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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4
Words:
5,003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4
Hits:
153

爱、时间与穿越魔咒

Summary:

【🌙✨巴黎心动存档计划】
皓月樊星16h联产11:00棒

2025年,28岁的樊振东穿越回了2012年,见到了同样28岁的王皓。

“你还嫌不够,我把这陈年风褛,送赠你解咒。”

Work Text:

我是樊振东,2025年8月的一天下午,我见到了神。哦,不是莫雷高德,是正儿八经的神。神对我说,由于我过去28年表现良好,所以奖励我一次穿越的机会,但这次机会必须现在就用掉。
神一上来就问我:“比起回到过去,你会更想穿越到未来吗?”
“不会,我想回到过去。”
“你确定要回到过去?我也可以让你穿越到未来。”
这位神似乎对自己的神力十分自信,与其说是来奖励我一次穿越的机会,不如说是来炫耀的。
“不用了,我就想回到过去。”
“哦,好啊。那你具体想回到什么时候?”神听起来有点失望的样子。神也会失望吗?我忽然觉得祂可能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神。
我想了一会,对祂说:“我想回到2012年8月8日,伦敦展览中心。”
“有什么特别想见的人吗?帮你安排一下。”
“王皓。”
“你还是那么爱王皓。”说什么呢?这是神该说的话吗?还是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下面我说一些时空旅行的注意事项,请你记住:你不能改变过去,当然只要你别做什么太出格的事,过去也没那么容易改变。等你回到了现在的时空,过去那个时空的人完全不会记得你出现过。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不会有人记得。所以回来之后也不要尝试和别人聊起这次经历,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病,本人……哦不,本神对此概不负责。”
“所以我要怎样才能回来?”
“哦对,差点忘了。你想一句咒语吧,念完这句咒语之后就能回来了。”
此时我愈发觉得这位神不是很靠谱,但四周的空间已经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我赶忙与祂约定好了咒语。我原本还想问问去伦敦要不要办签证,毕竟就算是穿越也得遵纪守法。但几秒之后,我已经站在伦敦展览中心内,周围的挡板上写着“London 2012”。
看来不靠谱的神办事效率还挺高。
2012年他第三次参加奥运,我相信他一定会赢,甚至已经想好了他回国后要如何庆祝。但后来他没有赢,也没有如愿参加下一届奥运。他退役后做了我的主管教练,陪我打了数不清的比赛,拿了很多冠军,当然几乎所有比赛的银牌我也拿过。直到2024年的巴黎,我终于迎来了那枚属于我们的奥运男单金牌。
这是我为人所熟知的故事。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每一次输他都会安慰我,鼓励我,而我总会遗憾没能为他做到同样的事。遗憾累积成了夙愿,我有时会梦见自己回到了2012年的伦敦,在他哭的时候拥抱他,就像他拥抱我那样。
我环顾场馆四周,在不远处看到了正在接受媒体采访的他。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我能看到他眼眶和鼻尖都红了,样子有些落魄和狼狈。我忽然明白自己或许是一厢情愿,他并不希望在这样的时刻见到我。而就在我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扭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我的双脚好像被钉在地上,没办法逃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快步向我走来。
要念咒语回去吗?我内心挣扎了一下,来都来了,实在不想就这么回去。
“樊振东?你怎么在这?”他脸上写满了讶异,不敢相信我会出现在这里。
“皓哥,我……我来看看你。”
“你怎么,怎么一下长这么大了?”他更觉得不对,拉着我站在一个没人的角落,上下打量着我,又用双手扯了扯我的脸。
该怎么回答才好呢?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实在编不出什么瞎话,只好实话实说:“我从2025年穿越过来的。”
“2025年?2025年你多大了?”或许是下意识觉得不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他一把揽过我的肩,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快步带我走进休息室。
“28了。”
“哦,那都跟我一样大了。真是长大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哭过,抽了两张纸巾擦掉脸上的泪痕,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之后又像没事人一样。
看到他在我面前强装镇定的样子,我反而更心酸,于是在他又一次盯着我看的时候上前抱住了他,手臂不断收紧,脸贴在他胸口。我能感觉到他也抱住了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过了一会,我听到他说:“别哭了,你看我自己都觉得没事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哭。不太对,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这下不仅不是我安慰他,倒成了他在安慰我。我努力踩刹车,想赶紧把眼泪憋回去,却很难做到。他怎么会没事呢?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那是一个很漫长的拥抱,我从一开始觉得丢脸到后来破罐破摔,再到最后只剩下舍不得跟他分开。我和他之间又有什么好丢脸的呢?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而这件事他也不会记得。让我穿越的神在这方面意外很贴心。
