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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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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04
Words:
6,11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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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旧书信

Summary:

十手卫整理书柜的时候翻出一封旧时的信件,于是坐下来慢慢翻看。

Notes:

卫督,女监督,25vs18,实习生和大一生
私设在天隙事变前民众就对x能有一定的了解和使用,时间线是讲座(对x能有一定了解和使用,有感染者)——天隙(大规模了解使用,出现同调者)——魔盒行动——九旻基地

Work Text:


  
  信这东西说来古老,就连枫岛十手老宅门口那个破邮筒——在他斑驳的回忆里——也几乎成了摆设。偶有几个不知趣的黄昏,在他气喘吁吁逃出椿的魔爪,十手一扔瘫倒在地的时候,邮差总会踩着太阳的尾巴出现在路的尽头,掏一遍信箱,讨一碗水。


  他小心拆开日期最近的一封,里面躺着张定制的烫金明信片,框了一片鲜妍馥郁的露薇花。背后无字,大概当初他也没来得及想清楚写什么才好,就急匆匆收进信封里,压在成堆的背调文件下,成了生命中过早蜕掉的皮。


  约是数年前,海临理工大学联合中央警局,举办了一场有关x能源安全问题的讲座。而身为特邀嘉宾的红队实在分身乏术,便将实习大队里(看起来)天字头一号的大闲人给支了来,充任助教这一神圣而光辉的职业。


  而与之对接的,十手卫看了眼手机,上午九点四十三分,聊天框内风平浪静,目标位置KUKU茶。无事项无变更,确认无误,他不再犹豫,推门而入,并毫不费力地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曲观玄教授的门生、他的对接人,或者说,负责讲座的另一匹牛马。


  女生的装束实在扎眼,蛮休闲的一件竖纹一字肩,被硬生生穿出了恶心的班味。明明约定时间快到了,她仍罔若未闻,只专心在平板上勾勾画画,不时抿一口手边的冰美式,敬业得令人垂泪。

  “同学?”十手卫敲了敲桌子,自来熟地坐到对面。“是我,我是负责红队那边的助教,十手卫。”


  女生“嗯”了一声,爽快地报上名字,忽而眉头一皱,在“警官”和“助教”两个身份之间打了个突,斟酌再三最终谨慎开口:


  “学长喝点什么?”


  ...好青春。好遥远。


  十手卫心头一梗。


  “...成,我去看看。”他只憋出这么一句,便大步流星地逃到点单前台。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十手卫扫完菜单,又颇为不自在地瞄了眼对方桌上的咖啡,在对方收起平板专心打量之前飞速收回了目光,终于压低声音做贼似的,点了点菜单。


  “来杯这个,五分糖少冰。”


  店员答应一声,低头打表做账。十手卫回头,见对方正在毫不掩饰地放肆打量。这是评估的目光,用以判断接下来的事务中,他会是下手、辅助、顾问还是对等的合作者。


  她还不会隐藏目的。大一才多大?十八?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个圈,他迎着目光泰然回到座位上。像这种文书工作于他并非难事,每天光看岳重山也明白个七七八八。区区一个讲座,还不手拿把掐?不就是确定大纲内容议程安排红队日程核对PPT内容草拟演讲稿.........


  “0314在吗——”店员突然吆喝道。


  “哎在这儿这儿!”他突然腾地站起来示意,倒把对面吓了一跳。然而已经晚了,疲惫的店员盯了眼小票,随即扬声念道:“0314,熊熊燕麦奶茶——”


  十手卫干咳一声,接过那杯双层玻璃熊熊杯,放在了冰美式的一侧。粘在杯壁的那朵硕大的蓝白蝴蝶结,经过暴力揉搓不幸卷了边,翘起的塑料飘带粘在了冰美式潮湿的杯壁上。


  评价他人的口味是不对的。小他七岁的女大学生礼貌地保持了沉默,商讨在不尴不尬的氛围中磕绊进行,直到一碟甜点打断了第二项议程。


  十手卫大方地让了让桌面,示意她吃。


  对方接过小碟,却十分善解人意地往他那里推了推,委婉道:“我今早吃过饭了,学长。”


  “?”

