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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马柏全在开学前一天飞的北京,廊桥上的私生一如既往的拥挤,贴身保镖也一样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只是珠海出发向北飞行的客机不会再在杭州被截留。
耳机里放着歌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在混乱的飞机上坐下时他听见人群中有人大叫马柏全记得祝张康乐生日快乐的喊话,他当然记得,他怎么会不记得,就像虽然他刻意回避但还是记得。
可是前男友并没有祝福前男友生日快乐的义务。
分手是马柏全提的,在张康乐杀青结束的晚上,他们没有见面甚至没有通话。漫长的异地恋像是锯子推拉着过分年轻的两人,当下感受到了幸福所以在一起了,而现在看不到未来所以分手了,这很正常。
这很正常,所以马柏全接着两天前没有和好的争吵,在尚未回复的张康乐说“我现在很累,不想和你吵”的信息下,发了一句张康乐我们分手吧,对面隔了好久好久才问他,你想好了吗。
你想好了吗,张康乐,那你想好了吗。马柏全也想问他,但发出去的信息却是想好了。
张康乐这次回得很快。
他说,好。
马柏全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地醒来,想和张康乐发信息,却又想起两个人已经分手,他打开窗户看见清晨无人驻足的海岸线,最后只是把一条抖音置顶撤下来了。
原来看海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02
北京在下暴雨,飞机延误了许久,他和李达军发信息说不用来接了,对面回复没事的兄弟我等你。落地后预想的尴尬并没有出现,粉丝看见李达军的出现尖叫声更是刺破暴雨天的雾霭。
除了李达军不会再提张康乐外,车送至的目的地不会再有张康乐外,一切一如往常。
马柏全收拾完躺在宿舍床上的时候想,比起确认关系时漫长而又黏糊的你来我往,分手倒是很干脆利落。
甚至变化也不大,工作人员还是同样的人,只不过他再也不用等待等不到回复的信息。
或许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绑定给了所有人希望,却没有给马柏全希望。
如果见面都很困难,那我们还有未来吗。
马柏全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里乐室发的给张康乐庆生的照片,被人群围着的张康乐对着生日蛋糕正在许愿。他无端联想到冬天的横店,挤在没有隐私可言的出租房里,零点一过就举起的蛋糕,唱起的生日快乐歌,他想起自己的前男友在烛火中笑着说希望马柏全一直都健康快乐自由自在。
至少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们能一起走很久。
北京的夏天实在太黏腻了,逼得他掉了两滴眼泪。
03
张康乐发完营业动态吃完生日蛋糕后已经十一点多,他喝了点酒,凑到了李达军旁边,瘪着嘴欲言又止数次,最后还是轻轻问了一句今天有人问起我吗,得到没有的答复后,又闷声喝了一点酒,点燃了一根烟。
咬开爆珠的一瞬间他清醒不少,他明白前男友是没有义务记得自己生日的,何况自己的前男友可能本来就不记得。
但他还是没忍住,鬼使神差地拨通了电话,听到嘟嘟两声电话被接起来,可是自己的嗓子好像被烟熏火燎一般张不开口。
他听见自己想了一个月的声音,隔着电流有些失真地传进自己不太灵敏的耳朵里
——“张康乐,有事吗?”
——“没有事我挂了。”
“马柏全,你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生日快乐。还有事吗?”
“你可以当面祝我生日快乐吗?”