“你在这等会,我去跟队里请个假,带你出去转转。门最好锁上,你在这撞上别人了不好解释。”可惜拥抱还是会结束的。他转身离开休息室,开门的时候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什么人才关上了门。
等他的时候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国际漫游自动打开了,但点开微信却发现完全用不了。接着我几乎试遍了所有应用,发现都无法正常启动,大概是因为2025年的版本在2012年根本不存在。又或许是为了阻止跨时空通信?
在我摆弄手机的时候,他回来了。他在休息室里帮我找了件风衣,又给我头上扣了一顶棒球帽,告诉我这两天伦敦天气不好,外面很冷。那件风衣我见他穿过,他穿着很好看,我穿上倒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皓哥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逛逛?”同样是28岁,我不甘心还像小孩一样让他领着我四处跑。
“都行,吃点中餐吧,英国菜太难吃了。吃完去看看什么大本钟,伦敦眼之类的,也算是没白来。”
“好,我手机用不了,你的借我用一下,我来导航。”
他递给我的是iPhone 4s,锁屏是和小雅姐的合照,解锁后桌面上跳出了另一张合照,比锁屏那张看着还要亲密。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能勉强管理好表情,没事人似的点开浏览器找谷歌地图,搜附近的中餐厅。我心不在焉地划拉了一阵,最后为了保险一点选了之前吃过的鼎泰丰,步行就能到。
一出场馆才觉得确实要加件外套,伦敦冷得不像8月的天气,一场雨刚刚停下,天空阴晴不定。我下意识凑得离他近一点,这样暖和。就在我们抱团取暖的时候,我看到伦敦街头已经有穿着卫衣和短裤跑步的人了,不禁感慨英国人真不怕冷。
鼎泰丰在饭点人不算少,我们很幸运地坐上了最后一个小桌。阴雨天总让人想吃点热乎的汤汤水水,于是坐下后我点了一碗云吞,他点了鸡汤面。我反复说了不太饿,他还是怕我不够吃,又加了两屉小笼包。我小声埋怨他没有以发展的眼光看我,现在的我吃饭相当有节制,根本不是过去总想着吃的那个我。
“那是我想吃,行了吧?”听他这语气不仅不信我,而且颇有种懒得和小孩计较的感觉。
小笼包上来之后很快被我们一扫而光。鼎泰丰的小笼包皮薄汤多,猪肉馅儿很鲜美,吃完之后阴雨天的压抑感清除了一半。我们继续等待云吞和鸡汤面,这时他又忍不住打量我一下子年长了十三岁的脸,看得我有点脸热。
“长开了,眼睛看着比小时候大。好像也瘦了点。”
怎么还在观察我的变化呢?明明还有很多事可问,比如他后来在做什么,我们的关系如何,我的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打出来,诸如此类。难道他都不好奇?
“皓哥,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一时半会儿不知道从何问起,而且有些事提前知道结果了,好像有点没意思。”
“你确定吗?其实我说了你也不会记得的,等我走了你就都忘了。”我对他保持坦诚,愿意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他听。只可惜我对这次穿越也是一知半解。
“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还没想好。不过应该很快就走,你们不是马上就要回国了。”
“哦,那你讲讲吧,就挑你想让我知道的说。”
这时候云吞和鸡汤面也上来了,他把碗边挨在一起,给我挑了两筷子面,又夹了两块鸡肉。我赶紧说够了够了,顺便也舀了几颗云吞给他。
“确实长大了,都舍得把吃的分给我了。”我瞪他一眼,他识相地收了声,同时两人默契地决定先吃饭再说。埋头吃饭给了我先打打腹稿的时间,我们都是对食物很虔诚的人,食不言寝不语。同时我们吃饭的速度都很快,这是常年训练留下的习惯。从拿起筷子吃饭到放下筷子擦嘴,只用了10分钟不到。
“好了,现在说说吧。后来怎么样了?”
“嗯……今年是2012年,后来……后来你又打了两年的球,最后一场比赛是2014年跟我打的,瑞典公开赛半决赛。”
“你赢了吗?”
“嗯,赢了。”
“不错,真有出息。”他笑了,是真为我高兴。
“后来你退役了,再后来就当了我的主管教练。”
“不意外,我现在就有这种想法。”
我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想过要带我。
“我带你带得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满意。”
我从里约以P卡身份第一次体验奥运讲到萨尔布吕肯世界杯第一次拿三大赛单打冠军,从杜塞尔多夫世乒赛惜败马龙讲到雅加达亚运会和巴黎世界杯夺冠。还有休斯顿世乒赛,东京奥运会,最后是2024年的巴黎,不论输或赢,遗憾或圆满,他都陪我一起体验过。
他一直很安静,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听我讲述,直到最后听完去年巴黎的故事才对我说:“好,赢了就好,赢了就好。”他向后倒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很想告诉他,你对我很好,没有信心的时候会给我打气,骄傲自满的时候会敲打我,坐在场外总会给我准备好多瓶不一样的水,我说喜欢的饮料你会想办法确保我能喝到。你为我鼓掌的时候掌声总是最后一个停下,为我欢呼的时候声音总能盖过其他人。但讲出来实在太肉麻,又怕自己会不甘心只讲这些,还要讲其实我爱你,而这些都是我爱你的原因。我也没有告诉他东京之后他从我的主管教练变成了男队主教练,从此我拥有的他没有过去拥有的多。这也算一种报喜不报忧,是他叫我挑自己想让他知道的说。
“走吧。”他叫来台湾腔的服务生结账,拿回一堆丁零当啷的硬币,一股脑放在钱包带拉链夹层里。我忽然发现和他一起吃饭我一次也没买过单,他总说哪有让小孩儿买单的。现在我倒是能反驳他,但问题是目前我身无分文,别说英镑了,人民币都没有。我在心里偷偷埋怨着让我穿越的神,怎么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我。
我们吃完饭已经8点多钟,天还没有要黑的意思,外面稍微放晴了些,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太阳雨。
“最受不了这个夏令时,感觉时差更难倒了。每天不到9点就困得不行,早上4点钟就要醒,还好快回国了。”他一边帮我扶着门,一边抬头看天。
“是啊。”我也抬头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了看天。2012年奥运期间天公不作美,风雨交加,温度骤降,射击运动员穿上了羽绒服,沙滩排球选手被迫穿上了紧身衣裤。印象中新闻报道上说,那年奥运结束之后伦敦很快转晴,变成了风和日丽的天气。只是现在我们还站在一场风暴末尾。