 


  
  总之,事情就如他预想中的发展下去。两边师长抽不出空研究细化,杂活琐碎便统统塞给了各自的下属/学生——现在统一叫牛马了。


  其实警方这边作为特邀嘉宾,在讲座中占比相对有限,身为主讲人的曲观玄才是大头。于是十手卫每每打开通讯器,Chatmore里的头像总是在线,以及每天雷打不动、精准卡在六点半他下班在寝时候发来的各种专业问题,让他总有那么几次恍惚,对面怕不是个人机。


  “那不然呢???我们部长天生卷王啊!才大一就研究各种x能领域的论文,”被套话的同学兴致勃勃,“听说,光听说哈,她这就拿到了白荆科技的offer,曲教授钦定的。”

  大概他这辈子跟严谨的人犯冲,等他从八卦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当事人已经站到了面前,面色颇为难看。


  “走吧,学长。”语气也相当不善。


  十手卫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趁她不注意偷偷摸出手机——好么,两个未接电话,一次共享位置,像是生怕他找不到,还有贴心的附图坐标。


  ...不好意思,沟通太深入了没注意。


  这人大概是真生气了,一味地在前面带路,也不说话,活像提人归案的同事。可不是么?在礼堂等了许久不见来客,担心人怕不是迷路了,打电话发消息都不回复,还以为是出警了,结果转头就看到罪魁祸首跟别人言笑晏晏,全误了时间。对这种血管里流着咖啡的工作狂来说,可不就是死罪?


  “同学,那个,学妹,”他凑过去,试探着喊她的名字。


  “你说。”对方只略略一偏头。还生气呢。

  “那个,你冰美式加几份浓萃?”感谢他的好视力,前面一拐就是KUKU茶了。


  奶茶是年轻人之间的硬通货,十手卫自诩深谙此道,没想到对面一下子垮了脸色,看着可怜巴巴,倒比平时多了些生动活泼。


  “......这都七点了!”她抗议道,“最好的结果就是摸排一遍过,然后各回各家。不要加班。咖啡还是太晦气了。”


  “哎——对喽!”什么知己!他一拍大腿,“那喝点啥?茉莉青提?云顶栀子?我请客,给你赔个不是。”


  “甜的随便。”她斜斜睨了一眼,“带稿子了没?”


  “带了,”下意识的,十手卫一个跨步抢先移出了肢体攻击范围,才迤迤然回头,潇洒地指了指太阳穴,“在这儿呢。”


  “...............”


  倒也不能全怪他信口开河。红队用不着备稿,写个提纲给他临场发挥就好,上司心腹大患十手卫如是说道。


  于是第一次私人摸排就变得简单了很多,两人轮流上台模拟嘉宾调整动线,根据语速测算时长,来增删手稿和PPT的内容。礼堂除了步道只开了顶灯,浓烈灯光迫使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她像一位真正的主讲人,统筹规划,纵横捭阖,带领谋求虚无缥缈的未来。


  这场讲座,估摸她一个人得统筹60%以上,十手卫抱着胳膊倚在墙边,暗自咋了咋舌。大一,才十八,这么卷?他想了想自己的当年,上课拉练住院,卷绩点的同时还得跟歧视他国别的老师同学斗智斗勇,也差不多。


  可纵然如此,在她中场休息下台嘬奶茶的时候,他还是没头没脑啧了一句。


  “你怎么啥都管,”他的目光忽而飘了开去,“管得来么?”


  她偏头,颇为古怪地斜了他一眼,“你一个警察,还好意思说别人管天管地?”


  “嗨,这哪一样...”十手卫嘀咕着,“为人民服务,那能叫管吗?”天终究是聊死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提拉米苏,“快吃吧你,小监督。”


  尽管此人极有可能只是随口乱喊,但这个称呼,在白荆内部,有且只有“那个至高职位的简称”这一层含义,她的脸微微发红,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别这样,”她略一垂首,“白汲师兄比我优秀多了。”


  “不认识,”十手卫诚恳道,“不妨碍我觉得你好。”


  这话也没法接,监督决定换个话题,“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哦,嗨,”十手卫清清嗓子,“这不是学长怕你没吃饭吗。”

 


  
  话题在历经三次起尸之后,终于是彻底聊死了。这男的还挺记仇。监督一边舀着夜宵点心一边琢磨,小心眼儿。


  议程兜兜转转划到了最后一项,为了不让红队落了面子,也为了防止冷场,在答疑环节,需要提前草拟几个相对基础又有意思的问题来调动观众情绪。当然,这个“基础又有意思”的程度把握,就是他的责任了。


  于是两人各执立场,不断提问反驳,磨合修订,力图给出合适的方案。果然工作才是冲淡一切情绪的灵丹妙药,在事务暂时性告一段落的间隙,在情绪跌回到普通聊天的时候,监督喝了口奶茶,状若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对了,你们红队...”她比划了下,“门下,你们同一小队出任务的,有几个呀?”