像是害怕被拒绝一样,张康乐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机会,顺着酒意接着说,“你记得那八张生日愿望兑换券吗?第一张我刚刚用掉了是听你说生日快乐,第二张是现在,你可以当面祝我生日快乐吗?”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逼得张康乐再次开口,“马柏全,今天是我的生日。”
“好。”
04
马柏全在零点前紧赶慢赶赶到酒店的时候还在思考自己分手后还有义务给前男友过生日吗,小红书上说即使对方的热络只是因为他把你当朋友,但对于选择和你分手这件事仍然没有感到任何困惑。
张康乐干净利落的分手是马柏全这一个月辗转反侧里最深的刀口,但当打开门看见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时他好像溺毙的人在沉默的湖水里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短暂忘记了些许痛苦。
算上异地恋的时间两人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见面,忙碌的工作让张康乐的脸颊肉消失了,头发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剪短了些不再遮住眼睛,他似乎醉了,鼻子和耳朵都红红的,呼出的气带着一丝酒味。
马柏全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轻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他兜里甚至揣着分手前就准备好的礼物,但他并没有想好要不要送。
雨一直在下,潮湿的水汽混杂着夏天独有的燥热,今晚像是在梦境里,脚步混乱而又飘忽,马柏全想停在这里就好,但又忍不住隔着安全距离用眼神扫视眼前人的每一寸肌肤。
梦境里的张康乐向前走了一步,双臂交错紧紧抱住马柏全,将头埋在了脖颈处,湿润的睫毛蹭着发烫的肌肤,唇齿划过跳动的血管动脉,张康乐在他的梦里开口,“还剩六张生日兑换券,还作数吗?”
——“张康乐。”
“嗯,还有两分钟才到九月份。”
——“我不回头。”
“再和我做一次。”
“用所有兑换券。”
梦境被利刃戳破,已经分开一个月才是现实,和前男友做爱是需要理由的,是不能一见面就滚到床上的。只是马柏全不清楚给前男友过生日、和前男友做爱,两者到底谁更离谱些,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怒火。
他甚至没有用这些纸条来换取复合的可能性。
和前男友做爱而已,可以的,他扳过张康乐的下颌将怀里的人掰出来,在零点倒数之际撞了上去。
嘴唇和牙齿磕在一起流出血,马柏全发狠般地像是惩罚一样就着血迹啃咬着扫夺口腔里为数不多的氧气,在浓郁的锈味里尝到了烟草和泪水混合着的涩味。
拉扯间张康乐倒在床上,手却仍揪着他的衣领不松开,直到马柏全弯下腰来,张康乐顺势张开腿勾住他的腰,翻身一滚骑在了马柏全身上。
张康乐趴下身,耳朵紧贴在马柏全的胸膛,手指强硬地挤进虚扶着自己的手里,与之十指紧扣,好似未曾分开过。
即使分开了,但两人早已在不怎么亲热的亲吻中被熟悉的韵律勾的情动,张康乐直起身胡乱地把自己衣服脱下来,把胸乳往马柏全嘴里送,手撑在马柏全身上扯开他的运动裤,踏下腰用软乎的屁股肉在下腹部来回磨蹭,后穴在等马柏全到来时就已经做好润滑准备工作,此时正泥泞不堪。
往常在此刻即使马柏全再生气也会用手掌揉搓自己,用手指探进自己的后穴里或温柔或激烈地扩张。但现在没有,他只是虚虚地拢着,要不是感受到他下半身硬挺挺地抵在自己身后,也可以称得上一句冷眼旁观。
但这些也足够让张康乐的喉头发紧。
马柏全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红色的指印在白腻的肌肤上浮现,他语气生硬道,“套呢?”
