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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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變成一對差點緣分,裝成朋友少點天份,坦然不是每個人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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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愛》拍攝結束的那晚,劇組在熱鬧溫馨的氛圍中舉辦了殺青宴。導演與製片人站在台上,手中高舉酒杯,笑著對全場喊道:「殺青快樂!」
台下眾人隨即舉杯回應,笑聲與祝福此起彼落,一聲聲「殺青快樂」在空氣中交織迴盪。
田栩寧穿著黑色西裝,手裡拿著酒杯,轉身與坐在旁邊的梓渝敬酒。梓渝一身白色西裝,舉杯回應,兩人相視一笑,在熱鬧的殺青宴中格外醒目。
「月月老師,辛苦了。」梓渝舉起酒杯輕撞了一下田栩寧的酒杯。
「不會,田老師也辛苦了。」也許是分別的倒數在兩人心裡回淌,相顧無言的吃著飯,田栩寧的手機這時來了公司的訊息,訊息上顯示著合約相關通知,他拿起來看了之後,心緒偏向遠方,梓渝偏頭掃了一眼手機。
他疑惑的看向田栩寧,田栩寧的表情凝重,像是心事重重一樣。
梓渝關心中帶著疑惑的問田栩寧「怎麼了?」
田栩寧被梓渝的話瞬間拉回了神,想開口解釋什麼最終卻只說了句沒什麼。
梓渝盯著田栩寧的眼睛,想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裡看出點什麼。但他終究不會什麼讀心術,什麼也看不透田栩寧,只剩下酒精在喉嚨裡緩慢燃燒。
飯也有些索然無味,他起了身說了句「我去趟廁所。」,田栩寧沈默的注視他離開的背影。
從廁所出來後,梓渝看到田栩寧靠在牆上,漫不經心的抽著菸。
梓渝從他眼前走了過去,田栩寧拉住了梓渝,「你剛剛…….」他腦中思考了很久要怎麼表達他的疑問,「為什麼要賞自己兩個耳光?」
梓渝原本面無表情,神情卻在沉默中一點一點轉為嘲諷,終於低聲開口:「你是以什麼身分關心我的?是京城池少池騁還是大明星田栩寧?」
田栩寧望著他,眼裡滿是壓抑的情緒與柔軟的痛惜。「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
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捧著那泛紅的臉頰。
「痛嗎?」梓渝伸出雙手,緊緊握住田栩寧捧住他臉頰的左手,將臉頰貼合田栩寧的掌心不讓他退開。
「田老師,戲拍完了。你知道的吧?」
他的眼神直直望進田栩寧的眼裡,赤裸的、試探的、毫無防備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田栩寧,像要把他困在這一刻,不給他逃開的機會。
「戲拍完了怎麼了嗎?」田栩寧不解的看向梓渝,他不明白梓渝在想什麼。
「所以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也不必再關心我。」心中隱含的期盼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將田栩寧的雙手從自己臉頰上推開。
「戲拍完了怎麼了?拍完戲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戲拍完就不願意讓我碰你了?」田栩寧抓住梓渝推開他的雙手,他力氣向來是要比梓渝大的,梓渝掙扎幾番也沒能逃開田栩寧滾燙的掌心。
「朋友,是啊我們只是朋友。」看來只是自己又做了一場被愛的夢,酸澀的情緒從心裡蔓延至全身,梓渝皺皺眉想憋住逃離眼眶的悲傷。看到梓渝眸中流轉的的淚,田栩寧的心裡如同一根針刺進心臟般隱隱作痛。
「鄭月月,你到底想幹嘛?我碰你一下,你有必要那麼反感嗎?」
「對!我就是不想你碰我!」梓渝不明白他是真傻還是裝傻,擺在眼前的試探他像沒看見一般繞過,卻又想明白他悲傷的情緒來源。
「你一邊說我們是朋友、是兄弟,一邊跟我上床,真他媽讓人覺得噁心!」
他的語氣越來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我就傷害自己怎麼了?我他媽就算拿刀往自己心臟捅,你也管不著!我不需要什麼朋友,也不需要什麼兄弟!」
說到這,他忽然抬手,用力甩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聲音在空氣裡炸開,像一記打在田栩寧心上的重擊。
田栩寧看著梓渝越來越歇斯底里忍不住抱住了他「夠了!別再說了。」
「田栩寧你放開我!」梓渝越掙扎,田栩寧抱的越緊。
眼看掙脫不了懷抱,梓渝咬著牙往田栩寧雙唇吻了上去,激烈的舌吻,粗暴又熱烈。田栩寧不自覺的回應,卻又猛然驚覺,他們已經殺青,早已不是可以隨意接吻的關係。
於是他伸手推開了梓渝。
「抱、抱歉...」田栩寧望著梓渝紅腫的雙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語塞,想解釋什麼卻說不出口。
「不用說了,剛剛嚇到你了吧,抱歉啊田老師。」梓渝退了一步,眼淚滑過臉頰,但他笑著看向田栩寧說道。
「我想我們就到此為止吧。田老師,這幾個月我過的很開心,謝謝你陪我玩這幼稚的過家家遊戲。之後就別再聯繫了,畢竟我想我們都會很忙,也沒什麼必要繼續聯絡。我先回去了,再見!」
說完便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留下的那滴淚卻砸進田栩寧的心裡,燒的他胸腔發苦,卻被那顆淚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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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要一起看的海 ,現在我都自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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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渝麻木的從殺青宴現場回到了酒店房間,空蕩蕩的只剩自己一個人,沒有人跟他說話,也沒有人等他,開不開燈好像也不是多重要了,他開啟手機,漆黑的室內只剩手機微弱的光芒照亮著自己,看著相簿裏,他跟田栩寧在劇組的合照和影片,是劇組裡拍的,片場的、幕後的、對視一笑的,哪怕只是短短幾秒,都讓他覺得好像從沒發生過一樣。