  “四个,算上我。”很青春的学生思维,但他听懂了,“两个上届的师哥,和一个同届的舍友,”十手卫眯起眼睛,“他也跟你似的,成天拿咖啡当水喝。”他撇撇嘴,“身手不错。”


  “?”监督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有些超出了普通高校学生的思维范畴,“他霸凌你?”


  他回想起靳少严那张能当砧板的脸,终于舒心地笑出了声,慨然造谣道:“是啊。他经常在宿舍偷偷打我。”一边举起左臂,沉痛道:“骨头都被他踢断了。”


  彼时的少女尚不知人心险恶,也不晓得这世上竟还有这一类易伤体质,仅凭一贯的敏锐和往日的片刻相处,嗅出一丝猫腻来——可这人喊疼的神情做不得假。


  “骨折实在过分了些。”她蓦地拧起眉头,似在认真思索对策。“这样,答疑的时候,我去问问贵局针对学员私下斗殴有什么看法。”


  十手卫一噎,笑得更大声了。

 


  
  被私下造谣的靳少严警员仍旧毫不知情,恰恰相反,他的舍友竟然奇迹般的更上进了。无论协助前辈们后勤打杂,还是偶尔被调去跟岳重山一起归档卷宗,他只会完成得更干净更利索,然后准时卡点下班失踪——除了外勤。


  “...踢那一脚是我意气用事,”靳少严站在警局门口,顺手把捎带的早饭递给来人,“郁学长,骨折...”他迟疑着,“...会导致人性情大变吗?”


  他也不像挨了顿揍就改变的人呐。


  “不清楚。”郁泽咬了一口包子,慢悠悠道:“就我对医学的理解而言,不会。”末了又眯起眼睛补了一句,“也不会使人志趣大变,突然投身于教育事业。”他说这话时已然弯了眼睛,显然是说给后面人听的。

  唯一的实习文秘岳重山急匆匆进来打好卡,闻言哼了一声,“讲座本来应该归到我头上。”他一摊手。“但那天他执意要跟红队面谈。”后面更不用提,无非谈崩了犟嘴,任务就这么指派了去,美其名曰磨磨性子。

  “然后我跟老岳打赌,赌小卫学弟一定怨气冲天。”郁泽又咬了一口包子,续道。“输了带一星期早饭。”


  “所以,我的饭呢?”


  “喏。”郁泽转身把靳少严手里的另一份早饭塞给了赢家。


  “?好个黑心外包,少严,告他。”岳重山接过早饭,贴心提醒道:“经侦科在三楼。”


  靳少严抿了抿嘴,径直回了局里。他才不会说前天被抽调进了经侦科,被资本家一系列层出不穷的烟雾弹搅得晕头转向,凌晨两点才爬出科室的惨痛经历。就像十手卫也绝口不提那晚摸排过后,监督以怕他迷路为由,冷嘲热讽了一路送到校门口,并小声说了再见。


  不过由于嫌疑人的动作实在反常,早已引起了三位实习警员的怀疑和好奇。本着关心同僚的高尚情操,也本着对海临x能安全教育事业的关注,三人在同一天告了假,准备莅临现场亲自慰问助教先生。


  亏得讲座日期临近,借着红队的名义,三人才得以顺利入校。也亏得今天周末,校园里面多了不少放松的学生,三人得以一路打听,顺利摸到第三礼堂。


  越靠近礼堂内部,忙忙碌碌的学生们变多了,看来地址确认无误。三人对了个眼神,小心绕开忙活着的工作人员,四处打量起新挂的海报和标语。


  忽而一声大喝气贯长虹。


  “老卫!”