回应他的是张康乐咬着嘴唇撇开雾蒙蒙的眼睛说着不戴,然后塌着身子潦草地给自己扩张几下,就扶着马柏全的几把往下坐。
许久没有交合的身体即使扩张过也生涩的紧,咬了一半的龟头卡在这里不上不下,两人都喘着粗气不太好受。
马柏全骂了一句,腰腹发力坐起身下颌绷紧恶狠狠地啃住张康乐的锁骨,牙齿嵌入骨头的凹陷处碾磨吮吸,一只手攥住挺翘着的几把握着柱身来回搓弄,另一只虚扶着的手此刻贴上滑腻的腰肢,如同肌肉记忆一样,掌心像往常一样沿着脊柱向下滑,停留在连接处上方的臀肉轻轻摩挲揉弄,指尖搭在穴口处按压着翻出来的黏腻的软肉。
张康乐受不住这样痛感和温柔并存的拨弄,身子发软往前倒,腿支撑不住颤抖着往两侧斜,刚好被马柏全抱着缠在腰上,后穴顺势一寸一寸吞得更多。等到全部吃下去,两个人都停滞住缓了许久感受着几把裹紧在穴肉里腰眼发麻的酥爽。
但没等张康乐休息够,马柏全就粗暴地掐住他的胯骨,猛地向上挺身,粗长的几把狠命地向里操,仿佛要把这三个月来所有的怒火发泄出来。张康乐承受着狂风暴雨,瘦得薄薄一片的小腹仿佛能看见被顶起的形状,他想喊点什么,却一开口便哑在那,亲密的称呼别扭地在舌尖绕了几圈被咽下去,最后只能软着嗓子攀住他,盛住他滑落下来泪水的是早已不知在何时蓄满眼泪的肩窝。
是马柏全的眼泪。
张康乐用鼻梁像小动物般柔顺地蹭着马柏全湿润的脸颊,用舌尖描摹马柏全咬着牙紧闭的双唇,他被顶地说不说完整的话,只能喘着气在他耳边哭道,“嗯……不是你…提的分手吗?你在这…呃嗯……哭什么…啊…”
“讨厌你。”
“张康乐,我讨厌你。”
马柏全说完用手心遮住张康乐多情的眼睛,将人翻过身来跪趴在床上,接着掩住他的口鼻,虚虚朝外拔出一些,紧接着掐着他的腰往上提,大刀阔斧地朝肠道里顶弄。
张康乐的呻吟哭喊都被马柏全的手心捂住,马柏全想分手炮而已,不用在床上对前男友心软。
马柏全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几把再次不停歇地向腿心撞去,穴肉里每一寸褶皱都被几把蹭压过去,静谧的夜里听见噗呲噗呲的声响,都是张康乐后穴湿漉漉的穴水打出的白沫。
张康乐手脚发软,阴茎蹭在床单上一跳一跳的,连接处被操得过电,稀薄的空气和心口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令人神智不清,快感一阵一阵裹挟着充血的麻意涌向大脑,飘摇之中他觉得自己好像快到了,浑身打着颤被马柏全翻过身来,马柏全松开手心感受到被泪水洇湿的脸颊,他听见张康乐小声地祈求他——抱抱我。
——马柏全,抱抱我。
他眨了眨被暴雨淋湿的眼睫,在意识到自己还是心软了之前,身体已经俯下去裹住了看上去会被轻易折断的张康乐。
他听到自己的一声叹息,蹭着张康乐艳红的嘴巴一口一口的渡气,下身缓慢而又轻柔的抽插,延长着张康乐刚刚猛烈射精的快感。
湿润的后穴完全被操开,此时此刻总爱说不好听的话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的人正乖乖躺在自己怀里对自己予取予求。
如果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他抽出几把想拔出来,却被张康乐猛地夹住挽留,湿淋淋的肠道犯规般用软肉磨蹭着坚硬的柱体,张康乐再次抬起双腿用膝盖顶住马柏全发麻的腰间摩挲,埋在后穴里的几把一跳一跳,张康乐用气音在他耳边说,射进来。
窗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好像要把北京城给淹没,张康乐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马柏全吃着他的嘴吞没着他的声音,几把在熟透的穴肉里来回穿梭,又猛冲了几十下才掐着张康乐的胯一股接着一股射进了肠道深处。
张康乐的小腹被精液灌满撑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马柏全缓过神后食髓知味拉过他的脚腕将人双腿对折按在两侧,就着射进去又漏出来的精液和后穴分泌的肠液再次插进其中。
夜晚还很漫长,两人不知疲惫似的没有停歇过尽可能地交欢。最后一次高潮的时候,两个人用的是最传统的姿势,他搂着张康乐像往常每次一样,却听见张康乐哭喘着的声音轻轻漂浮在暴雨时分的黑夜里。
他对他说,马柏全,不要回头。
马柏全,不要回头。
05
如果未来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想有一天我们会在老地方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