝的残酷场景：
- 比如你可能婉拒，说你们才认识不久，还没熟悉到可以单独看流星的程度。
- 比如你可能会抱歉地说一句答应了Balor或者Eiland，毕竟你初来乍到受过他们不少关照，熟悉起来很正常。
- 或者你会说答应了Hayden或者Ryis，因为你们关于农场和木工的共同话题，相处融洽。
- 他甚至担心你会说答应了Olric —— 他那拍着胸脯保证今晚会”陪兄弟看星星“的哥哥。
Olric完全可能因为你一句邀请就毫不犹豫地放自己鸽子，毕竟你那么耀眼可爱，March毫不怀疑自己的兄弟也会心动。
然而，他预想了所有被拒绝的可能，唯独没想过 —— 你会主动邀请他。
“会是恶作剧吗？是不是其他人都拒绝她了？还是说她刚来镇上不久，根本搞错了这个信物的真实含义？”。
March的大脑中震惊中飞速运转，混乱的思绪和自我保护的本能让他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你在做什么？这个东西难道不是应该送给‘喜欢你的人’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冷静，甚至有点生硬，试图掩饰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你眼中期待的光亮。你虽然预想过可能被拒绝，却万万没料到会是如此冰冷直白，带着否定意味的拒绝。
那句”送给喜欢你的人“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中了你刚刚萌芽的心意。
巨大的失落感包裹了你，即使头顶着夏日的烈阳，此刻也感受不到丝毫暖意，你的心凉了大半截。
你失望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不喜欢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March看着你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眼眶，那句“不是”几乎快要冲口而出，但喉咙却像被滚烫的铁块堵住，又涩又痛。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僵硬地移开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还带着余温的铁锤柄。
你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鼻尖的酸涩，飞快地把那只变得无比沉重的胸针收了回来，紧紧攥在手心。
“……我明白了。”
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打扰你了，March。”说完，你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转身离开了铁匠铺，没再看他一眼。
March僵立在原地，看着你仓促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只觉得胸口像被自己刚才打的那块废铁狠狠砸中，痛得喘不过气。
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火红的短发，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砧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屋内的Olric闻声赶紧开门出来看看弟弟出什么事了。
见弟弟完好无损，只是拳头通红，脸黑的吓人，便没再作声，心中一边想着，“哦这是又把铁敲坏了吧。”一边默默退回屋内。
而March盯着铁砧一言不发，懊悔得无以加复，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刚才那句蠢话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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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铁匠铺，你径直冲向了镇外的废弃矿洞。只有挥汗如雨的劳作和与魔物的搏杀，才能暂时麻痹那颗被笨蛋铁匠狠狠伤到的心。
整整一天，你在矿洞深处与黑暗为伴。剑锋劈开魔物的嘶吼，矿镐砸碎冰冷岩壁的敲击声，在幽闭的空间中回荡。
直到汗水浸湿了头发，手臂酸麻的几乎抬不起来，你才终于停下，向洞外走去。此刻你才发现，夜幕早已低垂，繁星缀满星空。
你想过回家后直接睡觉，但是走了两步，你就改变了主意。
“开什么玩笑！难得的流星夜，怎么能因为那个红发白痴带来的‘小小挫折’就错过？” 倔强和不甘在此刻战胜了沮丧。
而且，你又想起家里还有个毛茸茸的小身影在等你，心头一暖，回家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推开家门，白色的身影轻盈地跃下窗台，朝你跑来，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你的裤脚。
“茶杯”，你蹲下身，揉了揉它蓬松的毛发，“抱歉回来晚啦。走，我们去看星星！”
茶杯用脑袋蹭着你的掌心，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咕噜声，像一记良药，抚平了你一天的疲惫和内心的褶皱。
你迅速行动起来，麻利地打包了一个小餐篮，塞进了几块干粮，一小壶刚酿好的果酒，和一些茶杯喜欢的零食。
又带上了早上收到的星星提灯和坐垫，以及那颗小胸针。收拾好一切，你抱起茶杯，向山顶走去。
到了山顶，你铺好了垫子，放好了餐篮，将胸针放在餐篮旁，抱着茶杯坐下。
山风吹拂着你的发丝，也即将吹走夏天的最后一刻。当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时，你对着夜空和怀里的猫咪轻声说道，
“看，茶杯，星星多美啊……没关系，我们自己看也很好。”语气故作轻松，却难掩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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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铁匠铺前的空地上。