  “?”三人一齐探头。


  只见观众席末排,靠近入场处的投影室里面,助教先生正指着电脑屏幕说着什么,闻言应了声“来了”,拍了拍投影同学的肩膀,紧接着飞渡到中场,跟一位显然是负责人的女生低头商论,有说有笑。


  “看吧。”岳重山又一摊手,“真相大白了。”


  “......”靳少严没词儿了,低头扶了扶眼镜。


  倒是郁泽眯起了眼睛微笑起来,“小卫学弟!”一面招手示意。


  十手卫闻声抬头,也高高兴兴喊着女生过来一起热络介绍。“这是小监督,曲教授的得意门生,也是校方这边的对接人。这是岳重山和郁泽,”两人点头致意,后者又笑起来,“我那两个师哥。”谢天谢地这破嘴没编排什么。


  “这我舍友,靳少——”客套语调突然一变,监督清楚地看到,那位很斯文的来客,眼里突然失去了光泽。


  十手卫熟练凑过去,勾住受害者的肩膀,一本正经拖长了音。


  “——严。”


  “见笑了,学妹。”被迫拼好名的来客抢先开口,以维持友好的会面氛围,“靳少严。”并不动声色地予以肘击,来犯者沉默受击,亦是不动声色地停止了攀附。


  这就是一脚踹断胳膊那位,监督后知后觉,并擅自划掉了针对学员私下斗殴一事的质询,这明明是正当防“卫”。


  然而不知怎的,十手助教仍旧滔滔不绝,兴致勃勃地介绍这三位业内之光、未来栋梁各自所在的部门事务,试图修复方才与女士会面的那点若有还无的体面。


  舍友为什么突发恶疾。这是靳少严脑内的检索记录。


  只是实习啊。这就显摆上了?这是岳重山的第一反应。


  唉资本唉人性唉恋爱心理学。这是郁泽的望闻问切。


  都是牛马,有啥就问,靠谱。这是监督读取了他的眼色的破译结果。


  好歹毒的心意,她想,我收下了。


  新来的牛马哪有不用的道理。监督自然趁机掏出PPT和手稿,在一声声热情礼貌的“岳学长”“郁学长”“靳学长”里,逐步完成了对临时牛马的咨询和奴役,修补了稿件里十手卫不熟悉的相关专业问题。当然,也不忘偶尔喊一声“小卫学长”,以示作为女士和主办方的体面。


  至于重音永远在“小”,不好意思,口音问题。

 


  
  于是讲座在三位临时顾问的加入下变得尽善尽美,在牛马们连续多日脱发之下成功如期开幕。主持人在台上声情并茂地致开幕词,十手卫没心思听,都是排练过多少遍的东西,他快会背了。


  他坐在紧靠后台的偏僻角落,帷幕遮住了正面观众席的视线,可遮不住他的——刁钻角度使他看不全讲台,却看得清帷幕后面正低下头跟曲观玄小声沟通的小监督。


  ——不对。


  他突然察觉,观众席前排有一个人,顶着惹眼的披肩白发,明明被遮了视线,却依旧精准地锁定了监督的位置,正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白汲?噢,还真是白发啊。十手卫抄着手胡思乱想,那我姓十手还用十手也不奇怪了。


  讲座继续进行,在曲教授深入浅出地科普了x能感染的种种危害和症状之后,轮到红队上台讲述切实案例。


  这可比队里训话有意思多了,他在台下不自觉挺直了脊背,外人什么待遇我们什么待遇,唉你说说这。


  “......失去神智的感染者,无论有没有行动能力,依旧同样危险,下面,”红队突然巡视一圈,沉声续道:“请我的助教为大家演示,突发情况如何正确处理。”


  十手卫腾地站了起来,来不及反应什么,就被报幕员拖到了后台。


  “部长找你怎么不回消息?”报幕员急声道,“表演队的同学临时有事,辛苦你上台配合一下!”

  这对吗?


  他也就听监督提过一嘴,说是中场会插个小节目,她还写了三个剧本啥啥啥...


  “助教?”讲台传来催促。


  十手卫摁灭了手机。


  相信以他的专业素养,就算只看了十秒钟剧本也一定会配合得默契无间。十手卫如是想着,昂首来到台前,向红队点头致意,眼神坚定且自信,表达了他临危受命啥也不知道的清晰态度。


  “......”红队心领神会,镇定自若地回过身,继续讲解道:“在突发事件面前,作为民众的我们,应做到以下三条...”台词明显水多了,很显然只是讲给台上演员听的。


  然而舞台对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第一,面对失控的感染者,应第一时间尽量远离,并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及时报警。”


  十手卫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小监督依旧气宇轩昂炯炯有神正得发邪,并仍逐渐缩短着距离。这是一个普通群众面对危险应该做的吗。十手卫绝望地想,她是谁,我又是谁。


  “第二,如不得不跟感染者共处同一密闭空间,应做到...”