空虛與不安感如浪潮襲捲全身,他走下沙發,把衣櫃裏的衣服抽出來一件件衣服丟到床上,是田栩寧買給他的,也都是田栩寧給他洗的,衣服上似乎還殘留著田栩寧的味道,他將衣服蓋在身上,把自己緊緊裹住。
隔天,他一個人去了海邊散步,耳機裏重複播放著著「褪黑素」,看著那片曠闊無邊的大海,他心裡早已波濤洶湧,亂得他難以承受。
他就這樣默默的從早上待到晚上,一言不發,只有他一個人,還有他藏在心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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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最輝煌的事情,生命裡短暫有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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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渝聽別人說過在黃昏落下的那段時光,被人稱之為藍調時刻,曾經,他也和田栩寧一起擁有過這個時刻,可現在太陽已經落下帷幕,他跟田栩寧也該謝幕了,逆愛的故事,也一併葬在了這片潮濕的海風裡。
鄭朋可以在這片海裡止步不前,但梓渝不可以,慶功宴結束以後,大明星梓渝還要向前繼續工作,經紀人也幫他接了好幾個外務,生活又逐漸忙碌,說起來,他真的沒有多少時間去思念田栩寧,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又會點開那首「褪黑素」循環往復的聽,直到他撐不住睡著。
偶爾,《逆愛》的工作群仍會跳出幾條訊息,大多是零碎的宣傳、通告安排,或是請幾位主演補拍些鏡頭。
這天,在片場的短暫休息時,梓渝像往常一樣無意識地滑著手機。突然群組彈出消息,@了田栩寧,要他回片場補拍幾個畫面。
他手指一頓,視線落在跳出的消息欄上,卻沒任何動作。
在看見田栩寧的名字出現在消息欄的時候,梓渝的心跳短暫的失了節拍,內心隨即開始躁動著想點開那條消息,儘管他知道與自己無關。
他努力說服自己無視消息,努力投入到工作,不去想這些事情,直到夜幕降臨,他還是沒忍住點進去看。
至此,宣告戒斷的時光,又因為田栩寧的突然闖入而開始兵荒馬亂起來。
也許是周圍的事物都跟他過不去,他總是會因為一件小事、一樣物品勾起那兩個月的記憶,甚至,甚至連刷抖音時,大數據都不放過他,頻頻推送那些關於「緣分」、「放下」的短視頻。
其中一支影片說:「普陀山能治癒心傷。」
梓渝盯著畫面看了許久,他想著,也許,他真的該去拜一拜佛了。
正好接近月底,他所有的工作也都結束了,下一個行程也要等到10月,他收拾了行李,去往普陀山,那裡是要坐船過去的,他求了神明拜了佛,不知所求,就願求心安吧。
也許是神明真的有效,也許只是心理作用,回來以後梓渝又繼續投入了工作,沒在想起田栩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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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你心中只是just a friend,不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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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愛劇組的工作人員也在近兩個月的時間內,將剪片完成,剩下配音工作,梓渝接了自己的原聲配音,他來的這一天,順子老師因為工作還無法前來,他得先配自己單人的錄音,工作人員將每一集的片段都讓他過了一遍,田栩寧未經修飾的原聲也在時隔兩月後再度闖入了梓渝的耳膜。
可能是他在普陀山拜神的時候心不夠誠懇吧,神明好像不在庇佑他,他的心又在聽見田栩寧的聲音時瘋狂的躁動起來。
儘管心緒被牽動難平,工作還是要繼續,索性他也就放任了自己,他說服自己,就這段時間就好,在這段時間裡,盡情的思念著田栩寧。
於是,在錄音棚裡,他一遍又一遍的喊著池騁,心臟酸澀的難以承受的時候他就會走去外面抽煙,好像這樣就能把田栩寧從身體裡抽離;經紀人下午突然問他,這個配音你要不要錄個vlog,也可以給粉絲看看,梓渝想了想答應了,錄vlog的時候剛好錄到麻辣燙那一段,他笑著看向片段脫口而出:「可惜那個麻辣燙都灑我身上了。」
酸澀難忍的情緒密密麻麻的爬向眼眶,他看著地板,跟正在查看素材的經紀人說去抽根煙,經紀人擺擺手,讓梓渝快去快回,忍住想從眼眶裡掉下來的眼淚,梓渝快步走向室外,他咬破了藍莓爆珠,點火,深深的吸了一口,微涼的味道混著紙菸進入了嘴裡,他再也忍不住的抽泣。
憑什麼?憑什麼田栩寧就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過他的生活?他難道一點都不想念自己嗎?
從殺青宴結束之後,他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沒發過一條訊息。那這兩個月算什麼?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們之間從不說破這段曖昧不明的關係,連「在一起」這三個字都沒說過,但那一次次曖昧不明的深夜訊息、幾乎固定的過夜頻率,那真的是純粹的「朋友」嗎?如果只是上床,那為什麼又要在每次完事後留人過夜,還熬湯做飯,還關心他生病的時候吃沒吃藥?
如果只是想發洩,那在他把自己靠進懷裡的時候,又為什麼不推開?為什麼要摟住他、輕聲安慰?為什麼要那麼溫柔,溫柔得讓人誤以為,那不只是身體的碰撞而已。
現在回頭看,那些深夜的擁抱和親吻,都像一場預謀好的笑話,一場只讓自己當真的鬧劇。
再次回到錄音棚,梓渝已經整理好了情緒,順子老師已經來了現場,他配合著順子老師,將剩下的配音收尾。
只是這次,翻騰的情緒卻再也難以壓抑下去,他沒忍住給田栩寧發去消息,「田老師,在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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