March心不在焉地坐在Olric旁边。当第一颗流星划过，Olric兴致勃勃地指着天空：“看！那颗真亮！许个愿吗？”
March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望着山顶的方向 —— 他白天假装不经意地向Elsie打听过，她给你推荐的最佳观星地点是山顶。
Olric说的笑话March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你递出胸针时亮晶晶的眼神，和自己那句该死的回应。
每想一次，心就像被放在熔炉上炙烤一次。他变得坐立难安，后悔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当第二波流星开始划过，March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March？你去哪儿？”Olric被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弟弟。
“……工具，忘在矿里了。得去拿。”March胡乱找了个借口，声音干涩，甚至不敢看哥哥的眼睛。
“哈？现在？你啥时候去了矿里？流星……”Olric话还没说完，March已经向一阵风似的向山顶方向疾奔而去。留下摸不着头脑的Ol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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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气喘吁吁地跑到山顶附近，却没有勇气靠近前面那片开阔的草地。
他躲在几棵大树的阴影里，远远地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月光和星光温柔地洒在面前的人身上 —— 你抱着猫咪，安静地仰望着星空。
你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但March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被他亲手推开的孤独。
他看到你偶尔会低头，摸摸怀里的猫猫，还会时不时地抚摸身旁的小小胸针，似乎还会轻声说些什么，但是隔得太远，他听不清。
他无数次想上前道歉，想解释自己是个愚蠢的笨蛋，想乞求原谅，但该死的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害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打扰到你，更害怕看到你拒绝或失望的眼神。
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藏在阴影里，贪婪又痛苦地守着这片不属于他的星光和那个被他伤到的人。
强烈的懊悔和自责像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而，就在这汹涌的悔恨浪潮中，一个极其不合时宜，却又异常清晰的念头，像淬火时溅起的一粒滚烫的火星，“嗤”地一下烫了他一下 —— “她是一个人。”
“只有她和她的猫，没有Balor，没有Eiland，也没有Hayden和Ryis，当然，更没有Olric。
她真的只邀请了我？”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破了懊悔的迷雾。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着隐秘窃喜和巨大满足感的暖流，猝不及防地从March心底某个角落涌了上来。
那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强烈，甚至让他在阴影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脊背。
虽然你此刻的孤独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这无法否认的事实 —— 你最初选择了自己，并且只有自己 —— 像一颗定心丸，给了自己扭曲的安心感。
就在March在这突如其来的自信的支撑下，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向你靠近时，你突然起身，抓起了放在身旁的胸针，对着远方的天空大喊了一声，并狠狠的将手中的东西向山下砸去。
这个距离，March听得清清楚楚，女孩喊的是，“白痴March！谁会喜欢你这种臭脸怪啊！！！讨厌死你了！！！”
你的这声大喊，瞬间浇灭了刚刚在March心中涌起的自信，更像水泥般浇灌至他双脚并迅速凝固，让他再也挪不动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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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山风渐凉，你将心中的不满彻底释放后感觉心情畅快无比。
渐渐地，你感到有些倦了，将身子轻轻后仰，躺在了垫子上。
你全程沉浸在美丽的夜空和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和那个沉默的人。
你不知道，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你，像一尊被遗忘在阴影里的铁像。
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看到你似乎蜷缩着睡着了，March才带着满心的懊悔和一夜未眠的疲惫，悄无声息地转身。
拖着沉重的脚步，沉默地消失在了下山的小径中。
他错过了流星的绚烂，却用一整夜记住了星光下你孤单的轮廓。这份悔恨和守护，将成为年轻的铁匠心中最深的一道烙印。
他知道，这绝不是结束，他欠你一个解释，也欠自己一次不顾一切的勇气。
那个被他愚蠢推开的，属于你和他的星光之夜，他发誓，他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重新送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