  红队说不下去了。


  这位新上台的“普通群众”,在步入有效射击范围后,利索地侧腰斜身举枪瞄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甚至扣动扳机的时机,刚好掐在音效响起的刹那,可谓妙到毫巅。


  “砰!”


  枪击音效响彻会场。


  在那一霎的走马灯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应该配合的使命。在那短短十秒钟里,他只来得及读完三个剧本的各自梗概,其中一个是持枪警官击毙失控感染者。


  然而时间不多了。枪声已响,他再站着,就不礼貌了。她射的哪儿?脑袋还是肺叶?弹道分析也来不及了,他下意识捂紧胸口,脸上凝个半呲不呲的狰狞表情,踉跄了几步訇然倒地。


  遥控帷幕迅速拉上,后勤同学冲上来搀扶他退场。警官小姐摘了耳麦,脸上难得地泛起茫然。


  隔着帷幕红队沉默了一会儿,冷静打圆场道:“感谢这位同学的精彩展示。非常规范的射击动作。当然,作为警察,赶到现场后应先与嫌犯建立沟通,视情况鸣枪示警,最后建立在保护人民群众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前提下,执行枪击。而身为民众...”


  后面如何圆回去,十手卫已经听不清了。后脑壳嗡嗡阵痛,该不会脑震荡了吧?一只冰袋递得恰如其分,他赶忙接过道谢,却看见好心人捂着脸也挨着坐到了一旁。


  “......拿错剧本了。”指缝里挤出闷闷声响,“耳麦连着多媒体,听不见讲演。你没事吧?”


  ......得。


  “也不能这么说。”他强颜欢笑安慰道,“要不是那表演的同学临时有事,也怪我没顾得上看消息,这不就,哎?”嗡嗡的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不是,你那表演的同学,就一个啊?”


  “两个。剧本都是俩角色。”


  “那——”


  “......剩的那个反应能力不行。”监督从掌心里露出一双眼睛,“也没有你默契。”


  ..................啊。


  该切话题了。


  然而磕过的脑子就是卡,他憋了半天也没秃噜出什么有效语句。倒是对面先开了口。


  “很罕见的姓氏,”监督收回双手,偏头问道:“是枫岛人吗?”


  “啊——是。”十手卫终于顺过了气,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讲座完成了,这段临时搭伙的人际关系也该结束了。学生顺顺当当接着忙于学业,警官完成实习入职调岗,紧接着就是天南海北的外勤出差枪林弹雨,他对自己的职业能力相当自信,见面概率越小越好,但愿它大于零。


  “很漂亮,有满街的露薇花。”他想了想,“有个地方的花特别好,哪天拍给你看看。”他补充道,“还没被旅游博主发现。”


  然后呢?


  十手卫翻过信封,那张他亲自手绘的、扫描上传又定制烫金的明信片,工艺实在过硬,这么多年也没在信封里蹭下哪怕一点金粉。


  他实在不合时宜。先是为了姐夫跟椿大吵一架,冷静了又因为国别敏感假期迟迟批不下来,好容易等椿生了小梓回国探亲,花却谢了一半。然后是少严、郁学长,再然后......


  由于总是取不到中意的景色,他没办法,只好凭着记忆硬是手绘了一张。露薇花参差浩荡,一路绚烂到天边去,连花丛掩映着的老宅也染了几分旖旎春色。


  ——他的故地。


  他翻回信封正面,由于迟迟想不出赠言,索性塞进信封试图打包寄出的正面,落款日期正是魔盒行动一个月前。


  而今他要收拾行李,最后清点前往九旻基地任教所需的材料。总归是来不及。


  他想起前两天瞟的新闻,白荆科技正式任命了未来的继承人。曲观玄力排众议,赋予了她仅次导师的权限。


  信封在手上辗转,又宽宏地收容了无处可去的明信片,连同错误的日期,一起被埋进故纸堆里。


  一别经年,她真的成了白荆科技未来的监督,那该祝她前程似锦,这只开一季的花,太晦气。
  
  
  END
  
  *后接主线
  *条纹一字肩取自烙痕遇见宝石海里面的的休闲装
  *老卫对靳少严的称呼问题,我不喜欢“靳大帅哥”这个调侃,日后会写一篇专门掰扯这个