“走吧,去看伦敦眼。”
我拉着他找到附近的地铁站,当时伦敦地铁还不能直接拍信用卡,正好用他刚得到的一把零钱买了地铁票。从展览中心到伦敦眼附近的Waterloo站大概要30多分钟,大概因为是奥运期间,地铁上游客不少。我们在拥挤的车厢里站得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体温,仿佛延续了刚刚在休息室里的那个拥抱。打完比赛之后他还没来得及洗澡,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所以凑得足够近的时候我还是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很熟悉的他的味道。我忽然希望车程可以再长一点,我们就这样在摇摇晃晃的伦敦地铁上彼此紧贴地站在一起,什么话也不用讲。如果累了,他可以靠在我身上休息,我会在颠簸的时候扶住他,就像他总在过马路的时候把我护在没有车的那一侧。
如果他28岁的时候我也28岁就好了,就像现在这样。
出站之后天上飞着粉色的晚霞,雨已经停了,粘在脸上的空气还是有些湿冷。我们很快走到了威斯敏斯特大桥,右手边是伦敦眼,左前方是议会大厦和大本钟。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指挥我站在桥边,给我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张和伦敦眼的合影。虽然已经是晚上,威斯敏斯特大桥上还是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欣赏夜景。我们站在这里就好像一对普普通通的观光客,在伦敦的地标建筑打卡留念。
我走了之后这些照片会留下来吗?大概不会吧,会被某种超自然力量删掉。不过如果是我给他拍的照片也许能留下来吧?就是不知道日后他关于照片拍摄者记忆会被如何篡改。
“皓哥,我也给你拍几张吧。”
“好。”
他把手机递给我,站在刚才我拍照时站过的地方,看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这是今天我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笑。拍完之后,我点开相册想看看拍得怎么样,正巧翻到他给我拍的游客照前面还有几张吃云吞面的照片,当时我吃得太投入都没发现他在给我拍照。
他应该很希望这几张照片能保留下来吧?我忽然有点舍不得走。我把手机还给他,和他并排站在桥上吹风,肩膀轻轻地碰在一起。
“樊振东,我问你,你这次为什么会回来?”
“我……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想见见你。”
“你所在的那个时空,2025年,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两个月前吧。咱俩都挺忙的,有时候不能经常见面。”
“哦。”他不说话了,盯着远处高楼林立,霓虹灯星星点点地映在泰晤士河面上。过了一会,他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晚吧,又没有住的地方,跟你回去也怕被人看见。”
原来他和我一样,都在同一时刻有了要分别的预感。这是值得开心的事吗?我们总是这样默契。
“赢了之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不开心?我明白的,人生不是只有比赛,也不是只有乒乓球。你任何不开心的时候都可以找我,如果我们不在一起就打电话。我肯定愿意听你说,我保证。”
“好。”
“走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转过来面对着我,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忽然鼓起勇气,对他说:“皓哥,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从我16岁喜欢到28岁。”
“明年6月你就要和小雅姐结婚了,我知道你的婚姻很幸福很美满,但我还是没办法不喜欢你。过去我很多次想跟你表白,最后都忍住没说。但现在我想问你,如果你28岁的时候我也是28岁,就像现在这样,你有没有可能考虑选我?”
没关系,他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的。但如果他说会考虑选我呢?我又会不会愿意留在2012年的时空?
他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错愕,只是很平静、很肯定地回答我:“樊振东,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刻苦,最天真,最可爱的小孩,我现在这么觉得,以后一定也这么觉得。我把你当做弟弟,甚至当做我的孩子。即便你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现在和我同岁,你在我眼里也还是小孩。未来你一定会遇到很好的伴侣,但不会是我。你会有更好的选择,相信我。”
我终于得到了他的答案,即便并非我想要的答案。
“我爱你。”
我念出了那句咒语,周围的空间随即开始扭曲,片刻之后我回到了自己北京的家里,墙上时钟的秒针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一切和我走之前没什么两样。除了我身上穿着的那件风衣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我真的回到过2012年。
我脱下身上的风衣挂进衣柜里,拿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喂?”几秒之后,电话接通了。
“没事,皓哥。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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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他们很遥远的地方,看到这一切的神明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寻找下一个被祂选中的时间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